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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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代不如一代
苗承陽眼睛微微瞇起, 惱羞成怒地哼道：“你們一來就把我們苗家鬧得雞飛狗跳，我看你們分明不是來祝賀的，而是來找茬的。”
司纓聽得一陣心頭火起，好笑道：“你們這是在賊喊捉賊嗎？明明是你們招惹本郡主在先, 本郡主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你們倒好, 反咬我們一口。早知如此，昨日本郡主就不應該看在陸苗兩家的交情那麽輕易便算了。”
苗承陽被她說得臉色有些漲紅起來, 他原本是想憑借著“玄元十八式”, 自己和陸離打, 肯定能占上風，這樣自己就可以踩著陸離而名聲大響, 才決定要替弟弟苗元青出這個頭。
陸離確實也打不過他，可誰知道司纓郡主一來，就扭轉了局面, 他還輸得那麽慘，真是丟盡苗家的臉面, 而他自己也臉上掛不住。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苗家也欺人太甚了吧，都說朋友妻不可欺, 先是罔顧江湖道義，欺負人家妻子在先, 現在連朝廷的人都不放在眼裏。”
此言一出, 悉悉窣窣的議論聲漸起, 那些聲音越說越大, 大多都在發表對此事的看法，但因為苗承陽和苗元青兩兄弟平時名聲甚臭, 所以議論聲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大部分都是站在陸離和司纓這邊的，要苗家給陸離和司纓一個交待，還有一部分純粹是為了來看熱鬧的，例如巨人幫那夥人。
司纓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回首一看，卻什麽都沒發現。
苗一菲試著周旋幾句，但沒人給她面子。苗一菲無奈，只能暗地裏給下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去把苗正儒找來。
“是誰在胡說八道，給我站出來。”
苗承陽欲揪出說話之人，可惜一眼望去，人頭攘多，看起來人人可疑，但又都不像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苗承陽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他才把臉轉回去，那聲音接著又響了起來。
“難道不是？人家千裏迢迢為了祝壽而來，你們不但沒有用心招待，反倒主大欺客，這是見老的沒來，沒人給他們撐腰，所以就欺負小的？還是覺得放眼整個江湖，唯你們苗家獨大，所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苗承陽面色鐵青：“一派胡言！我們苗家向來行得正坐得直，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有種就站出來說話，別鬼鬼祟祟的躲在人群背後，算什麽英雄好漢！”
那人臉皮也厚：“你也不用用激將法，我現不現身，跟我是不是英雄好漢沒有關系。我不現身，只是不想因為說幾句公道話日後被人尋理由報覆。畢竟苗家家大勢大，連陸家莊和人家堂堂郡主都不放在眼裏。想捏死我這種不出名的小人物，簡直輕而易舉。”
人群中有一人感慨道：“小兄弟此言倒是實誠，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日在人家地盤上，人家都敢這樣那樣了，這背後會發生什麽事，真說不準。”
這人言語含糊，不過話中的諷刺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苗承陽臉上本就已經有些掛不住，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愈來愈不把他們苗家當一回事，還對他各種冷嘲熱諷，火氣騰騰上湧，愈發按耐不住。
“你們都閉嘴，誰敢再亂說一次，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又有一人道：“苗公子好大的脾氣，人家不過就是說說自己心裏的看法，怎麽，你管天管地還管著人家嘴巴說話不成？”
苗承陽大怒：“對，我就管了怎麽著。這是我們苗家的地盤，我說了算！”
司纓冷笑一聲，就這種蠢材，苗家遲早得亡！
苗承陽的話果然引起公憤，這會兒不止陸離和司纓，在場大部分江湖人士都看他不順眼。
“小子，我勸你別太狂，連你父親苗正儒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算老幾，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信不信我一鐵錘，錘死你。”
“苗老爺子一世英明，卻沒想到這後人竟是這種德行，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就這種胸襟和素質，也配當苗家下一代的家主？哈哈哈，別笑掉人家大牙了。”
司纓回首望去，說話的有幾個是她認識的，分別是洞蛟公周遜和黑臉大漢齊婁，其他的，司纓都是第一次見。
“我看今日之事也爭不出個對錯，不如等老爺子閉關出來，讓他主持公道。”
苗承陽一嘴難敵眾怒，懟了這個，那個又諷起來，氣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喧喧嚷嚷間，苗正儒總算姍姍出現。
