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蛇也有蛇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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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蛇也有蛇的驕傲
原嶺看得怵目驚心, 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纓纓！”
司纓卻一點都不緊張，在她眼裏，萬物皆有靈性，這些靈智已開的動物有時候比人更能辨識一個人的真假或好壞, 對危險的察覺也更加敏感, 更何況小墨跟了她那麽多年, 他們之間的默契，可是極少人能懂。因此司纓相信, 她的小墨會認出自己的。
司纓邊吹響骨哨, 邊神情溫柔款款地看著巨蟒。
巨蟒在她的身上嗅了一遍又一遍還不夠, 最後還吐出蛇信子，朝她的臉舔過去。
而從原嶺的角度看過去, 這廝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司纓一口吞下去。
“小心！”原嶺手比嘴快，已經蓄足全力, 一掌朝巨蟒打過去。
巨蟒尾巴一掃，當即就將這個礙眼的人類撞飛數丈遠。
如此它還不滿意, 沖著原嶺就發出一記憤怒的低吼。
司纓很少見巨蟒戾氣這麽重，她輕拍了它的蛇身兩下：“小墨，不許傷害我朋友。”
聽到她的話後, 巨蟒把蛇頭轉過去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沖原嶺瞪過去。
司纓的聲音當即沈了下來, 帶著警告的意味：“小墨, 你是不是又不聽我的話了？”
巨蟒這才又將蛇頭轉過來, 歪著脖子看她, 狀似在思考。
就跟以前一樣，司纓呵斥完它後, 又開始安撫它，在它的背部來回輕輕摸了幾下，末了還跟撓癢癢似的摳了摳它的鱗片。
蛇身一抖，巨蟒的眼神一下子就變。
下刻，它興奮地伸直脖子，又吐出鮮紅的蛇信子在她的臉上舔了舔，把司纓舔得一口唾沫。
司纓觀它反應，不由地勾唇一笑：“認出我了？”
巨蟒就好像聽懂她的話，朝她“咿嗯”一聲，點了點頭。明明方才還兇猛無比，這會兒卻乖得跟只貓兒似的，一個勁兒把蛇頭往她手心蹭。
司纓將手放在它的腦門上，輕輕摸了摸。
巨蟒左右瞧了她幾眼，蛇身一擺，繞著她的腰身就纏了半圈上去，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掛到司纓的身上。
司纓失笑，任由巨蟒向自己撒嬌。
原嶺這一下被撞得不輕，體內氣血翻滾，當場就吐出一口血。
衛菱被嚇了一跳，趕緊朝他跑過去。
“嶺兒，你怎麽樣了？”
司纓聽到聲音，讓巨蟒放開她，也緩步朝原嶺走過去：“你沒事吧？”
原嶺一擡眼，就看見一張特大號的蛇臉，特別是那兩只青色的大眼睛還十分不友善地瞪著自己，原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四肢發麻。
他好想對司纓說，能麻煩讓你的寵物滾遠一點嗎？
可看著狀似在威脅他的龐然大物，原嶺到了嘴邊的話頓時改為：“沒、沒事。”
衛菱扶他起來。
司纓似是猜到什麽，朝後面望過去。
原本還兇神惡煞的大蛇，立馬又乖巧地朝她貼過去。
目睹了一切的原嶺：“……”
但是司纓哪會不知道它，當即故意板著臉道：“小墨，我再跟你隆重介紹一遍，他叫原嶺，是我的朋友。不許欺負你欺負他，聽到沒有？”
巨蟒先是用腦袋蹭了蹭司纓的臉，接著又用蛇信子舔了她一下，那副模樣要是套在一個人身上，都可以用諂媚來形容了。
原嶺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司纓很是滿意，用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結果她才轉過頭去，這龐然大物又開始表演變臉絕活，朝原嶺一陣無聲齜牙裂嘴，並“嘶嘶”噴著熱氣。
