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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要不然,我陪你睡吧? 明雁書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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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要不然,我陪你睡吧? 明雁書與蘇……

明雁書與蘇晉衍來桐州這幾日,離開京城去洛州做欽差的公孫敬時隔多日也終於回到了京城。

自從又被蘇晉衍擺了一道之後,公孫敬意識到洛州是蘇晉衍的地盤,自己在他的地盤上和他鬥實在太吃虧了,於是快馬加鞭往京城趕,準備在皇帝面前好好告他一狀。

皇帝從前根本不記得有蘇晉衍這麽一號人。若不是如今天下大亂,他也想不起來拉攏人心,專程派人去洛州看看。對於他的提議,其他人都推辭說去不了,唯獨公孫敬站了出來,願意替皇上走這一趟。皇帝十分感動,如今聽說他平安回來了,午覺也不睡了,立刻就要召見。

他一邊高興自己目前不用操心洛州了,一邊欣慰自己這個便宜內侄有出息了。他讓人去通知德妃她侄子回來了,同時也沒有忘記去把惠王父子叫來。

誰知公孫敬一上來,就是指責蘇晉衍不尊重他,四舍五入就是不尊重皇帝。他不把皇上您放在眼裏,肯定是沒安好心啊!這種人不能為官,更不堪為郡馬!

公孫敬義憤填膺。他說完,整個大殿上只剩他的回音。

皇帝也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發言,頓時語塞。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惠王父子,畢竟剛才他還和他們誇了蘇晉衍忠心耿耿,文人風骨,蘇晉衍那份表忠心的奏折還擺在他書案上呢。

他覺得公孫敬這麽做有損天子威嚴,剛沈下臉,就聽站在惠王身後的年輕公子開口了。

“不知蘇刺史究竟是何處不妥?”明承平朝皇帝拱了拱手,接著看向公孫敬,“還望公孫大人一定要告訴我。”

他一副為妹妹擔心的樣子,皇帝看著,想起來了,這是惠王的次子。

於是他也將目光重新投回公孫敬身上,“是啊,你來說說。”

明承平的眸子看向他時,公孫敬打了個哆嗦。

那雙眸子漆黑而空洞,不帶一絲感情。時隔許久,他還是擺脫不掉明承平留下的陰影。

聽到皇帝的催促,公孫敬的嘴張開又合上,怎麽也說不出話。

畢竟他和蘇晉衍的矛盾,一大半都是在他爭風吃醋上引起的!

明承平望著他,等了片刻,微微一笑。

“看來,是有些誤會吧。”明承平松了口氣,“畢竟公孫大人與蘇刺史此前並無交集。既然蘇刺史得了皇叔的認可,侄兒也再沒有不放心的。”

皇帝覺得他說得有理。問你哪裏有問題你又說不上來,難不成是覺得蘇晉衍應該把你當作皇帝對待才行?蘇晉衍只要向他皇帝一人忠心守好邊關就行!

“行了,你一路也累了,見了你姑姑後你就回去休息吧。”

皇帝袖子一揮走了。他出了大殿,就見德妃身邊的侍女正等著請他過去用膳。

“不去了!”

跟在皇帝身邊的宦官看了一眼那侍女,之後,上前開解龍顏不悅的皇帝。

“皇上息怒,畢竟公孫大人與蘇大人都還年輕,年輕氣盛有點摩擦也是有的。”

“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蘇晉衍守著邊關,也算是個人才,公孫敬把人得罪了怎麽辦?”皇帝不滿。

從前也沒見您老人家這麽惜才啊。估計是真的怕了,一聽還有忠臣寧願被治罪也要跑去洛州抵抗外族,心裏的秤瞬間就傾斜過去了。這話宦官憋在心裏,繼續道:“不過,公孫大人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老奴。皇上您若是真的要重用蘇大人,那對惠王府,就不得不防啊。”

皇帝也是有幾分心機的人,聞言,立刻就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畢竟,他當年便是靠著一門好親事,當上的皇帝。

葉國公血淋淋的例子還在那擺著呢。

“這個朕自然明白。”他擺擺手,“去趙美人那。”

話雖如此,他心中並不是很相信,惠王一家書呆子能成什麽大氣。

皇帝都走了,惠王這就帶著兩個兒子回府。

惠王世子明承澤沈默不語。對於公孫敬那些話,他壓根也沒放在心上。

惠王皺著眉,搖搖頭,最後嘆了口氣,“我還是放心不下你妹妹……當初說好的是去江南的,如今見到你們母妃還有點心虛……”

明承平目光閃爍了一下,緊接著安慰他:“父王不必擔心,也不必信公孫敬所言,無憑無據。我知蘇晉衍此人,頗有才幹,而品行,父王也稱他是個正人君子不是嗎?”

