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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必要時,她不介意對他用一次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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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必要時,她不介意對他用一次瞳術。

“是。”

提起他的師父, 原嶺臉上神情多了一絲敬佩之意。

“我師父雖是一介女流,卻巾幗不讓須眉。她不管是在武功方面,還是醫術方面,都要比江湖上那些自稱大俠英豪的男人出色許多。我這身武功就是她教的。”

司纓不自覺加重手上力道:“你師父會武功?”

原嶺吃疼, 只覺得她的力氣大得嚇人, 低頭一看, 通透晶瑩的指甲已經陷入他的肉裏。

他心想難怪這麽疼,但也愈發覺得司纓的反應古怪極了。

“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師父教的, 我會武功, 我師父會武功不是很正常嗎?”原嶺覺得可笑。“她不僅會武功, 而且她的武功還十分了得,就算是陸峰那個王八蛋也不見得是她的對手。”

會武功, 那便真的不是衛菱了。

衛菱不會武功,最討厭的也是打打殺殺。

她曾說過讓她習武,還不如讓她重新投一次胎算了。

所以, 原嶺的師父不是衛菱。

司纓滿腔的期待瞬間被澆滅,她松開原嶺的手, 緊抿著嘴,如被抽幹全身力氣一般,癱坐在圓凳上, 唯有一雙澄亮的眼睛憤恨地瞪向原嶺。

惱他既給自己帶來了希望,又這麽快就將希望撲滅。

原嶺無緣無故被她瞪得心裏直發毛, 心想:我沒瞞她, 也沒說謊, 她這麽兇瞪我幹嘛?

冤, 實在太冤了!

司纓一雙美目不停地動來動去,想了又想, 最後如同長期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浮萍,竟又讓她想到一處可疑的地方。

司纓:“上次你說,等下次見面再告訴你和陸家的恩怨,這次可以說了吧。”

原嶺沒看到她還記著這事,笑著打馬虎眼:“其實這事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一些陳年往事,私人舊怨,來來去去也就那樣。”

“就哪樣?”司纓沒有打算讓他就這樣掀過去。

原嶺動作一滯:“這……”

司纓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提醒,又是在警告,眼神可以說有點狠:“想好了再開口,別拿借口搪塞我,我不吃那一套。”

必要時,她不介意對他用一次瞳術。

好在原嶺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在琢磨該怎麽跟她解釋。

“陸峰就是個活活的偽君子,衣冠禽獸。他年少時為了前程,辜負我師父,娶了徐婉鈞為妻。我師父因此郁郁寡歡,痼疾纏身。她那一頭白發,便是為情所傷。”原嶺說這些話時,整個人帶著幾分煞氣。

他一拳打在桌上,咬牙切齒道:“我師父心善,不願與他一般見識,可我沒我師父大度。那姓陸的,害苦我師父一生,如今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司纓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段愛恨情仇,一時間不由地怔了怔。

按理說,就算衛菱不死,陸峰……也就是溫叢風,他可是害死狐崖領眾位兄弟的罪人,衛菱斷不可能跟他在一起。除非衛菱不知溫叢風所作的惡行。

再者這兩人之前相處,也沒看出什麽情意來,斷不可能突然就在一起才對。

司纓瞬息之間便想了頗多,面上卻一點不顯。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暗器和聚元丹只是湊巧而已?

司纓心中紛亂,但是不見上一面,她還是不死心。

“你師父在哪?我能見見她嗎?”

原嶺竟絲毫不意外:“可以,但你問了我這麽多,總該告訴我原因吧。”

司纓看到他眼中的戒備,她垂下眉目,聲音聽不出情緒地道:“她像極了我一位故人。”

原嶺張口便問道:“一個四十多歲的故人?”

司纓:“不錯。”

原嶺不覺興趣:“你那位故人對暗器、醫術方面也有所研究?”

“是。”司纓道。“不過她不會武功。”

認真思考一番之後,原嶺才慎重地開口:“想見我師父也不難……這樣吧,等武功大會結束後,我就帶你去見她。”

他又強調一次:“不過就你一個人。至於我師父的事,你也不許跟姓陸的說。”

司纓剛想應“好”,可轉而又想到,她已經答應陸離,等武林大會結束後,如果她還活著,就帶他去見那位隱世高人,治他身上的凝滯之癥。還真不好答應他。

見司纓不出聲,原嶺還以為她是怕陸離,不由嗔道:“怎麽突然不說話了?你是擔心找不到借口甩掉那個姓陸的小子?還是又不想見我師父了?”

