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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是狗鼻子嗎?連這個也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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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是狗鼻子嗎?連這個也能分辨出來?

被甩出去的弟子嚇得縱聲大叫, 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當他們以為自己都要死了,一只大手接住了他們。

何俞和容雲分別將這些弟子托住,幾名弟子驚魂未定, 直到落地, 還沒有緩過神來。

這麽一耽擱, 登時就只有陸離緊跟在黑衣人的身後追了出去。

只是那黑衣人甚是狡猾,一出院子, 轉身就沒入黑幕之中。陸離想追, 都不知從哪追起。好在他很快就發現地上殘留的血跡。

陸離順著血跡追出一段距離, 只是這血跡到了前面的湖心亭就又消失了。

他不甘心,在四周尋找起來。

“又幹什麽?不是說了, 不要打擾我嗎?”

一道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陸離這才註意到亭中有人,他腳下一動,轉身就已來到亭內。躺在鵝頸椅上的男子緩緩坐了起來, 陸離借著月色看清楚對方長相後,連忙上前拱手一禮。

“世叔。”

亭中之人正是五大家庭之首的南湖趙家, 家主趙義的胞弟,趙桓。

趙桓正值不惑之年,近年來趙家的大小事務都是他在處理, 上次陸峰成親,也是他代表趙家帶著禮物前來。陸峰對此人的印象不好也不壞, 只覺得此人挺會藏拙的, 明明武功和能力都不在趙義之下, 而且這些年來趙義深居簡出, 可是卻從不見他的光芒蓋過趙義。這人若非真的對趙義手足情深,就是一個相當可怕之人。

趙桓掃了他一眼, 打著哈欠道:“原來是你小子。怎麽,這是特地來找我的?”

陸離狀似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對方衣裳雖然有點亂,但右邊肩膀並無血痕,身上還隱隱透著酒味,便道:“不是。方才我那院子遭賊了,我追蹤至此,卻不見那人行蹤。不知世叔在這裏可否見到有人經過?”

趙桓眉峰一挑,滿臉詫異:“沒有。我見今晚夜色不錯,便在這裏喝點小酒,賞會月,呆了也快有半個時辰,並不見有人朝這邊過來。你是第一個。”

說著,他一頓,聲音不由得嚴厲了些:“不過這裏是苗家的地盤,這人連這也敢闖,膽子挺大的。”

陸離聞言,蹙眉不語。

這時何俞也追了上來。

何俞向陸離靠近:“少主,怎樣了?”

陸離眉頭緊鎖,語氣微沈:“讓他跑了。”

“跑了?”何俞的目光在趙桓的身上停留了下,語帶遺憾。“那太可惜了。”

陸離見他欲言又止,便知他是和自己想到一處去了。

他掃了眼何俞身後方向:“容雲呢?”

何俞回道:“我擔心有詐,讓他留下來保護郡主。”

經他這麽一說,陸離才驚覺自己方才大意了,對方若是還有同黨,他們幾個會武功的全部追出來,放任司纓主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在那裏豈不是更危險?

思及此,陸離不由得有些自責,歸心似箭。

“那我們先回去,免得纓纓等急了。”陸離說完,轉身拜別趙桓。“世叔,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改日我們有空再敘。”

只要一天身在江湖,就一天沒辦法遠離這些是非恩怨,趙桓也沒有問太多。他點了點頭,煞有介事道:“你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今日你父親沒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只管開口。”

陸家素來與五大家族交好,加上他外公這層關系,陸離和五大家族的人還算親近,只是當下他也分不清趙桓說的是客套話,還是真心想幫忙。不過血玉之事,他心裏清楚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於是陸離嘴上連連謝過之後,轉身便與何俞一同離開湖心小亭。

陸離和何俞剛走到庭院門口,就看見司纓帶著人焦急地站在那裏。

陸離連忙小跑過去,攥著她的手,心疼道:“你怎麽出來了?現在夜深露重,小心著涼。”

“我在裏面等得焦急就出來了。”司纓往他身後瞧去,見他們後面空空如也,心中已然雪亮。“看來這又是碰上硬茬了。”

陸離一邊擔心凍著她,一邊又擔心隔墻有耳,便道:“進去再說。”

“好。”司纓轉身與他一道進去。

陸離進屋後的第一件事,便向司纓問道:“快看看你有沒有少了什麽東西。”

司纓好整以暇道:“我還能有什麽東西值得別人惦記,不就一塊萬年蠱鈺還算有點價值。不過這東西現在也不在我這兒,就算有人惦記也是白惦記。”言下之意,就是什麽也沒丟。

“我也覺得那人是為了血玉而來。”陸離順勢將追出去後所遇到的事同他們說了。

夏淩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可是血玉不是已經被他們偷走了嗎?怎麽又……”她說著說著,見大家都轉頭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傻子,嚇得她趕緊噤了聲,臉頰熱紅起來。