似乎在惱原嶺，破壞它和司纓之間的感情。
感覺被針對的原嶺有苦說不出：“……”
他心道，這大長條該不會是成精了吧？這麽會演戲！
大長條像是聽到原嶺的心聲，唰地伸長脖子，又瞪了他一眼。
原嶺當即又被嚇了一跳，不敢動彈。
是錯覺嗎？他怎麽覺得這東西好像真的能聽懂他們的話，並且也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這不能是真的吧？
原嶺難以置信。
不過瞪歸瞪，巨蟒並沒有再做其他動作，就把脖子縮回去。
見狀，原嶺剛想松口氣，孰知大長條縮到一半的頭部又往前一伸，朝他發出憤怒的低吼。
原嶺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嚇，整個人差點跳起來，下意識往後倒退數步，要不是此時衛菱扶著他，只怕這會兒他就要癱坐在地。
司纓見狀，這下真的火了，開口喝道：“小墨，是不是太久沒抽你了，你皮癢是不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煮蛇羹！”
挨了訓的大長條，一臉委屈地將頭縮回來，往司纓的懷裏拱了拱。
司纓轉過臉去，不理它。
大長條這下終於知道怕了，連忙將蛇頭繞到另一邊，用蛇信子舔了舔司纓的臉。
司纓依舊不理它，將頭又轉到另一邊。
大長條趕緊又把蛇頭繞到另一邊去，如此重覆幾遍後，司纓態度才有所軟化。不過她還是厲聲警告它：“下次還敢欺負他嗎？”
大長條馬上晃了晃蛇腦袋，表示不敢。
原嶺心裏只覺痛快，不過大長條那副小媳婦般可憐兮兮的模樣，也著實讓原嶺目瞪口呆。
這要是擱在人身上，原嶺都要懷疑它是不是要哭了？
當然蛇是不可能有眼淚的，只是方才巨蟒給原嶺的感覺，真的像是司纓再不理它，它就要哭出來一樣。
他估摸著這東西，是真的成精了。
巨蟒用腦袋蹭了蹭司纓，然後趴在她的前面，示意司纓坐上去。
司纓坐到它的背上後，問了原嶺和衛菱兩人：“你們要不要一塊？”
說完，她像是想到什麽，接著又道：“算了，衛菱不能吹風，還是別去了。”
“你呢，去不去？”司纓直接問原嶺。
蛇也有蛇的驕傲，並不是誰都願意馱的。
衛菱，巨蟒剛才已經認出她來了，知道是老熟人，所以它從一開始就沒有攻擊衛菱。但原嶺就不同了，它聽到司纓的話後，馬上就朝原嶺發出“嘶嘶”的噴氣聲，像是在說：你敢來，我就弄死你。
原嶺本來蒼白的臉，這下更加慘白。
司纓往它腦袋用力敲了一下，惡狠狠道：“我剛說的話，你是不是就忘了？”
這下巨蟒徹底歇氣了，瑟縮著腦袋，蔫頭耷腦地趴在地上。
不過原嶺還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皮笑肉不笑地對司纓說道：“……不用，你自己享受吧。”
就沖著這大長條對他的莫名敵意，原嶺就只有一個想法：保命要緊。
雖然他也弄不清楚這大長條為何對他敵意這麽深？
難道是因為他是男的，它是公的，雄性之間天生的相互排斥？
原嶺想了半天，沖著它 方才對司纓那副撒嬌討好的諂媚樣，原嶺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可能性極大。
衛菱對巨蟒還是挺了解的，知道它除了司纓以外，根本就不願意讓其他人挨近它的身子，更別說是坐到它的背上去。
以前它偶爾會馱一下其他人，也是因為司纓的命令它不敢違背，才勉為其難馱一下。是以她也拒絕了司纓的邀請。
不過就算巨蟒願意，以衛菱現在的身體條件，也是不行的。
這點衛菱還是心裏有數的。
巨蟒情緒高昂地背著司纓，以一個可怕的速度在山上迅速游蕩起來。司纓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種恣意放縱的感覺了，耳邊除了風聲，就再也沒有其他。
