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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離,你的耳朵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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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離,你的耳朵好紅。

回屋後, 夏淩站在門邊左右看了一眼,見四周沒人,這才緊張兮兮地關門上栓。

司纓也沒再繼續裝,步履蹣跚地向桌邊走去, 趕緊坐下來休憩, 想等身上這股難受勁過了再說。

夏淩快步上前, 語氣焦急地朝她問道:“郡主,方才酒桌上莊主他們說的寶物是不是我們的血玉?”

夏淩本就是個心思剔透之人, 之前就知道淮南王是從哪裏重金購得寶貝, 後來又聽司纓提及陸家的目的, 很可能就是為了她那塊萬年蠱鈺,加之陸詔也提起酆都這個地方, 前後一推算,自然就想透陸峰在打什麽算盤。

聽到夏淩的聲音,司纓覆又睜開眼睛:“應該是。”

夏淩開始慌了:“那怎麽辦?”

司纓身子一歪, 用手托著腦袋回道:“有什麽怎麽辦的,現在他開口了不是很好嗎?至少我們知道他想幹嘛, 也不用自己猜來猜去那麽麻煩。”

夏淩擔心的卻不是這個:“可要是陸莊主打著為郡馬好的旗號,開口向郡主討要血玉,郡馬是郡主的夫君, 郡主也不好意思不給,但是萬年蠱鈺如果給了郡馬, 那郡主自己怎麽辦?”

自那日後, 司纓就一直將萬年蠱鈺貼身佩戴, 而這些日子司纓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恢覆速度極快,夏淩還以為是萬年蠱鈺的功勞。

司纓笑了笑, 只是笑意一點都到達不了眼底:“他要,我就一定要給嗎?”

如果她想給,方才還需要故意打斷他的話,不讓他說完?

“而且,就算是夫君又怎麽樣,我又沒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屋內燈火搖曳,照在司纓的臉上,顯得她特別無情。

夏淩“啊”的一聲,驚道:“郡主你該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司纓用手指貼在唇邊,“噓”的一聲。

聲音戛然而止,夏淩只能把餘下的話吞回去。

司纓又吩咐了一句:“去開門。”

夏淩心裏納悶,但還是轉身把門打開,遠遠的,便瞧見陸離步伐穩健地從外頭走過來。

夏淩圓目大驚,心道,郡主這是神仙嗎?人離得這麽遠也知道!

陸離進門時,便看見夏淩杵在門口,一副見鬼的表情。

陸離不禁覺得奇怪:“她這是怎麽了?”

夏淩聞言,這才想起來還沒有給陸離行禮,忙半蹲著身子:“郡馬。”

司纓忍俊不已,意有所指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看別人交手,被刀劍嚇到了吧?”

夏淩幽怨地看了司纓一眼,心道:我是被郡主你嚇到的好嗎?

可是實話她也不敢說啊。

陸離眉頭微微一蹙,對夏淩溫聲道:“陸家是江湖世家,如果只是這樣你就怕了,那以後要害怕的地方可就多了。這裏不比王府,到處都有潛在的危險,你最好還是弄清楚,想辦法盡快適應過來。要真適當不了,就跟你們家郡主說一聲,我們也可以把賣身契還給你,還你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哪。”

言罷,他不知想起什麽,轉而對司纓說道:“當然,這是你的人,要是你不喜歡我的意見,那就當我沒說。”

見他居然當真了,還細心替夏淩做起打算,司纓詫異之餘,唇邊露出一絲玩意地笑。

夏淩更是受寵若驚:“其實早在郡主嫁進陸家的第二天,郡主就已經問過奴婢的去留,但奴婢跟郡主身邊多年,舍不得郡主。”

陸離聞言,倒有一些意外:“既然你已有決定,那就只能盡快適合這裏。”

夏淩露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給自己打氣:“奴婢會努力的!”

陸離登時有些哭笑不得:“行了,下去吧。”

夏淩走後,陸離一回頭就看見司纓像軟骨蛇一樣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看。

陸離被她看得一臉莫名其妙:“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司纓其實頭暈得厲害,她沒想到就那麽小的一杯,後勁兒居然這麽大,她歇了這麽久,一點消退的痕跡都沒有,人反而愈來愈難受。剛剛夏淩要出去的時候,司纓就在考慮要不要把人叫住,讓夏淩給自己弄杯醒酒湯喝喝。而陸離所坐的位置又離門邊很近,以至產生司纓在看他的錯覺。

司纓本來沒有多想,結果聽到他的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這一看,就有點舍不得移開眼睛了。

