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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就是本郡主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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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就是本郡主教的。

陸離:“爹……”

陸峰打斷他:“先別說話。”

他二話不說, 先是用內力封住陸離身上幾處大穴,穩住他的內傷,接著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專治內傷的藥丸給陸離服下後, 這才兩只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

一探之下, 方知陸離的五臟六腑皆已受損,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陸峰眉頭一皺,當場就輸送了一點內力進陸離的體內, 幫他運動調息。

頃刻過後, 陸離這才沒那麽難受, 一直喘不太均勻的那口氣,終於也可以喘舒坦了。

陸峰見他臉色稍緩, 便準備帶他回去醫治傷勢,結果剛轉身,便看見寂遠大師與其他幾位掌門、宗主迎面走了過來。

寂遠大師為人厚道, 並沒有一開口就為難陸離,而是雙手合十, 語帶讚賞道:“都說英雄出少年,陸少俠這一戰,確實讓老衲大開眼界, 只怕今日過後,是要名震江湖了。”

名震江湖的代價有好也有壞, 雖可一夜成名, 名揚天下, 但隨之而來的煩惱也會愈來愈多, 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武林中人向他挑戰,直到他退出江湖, 或者戰死的那一天。是以寂遠大師的這一聲恭喜,既替他高興,也替他惋惜。

陸離有聲無力道:“……多謝。”

寂遠大師對陸離這種不驕不躁的性格頗為欣賞,又笑著說道:“陸少俠,老衲這兒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方不方便?”

陸離現在全身氣血沸騰,沒有一塊骨頭不是在叫囂著要造反,他雖然很想回一聲“好”,但剛準備開口,丹田不斷亂竄的內息,讓他險些嘔出一口血來。陸離幾乎用掉全身剩下的那點氣力,才勉強將那一腔翻滾的內息壓下。

見狀,陸峰忙道:“大師,我看這事我們還是明日再問吧。犬子傷得不輕,需要盡快回去處理傷勢。”

寂遠大師看了一眼陸離身上的傷勢,倒是肯通融:“我們少林寺的培元護心丹和軟香續玉膏,正可以治醫陸少俠的傷勢,如若陸莊主不棄,一會兒老衲便讓人送去。至於那件事,明日再問也可。”

少林寺的療傷聖藥,在江湖上素來有名,陸峰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會拒絕。

陸峰趕緊謝過:“那便多謝大師了。”

寂遠大師雙手合十:“陸莊主太過客氣了。”

點蒼派的曹青豫,曹掌門卻沒寂遠大師那麽好說話,當即聲若洪鐘地說道:“不行,這件事今天就得問清楚,等到明日,誰還知道他說出來的話可信不可信。”

言下之意,便是暗指陸峰會與陸離通氣。

其他人聞聽此言,一想不錯,便也不同意陸離就此離開。

左刑、朱子墨和公羊柘三人,本來在師兄弟的攙扶下,正準備下去療傷,聽到這邊的談話,也紛紛停下腳步。

曹青豫一語甫畢,轉頭直接就對陸離開門見山道:“我問你,你怎麽會血羅剎的拈花佛衣手和追影步,是誰教你的?”

陸離聽完一懵,一頭霧水道:“什麽血羅剎,你們在說什麽?”

曹青豫語氣不善:“就是方才你臨敵時所使用的輕功,還有那幾招借力打力,說,你是從哪裏學來的?又是誰教你的?”

陸離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登時又變得難看起來。

他道:“你的意思……那是血羅剎的武功?”

曹青豫道:“正是!”

陸離的臉色登時又折了一分,他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

左刑、朱子墨、公羊柘三人聞聽此言,皆吃了一驚。

寂遠大師觀陸離情狀,不由地道:“看陸少俠的反應,不會是還不知道你所使的武功是血羅剎的拈花佛衣手和追影步吧?”

