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他能這麽說，不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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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他能這麽說，不管如……
他能這麽說, 不管如何，明雁書都領他的情。她緩緩道：“謝謝。”
“謝什麽？”蘇晉衍不喜歡她這麽客氣。說完，他卻一頓, 桃花眼轉了轉, 又後悔了, “……嗯……不過, 既然你這麽說了……你打算怎麽謝我？”
“……”
明雁書眨了眨眼睛。
她沒想到這句話還有後面一句。
蘇晉衍松開她，雙手抱臂，挑眉，“沒想到, 你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是啊，她根本沒想到要怎麽謝他。
“……怎麽會？”明雁書低下頭做害羞狀, “雖然我確實有些生你的氣，但你對我好, 我怎麽會沒有回報呢？”
蘇晉衍的話提醒了明雁書，她發覺這幾天十分關鍵。
就像他說的，他要去救皇上了。如果替京城解了圍之後, 那些將領覺得這皇帝太窩囊，實在沒有救的價值，還是自己當皇帝吧, 怎麽辦？對蘇晉衍好一點，讓他記得自己的情，若是真的有這麽一天，他可能還會對自己家人好一點。
而刀劍無眼，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也不會後悔。
“真的嗎？”蘇晉衍反倒有點意外，她不會是隨口一說吧。
明雁書信誓旦旦：“真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明雁書說到做到，隔日蘇晉衍忙完, 就聽翠兒說郡主在等他，找他有事。
這下蘇晉衍是真有些受寵若驚了。他昨日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她，若是能讓她說“那咱們就和好吧”就更好了，卻沒想到她是真的準備了謝禮。他心裏不好受，唉，她這麽善良，自己卻懷疑她只是隨口一說，真是不應該。
蘇晉衍推開門，房中燒著炭，暖洋洋的，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明雁書正坐在房裏等他。不知道是不是熱的，她兩頰泛著紅，黛眉微蹙，櫻唇緊抿，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關門吧。”聽到聲音，明雁書擡頭看來，對他擠出笑容，聲音卻莫名透著一股決絕。
蘇晉衍一楞。她這是要幹什麽？遲疑了一瞬，隨後他關上了房門，又看向明雁書，不知道她準備做什麽。
明雁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扯了扯他厚重的外衫：“嗯……脫了吧。”
……啊？他沒聽錯吧？
蘇晉衍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是，他的確是希望明雁書不生自己的氣了，可他也沒覺得她想通之後二人的關系就會突然上一個臺階啊。而且明雁書向來守禮，怎麽會這麽做？
但是……如果她真的這麽想的，那他要拒絕嗎？
蘇晉衍猶豫了。說不樂意那也太假了，他都激動壞了好嗎！這種時候還端著那是偽君子做的事。可是不拒絕的話，豈不是說明自己不夠珍惜她。而且，他也不希望她是出於感激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啊……
蘇晉衍的內心天人交戰，面上也神色凝重。明雁書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見他沒動，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十分不妥，一時間臉上更燙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穿裏衣就行了。”
蘇晉衍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艱難地說道：“雁書，你不必如此。我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我自己，心甘情願，不需要你……如此。”
“啊？”
明雁書沒聽懂他在說什麽，茫然地望著他，喃喃道：“這不算什麽呀……”
蘇晉衍也懵了：“不算什麽？”
“對啊。你……”明雁書還想問他在說什麽，卻見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懂了。“轟”一下，她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會以為自己是要與他，與他——
“不是！你來，你來。”她慌忙拉著他朝屏風後面走，“你來看，我是想幫你洗頭發而已……”
“……”
蘇晉衍看著那裝滿熱水的水桶，裊裊白煙升起，沈默了。
明雁書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他黑下去的臉，也發覺自己方才的舉動讓人誤會。她聽說，出征前沐浴的話能夠祈福，保佑將士平安歸來。而她從來沒幫別人洗過頭，一直都是侍女們伺候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所以才會緊張……
她試探著戳了戳蘇晉衍的手背，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還洗麽？”
