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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這無疑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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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這無疑大海撈針。

眾人看著這名方才還氣勢兇悍的巨人幫弟子, 如今滿頭冷汗,臉色慘白,身子因承受不了這劇痛而不停抽搐著,宛如一個半死的廢人, 不由地紛紛在心裏顫巍巍地想著:這些人果真都是瘋子!瘋子!毫無人性!

關二娘更是驚出一身汗來, 心想幸好之前秦生拉得快, 否則這會兒斷一臂的人興許是她。

關二娘根本就沒有想過,她的目的與巨人幫的故意挑釁惹事不同, 只覺得正道中人輔車相依。

南明高僧和寂空相視一眼, 搖首嘆了口氣後, 轉身走回高臺。

不過經此一鬧,倒無人再敢悖言亂辭。

沈默片刻後, 徐建山繼而問道:“下藥的人沒找到,那出現在苗家的刺客,到底是奔萬年蠱鈺去的?還是奔著苗家去的?”

方才群雄的議論聲, 徐建山盡收耳畔。原本他跟其他人一樣,以為這刺客是奔著主人家去的, 不承想真相竟是這個。

這麽一想,那塊萬年蠱鈺確實很重要,必須找到才行。

“自是為了萬年蠱鈺。”事到如今, 陸離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徐建山尋思道:“也就是說,混進苗家之人並不知道萬年蠱鈺在這之前就已經被盜了。他與盜玉之人明顯不是一路的。”

陸離沈吟道:“按我們這一路上遇到的埋伏, 打萬年蠱鈺主意的起碼有二、三撥人。而且這些人個武功不俗, 能看得出來背後指使他們之人, 定然也不簡單。”

說這話時, 陸離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了連宵和趙桓各一眼。

只見連宵、趙桓神色平靜,都在認真地聽他講話。

虹炎註意到陸離的視線, 也朝連宵的方向望過去,他先是蹙眉,後不知想到 什麽,又氣憤地轉過頭去,不再看連宵一眼。

倒是連宵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註視,在虹炎轉過去的同時,也轉過頭來。

他看著對方的後腦勺,原來喜怒不顯的臉上,慢慢染上了一絲溫度。

不過,也僅是一瞬間的事。

徐建山望向苗正儒:“此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不知苗宗主是否已經查到那名刺客的身份?或者有其他新的進展?”

苗正儒又是一聲嘆息,滿是遺憾道:“沒有。”

群雄聽到他一成不變的回答,又結合他那晚貪生怕死的種種表現,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聲:廢物。

苗一菲看到眾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心裏甚是痛快,只覺憋在心口多年的那口惡氣總算有人替她出了。

徐建山蹙眉道:“都沒有線索,那這件事我們就算是想查,也無從查起。”

“那倒不見得。”司纓忽然開口。

“纓纓你有辦法?”陸離詫異。“那你之前怎麽不早說。”

司纓幽幽道:“我不是想著一塊破玉而已,丟了就丟了,反正我們王府的寶貝多得是,不缺這一塊。現在聽你們這麽一說,這塊玉好像對你們還挺重要的,自然就想幫你們找回來了。”

言畢,似乎怕他不信,這才又不大自在地低聲補了句:“好吧,我就只是想幫你而已。別人怎樣,我才不管呢。”

破玉?

群眾被她的話驚得一抖,心想果然是朝廷的郡主,財大氣粗。

陸離聽到她的嘀咕,雙目微微一閃,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道:“那你說說看。”

司纓沈吟了下後才道:“苗府那夜,你們與那個黑衣人交手的時候我就註意,那黑衣人頻使暗器,除了不是你們仨的對手以外,他主要的目的,是意在隱藏自己的武功。”

陸離:“不錯,這點我也註意到了。”

“還有一點,他慣使的應該是長劍,而不是雙刃才對。”司纓邊說邊陷入回憶裏。“雖然他當時使用的是雙刃,但後來我仔細一想,他出劍的方式有點奇怪,慣用右手,左手如同虛設,所以那對袖劍應該只是他用來迷惑我們的障眼法。”

司纓對武學的見解,這幾日大家就已經深刻地領教過了,因此沒人質疑她的話。

何俞是用劍高手,他回想了一下當晚的情景,意外發現好像真被郡主說中了。他看著的司纓的目光,不由地多添了幾分佩服。

陸離也道:“經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徐建山若有所思道:“只有一出手就會露出破綻,讓人猜到他的身份,才需要費盡心思去刻意隱瞞自己的武功。”