陸離下意識點了點頭,只是才點了兩下,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一下子梗直脖子不動了,臉上表情甚是奇怪。

曹青豫“哼”的一聲,道:“不能吧,我看他使得那麽好,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血羅剎的獨門武功。”

當年圍剿狐崖領,點蒼派的損失最為慘重,派中高手幾乎都折在那一戰,因此點蒼派上下對血羅剎的恨意極深。不過若不是這樣,憑曹青豫這種平庸的資質,也斷不可能有機會成為點蒼派的掌門。

眼見其他掌門、宗門與曹青豫同仇敵愾,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陸峰也沒辦法再護短了。

他轉而望向自己的兒子:“離兒,既然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所使的是血羅剎的武功,那你是在哪兒習得這套武功的?”

說到此處,他故意一頓,一面看著寂遠大師、曹青豫等人,一面對陸離說道:“趁著各位掌門師伯在這裏,你把這事交待清楚,免得以後被人誤會。”

眾人都聽出來他這是在幫陸離洗清嫌疑,撇清關系,但只要姓陸的這小子能解釋清楚,他們自然也不會為難一個後輩。

是以,寂遠大師又道:“陸莊主此言極是,陸少俠不妨直說。”

眾人靜心等待陸離的解釋,可是到了這會兒,陸離反而抿緊嘴唇,緘默不言。

陸峰也不由地怪異:“離兒?”

作為父親,陸峰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兒子,可是陸離的這種反應,也讓陸峰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

其他人見狀,再三催促。

“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肯定是內有乾坤。”

“不說,那曹掌門說的就是真的了,其實你早知道這是血羅剎的武功。”

“最近江湖上發生了兩起命案,都懷疑與狐崖領的餘孽有關,這事不會也與你有關系吧?”

提到命案,身為當事人的苗家人,臉色當即就變了。

苗正儒本來還一副事不關己,純粹過來看熱鬧的樣子,聽到這裏,也加入了討伐行列。

他正顏厲色地對陸離說道:“世侄,各位掌門說得不無道理,我雖然從小看著你長大,也相信你的秉性,但事關狐崖領餘孽,茲事體大,你最好還是解釋清楚,不然我想各位掌門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苗正儒看似在勸陸離,卻句句帶著威脅,言下之意大有陸離不將此事交待清楚,今日是不會輕易讓他離開這裏。

見這些人愈說愈離譜,徐建山忍不住道:“各位是不是扯得太遠了?就算離兒會血羅剎的武功,也不等於這兩樁命案就與他有關。”

有人不服氣道:“你是他的外公,自然替他說話。”

徐建山橫眉以對:“這與我是不是他外公是兩碼字,我相信離兒的為人,他是斷不可 能做這種事的。”

人叢中又有一人道:“證據呢,我們只看證據!”

“你——”徐建山怒氣更盛,剛想出聲反駁,但才說了一個字,就被秦皓天拉住。秦皓天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徐建山這才噤了聲,忍著聲,退了一步。

陸離見狀,有點氣不過地替自己澄清:“不管你們怎麽說,但這兩起命案確實與我無關。”

那人又咄咄逼人道:“那你怎麽解釋,你會血羅剎的武功?”

聲音一起,後面連續又有幾人附聲:“沒錯,血羅剎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你到底是從哪學的這功夫?”

面對眾人的質疑聲,陸離有口難言,無從解釋。

就在這時,一把銀鈴般悅耳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們問他作甚,這問題應該來問本郡主才對。”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司纓從陸峰、陸離父子倆的身後走了出來。

她容光艷麗又言笑晏晏,使得這份麗色中透著三分英氣和三分桀驁,當真雍容華貴,舉世無雙。

眾人看得不禁微微有些癡了。

陸離一見她出來,登時急了,不顧疼痛就想把她推回去,可惜才稍微一動,又是一陣氣血翻湧,疼得他冷汗淋淋,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緩了半天,也才勉強擠出一句:“……纓纓,這裏沒你的事,你先下去。”

曹青豫卻無視他的話,直接向司纓問道:“敢問郡主這話可解?”

