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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想學老衲這套心法,就須得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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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想學老衲這套心法,就須得拜我為師

司纓一臉渴望又小心翼翼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高僧。

玄明沈吟半晌, 方才啟唇道:“老衲確實見過她,不過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道她至今還在不在世。”

“衛菱,衛菱果真還活著!”

司纓欣喜若狂。

“……太好了, 她還活著!”

不過短暫的歡喜過後, 司纓這才消化完南明高僧的後半句話, 不由地緊張追問:“衛菱她怎麽了?你剛說‘不知道她至今還在不在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南明高僧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老衲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女……女施主去世後的第三個年頭, 當時老衲是在前往浮華寺的路上遇到她的, 那個時候的她面容已毀, 沈屙纏身,已是日薄西山之相。”

司纓臉色驟變, 整個人無法控制地抖起來:“你、你說什麽?你說她的臉毀了?還沈屙纏身?……怎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那次屠山?”

南明高僧 知道司纓不是沒聽清楚自己的話,而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南明高僧只是搖首嘆息了一聲, 沒有說話。

當年那些正道人士拿司纓沒有辦法,就去南明山請玄明下山主持公道。

玄明走了一趟狐崖領, 知道山上的婦幼都是司纓從山下救回來的孤兒難民。當時他還見過正在教小孩識字的衛菱,因此多年後在小道上,他一眼就認出暈倒在路旁的人就是她。

那次他下山後, 曾向正道之人解釋血羅剎並非是大家所見到的那副樣子,也許是懷璧其罪, 沒人願意相信他的話, 反而一口咬定他是中了血羅剎的瞳術, 才會被蒙蔽了雙目。

玄明向來就不是個擅長唇舌之辯的人, 那個時候的他,性情也不如現在沈穩, 被那些武林正道人士質問幾聲,就氣惱回山,不願再管此事。

等他再次下山,屠山之事已然發生,想要阻止已晚矣。而這也是玄明一生當中,為數不多的幾件憾事之一。

司纓如遭雷擊,整個人楞在當場,可見她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大到司纓險些連站都站不住。

陸離雖然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但是他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司纓的身上,陸離見司纓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勁,腳下一動,已經疾步朝他們奔了過去。

一只寬大的手掌忽然貼上她的背部,把司纓驚得從大慟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回頭一看,正好對上陸離擔憂的神色。

“怎麽了?眼睛都紅了?”陸離的聲音很輕,語氣也溫柔,眼裏的關心更是幾乎要溢出來。

司纓滿腔大悲的情緒收都收不住,她難受地撲進陸離的懷裏,緊緊將人抱住。

陸離被她抱得一怔,先是一喜,然後美滋滋地反手摟住她的腰身。畢竟在外人看來,兩人恩愛異常,每天都很黏貼,可獨處時的真實情況怎麽樣,只有陸離心裏清楚。難得司纓這麽主動,陸離自然心裏歡喜得不行。可是一想到她此時情緒難過成這樣,陸離又覺得自己很是不該。

陸離輕輕撫著她的背部,問道:“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司纓沒說話,只是將人抱得更緊。

她不想說話,陸離也不勉強,只是任由她繼續抱著。

沒過一會兒,他能感受得到懷裏的人漸漸安靜了下來,心裏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南明高僧並不知道溫叢風是誰,也不知道溫叢風幹過的那些背信棄義之事,自然也不知道司纓與陸家之間的恩怨。

他見陸離和司纓兩人情深意動,此行的目的又已達成,朝陸離一禮後,便道:“既然女施主已經清楚了,那老衲也該告辭了。”

待他走出一段距離,司纓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急忙叫住他:“且慢。”

南明高僧聞聲回首:“女施主還有事?”

司纓拉著陸離,朝他走過去:“老和尚,你可還記得自己欠我一個人情?”

南明高僧一怔,下刻抿唇笑道:“記得。”

司纓美眸一轉,張口便道:“我記得你有一套無上內功心法,有洗滌筋脈之效,對吧?”

南明高僧瞅了她身邊的陸離一眼,大約知道她要讓自己還什麽人情了:“不錯。陸施主的事,老衲有所耳聞,你是想讓老衲把這套心法傳授於他?”