容雲笑吟吟地看著她。

司纓忍俊不禁:“我的傻姑娘,又不是只有一撥人在打我這塊血玉的主意。你忘了,我剛成親那會兒,不就有賊人惦記上了嗎?而且還不止一個。還有甸鄉地界,偷襲我們的也是兩撥人。誰知道偷我血玉的是哪幫人。而且不管是誰得手,他總不可能得到血玉後還敲鑼打鼓昭告天下吧,所以其他人勢必還以為萬年蠱鈺就在我們身上。”

夏淩被司纓那句“傻姑娘”弄得面紅耳赤,小聲道:“對噢,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還是郡主、郡馬聰明。”

司纓不知想到什麽,臉上表情極淡,聲音也極淡:“不過這個趙桓出現的也真是巧。”

陸離聽出她話裏有話,解釋道:“黑衣人的左肩被我刺了一劍,世叔我看過了,他的肩膀沒有受傷。而且那麽短的時間,他也來不及換衣服。”

司纓擡眸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對於這個趙桓,司纓其實沒有多大印象,也就重新活過來的時候,從容雲的口中了解到一些,然後就是今晚和苗一菲她們吃酒時,又聽說了一些。當年圍剿狐崖領的時候,他是否也有參加,她也不知曉。只是當年屠山的時候,五大家族可出了不少力,司纓視他們為仇人,連帶著對這五大家族的人也深惡痛絕。

陸離語氣篤定地說道:“這是自然。如果他真的受傷,身上的血腥味是逃不過我的鼻子的。”

司纓挑了挑眉頭:“哦?”

像是看出司纓心中的疑惑,何俞補充道:“少主自小嗅覺就異於常人,只要他願意,他還能根據別人身上的味道分辨出他今天都吃了些什麽,所以不會有錯的。”

“這麽厲害?”司纓圓目嬌睜,滿臉詫異。“所以你方才一進屋就發覺不對勁,難道是聞到對方的味道了?”

陸離神色透著幾分掩蓋不住的驕傲:“是。房間的氣味有點不太一樣。”

司纓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圓了,心道:這是狗鼻子嗎?連這個也能分辨出來?

難怪當日她只是被原嶺抱了一下,他便說她身上有其他男子的味道,原來是這樣。

“不過此人一出去就不見了,對我們的行蹤又了如指掌,看來這人應該還在苗府裏面。就算不是苗家的人,也應該是此次來參加壽宴的賓客。”陸離繼而說道。

何俞附聲道:“我的想法更傾向於後者。如果真是苗家人所為,他們應該不會蠢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這樣除了容易給自己惹上一身腥,並沒有別的好處。除非他有一舉得勝的把握。”

司纓心想,這可難說,換成是她,她就敢偷。

要知道她以前做事全憑心情,上輩子就沒少因為沖動而幹過損人不利己的事,這不才會惹下那麽多不知所謂的“風流債”,有自己這麽一號人物在前面,保不齊也有人跟她一樣。

但這種話司纓也就在心裏想想而已,並沒有說出來。

何俞微一思索,道:“我見那人使出來的招式,要麽平平無奇,要麽集各家所有,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可見他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不想讓我們猜出他的來路。”

陸離沈著臉:“這點我也註意到了,就跟甸鄉地界襲擊我們的那些人一樣。這只能說明對方很肯定,一旦他們使出本門的武功,我們就能猜出他們是誰。換言之,背後命令他們之人,很可能是我們所熟悉的。”

何俞頷首:“不錯,我也是這麽想……”

他聲音還未落地,門外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見苗一菲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

苗一菲緊張道:“我聽說有刺客,人呢?抓到了嗎?”

司纓等人不約而同閉了嘴。

陸離實話實說:“讓他給跑了。”

苗一菲目光在眾人身上打轉:“可有損傷?”

陸離道:“發現得早,沒有任何人受傷。”

苗一菲還是不放心:“東西呢?丟了沒有?”

陸離道:“也沒有。”

聞言,苗一菲這才放心一些。自她幫忙打理苗家的事務以來,還沒有出現過這麽大的紕漏,特別老爺子的壽宴就在眼前,要是處理不好,老爺子還不扒了她一層皮。

思及此,苗一菲愈發不敢掉以輕心。

她冷冷道:“人沒受傷就好。這廝膽大包天,明顯是不把我們苗府放在眼裏。你放心,我必定會揪出那人給你們一個交待。”

陸離也不方便多說,只道:“有勞你了。”

苗一菲雷厲風行,當下就安排了幾個高手留下來保護他們,又安排了弟子在外院巡視,接著自己帶著幾名弟子前往陸離方才所說的湖心小亭,親自追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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