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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夜,醉酒(捉蟲) 她來洛州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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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夜,醉酒(捉蟲) 她來洛州這些……

她來洛州這些日子也明白了,蘇晉衍的性格根本不是那種清冷風雅的人。之前還以為他是刻意收斂,沒想到竟然是因為不滿意自己的字啊。

其實仔細想想,他從前寫給自己的信,也大多都是分享一些趣事,倒是和他本人相符。

蘇晉衍很幹脆地承認了這一點。

總比說他其實是不擅長風花雪月,怕露餡,用花裝深沈,怕把人嚇跑要強。

他們說話的期間,天色也暗了下來。明雁書還記得自己來找他的目的,餘光瞄到外面的天色後,小聲驚呼:“啊,這麽晚了?我是來找你去我那用膳的。”

她說著,又有些洩氣,“原本是想給你個驚喜的……可是你都知道了吧?”

公孫敬那天喊得撕心裂肺,想來不止是他,整個洛州城都知道自己做飯的事了。

明雁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蘇晉衍並沒有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他聞言一楞,因輕笑彎起的眼中透著歡喜,溫聲道:“知道歸知道……可是沒聽到你親口說,我還不敢相信。”

明雁書聽他說著,心中一松。她嘆了口氣,像是釋然了,重新揚起笑臉,“那你現在可以相信了。你可是第一個人呢……”

她從前可從未做過這些事呢。

“唉,誰讓我是殿下的郡馬爺呢。”蘇晉衍誇張地感嘆道,樣子頗為囂張。

明雁書早有準備,剛才他突然正經讓她心動了一下,她還有些不適呢。

“準、郡馬。”她挑眉,“未婚、夫。”

“我們還未成親呢……”說到這裏,她難免羞赧,臉頰微微發熱。

聽到她主動提起了成親之事,蘇晉衍眼前一亮。

簡直正中下懷。

他輕咳一聲,“那不是快了嗎……”

明雁書臉上的熱意卻漸漸褪去,露出一副迷茫又糾結的神情。

真的就這麽成親嗎?

她對於成親的想象,多數來自於自己的幾個堂姐表姐的婚禮。她知道今非昔比,宗室女的體面排場之類的倒是其次,可是父母家人都不在身邊,無法到場……

可當初決定讓她來投奔蘇晉衍,家中多少也做好了讓她緊要關頭成親,不受牽連的準備,若是蘇晉衍決心要馬上成親,她是不是應該答應呢……

與蘇晉衍成親啊……

明雁書當下只能茫然無措地望著蘇晉衍。

“我,我並非不想成親,可是……”可是似乎還有許多事,她都沒有想好。

蘇晉衍看出了她的顧慮,心中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再逼迫她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雖然我,嗯……想與你成親,但是你身為郡主,哪有就這麽匆忙下嫁等道理?等日後咱們回了京城再說,如何?”

明雁書覺得,蘇晉衍是真的對自己挺好的。

“那——只能先委屈你了?”她抿唇淺笑,眼中帶著一分靈動促狹,“走吧,再不走,飯菜該涼了。”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沒想到剛出了院子,就見不遠處有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為首之人明雁書認識,正是那日將自己送到目的地後就心虛溜走的張肇。

張肇見到明雁書還楞了一下,之後連忙低頭行禮。

“見過殿下,見過刺史。”

蘇晉衍皺起眉頭,“什麽事?”什麽事非要現在說?

“向外面遞消息的人,抓到了。”

他向旁邊側身,露出身後衙役抓著的人。那人被左右按住,動彈不得,只是尋常下人的打扮,長相也普通,絕對是人群中不會被註意到的一類。

“審過了嗎?”

“這個還未……”

“那就拉下去,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張肇心裏門清,這人就算不是硬骨頭,怕是也好不了了。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也從這微妙的氛圍中預感到了自己的下場,他掙紮著擡起頭,“大人饒命!”

然而他目光撞進蘇晉衍漆黑的眸子中,卻被嚇得出不了聲。蘇晉衍本來就氣他毀了自己的驚喜,此刻又來掃興,他怕嚇到明雁書沒當場出手,已經算客氣了。

知道求蘇晉衍是沒用了,這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旁的明雁書身上。

他知道這位就是郡主。郡主眼角眉梢似乎總是帶著笑,也沒什麽架子,府裏的人都誇她心地善良,平易近人。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掙紮著想要撲到明雁書面前,又被衙役死死抓住。

“郡主!郡主你饒了我吧!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是受人指使的!”

