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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明明是自己雙手沾滿了血腥,結果反過來說別人一身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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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明明是自己雙手沾滿了血腥,結果反過來說別人一身罪孽。

“你這個牛鼻子老道還算敢作敢為, 之前我看你還挺不順眼的,這會兒倒是有點刮目相看。”

司纓一頓:“不過你既然敢說實話,方才我讓你說時,為何又擺出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甚至還在外編排我?”

清風道長驚道:“司姑娘所指何事?”

司纓話裏透著一絲不屑:“難道不是你跟別人說, 是我用瞳術勾\\引了你之後又對你始亂終棄, 害你前程盡毀,甚至背棄天下罵名的嗎?”

清風道長急忙解釋:“司姑娘你別誤會, 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這些話也不是我傳的。我知道司姑娘不喜歡我向別人提及你, 因此那段往事我鮮少與別人提起, 就算偶爾談及,你的事, 我也從不跟別人多一句嘴。所以此事,真的與我無關。”

“哦?”司纓的目光隨即越過眾人,落在公羊柘的身上。“可之前有人說過, 他寫進書裏的內容,是向你本人求證過的, 信息屬實。”

接觸到她的目光,心裏早就存有疑問的公羊柘適時開口:“我也很好奇,道長若真是清風道長本人, 那在下之前見到的那人又會是誰?”

清風道長朝那人望過去,只能從對方的穿著打扮認出他是公羊家的, 卻不知是哪一位, 不由地問道:“這位是……?”

公羊柘拱手道:“在下覆姓公羊, 單名一個柘字。”

公羊柘?

清風道長將名字在心裏細細咀嚼一遍, 很快便想起他是誰。

“原來是公羊家的二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清風道長並沒有因為他是晚輩就態度有所怠慢, 而是客氣地回以一揖,這才淺淺一笑地說道:“我從未見過公子,想來公羊公子所見之人,應該不是貧道。”

那本《江湖八卦錄》清風道長之前也拜讀過,自然知道書中所記載的那些華而不實的內容,更是一下子就弄懂血羅剎是何用意。

公羊柘如實道:“在下之前見到的那位‘清風道長’,與道長長得有幾分相像,只是左邊臉頰多了一顆痣,體型看起來也要瘦矮一些。我曾與他相處過幾日,他對道長以往之事,所知甚詳,並且舉手投足之間,就連這說話的語氣,也與道長頗為相似,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

清風道長一聽,心中立馬浮現起一道身影:“我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了,他應該是我那個不成材的胞弟。”

眾人微訝。

公羊柘更是驚噫道:“啊?道長還有胞弟,怎麽沒有聽說過?”

清風道長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說來慚愧,我這個弟弟從小與我們失散,直至十幾年前,我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與他相認。他得知我之事後,又占著與我長得有幾分相像,便常常借用我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公羊公子會將他錯認成貧道,也並不為奇。”

公羊柘恍惚大悟:“原來如此。”

司纓對這些卻沒有興趣,只是淡淡各掃了他們一眼,便將目光移開,面向眾人道:“他們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

哪裏會不清楚?

眾人在一旁聽到現在,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那又怎麽樣。妖女就是妖女,縱然這件事她說的都對,清風道長說的話都是真的,只要她有危害武林的可能,她便該死。

而且事到如今,誰對誰錯,已經改變不了什麽。

當她身懷絕技,決定與武林正道背道而馳時,結局便早已註定。

司纓並沒有就此作罷,她一口氣又指出幾個當年造過她謠之人,一個一個慢慢跟他們算著總賬。

“還有你,你,你……也一樣!”

