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入廟堂，非死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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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入廟堂，非死不得出
經過一夜的調整, 司纓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就算是見到陸峰，情緒上也沒有太大波動。
關於他們這一路的經歷，昨晚陸離已經事無巨細都跟陸峰說了。
因此陸峰再見她時, 也沒有多問, 只道一句路上辛苦了, 以及早知路上如此兇險，當初便不該讓她跟著陸離一塊出門之類雲雲。
司纓知道他不過是在說客氣話, 心裏冷笑, 面上還是得體地應付他幾句。
不過對於有這麽多人惦記著司纓的萬年蠱鈺, 陸峰心裏著實是驚訝的。
特別是當他聽說連京衛司都驚動，更是始料未及。
只是驚訝過後, 陸峰便產生跟陸離一樣的疑惑，那就是如果上面那位真的想要萬年蠱鈺，他完全可以直接開口跟司纓要, 根本就沒必要讓京衛司動手。
可若非京衛司的人，關於西域血蠶絲之事又解釋不通。
當年陸峰可是親眼見過, 那個人是如何用西域血蠶絲在瞬間便取人首級。
就連他也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雖然說按照年齡和性別，陸離他們碰到的那個“秀秀”，和陸峰知道的那個人, 不是同一個人。但像這種不傳絕學，一般非血肉至親或是嫡傳弟子, 根本無緣習得。
再者“一入廟堂, 非死不得出”, 陸峰身份特殊是個例外, 就算他想在京衛司呆到死，上面那位也不會答應, 但其他人可就沒他這麽好運。
因此這個“秀秀”肯定跟那個人有什麽關聯。
但前塵往事，陸峰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提起。
“可惜王爺已經離開了，不然也可以向他打聽一下上面是什麽意思。”腹誹過後，陸峰甚是遺憾地開口。
司纓懂他意思，也不介意告訴他實話：“我想父王應該不知此事，不然這次見面他就該提醒我了。”
確實，如果賀拔元當真派了京衛司的人來奪她的血玉，賀拔竣若是知道此事，不可能昨晚在提起京衛司和陸峰的關系時沒說。
相反，在司纓得知陸峰曾是京衛司的領頭人時，她第一時間就懷疑“秀秀”那幫人是陸峰派來的。
這次她離開陸家莊，出發之前她就已經料到路上不會太平。先不說還有其他人也在惦記著她的萬年蠱鈺，光是她對陸峰的了解，陸峰都不可能錯失這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畢竟萬年蠱鈺若是在陸家莊丟失，他身為一莊之主，難免臉上無光，也要擔一些責任，但萬年蠱鈺如果是在她外出途中丟失的，那就另當別論。
陸離心悅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上，對她日漸上心，相信陸峰也看出來了。再加上陸離這個人正直坦蕩，不喜歡做奪人所愛、強迫別人的事。陸峰應該也是了解他的習性，而陸峰對萬年蠱鈺又是誓在必得，自然只能挑在這個時機下手。
陸峰曾是京衛司的領頭人，就算離開多年，想要差遣一兩個人為他辦事，這點影響力還是有的。而且還能撇清關系。
反過來，皇宮裏什麽寶貝沒有，賀拔元身為當今天子，最不缺的應該就是玉器之類的寶貝。
比起賀拔元，司纓覺得陸峰的嫌疑更大。
只是後來她又想到，以“秀秀”那幫人對陸離下死手的狠勁來看，倒不可能是陸峰所為。因為陸峰對於他這個唯一的獨子，是真的好。如今一番交談下來，司纓更是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只是差遣京衛司的人既不是賀拔元，也不是陸峰，那又會是誰？
還是說，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京衛司的人？
陸峰道：“連王爺都不知道，那這事就有點棘手了。”
言罷，他不知想到什麽，呆呆有些出神。
陸離寬慰道：“反正萬年蠱鈺也已經不見了，不管是上面那位，還是京衛司，我們都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陸峰聞言，笑了笑，像是對陸離現在的心態頗為讚賞。
他問道：“再過三天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你準備得怎麽樣？”
猶豫了下，陸離如實道：“前陣子受了傷，皮肉之傷倒是已無大礙，就是最近一運氣總感覺氣息有些翻湧，不是很舒服。”
陸峰道：“把手伸出過來。”
陸離有些忐忑，依言伸手。
陸峰將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探了一會兒才撤指道：“你這是內傷未愈又添新傷，郁積在胸口難宣，故而一運氣便會氣息不暢。無礙，一會兒我用真氣替你療傷。”
陸離心中歡喜：“是的，爹。”