“快點，再快點。”司纓開懷大笑，無比享受這種速度。
巨蟒看到她的笑聲後，似乎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也游蕩得更快了，一下子就將整座山翻遍。
孰不知這一幕，已經盡收一些人眼中。
趙義和趙桓站在山腳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半山腰突然一閃而過的物體。
“那是什麽東西？大哥，你瞧見了嗎？”
趙桓仰著頭，想要看仔細一點，但那東西轉眼就過去，然後便沒再出現。趙桓靈光一閃，驟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不會是血羅剎養的那條巨蟒還沒死吧？”
當然群雄屠山，趙桓並沒有參加，但是有關於血羅剎的一切，趙桓所知甚詳，甚至比許多人還要清楚。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了血羅剎所養的那條百米巨蟒。
方才巨蟒破洞而出，除了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動靜外，山體還有不少碎石滾落。趙家的帳篷就搭在附近，自然也察覺到異狀，是以兄弟倆才會出現在這裏。
結果還沒弄清楚方才的異響是怎麽回事，就讓他們看到巨蟒背著司纓從半山腰游蕩過去的身影。
不過由於巨蟒的速度太快，離得又有些遠，趙義和趙桓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趙桓會這麽猜測，也是因為血羅剎死了這麽久，都能突然出現。那她養的寵物跟著她一塊回來，也不稀奇。
趙義握住自己右手的胳膊，眼裏迸發出惡意：“沒死正好，我就可以殺了它，抽筋放血，以報我這一臂之仇。”
趙桓一回頭，就見趙義氣息淩亂，臉白唇青，體內蛇毒隱隱要發作的預兆，趕忙勸道：“大哥不要動怒，當心蛇毒發作。”
趙義眉心緊蹙，試著調整自己的情緒。可是半晌過後，他居住的帳篷內仍然傳來慘烈的嘶吼聲和慘叫聲。
“大哥！”
眼見又有弟子死傷在趙義的手上，趙桓只能沖上前去，試圖用武力制住他，並吩咐其他弟子：“你們先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其實不用他吩咐，早在趙義蛇毒發作，陷入發狂狀態，隨意傷人之後，眾弟子就不敢上前一步。
趙義的武功那麽厲害，這會兒誰上誰死。
原來當年不僅苗賀中了蠱毒，趙義在和血羅剎所養的巨蟒糾纏中，差點被血羅剎的寶貝一口咬死，雖然最後被他撿回一命，但從此右手就廢了。蛇毒入腦後，趙義一入夜就會痛苦不堪，性情大變，常有門下弟子死於他的手上。只是此事被趙家人用手段壓住，故而知道的人不多。
趙桓看著被蛇毒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兄長，心裏很是心痛。是以當初他從燕子飛青的嘴裏得知了萬年蠱鈺的秘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願意試一試。只是沒想到最後他不僅失敗了，還搭上他徒弟的性命。
這筆賬，他遲早會跟姓陸的那小子算清楚。
“大哥，你醒醒！不要再讓蛇毒控制你了！”
趙桓趁兄長不備，點住了他的穴位，並送了一股內力進入趙義的體內，幫他一塊抵抗體內來勢洶洶的蛇毒。
經過趙桓的幫忙梳理，趙義的意識才逐漸恢覆。
模糊之間，他好似又看見有人因他而受傷。
趙義的心裏極為痛苦，咬著牙道：“……我自己梳理就好。”
趙恒見他恢覆意識，臉上染上喜色：“大哥，你醒了。”
趙義的情況還很不穩定，因此他只是輕聲“嗯”了一句，便閉上雙目，開始主動運起內息，梳理脈絡。
趙恒觀察了一會兒，見趙義額頭上冒起薄汗，但情況已經漸漸穩定了下來，這才放心地收回手，退出帳篷。
