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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就不信我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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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就不信我拿你沒辦法

隨著這道哨聲的響起, 苗賀體內的生死蠱開始騷動不安了起來,亂闖亂撞,似是要撐破苗賀的皮肉經脈,破體而出。

“啊!!!”

苗賀放聲慘叫, 趴在地上, 用他那痙攣的手指開始在身上亂抓一通, 結果生生把他的肚子抓破了一個洞,黑血和腸子流了一地上。苗賀仿若未覺一般, 又抓向了另外一個地方, 愈來愈靠近心房的位置。

片刻間的功夫, 苗賀的身上就被他挖出來幾個血洞。

“救我,求求你——救我——”

“啊啊啊——讓我死, 讓我死——”

苗賀痛不欲生,像蝦米一樣蜷縮著身子,但流血過多已經讓他整個人變得虛弱起來。苗賀意識模糊, 一會兒兒哭喊著向司纓求情,一會兒發出近乎癲狂地暴吼, 鼻涕眼淚和著血汙在他臉上縱橫。

司纓冷眼旁觀,唯有哨聲愈來愈急促。

“我就不信我拿你沒辦法……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苗賀瘋瘋癲癲, 將他的腸子拉出來還不夠,還用那只滿是血汙的手狠狠刺穿胸腔。

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

苗賀瞬間不動了, 圓目大瞪, 嘴角一扯就噴出一口黑色。可隨著還插在他體內的那只手輕輕動了一下, 苗賀卻眉目松動, 仿佛正在經歷一件多麽高興的事。

時間仿佛停止了,四周更是靜得可怕。

不多時便見苗賀動作遲緩地把那只手自胸腔裏面收了回來, 滿是血汙的手上除了沾有細碎的血肉以外,還有一條正在拼命蠕動的蠱蟲。

“捉……捉……”

苗賀話未說完,身體便轟然倒地,死時嘴邊還帶著勝利的笑。

那條蟲子自苗賀的手中解救出來,往前爬了一小段距離後,漸漸的不動了。

哨聲停止,司纓放下手,冷冷看著苗賀,心道:詹禹,我總算替你報仇了。

可沒等她松口氣,司纓身子一軟,兩眼一閉,體力透支的她也跟著暈了過去。



三天後,當司纓再次醒來,四周的景物都變了。

迷迷糊湖中,她總是能聽到一些聲音,只是不大真實。

夏淩將托盤放在桌上,見陸離的午飯又沒吃多少,心裏不禁有些著急,別郡主還沒醒來,郡馬又倒下了,那他們這些人該怎麽辦?

於是夏淩只能壯著膽子上前,試圖勸服陸離去休息。

也不知道為什麽,都過去這麽久了,還在林子裏一起經歷過那麽可怕的事,也算是共過患難,夏淩對蒙面小賊原嶺都沒這麽害怕過,可她就是很怕他們這位郡馬。往往只要陸離冷著臉看她,夏淩就大氣都不敢出。

夏淩小聲勸道:“郡馬,郡主已經暈睡三天了,也不知道什麽醒,這幾天你一直守在這裏,也沒好好休息,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郡馬要不先去休息,這裏讓奴婢來守著就好了。只要郡主一醒,奴婢馬上就喚人去通知郡馬。”

陸離嘴唇翕動:“我沒事。”

夏淩苦口婆心道:“郡主從昨晚燒就已經退了,今日也沒有反覆。按照大夫的說法,郡主差不多也應醒了。其實郡主以前也經常這樣,常常把王爺和王妃嚇了個半死,可後來也都沒什麽事,因此郡馬大可不必太擔心。”

陸離握著司纓的小手,宇眉一擰:“她以前經常這樣?”

夏淩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郡馬是說生病?”

陸離點頭。

夏淩如實道:“經常生病,要麽發燒要麽風寒,一個月總有二十多天是需要躺在床上的。剩下的那幾天也沒見得多好,大部分也還是得挨著過。不過嫁過來以後,這生病的次數倒是少了許多,興許真的是那血萬年蠱鈺起了作用,當然也有可能是郡主每日喝的那藥湯發揮了效果,反正郡主現在的身體比起以前已經強壯許多。”

聽完她的話後,陸離更心疼了。他緊緊握住司纓的小手,這只手潔白如玉,纖細如柔荑,一看就是一雙養尊處優沒幹過活兒的手。

陸離握著她的手,背對著夏淩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夏淩本還想再勸兩句,可見陸離已經擺出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只好先退下。