司纓眼波流轉,自然不會跟他說實話,只淡聲道:“我若想做的事,世上還沒人能阻我。我剛剛是在思考別的事。”

原嶺好奇:“什麽事?”

司纓乜斜他一眼:“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先跟我說說你師父住在哪裏,武林大會後我還得去辦點事,等辦完事後我再去找你們。”

原嶺見她不願說,也沒強迫她:“我師父就住在十裏坡,那裏離陸家莊很近,但不好找。我給你個信號煙,等你想過來的時候,你就把它放出去,我看到信號後便會來找你,然後我再帶你過去。”

言畢,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深色小竹筒,遞給司纓。

司纓知道這句“不好找”估計只是拖詞,不過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還是想去看看原嶺所說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衛菱。

司纓接過小竹筒,原嶺告訴她怎麽使用後又廢話了一陣,這才離開。

半夜,果真陸離又跑過來。

司纓折騰來折騰去,又想著衛菱的事,直到天蒙蒙亮,才慢慢醞釀出一點睡意。



雖然陸離答應他們,可以走慢一點,但他沒想到會這麽慢。

行得二三日,陸離心裏漸漸著急起來。

原嶺總是帶著他們繞來繞去,陸離只要發表出一點反對的意思,原嶺就拿各種話堵他。理由說得好聽,美其名曰就是——要讓對方猜不透他們,這樣自然也就掌握不了他們的行蹤。

這是原嶺的原話,陸離自然不肯聽他的,耐不住司纓居然也有心思跟著閑逛,陸離被司纓幾句好話哄一哄,都沒法說一個“不”字。

原嶺也會玩,每到一處地方都會買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或者美食給司纓開開眼界,一路上哄得司纓十分高興。

陸離看在眼裏,心中醋意橫生。

這不,在兩天不忌口的胡亂吃法後,司纓終於鬧起了肚子。

雖然司纓只字不提,可陸離的目光從未從她身上離開過,又怎會不知。

就這樣,司纓還想吃辣,一上桌就點了一桌子的辣菜。

原嶺不知勸一點,還在一旁慫恿司纓人生當及時行樂。

陸離忍了兩天,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忍不下去,一拍桌面就讓店小二把一桌辣菜撤了,換幾道清淡的上來。

陸離這一巴掌拍下去,把店小二嚇了一跳。

司纓也懵了,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知所以。

倒是原嶺笑了。

“現在這做奴才的,怎麽比主子脾氣還大。”說完,他轉頭去看司纓,一臉諂笑道:“主子,這種奴才我看你還是別要了。”

店小二在一旁心想,可不是。

原嶺這話裏有話的,陸離聽得面上又驟然一黑。

就連何俞也微微皺起眉來,似是極不喜這個半路纏上他們的男人。但沒辦法,偏偏這人還是郡主的朋友,殺不得,趕不走。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得倚仗他的易容術。

不得不說,換了張臉,他們這兩天的行程異常輕松,確實再沒黑衣人攔截他們。

陸離端著一張烏雲密布的臉,反諷道:“做奴才的,明知做這件事對主子不好,卻偏要做,甚至還要慫恿主子去做,這種奴才就是好的嗎?”

原嶺笑得滿臉無辜:“可如果做奴才的不能讓主子順心順意,那便是失職。”

陸離神色冷凝道:“是否失職,要看這件事對主子是否真的‘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司纓見阿離又不高興了,忍不住又拿他打趣:“阿離這是又吃醋了?”

自從原嶺加入了他們這支隊伍,這一路上,陸離為了司纓,這吃醋的事還少嗎?

陸離氣她明知故問,因而只是瞪眼。

司纓知道這人不能撩撥太過,馬上正色道:“陸離為我,自是好的。”

只是說完,臉上卻露出笑容。

甚為燦爛。

客棧裏每日人來人往,店小二自認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眼前這位公子雖然長得極為俊俏,可是美則美矣,奈何一臉病容,實在是缺了一點生氣,還不如他身邊帶著的這三位長相普普通通的隨從。

可誰知司纓突然這麽一笑,唇角微勾,眼裏含俏,帶著幾分淘氣的味道,差點就把店小二的心魂都給勾了去,只覺眼前春暖花開,美不勝收。

一個初次見面的店小二見到司纓笑都如此這般,何況是深愛著司纓的陸離,當即臉色稍霽。

“知道我是為你好,那從今日起就不可再頑皮了。”陸離的聲音也溫柔了下來。

司纓也知這兩日是自己任性了,只 怕陸離忍到這會兒也已經到了極限,自己最好見好就收。

於是她笑著應下:“好,都聽你的。”

說完,她便對店小二道:“按他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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