惠王點了點頭,臉上沈重的表情稍緩,而後又看了次子一眼:“說起來,你之前提到蘇晉衍的時候,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明承平的笑容一頓。

說實話,他現在也不想替蘇晉衍說好話!然而他與蘇晉衍眼下需要合作,不能讓計劃有變。明承平收起笑容,臉上多了幾分嚴肅認真。

“賭氣之言作不得數。蘇晉衍,定會將妹妹照顧好的。”

不過他若是敢做什麽出格的事,自己定不會饒過他的。

*

蘇晉衍輾轉反側,大半夜起來泡了冷水。

從前也不是沒有想過,有意的,無意的,終究只是幻想,還不等開始,便被洶湧的欲念撕扯得支離破碎,最後化作無處宣洩在心頭漫溢的情愫,將他包圍,卻只能感受到無盡的虛無。

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他躺在榻上,二人之間隔得不遠,他似乎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仿佛二人已經同床共枕一般。

不行。蘇晉衍暗暗告誡自己,他不能亂想,他不能做這種事,尤其是在明雁書面前。睡不著幹脆不睡了,他在榻上翻了個身,平躺著,望著黑黢黢的屋頂。

他的原意是想留意她那邊的動靜,萬一她半夜渴了怎麽辦。卻不想,眼前的漆黑在不知不覺中被白日的畫面侵蝕。

他睜開眼,目光向下,對上的是少女全心全意望著自己的水眸。

耳邊依舊是綿綿不絕的雨聲,少女發髻松散,幾縷青絲垂下,一朵嫣紅的牡丹簪在上面,欲落不落。

他本能地俯下身,她沒有躲。

牡丹隨著主人的動作搖搖晃晃,最後不堪重負,跌落在散亂的綢緞上。

一轉眼,眼前是熱氣氤氳的廂房,少女瓷白的肌膚被熏得粉紅,然而被紅綢衫包裹的地方,卻依然透出一絲白皙。她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笑盈盈地望著他。蘇晉衍看向自己同樣大紅的衣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謝謝你,蘇晉衍。”

床帳剛剛落下,然而蘇晉衍卻猛地驚醒。

眼前只有黢黑的屋頂,蘇晉衍喘著氣,擡手擋在眼上。

肌膚與肌膚的接觸皆是一片滾燙,若不是他及時醒來,怕是難以收場了。

對回應的渴望日益增長,最後潮水洶湧,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不過為什麽都做了這樣的夢了,夢裏明雁書說的還是感謝的話,而不是什麽心悅之類的呢?

蘇晉衍抿唇,悶悶不樂地翻身坐起。他朝明雁書的方向看了看,借著月光,能看見床上鼓起一團,她還在睡夢中。

為了將這些旖旎而虛無的想法拋開,蘇晉衍索性起身,打算靠著冷水降降溫。

秋夜的水果然冰涼,身上的熱意很快便退去,他松了口氣。

好險好險。

等他重新穿好衣衫,隨意將系帶系上之後,就聽見明雁書喚自己。

他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饒過屏風走向床榻。

“怎麽了?”

明雁書臉上還有幾分迷茫,怔怔地坐在床上。聽到聲音,她轉頭,先是眼前一亮,接著又化為疑惑。

“你方才,是在沐浴嗎?”

蘇晉衍的發尾沾了水還有些濕濡,他一頓,“啊……是的。”

聽他承認了,明雁書一時間更不解了,“為什麽呀?”

之前不是沐浴過了嗎?

而且他身上沒有一絲熱意,她隔著這麽遠,都感覺到了他身上透著涼意。

明雁書哪裏知道蘇晉衍都經歷了怎麽樣的煎熬,她根本沒有多想。

蘇晉衍沒有馬上說話。他垂著眼,心思轉得飛快。

他要是實話實說,後果肯定不堪設想。蘇晉衍對明雁書的性子可謂了如指掌了。這要他怎麽回答!

“我……剛才睡覺出了一身汗,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去洗了一下。”

“出汗?”明雁書一楞,緊接著有些緊張,“你是不是染了風寒?”

“沒有。”他將自己的手伸出來,“不信你摸摸。”

明雁書碰了碰他的手,果然冰涼一片,一點都不像風寒渾身發熱的樣子。

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剛要說話,蘇晉衍問道:“你怎麽醒了?是被我吵醒了嗎?”

明雁書被他轉移了話題,搖搖頭:“不是,是我剛剛做了夢……”

“做夢?”

蘇晉衍眉頭微皺,仔細看了看,發現明雁書的臉色不太好,看來是做噩夢了。

見他察覺,明雁書沒法隱瞞,只好如實相告:“今日發生的事,我還有點怕……”

見她這副模樣,蘇晉衍心疼極了,恨不得將那些山賊千刀萬剮。

不過眼下,還是要安撫明雁書為主。

桃花眼微動,他試探著問道:“要不然,我陪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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