而這也是他們趙家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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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嶺看得怵目驚心, 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纓纓！”
司纓卻一點都不緊張，在她眼裏，萬物皆有靈性，這些靈智已開的動物有時候比人更能辨識一個人的真假或好壞, 對危險的察覺也更加敏感, 更何況小墨跟了她那麽多年, 他們之間的默契，可是極少人能懂。因此司纓相信, 她的小墨會認出自己的。
司纓邊吹響骨哨, 邊神情溫柔款款地看著巨蟒。
巨蟒在她的身上嗅了一遍又一遍還不夠, 最後還吐出蛇信子，朝她的臉舔過去。
而從原嶺的角度看過去, 這廝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司纓一口吞下去。
“小心！”原嶺手比嘴快，已經蓄足全力, 一掌朝巨蟒打過去。
巨蟒尾巴一掃，當即就將這個礙眼的人類撞飛數丈遠。
如此它還不滿意, 沖著原嶺就發出一記憤怒的低吼。
司纓很少見巨蟒戾氣這麽重，她輕拍了它的蛇身兩下：“小墨，不許傷害我朋友。”
聽到她的話後, 巨蟒把蛇頭轉過去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沖原嶺瞪過去。
司纓的聲音當即沈了下來, 帶著警告的意味：“小墨, 你是不是又不聽我的話了？”
巨蟒這才又將蛇頭轉過來, 歪著脖子看她, 狀似在思考。
就跟以前一樣，司纓呵斥完它後, 又開始安撫它，在它的背部來回輕輕摸了幾下，末了還跟撓癢癢似的摳了摳它的鱗片。
蛇身一抖，巨蟒的眼神一下子就變。
下刻，它興奮地伸直脖子，又吐出鮮紅的蛇信子在她的臉上舔了舔，把司纓舔得一口唾沫。
司纓觀它反應，不由地勾唇一笑：“認出我了？”
巨蟒就好像聽懂她的話，朝她“咿嗯”一聲，點了點頭。明明方才還兇猛無比，這會兒卻乖得跟只貓兒似的，一個勁兒把蛇頭往她手心蹭。
司纓將手放在它的腦門上，輕輕摸了摸。
巨蟒左右瞧了她幾眼，蛇身一擺，繞著她的腰身就纏了半圈上去，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掛到司纓的身上。
司纓失笑，任由巨蟒向自己撒嬌。
原嶺這一下被撞得不輕，體內氣血翻滾，當場就吐出一口血。
衛菱被嚇了一跳，趕緊朝他跑過去。
“嶺兒，你怎麽樣了？”
司纓聽到聲音，讓巨蟒放開她，也緩步朝原嶺走過去：“你沒事吧？”
原嶺一擡眼，就看見一張特大號的蛇臉，特別是那兩只青色的大眼睛還十分不友善地瞪著自己，原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四肢發麻。
他好想對司纓說，能麻煩讓你的寵物滾遠一點嗎？
可看著狀似在威脅他的龐然大物，原嶺到了嘴邊的話頓時改為：“沒、沒事。”
衛菱扶他起來。
司纓似是猜到什麽，朝後面望過去。
原本還兇神惡煞的大蛇，立馬又乖巧地朝她貼過去。
目睹了一切的原嶺：“……”
但是司纓哪會不知道它，當即故意板著臉道：“小墨，我再跟你隆重介紹一遍，他叫原嶺，是我的朋友。不許欺負你欺負他，聽到沒有？”
巨蟒先是用腦袋蹭了蹭司纓的臉，接著又用蛇信子舔了她一下，那副模樣要是套在一個人身上，都可以用諂媚來形容了。
原嶺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司纓很是滿意，用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結果她才轉過頭去，這龐然大物又開始表演變臉絕活，朝原嶺一陣無聲齜牙裂嘴，並“嘶嘶”噴著熱氣。