司纓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我夫君確實不知道這是誰的武功。”

曹青豫細品了一下她的話,這才終於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不由地神色一肅,開口問道:“這麽說,郡主早就知道他所學之武功,是血羅剎的?”

司纓倒是坦然:“不錯。”

她的話才甫一出口,眾人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曹青豫問道:“那郡主可知,他是跟誰學的?”

司纓又笑了,她把手放到後面,負手而立道:“就是本郡主教的。”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種答案,皆大為震愕。

“你?”曹青豫似乎不大相信,臉上明顯有輕蔑之意。

其實也難怪曹青豫會不相信,因為司纓看起來就是柔柔軟軟,不像懂武功的樣子。不止曹青豫,其他宗主、掌門,大多也都持懷疑的態度。

“怎麽不信?”司纓微微一笑。“是,本郡主是不會武功,可那些武功秘笈,本郡主可看了不少,背出來教他幾招,還是沒有問題的。”

聞言,眾人又是一驚。

曹青豫刨根究底:“不知這些武功秘笈,郡主又是在哪裏看到的?”

司纓曬笑道:“我們淮南王府有個藏書閣,裏面藏書萬卷,包羅天下學問,自然也包括了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笈。”

“那血羅剎雖然名聲不怎麽樣,也死了二十多年,但怎麽說,她好歹也是近百年來武林十大高手之一,關於她的記載,自然是有的。”

“只是很可惜,也僅此而已。”

眾人未曾想到淮南王府竟然還有這麽大一個藏書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司纓看了他們一眼,覆又道:“我夫君為人正直,又嫉惡如仇,向來視血羅剎如鬼如魅,極不恥她的所作所為。如若他知道我教他的這幾招,是血羅剎的武功,他自然是不願意學的。可我作為他的娘子,比試兇險,自是不願見他受傷。”

“是以這幾招武功,是我瞞著他,逼著他學的。”她覆又道,“而方才你們問他,他不願意說,自然也是為了保護我。”

“怕你們為難我。”

司纓的解釋合情合理,眾人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反駁。

曹青豫也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人群後面,夏淩小聲問容雲:“怎麽我們王府有藏書閣嗎?我怎麽不知道?”

容雲連忙“噤”的一聲,示意她閉嘴。

夏淩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巴,不敢多言。

他們自以為已經很小心了,聲音也不大,不可能會被旁人聽去,孰不知何俞就站在他們的身後。何俞自小習武,又內力深厚,聽覺和眼力自然要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已經將他們的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

寂遠大師念了句佛號,這才轉而望向陸離:“陸少俠,郡主所言可是屬實?”

陸離的視線一直落在司纓的身上,聽到寂遠大師在問自己,這才回過頭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有些吃力道:“……纓纓,確實就只教了我這幾招……而我在此之前,確實也不知道這就是血羅剎的武功……沒想到惹了這麽大一個誤會,實在抱歉。”

寂遠大師又道:“所以苗家之事,洞蛟公之死,與你並無關聯?”

陸離喘了口氣,這才神色鄭重道:“這是自然……我與苗老爺子和洞蛟公無冤無仇,根本就沒有殺、殺他們的理由……”

寂遠大師想來也是,不覺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各位,我們還是讓陸少俠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改日再說。”

既然方丈都已經開口了,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

“等一下。”

忽而有一人道。

寂遠大師循聲望去,見開口之人正是玄月宗宗主,虹炎。

寂遠大師轉身問道:“虹宗主可還有什麽疑問?”

虹炎望向司纓:“方才郡主是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了,可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憑什麽信你?”

其他人聞聽這話,頓覺有理,質疑聲再度響了起來。

“就是,你說你們淮南王府有此武功記載,可我們又看不到,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依我看,這都是她自己瞎編的。”

說話的人愈來愈多,連一些小門小派的掌門、宗主也參加。

司纓眼波一轉,上下打量了虹炎一眼後,啟唇道:“這位就是玄月宗虹宗主是吧?”

虹炎:“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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