這次陸離是真的被嚇到了。

三天前,宴席結束後,陸離本想回房喚司纓一塊離開,結果等他到了房間,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夏淩。至於司纓,不見了。

陸離把整個苗家翻遍,就差掘地三尺,還是找不到人。

陸離之所以這麽緊張,是擔心有人賊心不死,惦記著萬年蠱鈺而來,把司纓擄了去。

就在這時,他們發現苗一菲也失蹤了。

不過苗志遠很快就在梅園的密室發現了她們。苗賀慘死在密室中,腸穿肚爛,死狀極其恐怖。苗一菲身受重傷,而司纓又暈迷不醒。除此之外,地上還有許多毒蟲毒蛇的屍體,一看這裏就是經歷過很激烈的打鬥。

眾人把她們帶了出去,又請來大夫。

苗一菲雖然看起來傷得不輕,但到底是練武之人,休息一天就醒了。

反倒是司纓,也沒受傷,大夫說她只是受到驚嚇才暈了過去,休息一下就會醒了。可結果她當天夜裏就發起了熱癥,全身發燙,又是灌藥又是捂汗,折騰了兩天兩夜這燒才退下,把大家嚇得夠嗆。

看著司纓蒼白的小臉蛋,陸離心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何他還會如何大意!

雖然不知道這次是怎麽回事,但之前那麽多人惦記著她的萬年蠱鈺,有前車之鑒,他應該更加謹慎小心才對,怎麽還讓她一個人獨自呆在房間裏。如果當時他陪著司纓,現在情況也許不同。至少有他在,他決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傷害她。

沈睡中的司纓恍惚間聽到他們的對話,有點分不清這是夢裏還是現實,她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猶如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腦袋更是暈暈乎乎。司纓意識一沈,又暈睡過去。

等司纓真正轉醒,已是深夜,屋內燈火搖曳,很是安靜。

躺了這麽多天,司纓渾身難受,頭又暈又沈。她痛苦地低吟一聲,伸手想要按一按眼角附近的穴位。可是手一擡,竟然動不了。司纓微微擡起腦袋,張眸望去,一眼便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陸離。而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嚴格來說是陸離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裏,她的手只是被動被握著。

司纓還在混沌中的神志瞬間清明了一些:“……阿離?”

由於好幾天沒有開口說話,司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幹啞。

她一動,正在小憩的陸離便睜開眼,聽到她認出自己來,陸離懸掛了幾天的心終於歸回原位。

陸離用手背碰了碰司纓的額頭,見沒燒,這才真真正正松了口氣。

“你已經睡了三天,現在感覺怎麽樣?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司纓有些怔然,想了一會兒才記起所有的事,一時間不由得緊張起來,張口便試探性地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她殺苗賀是勢在必得之事,可是殺了他之後會怎麽樣,她和陸離會怎麽樣,陸離會不會發現,他要是發現了又該當如何,這些司纓全都沒有想過。如今見到陸離一臉關心,司纓心裏忍不住升起一種心虛,隱隱還有點後怕的感覺。

司纓不知道自己暈倒後發生了什麽事,陸離又知道多少,思來想去後,為了穩妥點,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陸離一面將貼在她臉頰上的幾條頭發弄到她的耳後,一面輕聲道:“你在密室裏暈倒了,你還記得嗎?”

“密室?”司纓喃喃低語,爾後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哦,對,密室。……我想起來了,那其他人怎麽樣了?”

陸離神色凝重:“老爺子死了,一菲受了重傷,而你已經昏睡了三天。”

“啊,我居然已經暈迷了這麽久……”司纓暗自握緊拳頭,明明心裏緊張得半死,表面上還是故作不經意地問他。“那苗姑娘的傷勢如何?”

“不好。”陸離眉頭蹙緊。“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一菲也是暈過去了,不過她很快就醒了,但是她醒來後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情,只要一問她那天發生了什麽事,她就喊頭痛。反正就是很不大對勁,整個人恍恍惚惚,大夫也說不清楚她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司纓這才暗松了一口氣,同時確定陸離他們應該什麽都不知道。

陸離忍不住又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聽苗志遠說,那裏是老爺子平時練功的地方,只有苗家家主才知道那個地方,你和一菲怎麽會出現在那裏,又是誰殺死老爺子的?”

一松懈下來,司纓才發現喉嚨疼得厲害,她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嗓子:“……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原本在房間裏呆得好好的,突然有人跑過來跟我說,苗一菲要見我,然後她就把我帶到那個地方去了。……你要是不說,我還不知道那個地方只有苗家家主才能去。”

反正一個死了,一個又想不起來那天發生的事,司纓下意識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們的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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