“洗。”
當然洗。
蘇晉衍脫下外衣，只穿著薄薄的裏衣走了過去。
明雁書忍不住彎唇笑了一下，在蘇晉衍看過來時，連忙收斂。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剛才能聽到蘇晉衍這麽說，她心中是高興的。
先試了水溫，明雁書才用水澆在蘇晉衍的長發上。柔軟的指尖撩動發絲，明雁書同時在心中念著祈福的詞。
盡管洗頭並不是什麽難事，可是水這種東西卻不怎麽受人的控制。等明雁書洗完，才發現水珠順著自己的手臂滑落，濕了衣裳，而蘇晉衍更是，長發披散，沒了平時的淩厲，整個人都柔和下來。水打濕了他的肩頭，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精壯的胸膛。
明雁書不敢再看，趕緊拿了毛巾擦幹他的頭發。
蘇晉衍乖乖地坐著讓她擦，睫毛上沾著的水珠隨著睫毛輕輕的顫動滴落在腿上，很快被布料吸收。
他坐著，目光也沒閑著，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她的臉上如塗了胭脂一般嬌艷，濕了的布料貼在她的肌膚上，她擡手，露出雪白的手臂，胸前的肌膚更是，也如上了胭脂，透著粉紅。
明雁書擦完，放下手，不小心對上他的目光，猛地一顫。
一陣酥麻自她脊椎蔓延而上，她無所適從，連忙去推他，然而手上卻沒什麽力氣，不僅沒推動反而還有種欲迎還拒的感覺。
蘇晉衍彎著眼睛笑了，顯然是心情不錯。
見他沒有繼續動作，明雁書這才松了口氣，覺得全身依舊軟綿綿的。
“我，我好了。”她站起身，“你快換了衣服，別著涼了。”
說完，她不敢看他，逃也似的走了。
好險！剛才的氣氛也太危險了。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身子變得十分奇怪，說不出的難受，仿佛他真的對自己做了什麽一樣。
與她相反，蘇晉衍卻覺得壓在自己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消失了。
他們這是和好了，是吧？
他喜滋滋地想著，肯定是和好了。她一定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想通了自己的郡馬文武雙全比只會讀書要強。等他救了惠王，想來他也不會說什麽了。換一個真文官女婿，能解救他們？
*
業興圍了京城幾日，京中有禁軍，一時半會確實拿不下京城，可是皇帝卻一點也不高興。
他好不容易從自己的煉丹房鉆出來，打起精神聽百官商討該怎麽辦。因為業興打不下他們，他們也趕不走業興啊！等他們被業興耗得差不多了，葉國公再過來，他們不就完了嗎！
他聽著底下的官員高談闊論，聽著聽著，發現不對味，怎麽還有讓他主動向葉國公示好，最後好保全老明家宗室的？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剛要發作，前排突然站出一個人：“皇上稍安勿躁。晉北軍駐紮在京城不遠處，想必不日便會來營救。到時候前後夾擊，定能圍剿叛軍。”
是啊，他怎麽忘了朱興呢！皇帝一拍大腿，“皇侄說得好！現在就言放棄未免也太早了。你們對得起這幾日戰死的禁軍將士們嗎！”
殿內的禁軍統領聽罷十分感動。可是感動歸感動，他也不希望更多的人去送死啊！
“晉北軍若是能來為什麽不早點來，要說沒反心我是不信的……”
“就是。該不是想著拿捏咱們吧，讓咱們知道離了朱興就不行了。”
“聽說二公子的妹妹就在晉北遇刺了嗎，如今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呢。”
明承平不為所動，依舊站的筆直：“與惠王府的私人恩怨無關。只是皇上若是此時示弱，就真的會失了民心，再無平叛的可能了。”
他說著，餘光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那名官員。沒想到他的消息倒是靈通……
皇帝連連點頭。他費了千辛萬苦登基稱帝，可不是要做亡國帝王的。
可惜他還是拿不定主意。他不想亡國，問題是怎麽樣才能不亡國……
正頭疼呢，忽然有人急急忙忙沖進了大殿中：“報——皇上！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大殿上的人俱是一楞，緊接著皇帝大笑出聲：“果然不出我所料啊！你們聽到了吧，援軍來了！”
“……”皇上說他料到了，那就料到了吧。
聽著此起彼伏“皇上英明”，皇帝松了口氣，而下面的明承平也露出了笑容。
妹妹終於回來了。
下朝之後，明承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王府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人。惠王妃問了好幾遍才確認女兒真的能回來了，頓時樂得找不著北，趕緊叫人去收拾她的房間。而明承平也安排好了人，準備等仗一打完，就接人回來團聚。
業興本來就不成什麽氣候，被前後夾擊，果然很快就敗下陣來。而葉國公象征性地幫了幫，之後也非常果斷地就放棄了這個盟友。等塵埃落定，明雁書終於被蘇晉衍接到了京城。然而剛一進城，她卻見到了惠王府來接她的人。
蘇晉衍的身份敏感，暫時還不能讓皇帝知道。於是他還是用姍姍來遲的洛州刺史的名義，去見了皇帝。
皇帝少不了對他安撫，可是眼下更需要安撫的是晉北軍，沒時間搭理他。蘇晉衍興沖沖地從宮裏出來，卻見卓福愁眉苦臉地站在外面等他。
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怎麽了？郡主呢？”