接下來三天，陸離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陸峰的屋裏。除了療傷以外，陸峰最近悟出一套心法，正打算教給陸離，或許對他的凝滯之癥有幫助。
陸峰未曾料到陸離這次出門，武功會精進這麽多，心裏很是欣慰。
而這三天裏，司纓逛遍了少林寺的每一個角落。
都說少林寺有三十六峰，建築古樸宏偉，恢弘大氣，司纓一路走下來，確實如此。寺中香煙縈繞，讓人的心境也跟著意外平和起來。
另外，她還收獲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這個驚喜，或許能讓她此行如願以償。
—
三日後，武林大會如期舉行。
司纓一大早就收拾完畢，跟著陸離前往後山的比武場。
場地十分空闊，可容納二、三千人，除了主位左右兩邊安排了不少席位可供各門各派入座以外，後面還搭了十幾個大涼棚，專門給一些來觀戰的江湖人士歇息用。這樣大家就不用頂著日頭，看人家比武。
陸離帶著司纓等人，坐到少林寺為他們陸家莊事先安排好的席位上。
入座後，司纓發現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的人大部分還沒有過來。只有武當、昆侖、峨嵋的人到了，其他人還沒到，倒是一些小門派小幫會的來了不少。這其中就有司纓在苗家見過的巨人幫，還有日月舵的齊哲、齊生兩兄弟，以及赤龍幫那個黑臉漢子也來了。
不僅如此，司纓還瞧見秦生和關二娘他們。
按理說，這些人不應該有英雄帖的，估摸著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搶來的。
要說少林寺不知道有人摸魚進來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今日前來參加的大小門派加起來就有一百多個，人數差不多有千餘人，派帖的時候他們可以按照各門各派發送，可是上山的時候，他們也只能是認帖不認人。不過這些人的貼子總歸來歷不明，因此頂多也就是來湊個熱鬧，長長見識，卻不敢上臺比試。
陸峰看到一張生面孔，問道：“這位是……？”
見他問的是原嶺，司纓忙道：“哦，他是我們在路上結識的少年俠士。剛好同路，就一起過來了。”
“原來如此。”陸峰面帶微笑，不帶痕跡地將原嶺打量一番。
司纓見原嶺擺著一張臉，也不主動跟陸峰打招呼，便用腳拐了他一下。
原嶺側著身子，本來抱著劍看向前方，努力做出一副高傲的樣子，結果被司纓這一下拐得當場就破了功。
原嶺往前一撲：“你幹嘛？”
司纓美目含煞地瞪他一眼，隨即眼珠子往陸峰所站的方向轉了過去。
原嶺這才不情不願地朝陸峰一拱手：“陸莊主。”
自從陸峰接手陸家莊，成為一莊之主，特別是近幾年隨著他的威望愈來愈大，陸峰已經很久沒見過有人敢對他這麽不敬。他心裏冷冷一笑，收起對原嶺的審視，轉身與其他宗主、掌門寒喧。
陸離把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也不快起來：“武林大會已開始，原兄，請便。”
言下之意，就是人情他已經還了，現在是要散夥的意思。
陸離拉著司纓，轉身就離開：“纓纓，我們走。”
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原嶺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你們這是要過河拆橋了？”
司纓被陸離拉著，也沒法安慰他什麽，只能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夏淩和容雲自然也隨後跟上。
自從上山後，何俞就沒有跟他們呆在一起了，大部分的時間都跟在陸峰的身邊。
見他們一個個拋下自己離開，原嶺當即怒了。
“自便就自便，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從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不遠處，正在閑逛的秦生等人，驟然停住腳步。
先是秦生突然停了下來，後是走在他旁邊的雷雄見對方不走了，還盯著陸家的方向一臉深意，不由地也停了下來。
雷雄一停，走在前面的關二娘和孫南天也紛紛跟著回首。
關二娘：“怎麽不走了？”
秦生盯著司纓等人，壓著聲音道：“方才你們聽見他們的談話沒有？”
三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如實道：“沒有，怎麽了？”
他們幾個都是第一次混進少林，參加武林大會這種盛會，處處覺得新鮮，又處處無比好奇，方才只顧著東看西看，還真沒去留意這些。
秦生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日客棧，那幾個人臨跑之前，最後一句喊了什麽嗎？”
雷雄努力回想：“好像是一個名字，但是叫什麽，我給忘了。”
秦生道：“對，是一個名字。”
雷雄的腦子向來不好使，能記住是一個名字，已經很不錯了，秦生也不指望他能想到更多。