那些人被她說得臉上火辣辣,原本還想抵死不認,但見識過司纓紫瞳的威力,到了嘴邊的辯詞又無力地咽下去。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盡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少林寺的幾位高僧和兩位師太見狀,無不連連擰眉,搖頭嘆息。

寂遠大師更是再次質疑起當年屠山的決定,是否真的是正確的。

當年他們剛下山,就碰到聞訊急急趕來的南明高僧。當時南明高僧看著滔天火光,嘆息一聲,說自己來晚了,並說他們在作孽,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就因為這句話,寂遠大師這些年來不止一次思考過後不後悔,值不值得這個問題。可是當他看到漸漸變得風平浪靜的江湖,又覺得自己為行大善而不拘小惡的作法是對的。

司纓森冷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之人,眉目間盡是殺意:“你們這些人滿嘴仁義道德,大仁大義,最擅長的卻是以大善之舉,行大惡之事。明明是自己雙手沾滿了血腥,結果反過來說別人一身罪孽。就你們這樣的,也配稱之為武林正道?也配以俠義道自居?”

眾人被她罵得臉色極為難看,特別是各派掌門。

徐建山暴怒,氣勢洶洶道:“一派胡言!當初若不是你四方為惡,擾得江湖不得安寧,我們又豈會容不下你們,如今你反倒在這裏強詞奪理!”

隨之他此言一出,天下英雄登時如同驚醒一般,接連出聲附和。

“沒錯,跟這種人多說無益,各位掌門還是別費唇舌了。”

“說的是,血羅剎,趕緊把萬年蠱鈺交出來!”

“只要你把萬年蠱鈺交出來,並發誓以後不再為惡,興許我們還可以饒你不死!”

人群中有不少人齊聲叫出來:“對,交出來!”、“饒你不死!”

司纓只覺好笑,並且她也真的這麽做了,哈哈笑出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塊萬年蠱鈺應該是我的吧?憑什麽你們讓我交出來,我就要交出來?跟別人要東西之前,不是應該要有禮貌嗎?”

這話乍一聽沒什麽不對,可仔細一想,司纓這是把他們當成伸手跟別人要東西的乞丐了。

眾人心下愈怒,沖著司纓大喊:“少啰嗦,就一句話,你要是想活命,就把萬年蠱鈺交出來!不然我們現在就一塊沖上去,將你碎屍萬段,屆時萬年蠱鈺也是我們!”

寂遠大師見這些人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忍,不由地雙手合十,對司纓勸道:“女施主,當年之事無論對錯都已經無法改變,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今日不若你我做個交易,如果你肯退一步,並且發誓此生不再為惡,老衲可以向你保證,日後海闊天空,都不會有人為難你,你看如何?”

司纓“哼”的一聲冷笑,不客氣道:“這算是什麽狗屁交易,是善是惡,如何判斷我是否該死,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

“這……”寂遠大師被她說得有一點難堪。

他素來受人敬重,很少有人會用這種不敬的語氣跟他說話,可以說幾乎沒有,而司纓今日一開口,就對他各種不敬,此話連臟話都飆出來,更是不敬之極。寂遠大師縱然心胸再寬廣,此時面色也微微有點難看,只是他轉念想到方才薛豪和清風道士之事,一時竟又有點能夠體會司纓的心情。

“不過你們想要萬年蠱鈺也可以,那就各憑本事,自己來拿吧。”司纓不慌不改地從懷裏拿出一塊血玉,聲音沒有太多波瀾。

眾人一見血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忽地有身影一動,接著又有十幾人從原地一躍而起,伴隨著兵刃破空而出的聲音,朝司纓的面門疾速而去。

這些人一動,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接連縱身躍出。

司纓卻一點都不著急,只是冷冷一笑。

眾人心裏還有點納悶,擔心她背後暗藏陰招,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巨大的身影驟然從旁邊的樹林竄出,橫穿直撞,直接就將司纓跟前的十幾名武林高手撞飛出去。

霎時間鮮血四濺,一下子就死了好幾名高手。

巨嘴一張,同時又將一名高手的腦袋咬了下來,那人登時屍首分家。

後面湧上來的群豪看到這一幕,無不驚得呆住,紛紛停下攻擊。

“這、這怪物真的沒有死!”