“大人，郡主被接回王府了……翠兒也去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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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這麽說, 不管如何，明雁書都領他的情。她緩緩道：“謝謝。”
“謝什麽？”蘇晉衍不喜歡她這麽客氣。說完，他卻一頓, 桃花眼轉了轉, 又後悔了, “……嗯……不過, 既然你這麽說了……你打算怎麽謝我？”
“……”
明雁書眨了眨眼睛。
她沒想到這句話還有後面一句。
蘇晉衍松開她，雙手抱臂，挑眉，“沒想到, 你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是啊，她根本沒想到要怎麽謝他。
“……怎麽會？”明雁書低下頭做害羞狀, “雖然我確實有些生你的氣，但你對我好, 我怎麽會沒有回報呢？”
蘇晉衍的話提醒了明雁書，她發覺這幾天十分關鍵。
就像他說的，他要去救皇上了。如果替京城解了圍之後, 那些將領覺得這皇帝太窩囊，實在沒有救的價值，還是自己當皇帝吧, 怎麽辦？對蘇晉衍好一點，讓他記得自己的情，若是真的有這麽一天，他可能還會對自己家人好一點。
而刀劍無眼，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也不會後悔。
“真的嗎？”蘇晉衍反倒有點意外，她不會是隨口一說吧。
明雁書信誓旦旦：“真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明雁書說到做到，隔日蘇晉衍忙完, 就聽翠兒說郡主在等他，找他有事。
這下蘇晉衍是真有些受寵若驚了。他昨日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她，若是能讓她說“那咱們就和好吧”就更好了，卻沒想到她是真的準備了謝禮。他心裏不好受，唉，她這麽善良，自己卻懷疑她只是隨口一說，真是不應該。
蘇晉衍推開門，房中燒著炭，暖洋洋的，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明雁書正坐在房裏等他。不知道是不是熱的，她兩頰泛著紅，黛眉微蹙，櫻唇緊抿，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關門吧。”聽到聲音，明雁書擡頭看來，對他擠出笑容，聲音卻莫名透著一股決絕。
蘇晉衍一楞。她這是要幹什麽？遲疑了一瞬，隨後他關上了房門，又看向明雁書，不知道她準備做什麽。
明雁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扯了扯他厚重的外衫：“嗯……脫了吧。”
……啊？他沒聽錯吧？
蘇晉衍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是，他的確是希望明雁書不生自己的氣了，可他也沒覺得她想通之後二人的關系就會突然上一個臺階啊。而且明雁書向來守禮，怎麽會這麽做？
但是……如果她真的這麽想的，那他要拒絕嗎？
蘇晉衍猶豫了。說不樂意那也太假了，他都激動壞了好嗎！這種時候還端著那是偽君子做的事。可是不拒絕的話，豈不是說明自己不夠珍惜她。而且，他也不希望她是出於感激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啊……
蘇晉衍的內心天人交戰，面上也神色凝重。明雁書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見他沒動，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十分不妥，一時間臉上更燙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穿裏衣就行了。”
蘇晉衍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艱難地說道：“雁書，你不必如此。我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我自己，心甘情願，不需要你……如此。”
“啊？”
明雁書沒聽懂他在說什麽，茫然地望著他，喃喃道：“這不算什麽呀……”
蘇晉衍也懵了：“不算什麽？”
“對啊。你……”明雁書還想問他在說什麽，卻見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懂了。“轟”一下，她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會以為自己是要與他，與他——
“不是！你來，你來。”她慌忙拉著他朝屏風後面走，“你來看，我是想幫你洗頭發而已……”
“……”
蘇晉衍看著那裝滿熱水的水桶，裊裊白煙升起，沈默了。
明雁書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他黑下去的臉，也發覺自己方才的舉動讓人誤會。她聽說，出征前沐浴的話能夠祈福，保佑將士平安歸來。而她從來沒幫別人洗過頭，一直都是侍女們伺候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所以才會緊張……
她試探著戳了戳蘇晉衍的手背，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還洗麽？”
“洗。”
當然洗。
蘇晉衍脫下外衣，只穿著薄薄的裏衣走了過去。