倒是關二娘道：“……好像是‘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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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調整, 司纓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就算是見到陸峰，情緒上也沒有太大波動。
關於他們這一路的經歷，昨晚陸離已經事無巨細都跟陸峰說了。
因此陸峰再見她時, 也沒有多問, 只道一句路上辛苦了, 以及早知路上如此兇險，當初便不該讓她跟著陸離一塊出門之類雲雲。
司纓知道他不過是在說客氣話, 心裏冷笑, 面上還是得體地應付他幾句。
不過對於有這麽多人惦記著司纓的萬年蠱鈺, 陸峰心裏著實是驚訝的。
特別是當他聽說連京衛司都驚動，更是始料未及。
只是驚訝過後, 陸峰便產生跟陸離一樣的疑惑，那就是如果上面那位真的想要萬年蠱鈺，他完全可以直接開口跟司纓要, 根本就沒必要讓京衛司動手。
可若非京衛司的人，關於西域血蠶絲之事又解釋不通。
當年陸峰可是親眼見過, 那個人是如何用西域血蠶絲在瞬間便取人首級。
就連他也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雖然說按照年齡和性別，陸離他們碰到的那個“秀秀”，和陸峰知道的那個人, 不是同一個人。但像這種不傳絕學，一般非血肉至親或是嫡傳弟子, 根本無緣習得。
再者“一入廟堂, 非死不得出”, 陸峰身份特殊是個例外, 就算他想在京衛司呆到死，上面那位也不會答應, 但其他人可就沒他這麽好運。
因此這個“秀秀”肯定跟那個人有什麽關聯。
但前塵往事，陸峰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提起。
“可惜王爺已經離開了，不然也可以向他打聽一下上面是什麽意思。”腹誹過後，陸峰甚是遺憾地開口。
司纓懂他意思，也不介意告訴他實話：“我想父王應該不知此事，不然這次見面他就該提醒我了。”
確實，如果賀拔元當真派了京衛司的人來奪她的血玉，賀拔竣若是知道此事，不可能昨晚在提起京衛司和陸峰的關系時沒說。
相反，在司纓得知陸峰曾是京衛司的領頭人時，她第一時間就懷疑“秀秀”那幫人是陸峰派來的。
這次她離開陸家莊，出發之前她就已經料到路上不會太平。先不說還有其他人也在惦記著她的萬年蠱鈺，光是她對陸峰的了解，陸峰都不可能錯失這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畢竟萬年蠱鈺若是在陸家莊丟失，他身為一莊之主，難免臉上無光，也要擔一些責任，但萬年蠱鈺如果是在她外出途中丟失的，那就另當別論。
陸離心悅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上，對她日漸上心，相信陸峰也看出來了。再加上陸離這個人正直坦蕩，不喜歡做奪人所愛、強迫別人的事。陸峰應該也是了解他的習性，而陸峰對萬年蠱鈺又是誓在必得，自然只能挑在這個時機下手。
陸峰曾是京衛司的領頭人，就算離開多年，想要差遣一兩個人為他辦事，這點影響力還是有的。而且還能撇清關系。
反過來，皇宮裏什麽寶貝沒有，賀拔元身為當今天子，最不缺的應該就是玉器之類的寶貝。
比起賀拔元，司纓覺得陸峰的嫌疑更大。
只是後來她又想到，以“秀秀”那幫人對陸離下死手的狠勁來看，倒不可能是陸峰所為。因為陸峰對於他這個唯一的獨子，是真的好。如今一番交談下來，司纓更是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只是差遣京衛司的人既不是賀拔元，也不是陸峰，那又會是誰？
還是說，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京衛司的人？
陸峰道：“連王爺都不知道，那這事就有點棘手了。”
言罷，他不知想到什麽，呆呆有些出神。
陸離寬慰道：“反正萬年蠱鈺也已經不見了，不管是上面那位，還是京衛司，我們都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陸峰聞言，笑了笑，像是對陸離現在的心態頗為讚賞。
他問道：“再過三天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你準備得怎麽樣？”
猶豫了下，陸離如實道：“前陣子受了傷，皮肉之傷倒是已無大礙，就是最近一運氣總感覺氣息有些翻湧，不是很舒服。”
陸峰道：“把手伸出過來。”
陸離有些忐忑，依言伸手。
陸峰將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探了一會兒才撤指道：“你這是內傷未愈又添新傷，郁積在胸口難宣，故而一運氣便會氣息不暢。無礙，一會兒我用真氣替你療傷。”
陸離心中歡喜：“是的，爹。”
接下來三天，陸離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陸峰的屋裏。除了療傷以外，陸峰最近悟出一套心法，正打算教給陸離，或許對他的凝滯之癥有幫助。
陸峰未曾料到陸離這次出門，武功會精進這麽多，心裏很是欣慰。
而這三天裏，司纓逛遍了少林寺的每一個角落。
都說少林寺有三十六峰，建築古樸宏偉，恢弘大氣，司纓一路走下來，確實如此。寺中香煙縈繞，讓人的心境也跟著意外平和起來。