眾人看著眼前的百米巨蟒,直接都嚇懵了。

巨蟒用它粗壯的身體,將司纓一圈又一圈地包圍住後,這才張開血盆大口,兇猛地沖著企圖對司纓不利的群豪發生“嘶嘶”的低吼聲。

群雄被驟然逼近的巨大蛇首,嚇得往後躍開數丈。

“怎麽辦?這畜生看起來比達摩殿外面的那頭黑熊還要難對付!”

“得想個辦法把它引開才行。”

群雄把目光投向各派掌門。

各派掌門沒有立即答話,而是在內心衡量了一番。

連宵冷靜開口:“這廝雖然可怕但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只是如果我們負責將它纏住,你們可有把握對付得了血羅剎,以及她喚來的毒物?”

群雄面面相視,竟也不敢應得十分肯定:“……應該可以吧?”

這次各派精英盡出,幾乎聚集了天下所有高手,大部分的人占著人多,對此戰還是頗有信心的。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心裏還有些擔憂,因為誰也不清楚,除了百蟲以外,司纓還會召來什麽更可怕的東西。

有把森冷的聲音倏地響起:“這只畜生就交給我吧,你們只管幹你們的事去。”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趙家家主,趙義。

當年趙義在巨蟒手上吃過大虧,一條胳膊幾乎廢掉,如今他自然不會放過手刃仇人的機會。

不管是這只畜生,還是血羅剎,他都一定要殺。

左刑站出來:“我幫你。”

連宵想要制止他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動,站在不遠處的朱子墨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還有我。”

接著,又有不少人紛紛舉手。

“我也來。”

“算我一份。”

這些人都是以左刑和朱子墨為首的年輕一輩的高手,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雖然心裏也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畢竟這種機會不常有,非常適合磨練自己。

司纓看著好笑,聲音異常冰冷地說道:“你們倒是商量好了,不過也得我同意。”

一語落地,只見她擡手將骨哨送至唇邊,全身殺氣陡然暴漲。

下刻,一道尖銳的哨聲劃破天院。

眾人臉色大變。

人群裏有人大聲喊道:“不要讓她吹哨!”

聲音未落,連宵手中的長劍已脫手而出。

司纓的哨聲生生被快速飛來的長劍打破,幸好她躲得快,否則這會兒臉上鐵定中劍。

陸峰被這驚險的一幕,嚇得呼吸驟然一停。

清風道長更是大聲喊道:“司姑娘小心!”

陸峰聞聲,驚訝地回頭朝他望去。

剛剛恢覆元氣的木虛道長對清風道長怒目而視:“師兄,你到現在還要護著這妖女嗎?”

清風道長知他所思,卻只道:“師弟,我又要讓你們失望了。”

“師兄,你當真糊塗啊!”木清道長恨鐵不成鋼。“既是如此,那我們點蒼以後再與你無半點聯系,你走吧!”

音落,兩位道長縱身一躍,前去相助,再不理會這個點蒼的叛徒。

原來在連宵擲出長劍之時,其他各派掌便已疾速而出,只見他們才身子一動,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經來到司纓的跟前。

巨蟒察覺到殺氣,迅速松開司纓,兇狠地朝各派掌門咬去,長尾也不停向左右掃動。無論如何,就是不許任何人接近司纓。

可惜能當得上一派掌門的,又豈是無能的泛泛之輩,更何況這裏面還有幾位是江湖前十名的高手。

眾人將強勁的內力註入劍身或者掌拳之中,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勢不可擋的淩厲殺氣。

司纓雖然有巨蟒護著,但是每次都會被各派掌門淩厲的內力邊緣波及到,使她不得不以掌力化之。

趙義手持長刀,怒指巨蟒:“畜生,當日你毀我一臂,今日我便要扒你皮肉,毀你筋骨,將你碎屍萬段。”

言畢,他一刀從上而下朝著蛇首斜斜劈過去,帶著勢如破竹般的氣勢。

眾人這才知道趙義的左手被廢的原因。

司纓也終於知道趙義為何這麽想殺自己,原來是為了報他的這一臂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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