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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有這麽禽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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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有這麽禽獸嗎?

司纓呼吸一窒, 那些小孩全是她在山下撿回去的孤兒。

當時連年戰亂,百姓流離失所,到處不是饑荒就是在打仗,許多人都沒有飯吃, 許多孩子都成為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有些地方甚至還發生過易子而食的事, 司纓便是親眼目睹過這種事。

當時她特別氣憤, 忍不住出手從那對喪盡天良的父母手中救下那個小孩。記得那時她還把那孩子父親的手給打殘了。為了杜絕對方的糾纏,她更是故意摞下狠話, 讓他們不服就上狐崖領來找她。

哦, 對, 她終於想起來為什麽大家會叫她血羅剎了。

這個名字就是她當時隨便亂取的。

取這樣的名字,目的就是為了嚇嚇那對父母。只不過當時聽著感覺又颯又威風, 現在聽著卻感覺好傻。

不過因為這是當時隨口亂取的名字,而且才用過那麽一次,加上後來那些正道人士一見到她都是妖女妖女地叫, 以至於她都把這名字給忘了。

只是從那次以後,每次下山, 只要讓她看見有孤兒,她便會把孩子帶回來。

可是她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玩具,更沒有把他們訓練成沒有人性的殺人狂魔!

從來沒有!

“血羅剎泯滅人性, 別人不服她,她便將人殺死, 然後將其吊在狐崖領山下一棵大樹上, 足足吊了一個月。任由蟲食鳥啄, 雨淋日曬。據說見過那人死狀的人, 要麽被嚇得回去大病一場,要麽就是當場被嚇昏過去。那屍體的惡臭隔著幾裏遠都能聞得到。”

呃, 這倒有其事。

不過死的那人卻是這些所謂正派人士派去,偷偷混上他們狐崖領的奸細。

司纓抓住他的時候,那人正往他們的食物裏下藥,正準備毒死他們。

當時狐崖領雖然有百來個人,但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真正懂武功的不過只有十幾人,可是此人一出手就要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司纓那麽做,就是故意要殺雞儆猴給山下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正道人士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往他們山上塞奸細。

“所以你們就是因為這些,才認定血羅剎是個惡貫滿盈的妖女?”司纓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

秦靈看著眼前這個還穿著冬衣,身上衣裳足足穿了比她們多出一倍,但臉上還是毫無血色的女子,面露慍色地說道:“難道這樣還不夠嗎?血羅剎做盡傷天害理之事,暴戾恣睢,泯滅人性,早就該被千刀萬剮了!”

司纓神色不明地望向陸離:“你也這麽想?”

陸離並未遲疑,而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殺人償命,理所應當。”

“好像也對。”司纓面色無波,心頭卻有些發苦。這答案她不是早就猜到了嗎?何苦還要問一遍,徒增心裏不快罷了。

苗一菲冷漠開口:“不過郡主方才說的編排,指的又是哪些?”

司纓勉強打起精神,如實道:“之前本郡主看過幾本《江湖八卦錄》,裏面就把血羅剎寫得堪比人盡可夫的娼妓,不,不對,娼妓估計名聲都比她要好聽一點。可據本郡主所知,血羅剎這一生並沒有與任何人癡纏過,男人沒有,更別說女人了,至死都是清白之軀。”

苗一菲反問道:“不知郡主是從哪裏聽說的這些?”

司纓又把便宜爹推出來:“自然是住在我們王府的一些江湖俠士了。”

苗一菲再次問道:“那不知郡主可知那本《江湖八卦錄》是誰寫的?”

司纓眨了眨眼睛:“是誰?”

苗一菲回道:“就是我們剛剛說的公羊柘。”

司纓驚道:“是他!”

好家夥,剛才還覺得他有兩把刷子,現在看來也是浪得虛名。

等她把仇報了,她非得把這個公羊柘揪出來,然後扒下一層不可,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寫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來破壞她的聲譽。

苗一菲道:“方才郡主所言,所知之事皆是出自一位前輩之口,那對方可有跟你說過,他們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又可有依據?”

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司纓思索一下後才掀唇道:“這本郡主就不清楚了。他們就這麽一說,本郡主就那麽一聽。那時候年紀小,哪懂得要問什麽依據。只不過告訴我的那位前輩,為人憨厚正直,是不會說謊的。而且他跟血羅剎又不認識,也沒必要為她說話。”

苗一菲奇道:“不知告訴郡主這些事的那位江湖前輩是誰?”

“這位前輩不願意以真名示人,本郡主只知道他姓江,擅於用劍,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都說撒一個謊,就要用更多個謊言來圓,司纓現在撒謊都撒出經驗來了。

秦靈疑惑地望向陸離和苗一菲倆人:“姓江,又是用劍?江湖上有這號人物嗎?”