陸離的長相本就是千裏挑一,雖然不笑的時候透著幾分拒人千裏之外的疏冷,可是這份疏冷中又夾雜著幾分禁|欲的味道,反而大大增加了他的吸引力。特別是現下屋內燈光幽暗,使得他這份吸引力被無限放大,足以致命。

司纓眨了眨眼睛,忽然福至心靈地說道:“因為阿離長得很好看啊。”

陸離一楞,腦中“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原地炸開了,接著又是一片空白。

司纓歪著身子盯著他呆呆看了一會兒後,伸手摸上他的耳朵:“……阿離,你的耳朵好紅。”

陸離的頭皮立時就炸了,臉也漲紅起來。

他不客氣地擡手打掉那只沒規矩的手,裝腔作勢道:“耳朵本就極為敏|感,你這樣摸它,它不紅才怪。”

司纓下意識開口反駁:“不對,別人摸我耳朵,我耳朵也沒有紅,所以阿離這是害羞了。”

“那是因為你臉皮厚!”陸離沒好氣。不過剛說完,他才發現她話裏的重點,一雙黑眸立即危險地瞇了起來。“誰還摸過你的耳朵?”

司纓剛想說憐姨和衛菱她們,可話到嘴邊她才想起來今時不同往日,忙不疊改口道:“當然是夏淩啊,還有春梅、秋嫻、冬韻她們!”

陸離見她說的這些人都是她從王府帶過來的陪嫁侍婢,平時專門侍候她的,原本擰緊的眉頭這才稍微一松,臉上難看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不然你以為是誰?”司纓反問。

陸離自然不會告訴她,他以為的是其他男人。

他清了一下嗓子,含糊其辭地說道:“沒什麽,就是很好奇是不是什麽人都能摸你的耳朵?”

說著,他便伸出手。

司纓本來還在思考他這句話的內容,結果看見他的手伸過來,下意識側身一躲。

陸離的手當即尷尬地僵在空中。

司纓:“……”

陸離收回手,臉上表情漸漸變得冷漠起來。

司纓忽然有些急了,連忙解釋:“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要躲的,不然、不然……”

不然難道還真讓他摸一下啊?

這話司纓說得出口,但是她做不出來。她和陸離雖然已經拜堂成親了,但也沒熟悉到這份上。如果他出其不意,碰就碰了,沒什麽大不了,可是先說出來後再做,這感覺就不一樣,各種怪怪的。

其實陸離剛剛那樣做,只是單純想試探一下,順便向她證明,像耳朵這麽隱密的部位,不是隨便什麽人想碰就能碰的,有些人就算被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碰到都會不舒服,只有與他最親密的人才可以觸碰到。

所以,司纓閃躲的行為讓他很滿意,可看到她說著說著便噤了聲,陸離心裏又有些不痛快起來。

陸離:“是我唐突了。郡主金枝玉葉,身嬌玉貴,又豈是別人隨隨便便能碰得。”

司纓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又生氣了,連忙豁出去地說道:“算了,你要摸就摸吧,我也不是不願意,就是……就是覺得怪……”

司纓愈說愈小聲,臉上表情也漸漸變得不自在。

陸離猛地看她,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

“嘭!”

巨大的煙花驟然在天空炸裂開來,聲音如同響雷一般,瞬間就將如墨染的天空映得亮如白晝,流光溢彩。

陸離和司纓都被吸引了註意,紛紛朝屋外走去。

司纓倚在門邊,仰頭看著不遠處的煙花,神色卻黯然了下來。

她想起某一年狐崖領過年時也放過煙花,當時小花雨簡直樂壞了,一直指著消散的煙花大喊“天空要下星星了,天空要下星星了”,還逼著她跟衛菱一塊陪她撿星星。她和衛菱不肯,小家夥就哭。哭不動了,索性就趴在地上學青蛙一樣,四肢往外踹,反正能怎麽撒潑就怎麽撒潑,差點沒把她們倆折騰死。

從那次後,司纓就在族規裏加進去一條:狐崖領上嚴禁放煙花。

小花雨不知道這條新加的族規,等啊等,盼啊盼,眼見一個又一個的新年過去,可是當年的那場煙花盛會卻沒再出現過,她就跑去問憐姨,問什麽時候再放煙會。

憐姨這才將新加進去的族規跟她說了,小家夥立馬拿出哭崩天地的架勢,開始嚎啕大哭,足足哭了一天。

那個時候的司纓特別討打,看見小家夥哭得這麽傷心,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還買了幾根小家夥最愛的冰糖葫蘆,坐在她對面吃。小家夥扁扁嘴,看著她手中的冰糖葫蘆,“哇”的一下,哭得更大聲了。小家夥哭得越傷心,司相吃得越歡快。而她吃得越歡快,小花雨就哭得越大聲。如此循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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