明雁書忍不住彎唇笑了一下，在蘇晉衍看過來時，連忙收斂。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剛才能聽到蘇晉衍這麽說，她心中是高興的。
先試了水溫，明雁書才用水澆在蘇晉衍的長發上。柔軟的指尖撩動發絲，明雁書同時在心中念著祈福的詞。
盡管洗頭並不是什麽難事，可是水這種東西卻不怎麽受人的控制。等明雁書洗完，才發現水珠順著自己的手臂滑落，濕了衣裳，而蘇晉衍更是，長發披散，沒了平時的淩厲，整個人都柔和下來。水打濕了他的肩頭，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精壯的胸膛。
明雁書不敢再看，趕緊拿了毛巾擦幹他的頭發。
蘇晉衍乖乖地坐著讓她擦，睫毛上沾著的水珠隨著睫毛輕輕的顫動滴落在腿上，很快被布料吸收。
他坐著，目光也沒閑著，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她的臉上如塗了胭脂一般嬌艷，濕了的布料貼在她的肌膚上，她擡手，露出雪白的手臂，胸前的肌膚更是，也如上了胭脂，透著粉紅。
明雁書擦完，放下手，不小心對上他的目光，猛地一顫。
一陣酥麻自她脊椎蔓延而上，她無所適從，連忙去推他，然而手上卻沒什麽力氣，不僅沒推動反而還有種欲迎還拒的感覺。
蘇晉衍彎著眼睛笑了，顯然是心情不錯。
見他沒有繼續動作，明雁書這才松了口氣，覺得全身依舊軟綿綿的。
“我，我好了。”她站起身，“你快換了衣服，別著涼了。”
說完，她不敢看他，逃也似的走了。
好險！剛才的氣氛也太危險了。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身子變得十分奇怪，說不出的難受，仿佛他真的對自己做了什麽一樣。
與她相反，蘇晉衍卻覺得壓在自己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消失了。
他們這是和好了，是吧？
他喜滋滋地想著，肯定是和好了。她一定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想通了自己的郡馬文武雙全比只會讀書要強。等他救了惠王，想來他也不會說什麽了。換一個真文官女婿，能解救他們？
*
業興圍了京城幾日，京中有禁軍，一時半會確實拿不下京城，可是皇帝卻一點也不高興。
他好不容易從自己的煉丹房鉆出來，打起精神聽百官商討該怎麽辦。因為業興打不下他們，他們也趕不走業興啊！等他們被業興耗得差不多了，葉國公再過來，他們不就完了嗎！
他聽著底下的官員高談闊論，聽著聽著，發現不對味，怎麽還有讓他主動向葉國公示好，最後好保全老明家宗室的？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剛要發作，前排突然站出一個人：“皇上稍安勿躁。晉北軍駐紮在京城不遠處，想必不日便會來營救。到時候前後夾擊，定能圍剿叛軍。”
是啊，他怎麽忘了朱興呢！皇帝一拍大腿，“皇侄說得好！現在就言放棄未免也太早了。你們對得起這幾日戰死的禁軍將士們嗎！”
殿內的禁軍統領聽罷十分感動。可是感動歸感動，他也不希望更多的人去送死啊！
“晉北軍若是能來為什麽不早點來，要說沒反心我是不信的……”
“就是。該不是想著拿捏咱們吧，讓咱們知道離了朱興就不行了。”
“聽說二公子的妹妹就在晉北遇刺了嗎，如今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呢。”
明承平不為所動，依舊站的筆直：“與惠王府的私人恩怨無關。只是皇上若是此時示弱，就真的會失了民心，再無平叛的可能了。”
他說著，餘光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那名官員。沒想到他的消息倒是靈通……
皇帝連連點頭。他費了千辛萬苦登基稱帝，可不是要做亡國帝王的。
可惜他還是拿不定主意。他不想亡國，問題是怎麽樣才能不亡國……
正頭疼呢，忽然有人急急忙忙沖進了大殿中：“報——皇上！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大殿上的人俱是一楞，緊接著皇帝大笑出聲：“果然不出我所料啊！你們聽到了吧，援軍來了！”
“……”皇上說他料到了，那就料到了吧。
聽著此起彼伏“皇上英明”，皇帝松了口氣，而下面的明承平也露出了笑容。
妹妹終於回來了。
下朝之後，明承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王府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人。惠王妃問了好幾遍才確認女兒真的能回來了，頓時樂得找不著北，趕緊叫人去收拾她的房間。而明承平也安排好了人，準備等仗一打完，就接人回來團聚。
業興本來就不成什麽氣候，被前後夾擊，果然很快就敗下陣來。而葉國公象征性地幫了幫，之後也非常果斷地就放棄了這個盟友。等塵埃落定，明雁書終於被蘇晉衍接到了京城。然而剛一進城，她卻見到了惠王府來接她的人。
蘇晉衍的身份敏感，暫時還不能讓皇帝知道。於是他還是用姍姍來遲的洛州刺史的名義，去見了皇帝。
皇帝少不了對他安撫，可是眼下更需要安撫的是晉北軍，沒時間搭理他。蘇晉衍興沖沖地從宮裏出來，卻見卓福愁眉苦臉地站在外面等他。
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怎麽了？郡主呢？”
“大人，郡主被接回王府了……翠兒也去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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