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看來武林諸君,最盼著我早點死的就是這趙家兄弟。

關燈
第164章  看來武林諸君,最盼著我早點死的就是這趙家兄弟。

空氣中, 彌漫著很重的血腥味。

這屋子是不能住了,司纓將石床下面的金銀珠寶全部搬到車上,然後一把火把這些人的屍體,連帶著這間茅草屋一塊燒掉。

人有罪, 東西是無罪的。

不過考慮到宋三的這些東西都是不義之財, 兩人上路後, 在路上只要遇到乞丐或者需要幫助的人,都會隨手給他們一些珠寶作為幫助。

就這樣, 兩人一路走, 一路散財, 到了狐崖領附近,才終於將這筆不義之財又還給那些可憐的普通老百姓。

司纓和衛菱多年未回故裏, 差點找不到回山的路。

當年正道的那一把火,燒了幾天幾夜,把狐崖領上面的所有活物和植物都燒沒了。連帶著紮根在山腳附近的幾個小村莊也跟著遭了殃, 被迫搬離到其他地方討生活。

自那次以後,狐崖領就成了一座荒山, 無人再敢踏足這裏。

看著曾經青山綠水宛如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如今變得一派荒涼蕭瑟,兩人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司纓駕著馬車, 每向前邁進一步,心情必定就會沈重一分, 到最後她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或許當一個人難過到極致時, 這種情緒就會變得麻木。而這份麻木中又帶著一點刺痛, 讓你如鯁在喉。

司纓覺得自己現在的感受就是這個樣子。

她與衛菱不約而同地緘默著, 誰也沒有開口,直到原嶺的出現, 才打破了這沈重的氣氛。

“你們終於來了,我在這裏已經等了你們好幾天了。”原嶺的樣子看起來有點邋遢,估計是在這裏躲了幾天,又不敢離開,沒能找個地方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才會變成這樣。

司纓收緊韁繩讓馬車停下來:“你呢,一路還順利吧?”

“放心,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原嶺趕忙將這一路上的傑作,盡可能詳細地描述給她們聽。

這一路上,原嶺扮成血羅剎的樣子,時不時出現一下,洩露一點行蹤,還因此嚇到幾個江湖小輩。除了有一次差點露餡,大部分時間原嶺還覺得怪好玩的。

聽著原嶺眉飛色舞的講述,司纓和衛菱的嘴角不自覺也跟著勾起來,被他的情緒所感染。

“你上來,我們現在上山。”司纓道。

原嶺望了一眼山腳方向:“現在上山只怕不行,趙家的人已經來了,就守在上山的入口。”

司纓有點驚訝:“這麽快?”

原嶺頷首:“嗯,他們前天就到了,我擔心你們會遇上,所以才守在這裏堵你們。”

這裏是個三叉路口,離狐崖領山腳還有段小小的距離,就算有輛馬車經過,也算正常。

司纓明白原嶺的用心,她冷冷一笑:“看來武林諸君,最盼著我早點死的就是這趙家兄弟。”

衛菱提議:“這條路行不通,我們走後山懸崖那條小路吧,崎嶇是崎嶇了點,但相信肯定沒人發現。”

“我正有這個打算。”司纓望向原嶺。“你也上來吧。”

原嶺隨即跳上車,與司纓並肩坐在一起。

他見不用駕車,便幹脆把頭轉過去,與衛菱聊天。

“師父,你這段時間身體怎麽樣了?”

衛菱淡笑道:“差不多。”

原嶺仔細端詳了她片刻,道:“可這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精神頭好像也有點差,是不是趕路累著了?”

衛菱笑道:“我天天呆在這馬車裏,吃喝用的,全部都是阿纓在打理,能累到哪裏去?”

原嶺心想也對。

有司纓在,按照她緊張師父的程度,估計是把她當成孩子,事無巨細的照顧周全,不可能會把她累著才對。

既然不是累著,那會不會是哪不舒服?

還是……

原嶺正思忖際,思緒就被司纓打斷:“其實她最近身體還行,但不知是否是前些天一直下雨的緣故,空氣中潮氣太重,受了點寒氣所致。我見她這幾天有點蔫蔫的,確實有些提不起精神,也比平時嗜睡一些。”

衛菱身體弱,吹不得風,受不了潮,這寒氣一入體,肯定就得犯難受。原嶺一聽,立馬就理解了。

原嶺說道:“這樣啊,那等我們上了山,安定下來,再幫你把身體好好調養一下。”

司纓附聲:“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衛菱失笑道:“我多睡一點不好嗎?前幾天你不是還在念叨我睡得太少,希望我能每天多睡一點,這樣有助於身體恢覆。那我都聽你的話多睡一點了,你怎麽還擔心上了?”