苗一菲三言兩語就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聽完，苗正儒反手就打了苗承陽一個耳光：“逆子，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只會丟人現眼，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苗承陽被打得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可是，爹……”
苗正儒絲毫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閉嘴，我平時是怎麽教導你們的，你弟弟一時糊塗犯了錯，你身為兄長不嚴加管束，反而還跟著一塊瞎鬧，你是打算氣死我嗎？”
苗承陽心中不服，兩只眼睛氣得直冒火，但連苗正儒都這麽說，他也不便再說什麽，只得打落牙齒和血連同著那怒火一起吞下去。
苗承陽咬著牙，忿憤不甘地說道：“父親教訓得是。”
苗正儒安撫眾位豪俠，又轉頭對陸離和司纓說道：“賢侄，你看你這氣也出了，火也發了，有些事差不多就得了，別傷了兩家人和氣。”
陸離見他避重就輕，三言兩語就想將此事掀過去，眼中寒光漸露，冷笑道：“和氣？苗元青欺我妻時，可有想過別傷了兩家人的和氣？我夫人寬宏大量，吞得下這口氣，我陸某心胸狹窄，可咽不了。早知會這樣，此趟不來也罷。”
這換成別人，聽到一個晚輩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可能會生氣，苗正儒卻一點都不生氣，還是一臉笑容可掬道：“你瞧你在說什麽傻話，你此趟過來，是來給你陸爺爺祝壽的，又不是來找那兩個兔崽子敘舊，你理他們倆作甚。”
他緊跟著又道：“來來來，我們叔侄倆許久未見，你看你幾個月未見，個子又長高了許多，一會兒陪苗叔叔喝幾杯酒，順便嘮下家常。”
這左一聲“陸爺爺”、“苗叔叔”，右一聲“叔侄”，一下子就拉進了兩家人的關系，陸離再生氣，也不能不給對方幾分面子。
陸離語氣緩和了一點：“不用了，只希望苗叔叔管教好自己的兒子，以後別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苗正儒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笑道：“這是自然，等元青那兔崽子酒醒了，我就讓他親自給你們賠禮道歉去。”
陸離對他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做法十分不滿意，但最終只是抿了下嘴唇，什麽都沒說。
“走吧，我們回去。”陸離低頭對司纓柔聲說道。
司纓見陸離都這麽說，也沒再說什麽，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陸離見她走路姿勢有點奇怪，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居然光著腳。
“你鞋子呢？”
司纓將腳縮進長裙裏面，不以為然道：“剛才來得急，忘了。”
這也能忘？
陸離頓時被她打敗了，又氣又無奈。
夏淩急忙湊過來：“郡主，你要是不嫌棄，先穿奴婢的吧。”
說著，她便要將腳上的粉色軟鞋脫下來。
司纓趕緊阻止她：“不用，我這樣走回去就行了。”
夏淩急道：“石頭硌腳，郡主就這樣赤著腳走回去，腳怎麽可能會受得了？還是穿我的吧。”
司纓剛想說話，陸離忽然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手往她雙腳膝蓋下一抄，就輕輕松松將人打橫抱起來。
司纓臉頰一熱，有點不習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陸離抱在懷裏，輕微掙紮了下。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陸離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抱著她往來時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迎來多人註目。
司纓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入陸離的懷裏，後來她發現自己這樣做，看他們的人更多了以後，她幹脆板著一張微紅的臉，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反正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離將司纓放在床上，然後命隨後趕來的夏淩去打一盆溫水過來。
“我去。”容雲搶著去。
不過一會兒，容雲就端著水盆回來了。
夏淩接過水盆，剛想幫司纓洗腳，不曾想陸離卻把她的活兒搶了過來。
“你們都下去吧，我來就好。”
夏淩一怔，隨眉飛色舞地應了聲“是”，然後就拉著容雲趕緊退下。
司纓哪能真讓陸離給自己洗腳，忙不疊抄起擱在盆邊的一塊幹凈臉帕，直接自己動手。
“還是我自己來吧，一點小事而已，就不用別人伺候了。”
末了，她故意“呵呵”兩聲，誰都能看出來她是在打趣。
陸離默默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將那只如玉般的小腳輕輕握在手上。
“我來。”
語氣篤定而不容質疑。
司纓的腳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陸離卻握得更緊。
司纓還想說點什麽，陸離已經將她的腳放進溫度適中的水盆裏，認真清洗起來。