司纓極度不想接徐建山的話,還忍了又忍,還是暗暗磨著牙道:“我也是這麽猜測的,所以我想那個人極有可能也是當日前來參加苗賀壽宴的賓客。”

雖然司纓的推敲有根有據,但秦靈還是見不得司纓好,因此挑著刺說道:“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是當天前去給苗老爺子祝賀的人那麽多,名門正派、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們也沒辦法猜出來是何人所為,總不能照著請貼上的名單,一個個找過去吧?就算找過去,你又怎麽知道對方是否就是你要找的人?”

她一連串提出多個問題,把眾人聽得心裏又隱隱擔憂起來。

“秦姑娘所言極是。”

“這無疑大海撈針。”

“我們現在只有半年的時間,要是按這樣一個個查過去,人還沒有抓到,我們就毒發而亡了。”

司纓都習慣了秦靈每次見到自己都沒有好臉色,她曬笑道:“那倒不用這麽麻煩,興許他此時就已經在大殿呢。”

此話甫一落地,當即就引起一陣騷動,眾人驚呼不已。

“什麽,那名刺客就在我們之間?”

“是誰?”

名門正派的弟子下意識與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中人劃清界線,站到對立面去。

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楞了楞,隨便不滿地惱道:“什麽意思,你們認為那名刺客就在我們之中?”

名門正派的弟子:“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也就你們這樣的人才會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不是你們還會是誰?”

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怒道:“我還覺得是你們做的,像你們這種滿嘴仁義道德的假君子,才敢做不敢當。”

名門正派的弟子:“你說什麽!”

眼見雙方就要打起來,“砰”的一聲,高臺上的一張桌子四分五裂。

誰也沒有想到南明高僧一個出家人,火氣竟然這麽大。

南明高僧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這下不管是名門正派的弟子,還是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個個都臉上露出懼色,手腳發軟,險些連手中的劍都握不住。

南明高僧甚為滿意的“嗯”了一聲,轉而對司纓說道:“女施主可以繼續了。”

名門正派的弟子:“……”

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

司纓對南明高僧倒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這人雖然看著面慈心善,可是脾氣卻不怎麽好,最煩的就是羅裏吧嗦、搬弄是非之人。可惜這世道真君子少之又少,弄虛作假的假君子和真小人卻是恒河沙數,比比皆是,是以他才會跑到南明山避世。

“其實本群主想說,或許這次他們說對了。”

司纓的目光掃向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本群主懷疑這個人,很有可能就藏在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之中。”

本來司纓想說的是,她懷疑這個人就是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的人,甚至有可能與趙家、或者赤日殿有關,但她擔心引起正道弟子的過激反應,從而引起不必要的紛爭,最後才采用比較婉轉的說法。

然而就算是這樣,這些正道弟子在聽完她這句話後,依舊反應激烈,難以淡定。反觀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卻個個一臉意外,呆若木雞。

名門正派的弟子:“什麽?你說這人就藏在我們裏面?”

“這怎麽可能!”

一名點蒼派的弟子指著司纓罵道:“胡說,我們名門正派的人怎麽會幹出這種事!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他此話一出,後面不停有弟子出聲附和,此起彼伏,個個義憤填膺。

司纓心道:你們名門正派幹的骯臟事還少嗎?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她淡聲道:“本郡主敢這麽說,自然是有依據。”

名門正派的弟子:“什麽依據?”

司纓說道:“那夜,那名刺客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不僅用了自己不擅長的兵器,甚至還頻出奇招,把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的武功都輪了一遍。孰不知此舉反而暴露了他的身份。”

她續道:“因為只有熟悉這幾派武功之人,才能使出這些武功招數。”

陸離聽到這裏,大概已經知道她想幹嘛了,索性繼續保持沈默。

名門正派的弟子一楞,面面相覷,再次小聲的議論起來。

南明高僧道:“原來如此。女施主倒是心細。”

司纓:“……”

不知為何,這話聽進司纓的耳朵裏,她總覺得老和尚是在諷刺她。

因為上一世,老和尚罵得她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粗鄙不堪”,這可與心細完全搭不上邊。

不過一想到自己現今的身份,司纓又覺得老和尚這樣誇她也沒錯,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這麽一想,司纓便勸自己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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