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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對這種穩輸不贏的買賣不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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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對這種穩輸不贏的買賣不熱衷

“你有沒有覺得血羅剎的刀法有點熟悉?”木清道長低聲說出自己的疑惑。

別說, 木虛也有這種感覺。

他凝眉思索一會,忽而眼睛大亮:“是雙子劍法!”

木清道長波瀾不驚,估計是早想到這一點了。

兩人不約而同朝陸峰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方才所有人都在與司纓拼個你死我活, 惟有陸峰沒有出手。

兩位道長互視一眼, 一下子就想通陸峰的雙子劍法是從何演變而來。果然妖女的武功, 非同凡響,一定不能讓其落於別派的手中。另一方面, 兩人又為陸峰保存實力的行為感到有惑。

木虛道長心直口快地不滿道:“陸宗主, 此時不一起上, 更待何時?”

“好。”陸峰挺痛快就答應了。

兩位道長見狀,立即打消心中對陸峰的懷疑, 再次與眾人持劍而上。

司纓手中的雙刃,彼時刀鋒微卷,滿是缺口。不是自己的兵器, 終究還是差一點。司纓嫌棄地將雙刀隨地一扔,準備再搶一把稱手的兵器。

這時陸峰出手了, 揮出去的長劍直接刺穿一人胸膛。

木虛道長吃疼,驚駭萬分地瞪著由背後貫穿到前面的長劍。

他回頭,想質問陸峰背後傷人的原因, 只是話到嘴邊,卻來不及問出口就直接斷了氣。

“師弟!”

木清道長反應過來, 反手一劍就朝陸峰刺過去。可惜陸峰早有防備, 在木清道長出招之前, 他就已拔出另一柄軟劍朝對方手腕一劃, 緊跟著又一劍抹瞎木清道長雙目。

“啊!!”

淒厲的慘叫聲登時響徹雲霄,木清道長手中的長劍當啷掉落在地。

“啊, 我的眼睛,我的武功——”

對於習武者來說,最慘的,莫過於是廢了他的武功。

陸峰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才這樣做。在木清道長作出反擊之前,又快速用劍挑斷木清道長兩只腳的腿筋,以及另一只手的手筋。

木清道長當場痛得險些暈死過去,他做夢也沒有夢到,自己最後不是死在妖女手裏,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還是以這般慘烈的方式。

眾人震驚,就連司纓也是一怔,看不透事情發展。

“陸峰,你做什麽?”

“劍鋒不往外使,你居然對內!”

驀然反應過來,眾人齊齊將劍對準陸峰。可惜有點能耐的,方才已死在司纓的刀下,就連武功最高的木清木虛兩位道長也相繼遭陸峰的毒手,剩下這些人就算一塊上,也不是陸峰的對手。更別提這兒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血羅剎。

這些人深知自己的能耐,是以只是嘴上喊得兇,卻沒有半點行動。

畢竟木清道長現在四肢已殘,武功被廢,就算能成功將他從陸峰的手裏救下來,若不能及時得到醫治,只怕他也撐不了多長的時間。而且哪怕醫治及時,以後估計也是廢人一個。為了這麽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值得他們拿命去拼?還是這麽多人的命,就為了成全以後一個“高義薄雲”的好名聲?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對這種穩輸不贏的買賣不熱衷。

木清道長身上的道袍很快就被血染紅了,蜷縮著身子,整個人不停地抽動,蓬頭垢面,臉上蹭到不少血汙。

陸峰轉過身去:“不止是他們,你們也得死。”

眾人臉色大變,知道陸峰這是想殺他們滅口。

不過想想也對,他們親眼見到陸峰對木清木虛兩位道長下毒手,陸峰要不想身敗名裂,就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裏。

今日,只怕就是自己明年的忌日。

司纓聽到這裏,也有些回過味來。

她眼眸微瞇,重新審視了一下陸峰的話。

“陸峰!……我們昆侖派與你無怨無仇,你、你因何害我倆性命,……莫非,你仍與這妖女勾結?還是說,你仍在為京衛司辦事?”木清道長抖著聲音,大膽猜測。

“都不是。”陸峰眉頭豎立,臉上露出惡意和深刻的仇恨。“殺你們,自然是因為你們該死!”

難道是私人原因?

木清道長轉念一想,可是別提過節了,他們昆侖派與陸家莊素來私交不錯,連一點小摩擦都不曾有過,又怎可能結下如此大的仇恨而他卻不知?

就在木清道長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血羅剎驀然開口。

“是昆侖派做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除了陸峰,其他人聽後均是一臉霧水。

“不止。”

司纓拳頭握緊,聲音冷酷如冰道:“怎講?”