陸離聽著他們的對話,驚喜交集,心情一陣激蕩。

“是,只要你幫我把這件事辦完,我們之間就兩清了。”司纓也沒想到會在少林寺見到玄明,更沒想到他會追過來。不過這樣也好,還省去她跑一趟南明山的功夫。

南明高僧思考了片刻,這才再度開口:“要老衲教他這套功法可以,不過老衲有一事不明,施主是萬年蠱鈺的主人,這血玉既有重塑筋骨之奇效,為何之前女施主沒用此玉替陸施主醫治?”

司纓剛想說話,那頭陸離已經出聲了:“禪師可能誤會了,纓纓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萬年蠱鈺。而且她也曾想過將血玉給我,是我見她體弱,比我更需要萬年蠱鈺,因此才沒要。”

南明高僧一聽,就知道陸離還不知道司纓的真實身份。

他掃了司纓一眼後,緩緩頷首道:“原來如此。不過想學老衲這套心法,就須得拜我為師,並且隨我回南明山,三年不得下山。這點,陸施主可否做到?”

“既是跟著你學武功,拜你為師也是應該的。”司纓同意他的要求,她回頭詢問了陸離一聲。“阿離,你的意思呢?”

要知道南明高僧從不收徒弟,能成為他的徒弟,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司纓覺得阿離肯定會同意的。

誰知方才還一臉喜色的陸離,這會兒卻遲疑起來。

他先是向南明高僧一揖,這才說道:“承蒙禪師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不知這入山三年,是只能我孤身前往,還是說可以攜家屬同去?”

南明高僧笑了笑,目光頗帶深意地瞅了他身邊的司纓一眼,道:“我南明山不留外人,自然只能是我門中之人才能上山。而且女施主方才所提的那套無上內功心法,功法深奧,須明心見性,苦學鉆研,才能受益。”

陸離聽後很是心動,可一陣糾結過後,仍道:“這樣啊,那能不能容我考慮一下?”

司纓意外地看著他:“阿離,你不想治好你的凝滯之癥了?”

想,他當然想了!

這事,他做夢都想!

可是——

陸離執起她的手,小聲道:“這還用說,肯定想了。只是我這一上山就是三年,我不放心你。”

司纓一怔,下意識道:“我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你要是想學,就盡管跟著他走就是了。”

陸離似是無奈又是生氣地用手指頂了她的額頭一下,說道:“你的身體一向不太好,別說是三年了,就算是三個月,我都不放心離開你那麽久。”

“……”

司纓沒想到他拒絕南明禪師,竟是為了自己,還是這樣一個原因,不由地嘀咕了句:“那你之前出門,不是還不願意帶我一塊出來,當時你可不是這樣想的。”

陸離面色訕訕:“那個時候我對你的心意,怎能與此時相提並論?”

司纓的臉微微一紅:“……”好像也是。

陸離續道:“而且我們這一路都不太平,如若我就這樣走了,你回去的時候若是再遇到危險,受點傷或者發生點什麽事,我豈不是要懊恨一生?”

這些話聽在司纓的耳朵裏,簡直與情話無異,臉頰不覺更加熱燙。

不過難得老和尚都點頭答應了,司纓說什麽也不想讓陸離錯過這個機會。是以有些話說出來讓她直犯惡心,但為了顧全大局,司纓也只能忍著。

“不會的,有你爹在,他是不會讓我受傷的。”司纓說完一頓,故意又道,“還是說,你對你爹的劍法也不放心?”

陸離立馬出言駁道:“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當今武林,能打敗我爹的人可不多。”不管是趙家,還是赤日殿,除非是他們宗主親自過來,否則他們派誰過來都是徒勞。

後面那句話,陸離因為南明禪師的關系,並沒有當場說出來。

不過司纓還是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她道:“這不就得了,所以你盡管跟著老和尚上山。我這裏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陸離被她說得有些動容:“那我再想想……”

南明禪師見陸離還是有些猶豫不決,便道:“這樣吧,今晚老衲會在前面的寺廟暫住一宿,陸施主可回去與家人商量一下。如若考慮好,想隨我上山,屆時可到前面的寺廟尋我。如若明日老衲還是見不到人來,那我便知施主是什麽意思。這個人情,也當是我還了。”

司纓嗤道:“老和尚,你這算盤打得倒挺響的,想這樣就把人情還了,哪這麽容易。”

南明禪師看著她,笑了笑:“既是如此,老衲便在前面的寺廟等你們。”

說完,他念了聲佛號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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