似乎在惱原嶺，破壞它和司纓之間的感情。
感覺被針對的原嶺有苦說不出：“……”
他心道，這大長條該不會是成精了吧？這麽會演戲！
大長條像是聽到原嶺的心聲，唰地伸長脖子，又瞪了他一眼。
原嶺當即又被嚇了一跳，不敢動彈。
是錯覺嗎？他怎麽覺得這東西好像真的能聽懂他們的話，並且也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這不能是真的吧？
原嶺難以置信。
不過瞪歸瞪，巨蟒並沒有再做其他動作，就把脖子縮回去。
見狀，原嶺剛想松口氣，孰知大長條縮到一半的頭部又往前一伸，朝他發出憤怒的低吼。
原嶺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嚇，整個人差點跳起來，下意識往後倒退數步，要不是此時衛菱扶著他，只怕這會兒他就要癱坐在地。
司纓見狀，這下真的火了，開口喝道：“小墨，是不是太久沒抽你了，你皮癢是不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煮蛇羹！”
挨了訓的大長條，一臉委屈地將頭縮回來，往司纓的懷裏拱了拱。
司纓轉過臉去，不理它。
大長條這下終於知道怕了，連忙將蛇頭繞到另一邊，用蛇信子舔了舔司纓的臉。
司纓依舊不理它，將頭又轉到另一邊。
大長條趕緊又把蛇頭繞到另一邊去，如此重覆幾遍後，司纓態度才有所軟化。不過她還是厲聲警告它：“下次還敢欺負他嗎？”
大長條馬上晃了晃蛇腦袋，表示不敢。
原嶺心裏只覺痛快，不過大長條那副小媳婦般可憐兮兮的模樣，也著實讓原嶺目瞪口呆。
這要是擱在人身上，原嶺都要懷疑它是不是要哭了？
當然蛇是不可能有眼淚的，只是方才巨蟒給原嶺的感覺，真的像是司纓再不理它，它就要哭出來一樣。
他估摸著這東西，是真的成精了。
巨蟒用腦袋蹭了蹭司纓，然後趴在她的前面，示意司纓坐上去。
司纓坐到它的背上後，問了原嶺和衛菱兩人：“你們要不要一塊？”
說完，她像是想到什麽，接著又道：“算了，衛菱不能吹風，還是別去了。”
“你呢，去不去？”司纓直接問原嶺。
蛇也有蛇的驕傲，並不是誰都願意馱的。
衛菱，巨蟒剛才已經認出她來了，知道是老熟人，所以它從一開始就沒有攻擊衛菱。但原嶺就不同了，它聽到司纓的話後，馬上就朝原嶺發出“嘶嘶”的噴氣聲，像是在說：你敢來，我就弄死你。
原嶺本來蒼白的臉，這下更加慘白。
司纓往它腦袋用力敲了一下，惡狠狠道：“我剛說的話，你是不是就忘了？”
這下巨蟒徹底歇氣了，瑟縮著腦袋，蔫頭耷腦地趴在地上。
不過原嶺還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皮笑肉不笑地對司纓說道：“……不用，你自己享受吧。”
就沖著這大長條對他的莫名敵意，原嶺就只有一個想法：保命要緊。
雖然他也弄不清楚這大長條為何對他敵意這麽深？
難道是因為他是男的，它是公的，雄性之間天生的相互排斥？
原嶺想了半天，沖著它 方才對司纓那副撒嬌討好的諂媚樣，原嶺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可能性極大。
衛菱對巨蟒還是挺了解的，知道它除了司纓以外，根本就不願意讓其他人挨近它的身子，更別說是坐到它的背上去。
以前它偶爾會馱一下其他人，也是因為司纓的命令它不敢違背，才勉為其難馱一下。是以她也拒絕了司纓的邀請。
不過就算巨蟒願意，以衛菱現在的身體條件，也是不行的。
這點衛菱還是心裏有數的。
巨蟒情緒高昂地背著司纓，以一個可怕的速度在山上迅速游蕩起來。司纓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種恣意放縱的感覺了，耳邊除了風聲，就再也沒有其他。
“快點，再快點。”司纓開懷大笑，無比享受這種速度。
巨蟒看到她的笑聲後，似乎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也游蕩得更快了，一下子就將整座山翻遍。