陸峰面露哀痛:“起初我也以為是落下的巨石擋住了洞口,四叔他們在裏面出不來,才會被大火活活熏死。直到我埋葬他們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他們的四肢,要麽手筋腳筋被挑斷,要麽手骨腳骨被震碎,四叔更是全身筋骨盡斷,雙目盡毀,連舌頭也……也被拔掉……”

似乎是怕司纓接受不了,陸峰說到這裏,特地停下來看了司纓一眼。

司纓的表情倒是平靜:“接著說。”

陸峰見司纓也沒有過激反應,看起來感覺也還好,這才放心往下說:“所以我猜測,早在大火蔓延過來之前,四叔他們就已經遇害了。而放眼整個武林,能不傷其表便將人體內的骨頭震碎,除了少林寺的金剛指,也就只有昆侖的碎心掌,以及峨嵋的九幽裂骨爪能辦到。”

因何遇害?

到了此時此刻,已無需再問。

司纓眼睛赤紅地瞪向地上已全身血汙的老人。

幾乎同時,木清道長的腦袋驀然一擡,似乎是想起什麽事來,臉上表情凈是不可思議和驚恐交加。

他嘴唇微抖,幾不可聞道:“不可能,……怎麽會……”

估計是沒想到當年之事,竟還有外人知曉,木清道長一時間有點慌了,而他身上僅剩的那點傲骨和仙風道氣,也在瞬間蕩然無存。

眾人受到的震驚更是不言而喻,看著木清道長,許久說不出話來。

提及往事,陸峰的情緒也有些激動,眼眶微紅,在說到四叔死狀時,聲音更是微哽,險些說不下去。

“那個時候衛菱的狀態不是太好,我擔心會刺激到她,故而隱瞞了部分真相……”伴隨著一聲慘叫,幾滴滾燙的鮮血突然濺到陸峰的臉上,強行打斷他的話。

“挖目拔舌,全身筋骨盡斷。”

司纓聲音平靜地重覆這兩句話,而隨著她聲起刀落,木清道長雙目盡毀,舌頭也慘遭一樣的待遇。

“……嗚嗚嗚……”四肢筋脈盡斷,又目瞎舌斷的木清道長,就像攤泥一樣癱軟在地上,急劇顫抖地瑟縮著身子,從喉嚨裏艱難地發出一點嗓音。

他嘴巴微張,眼睛和鼻腔不斷有鮮血和涕淚流出來,混合在一起,糊得滿臉都是,看起來既惡心又汙臟不堪。

可這絲毫不能令司纓解恨,她曲指成爪,扣著木清道長的左臂,稍一用力,只見他的骨頭當即斷裂。接著,似有骨頭粉碎的聲音。

木清道長連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神情極其猙獰扭曲。

他似乎想逃,不停蠕動著身體,可惜四肢盡廢的他,此時無論再怎麽用力,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司纓上前扣住他的右臂,接著又是一陣如法炮制。

慘叫聲再度響起。

“啊——啊嗚嗚——”

但這只是剛剛開始,司纓就像是故意的,從手到腳,從肩膀再到小腿骨,一個部位一個部位慢慢將他全身的骨頭震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木清道長的氣息愈來愈弱,身下的血已流淌成河。

可這還是不夠,司纓一手扣在木清道長的腦袋上,用力一扭,只聽哢嚓一聲,木清道長的脖骨被司纓盡數捏碎,腦袋連著皮轉向另一邊,紅色的鮮血不斷從嘴邊湧出。

司纓手一松,木清道長如斷線的木偶,身子往前一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死得不能再死。

眾人何嘗見過這般血腥殘暴的畫面,當即都被嚇得不淺,只覺“血羅剎”這名號,當真名副其實。

饒是與司纓相識已久、相知甚深的陸峰,也被司纓這系列的操作震驚住。

狠戾、肆虐、殘暴!

這樣的阿纓,無疑是他陌生的。

可是等陸峰看清楚,他才發現司纓的眼角不知何時掛起兩行清淚。

殺意在靜謐中蔓延,一陣驚心動魄的打鬥過後,最終只剩下司纓和陸峰兩個人。至於剩下的那些人,或死在司纓的手上,或死在陸峰的手上。

司纓不知道陸峰為何會陣前變卦,突然改幫自己,但這並不重要,她也不感興趣。她唯一在意的是,陸峰何時死。

是以最後一個人倒下之時,司纓將劍對準陸峰。

“現在輪到你了。”

司纓也受了傷,血沿著手臂落到掌心,又滴落在地上。

身上也不知有多少道傷口,可她視若無睹,一雙眼睛緊緊鎖在陸峰的身上。

陸峰見她額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泊泊冒著鮮血,不免急道:“你受傷了,先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說著,他上前就想去看她額頭的傷口,結果胸口迎來一陣刺痛。

陸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阿纓……”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司纓會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朝他動手,而且還是在他最無防備的時候。以前的她可是最看不起,也不屑做這種事。

可回應他的,是司纓又將劍尖往前推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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