不知怎的，向來面對再強大的敵人都不會感到害怕的司纓，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慌亂”的情緒，心跳更是陡然快了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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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承陽眼睛微微瞇起, 惱羞成怒地哼道：“你們一來就把我們苗家鬧得雞飛狗跳，我看你們分明不是來祝賀的，而是來找茬的。”
司纓聽得一陣心頭火起，好笑道：“你們這是在賊喊捉賊嗎？明明是你們招惹本郡主在先, 本郡主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你們倒好, 反咬我們一口。早知如此，昨日本郡主就不應該看在陸苗兩家的交情那麽輕易便算了。”
苗承陽被她說得臉色有些漲紅起來, 他原本是想憑借著“玄元十八式”, 自己和陸離打, 肯定能占上風，這樣自己就可以踩著陸離而名聲大響, 才決定要替弟弟苗元青出這個頭。
陸離確實也打不過他，可誰知道司纓郡主一來，就扭轉了局面, 他還輸得那麽慘，真是丟盡苗家的臉面, 而他自己也臉上掛不住。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苗家也欺人太甚了吧，都說朋友妻不可欺, 先是罔顧江湖道義，欺負人家妻子在先, 現在連朝廷的人都不放在眼裏。”
此言一出, 悉悉窣窣的議論聲漸起, 那些聲音越說越大, 大多都在發表對此事的看法，但因為苗承陽和苗元青兩兄弟平時名聲甚臭, 所以議論聲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大部分都是站在陸離和司纓這邊的，要苗家給陸離和司纓一個交待，還有一部分純粹是為了來看熱鬧的，例如巨人幫那夥人。
司纓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回首一看，卻什麽都沒發現。
苗一菲試著周旋幾句，但沒人給她面子。苗一菲無奈，只能暗地裏給下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去把苗正儒找來。
“是誰在胡說八道，給我站出來。”
苗承陽欲揪出說話之人，可惜一眼望去，人頭攘多，看起來人人可疑，但又都不像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苗承陽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他才把臉轉回去，那聲音接著又響了起來。
“難道不是？人家千裏迢迢為了祝壽而來，你們不但沒有用心招待，反倒主大欺客，這是見老的沒來，沒人給他們撐腰，所以就欺負小的？還是覺得放眼整個江湖，唯你們苗家獨大，所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苗承陽面色鐵青：“一派胡言！我們苗家向來行得正坐得直，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有種就站出來說話，別鬼鬼祟祟的躲在人群背後，算什麽英雄好漢！”
那人臉皮也厚：“你也不用用激將法，我現不現身，跟我是不是英雄好漢沒有關系。我不現身，只是不想因為說幾句公道話日後被人尋理由報覆。畢竟苗家家大勢大，連陸家莊和人家堂堂郡主都不放在眼裏。想捏死我這種不出名的小人物，簡直輕而易舉。”
人群中有一人感慨道：“小兄弟此言倒是實誠，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日在人家地盤上，人家都敢這樣那樣了，這背後會發生什麽事，真說不準。”
這人言語含糊，不過話中的諷刺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苗承陽臉上本就已經有些掛不住，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愈來愈不把他們苗家當一回事，還對他各種冷嘲熱諷，火氣騰騰上湧，愈發按耐不住。
“你們都閉嘴，誰敢再亂說一次，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又有一人道：“苗公子好大的脾氣，人家不過就是說說自己心裏的看法，怎麽，你管天管地還管著人家嘴巴說話不成？”
苗承陽大怒：“對，我就管了怎麽著。這是我們苗家的地盤，我說了算！”
司纓冷笑一聲，就這種蠢材，苗家遲早得亡！
苗承陽的話果然引起公憤，這會兒不止陸離和司纓，在場大部分江湖人士都看他不順眼。
“小子，我勸你別太狂，連你父親苗正儒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算老幾，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信不信我一鐵錘，錘死你。”
“苗老爺子一世英明，卻沒想到這後人竟是這種德行，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就這種胸襟和素質，也配當苗家下一代的家主？哈哈哈，別笑掉人家大牙了。”
司纓回首望去，說話的有幾個是她認識的，分別是洞蛟公周遜和黑臉大漢齊婁，其他的，司纓都是第一次見。
“我看今日之事也爭不出個對錯，不如等老爺子閉關出來，讓他主持公道。”
苗承陽一嘴難敵眾怒，懟了這個，那個又諷起來，氣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喧喧嚷嚷間，苗正儒總算姍姍出現。
苗一菲三言兩語就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聽完，苗正儒反手就打了苗承陽一個耳光：“逆子，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只會丟人現眼，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苗承陽被打得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可是，爹……”