陸離微一思,道:“公羊柘那本排名榜上倒有兩個,只是這兩人的武功充其量也只是二流高手的行列,而且還很年輕,應該不是司纓說的那位江姓前輩。恐怕這姓,也是那位前輩隨口亂編的。”

司纓順勢說道:“那也有可能。江前輩素來神秘,也不喜歡別人過問他太多事,所以這姓是假的,也不足為奇。”

苗一菲抿唇道:“我問這些,只是想知道,郡主所聞是否有證據,目前看來是沒有的。但公羊柘所寫之事,卻是有根有據。”

司纓有點怒了,沒壓住脾氣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書裏說她與多位江湖名宿茍且,又是根據什麽。”

苗一菲正色道:“這個好說,此事許多人都看到了。”

司纓怒道:“放屁,那你把這些人拉出來本郡主看看。”

秦靈道:“奇怪,我們說血羅剎又不是在說你,你生氣幹嘛?”

“本郡主生氣了嗎?沒有!”司纓大聲說完,一口氣將杯中之物飲食,接著又打算去倒一杯。“本郡主就是覺得,這好歹是別人的感情問題,怎麽可能有那麽多人知道,這不是純屬在扯蛋嗎?而且本郡主聽說的血羅剎與你們所說的血羅剎完全是兩個樣子。我總覺得這裏面肯定有誤會,興許是你們誤會人家了。”

“等等,你喝的是什麽?”陸離忽然將她的杯子搶過去。

司纓本就心裏有點上火,聞言,咬了下嘴唇,火大道:“當然是茶了,不然是什麽?是酒嗎?那也得你肯讓我喝。”

陸離聞了聞,見果然是茶,這才放心地將杯子還回去,嘴上也語氣溫柔地說道:“你也不想想我不讓你喝酒是為了誰好,你忘記你上次喝醉後是什麽樣子了?”

司纓覺得有點丟臉,努力為自己辯解:“上次是意外,以後我都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陸離一語雙關:“嗯,有我在,確實不會了。”

言下之意,就是有他在,她想喝酒,沒門!

司纓聽懂潛臺詞,更怒!

秦靈:“……”

苗一菲:“……”

秦靈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握緊,瞪視司纓的眼睛充滿了赤.裸裸的嫉妒。

忽地,有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秦靈詫異地回頭望去,正好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

苗一菲表情柔軟地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她多忍耐。

秦靈咬了咬牙,這才沒被妒忌沖昏了頭。

苗一菲轉過身來,對著陸離款款一笑,道:“其實這酒並不是很烈,就算不懂飲酒的人小酌幾杯也是不會醉的。”

“這樣呀,那我得嘗一下。”司纓說著,便要去拿一個新酒杯倒酒。

可惜酒還沒滿上,杯子就又被陸離搶了過去。

“不用了,她喝茶就好。”陸離這話是對苗一菲說的。

全程遭到無視的司纓表示不滿:“我就喝一杯怎麽了,你這也要管?”

陸離柔聲道:“你方才不是不相信一菲說的嗎?其實她說的都是真的。”

司纓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血羅剎與多位江湖名宿糾纏不清,並且證據確鑿”的事。

司纓忽然笑了:“那你倒是說說看怎麽個有根有據法?”

陸離見她成功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沒再想飲酒之事,薄唇不禁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徐徐說道:“那血羅剎雖然是個女的,卻極度迷戀美色,只要見到好看、漂亮、順眼的,不管是男男女女,都要調戲上幾句。這點,江湖上許多人都可以作證。當年就有不少長得好看的年輕俠士或女俠被她調戲過。”

司纓頓時語塞,只因對方說的是事實。她以前確實是很混蛋,喜歡瞎折騰,一無聊嘴就愛犯賤,遇到好看的更是喜歡來幾句。詹禹和溫叢風就是她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上山的,結果一呆就是數年。

不過早知會養出一只白眼狼,當初她在見到溫叢風的時候,直接將他一掌打死,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麽多遺憾了。

司纓才這麽想著,那頭便見陸離說道:“血羅剎會把她看上的少年擄上山,成為她的禁臠。”

司纓:“……”

陸離接著道:“對方若是抵死不從,便會遭到她殘忍的報覆。曾經就有人不堪受辱,直接從狐崖領的斷崖上跳下去,結果斷了一條腿,從此變成殘廢。不過那人卻十分慶幸,因為對他而言,他寧願失去一條腿,也不願意受女魔頭汙辱,從此成為一個連他都看不成的禁臠,連做人尊嚴都沒有。”

司纓:“……”

她有這麽禽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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