孰不知這一幕，已經盡收一些人眼中。
趙義和趙桓站在山腳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半山腰突然一閃而過的物體。
“那是什麽東西？大哥，你瞧見了嗎？”
趙桓仰著頭，想要看仔細一點，但那東西轉眼就過去，然後便沒再出現。趙桓靈光一閃，驟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不會是血羅剎養的那條巨蟒還沒死吧？”
當然群雄屠山，趙桓並沒有參加，但是有關於血羅剎的一切，趙桓所知甚詳，甚至比許多人還要清楚。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了血羅剎所養的那條百米巨蟒。
方才巨蟒破洞而出，除了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動靜外，山體還有不少碎石滾落。趙家的帳篷就搭在附近，自然也察覺到異狀，是以兄弟倆才會出現在這裏。
結果還沒弄清楚方才的異響是怎麽回事，就讓他們看到巨蟒背著司纓從半山腰游蕩過去的身影。
不過由於巨蟒的速度太快，離得又有些遠，趙義和趙桓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趙桓會這麽猜測，也是因為血羅剎死了這麽久，都能突然出現。那她養的寵物跟著她一塊回來，也不稀奇。
趙義握住自己右手的胳膊，眼裏迸發出惡意：“沒死正好，我就可以殺了它，抽筋放血，以報我這一臂之仇。”
趙桓一回頭，就見趙義氣息淩亂，臉白唇青，體內蛇毒隱隱要發作的預兆，趕忙勸道：“大哥不要動怒，當心蛇毒發作。”
趙義眉心緊蹙，試著調整自己的情緒。可是半晌過後，他居住的帳篷內仍然傳來慘烈的嘶吼聲和慘叫聲。
“大哥！”
眼見又有弟子死傷在趙義的手上，趙桓只能沖上前去，試圖用武力制住他，並吩咐其他弟子：“你們先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其實不用他吩咐，早在趙義蛇毒發作，陷入發狂狀態，隨意傷人之後，眾弟子就不敢上前一步。
趙義的武功那麽厲害，這會兒誰上誰死。
原來當年不僅苗賀中了蠱毒，趙義在和血羅剎所養的巨蟒糾纏中，差點被血羅剎的寶貝一口咬死，雖然最後被他撿回一命，但從此右手就廢了。蛇毒入腦後，趙義一入夜就會痛苦不堪，性情大變，常有門下弟子死於他的手上。只是此事被趙家人用手段壓住，故而知道的人不多。
趙桓看著被蛇毒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兄長，心裏很是心痛。是以當初他從燕子飛青的嘴裏得知了萬年蠱鈺的秘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願意試一試。只是沒想到最後他不僅失敗了，還搭上他徒弟的性命。
這筆賬，他遲早會跟姓陸的那小子算清楚。
“大哥，你醒醒！不要再讓蛇毒控制你了！”
趙桓趁兄長不備，點住了他的穴位，並送了一股內力進入趙義的體內，幫他一塊抵抗體內來勢洶洶的蛇毒。
經過趙桓的幫忙梳理，趙義的意識才逐漸恢覆。
模糊之間，他好似又看見有人因他而受傷。
趙義的心裏極為痛苦，咬著牙道：“……我自己梳理就好。”
趙恒見他恢覆意識，臉上染上喜色：“大哥，你醒了。”
趙義的情況還很不穩定，因此他只是輕聲“嗯”了一句，便閉上雙目，開始主動運起內息，梳理脈絡。
趙恒觀察了一會兒，見趙義額頭上冒起薄汗，但情況已經漸漸穩定了下來，這才放心地收回手，退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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