苗正儒絲毫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閉嘴，我平時是怎麽教導你們的，你弟弟一時糊塗犯了錯，你身為兄長不嚴加管束，反而還跟著一塊瞎鬧，你是打算氣死我嗎？”
苗承陽心中不服，兩只眼睛氣得直冒火，但連苗正儒都這麽說，他也不便再說什麽，只得打落牙齒和血連同著那怒火一起吞下去。
苗承陽咬著牙，忿憤不甘地說道：“父親教訓得是。”
苗正儒安撫眾位豪俠，又轉頭對陸離和司纓說道：“賢侄，你看你這氣也出了，火也發了，有些事差不多就得了，別傷了兩家人和氣。”
陸離見他避重就輕，三言兩語就想將此事掀過去，眼中寒光漸露，冷笑道：“和氣？苗元青欺我妻時，可有想過別傷了兩家人的和氣？我夫人寬宏大量，吞得下這口氣，我陸某心胸狹窄，可咽不了。早知會這樣，此趟不來也罷。”
這換成別人，聽到一個晚輩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可能會生氣，苗正儒卻一點都不生氣，還是一臉笑容可掬道：“你瞧你在說什麽傻話，你此趟過來，是來給你陸爺爺祝壽的，又不是來找那兩個兔崽子敘舊，你理他們倆作甚。”
他緊跟著又道：“來來來，我們叔侄倆許久未見，你看你幾個月未見，個子又長高了許多，一會兒陪苗叔叔喝幾杯酒，順便嘮下家常。”
這左一聲“陸爺爺”、“苗叔叔”，右一聲“叔侄”，一下子就拉進了兩家人的關系，陸離再生氣，也不能不給對方幾分面子。
陸離語氣緩和了一點：“不用了，只希望苗叔叔管教好自己的兒子，以後別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苗正儒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笑道：“這是自然，等元青那兔崽子酒醒了，我就讓他親自給你們賠禮道歉去。”
陸離對他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做法十分不滿意，但最終只是抿了下嘴唇，什麽都沒說。
“走吧，我們回去。”陸離低頭對司纓柔聲說道。
司纓見陸離都這麽說，也沒再說什麽，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陸離見她走路姿勢有點奇怪，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居然光著腳。
“你鞋子呢？”
司纓將腳縮進長裙裏面，不以為然道：“剛才來得急，忘了。”
這也能忘？
陸離頓時被她打敗了，又氣又無奈。
夏淩急忙湊過來：“郡主，你要是不嫌棄，先穿奴婢的吧。”
說著，她便要將腳上的粉色軟鞋脫下來。
司纓趕緊阻止她：“不用，我這樣走回去就行了。”
夏淩急道：“石頭硌腳，郡主就這樣赤著腳走回去，腳怎麽可能會受得了？還是穿我的吧。”
司纓剛想說話，陸離忽然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手往她雙腳膝蓋下一抄，就輕輕松松將人打橫抱起來。
司纓臉頰一熱，有點不習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陸離抱在懷裏，輕微掙紮了下。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陸離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抱著她往來時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迎來多人註目。
司纓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入陸離的懷裏，後來她發現自己這樣做，看他們的人更多了以後，她幹脆板著一張微紅的臉，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反正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離將司纓放在床上，然後命隨後趕來的夏淩去打一盆溫水過來。
“我去。”容雲搶著去。
不過一會兒，容雲就端著水盆回來了。
夏淩接過水盆，剛想幫司纓洗腳，不曾想陸離卻把她的活兒搶了過來。
“你們都下去吧，我來就好。”
夏淩一怔，隨眉飛色舞地應了聲“是”，然後就拉著容雲趕緊退下。
司纓哪能真讓陸離給自己洗腳，忙不疊抄起擱在盆邊的一塊幹凈臉帕，直接自己動手。
“還是我自己來吧，一點小事而已，就不用別人伺候了。”
末了，她故意“呵呵”兩聲，誰都能看出來她是在打趣。
陸離默默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將那只如玉般的小腳輕輕握在手上。
“我來。”
語氣篤定而不容質疑。
司纓的腳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陸離卻握得更緊。
司纓還想說點什麽，陸離已經將她的腳放進溫度適中的水盆裏，認真清洗起來。
不知怎的，向來面對再強大的敵人都不會感到害怕的司纓，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慌亂”的情緒，心跳更是陡然快了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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