沒想到她會拿前幾天自己說過的話來堵自己,司纓被堵得一陣啞口無言,當即一臉無奈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說的都有理,行了吧?”

衛菱柔聲道:“我是想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們真的不用這麽擔心我。這樣弄得我感覺就像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家,隨時會一腳踏進棺材。”

司纓不滿地呸道:“呸,呸,呸,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衛菱說道:“長命百歲我可不敢想,能讓我再活幾年便是賺了。”

司纓急忙道:“什麽幾年,有我在,多活幾十年都沒問題,你別胡思亂想了。”

衛菱很懂得順勢而下:“行,那我什麽也不想,但你們也別再動不動就小題大做行不?”

司纓和原嶺相互瞅了一眼。

司纓近乎誇張地說道:“我們有嗎?我們好像沒有吧?”

原嶺在旁邊附和地點頭:“就是,我們哪小題大做了。”

衛菱翻了下白眼,很想說,裝,你們繼續裝。

那頭就聽司纓繼而又道:“不過我們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現在說得好聽,但一會兒估計又不是這樣了。”衛菱可不信她那張嘴,慣會哄人的。

司纓心想,你倒是挺了解我的。

不過嘴上,她張口就哄道:“怎麽會,你可是我們三人之中的老大,這事肯定是你說了算。”

衛菱挑了挑眉:“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別到時候又管著我。”

“是,老大!”司纓這邊剛保證完,那邊馬上就學小狗叫。“汪,汪。”

衛菱楞了一下,隨便被逗笑出聲。

“你啊。”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衛菱搖搖頭,臉上凈是無奈和寵溺。



三人沒有急著上山,而是等到入夜後,才繞了一大圈,來到後山懸崖處。

等大家全部下車後,司纓在馬兒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便見它似有靈性一般,拖著馬車默默往回走。

原嶺左右瞧了好幾遍:“路在哪?”

司纓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縱身一躍,一只手抓住石壁上某處凸起的地方,另一只手在上面摸索一番,爾後不知觸動了哪處的機關,只聽“轟”的一聲,衛菱身旁的一塊大巖石突然動了,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子出入的洞口。

原嶺暗暗吃驚:“居然還有機關!”

司纓躍身而下,率先彎腰進洞。

洞壁上有火把,司纓取下來,用火種點燃後,這才探身走出去。

“進去吧。”

原嶺和衛菱循著火光,這才相繼貓著身子走進去。

衛菱走在最後,按下機關,將洞口重新關上。

洞內一下子暗了許多,唯一的光亮來源於司纓手上的火把。好在走了一段距離後,洞壁上又出現了一支火把,原嶺把火把點燃後,洞內頓時亮如白晝。

如此走了一段路後,三人終於從一個傾斜的洞口走出來。

原嶺看著陡峭的山路,有點擔心他師父能不能上去,但背是萬萬不能夠的,這條小路極窄,一個人通過已是勉強,根本就不可能再背一個人上去。

司纓聽到原嶺的考慮後,說道:“不怕,我用輕功帶她。”

“會不會太危險了?”原嶺只知道司纓的瞳術和馭獸術了得,卻不知她的輕功怎麽樣,因此不是很放心。

司纓不以為然道:“有什麽危險的,這條路我閉著眼睛也能走。”

話音未落,司纓將手上的火把弄熄,插入洞壁上面突出來的缺口後,朝衛菱走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腰際,直接提氣一縱,就從旁邊的陡坡上山,然後幾個起起落落,須臾間便已來到半山腰。

原嶺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他見司纓換了口氣後,又繼續施展輕功上山,便不敢耽擱,馬上提氣,也跟著用輕功上山。

一刻鐘之後,三人總算到達山頂。

原嶺氣喘籲籲,看著比他多帶了一個人但氣息還只是微亂程度的司纓,不禁有些憤憤不平。要知道這人一個多月之前走幾步還帶氣喘,這會兒得了一身內力,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這是什麽輕功,這麽厲害?上次你教陸離的那幾招,是不是也是這套輕功?我想學!”原嶺大聲嚷嚷。

司纓心裏一陣刺疼。

這陣時間她刻意不去想陸離的事,連陸峰這個名字都不大願意提起,都是以溫叢風喚之,不料今晚卻在原嶺這裏破了例。

司纓瞪了他一眼,語氣涼嗖嗖道:“行啊,不過我的武功不外傳,只要你改拜在我的門下,我就教你。”

這樣他們豈不就變成師徒關系了?

對司纓暗戳戳藏了點小心思的原嶺,自然不可能答應:“什麽不外傳,我看你就是不肯教我。”

司纓不搭理他,走到衛菱的身邊。

衛菱很激動,全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回來了,我們終於回來了……”

司纓眼眶也跟著一熱:“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