另外，她還收獲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這個驚喜，或許能讓她此行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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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武林大會如期舉行。
司纓一大早就收拾完畢，跟著陸離前往後山的比武場。
場地十分空闊，可容納二、三千人，除了主位左右兩邊安排了不少席位可供各門各派入座以外，後面還搭了十幾個大涼棚，專門給一些來觀戰的江湖人士歇息用。這樣大家就不用頂著日頭，看人家比武。
陸離帶著司纓等人，坐到少林寺為他們陸家莊事先安排好的席位上。
入座後，司纓發現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的人大部分還沒有過來。只有武當、昆侖、峨嵋的人到了，其他人還沒到，倒是一些小門派小幫會的來了不少。這其中就有司纓在苗家見過的巨人幫，還有日月舵的齊哲、齊生兩兄弟，以及赤龍幫那個黑臉漢子也來了。
不僅如此，司纓還瞧見秦生和關二娘他們。
按理說，這些人不應該有英雄帖的，估摸著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搶來的。
要說少林寺不知道有人摸魚進來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今日前來參加的大小門派加起來就有一百多個，人數差不多有千餘人，派帖的時候他們可以按照各門各派發送，可是上山的時候，他們也只能是認帖不認人。不過這些人的貼子總歸來歷不明，因此頂多也就是來湊個熱鬧，長長見識，卻不敢上臺比試。
陸峰看到一張生面孔，問道：“這位是……？”
見他問的是原嶺，司纓忙道：“哦，他是我們在路上結識的少年俠士。剛好同路，就一起過來了。”
“原來如此。”陸峰面帶微笑，不帶痕跡地將原嶺打量一番。
司纓見原嶺擺著一張臉，也不主動跟陸峰打招呼，便用腳拐了他一下。
原嶺側著身子，本來抱著劍看向前方，努力做出一副高傲的樣子，結果被司纓這一下拐得當場就破了功。
原嶺往前一撲：“你幹嘛？”
司纓美目含煞地瞪他一眼，隨即眼珠子往陸峰所站的方向轉了過去。
原嶺這才不情不願地朝陸峰一拱手：“陸莊主。”
自從陸峰接手陸家莊，成為一莊之主，特別是近幾年隨著他的威望愈來愈大，陸峰已經很久沒見過有人敢對他這麽不敬。他心裏冷冷一笑，收起對原嶺的審視，轉身與其他宗主、掌門寒喧。
陸離把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也不快起來：“武林大會已開始，原兄，請便。”
言下之意，就是人情他已經還了，現在是要散夥的意思。
陸離拉著司纓，轉身就離開：“纓纓，我們走。”
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原嶺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你們這是要過河拆橋了？”
司纓被陸離拉著，也沒法安慰他什麽，只能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夏淩和容雲自然也隨後跟上。
自從上山後，何俞就沒有跟他們呆在一起了，大部分的時間都跟在陸峰的身邊。
見他們一個個拋下自己離開，原嶺當即怒了。
“自便就自便，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從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不遠處，正在閑逛的秦生等人，驟然停住腳步。
先是秦生突然停了下來，後是走在他旁邊的雷雄見對方不走了，還盯著陸家的方向一臉深意，不由地也停了下來。
雷雄一停，走在前面的關二娘和孫南天也紛紛跟著回首。
關二娘：“怎麽不走了？”
秦生盯著司纓等人，壓著聲音道：“方才你們聽見他們的談話沒有？”
三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如實道：“沒有，怎麽了？”
他們幾個都是第一次混進少林，參加武林大會這種盛會，處處覺得新鮮，又處處無比好奇，方才只顧著東看西看，還真沒去留意這些。
秦生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日客棧，那幾個人臨跑之前，最後一句喊了什麽嗎？”
雷雄努力回想：“好像是一個名字，但是叫什麽，我給忘了。”
秦生道：“對，是一個名字。”
雷雄的腦子向來不好使，能記住是一個名字，已經很不錯了，秦生也不指望他能想到更多。
倒是關二娘道：“……好像是‘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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