他用盡了全力想要活命,不住地向前撲,整個人呲牙咧嘴,面目猙獰。

然而他並沒看到這位郡主的臉上露出動容。她靜靜地望著他,十分平靜。

“你是受人指使的?是誰?”

那人毫不猶豫,忙不疊地答:“是葉國公!葉國公!”

聽到這個名字,明雁書眼神變得覆雜,又有些無奈。

“那你是怎麽將消息傳給欽差的?”

“什麽?”那人露出了迷茫之色。

得到了答案,她轉頭,看向張肇。

“帶下去吧。”

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難道不是應該繞自己一命嗎?那人瞪大了眼睛,還要喊叫。結果明雁書已經不再看他了,小心翼翼地提著裙子繞過了他。

蘇晉衍跟在明雁書身後,經過他時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走走走,還不趕緊帶走?”張肇見他終於不掙紮了,指揮著衙役將人帶走。

開玩笑,郡主再溫柔善良,又不是濫好人!

明雁書走著,又思索起了剛才他提到的葉國公。

要說這天下是怎麽亂的,那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葉國公帶領著葉家反了。至於為什麽會反,那就是因為當今皇上,她那不爭氣的堂叔沒處理好與世族之間的關系,在岳父葉國公扶持他上位後就把人家踹了。葉家是長唐的世族,幸幸苦苦讓女婿成了皇帝,結果農夫與蛇,過河拆橋,這誰能忍。

蘇晉衍看了她一眼,見她秀氣的眉頭微皺,一副發愁的樣子,沒忍住,伸出手,在她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他的指尖微涼,明雁書捂住額頭,水光瀲瀲的眸子一下子睜大,控訴地看著他,“你做什麽呀?”

蘇晉衍無辜地道:“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怕你帶錯路。這看起來,也不像去你院子的路啊——”

她又不是請他去自己房間吃飯。明雁書已經沒脾氣了,牽著他的袖子,將人拉到正確的方向,“我沒走錯,就是這邊。”

明雁書選的地方,是上次用膳的水榭。她十分喜歡這個地方,因為水榭外的景色會隨著時間季節的變化而不同。就如此時,夜幕降臨,水榭中點的幾盞燈並不算明亮,朦朦朧朧,卻能讓人看清水榭外,明月如玉盤落在池塘中。清風拂過水面,枝葉搖晃。

小丫鬟們提著食盒,將溫著的吃食擺上。

蘇晉衍見到炸得金黃的小魚和胡餅後,擡眸朝明雁書看來,目光灼灼,竟是一副十分感動的模樣。明雁書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撇開頭,“我聽黃婆婆說,你喜歡這麽吃。”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那日風風火火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明雁書。

說到這裏,明雁書松了口氣,有些慶幸:“我記得你是錦州人,一開始還有些不相信呢。”

錦州離京城不遠,所以明雁書知道錦州極少這麽吃。

“曾經住在我隔壁的大娘不是錦州人,她經常做這道菜。我去她那裏蹭飯的次數多了,口味就變了。”蘇晉衍頓了頓,見明雁書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又補充道,“你別誤會,是因為我父親那時太忙了,才拜托她照顧我的。”

蘇晉衍的母親早年間就和他父親和離了,他從小跟著父親長大。父親領兵外出時,只能拜托其他人照顧他,直到他長大了一點,學會了做飯。

蘇晉衍真假參半,隱去了自己出身的細節,與明雁書解釋。

他說完,果然收獲了未來娘子佩服的目光。就見她水眸清澈,眼波流轉,滿眼都是他,“你真厲害!”

蘇晉衍心頭一熱。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有耳尖微微發紅。不知是不是為了掩飾,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料一杯酒喝完,不止是心,蘇晉衍只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夜風帶著池水的涼意溜進水榭之中,明雁書與他的距離隔得並不遠,幾縷碎發飄動,蘇晉衍便聞到了那似有似無的馨香,格外勾人心弦。

許是夏末的天漸漸變涼了,明雁書今夜也喝了幾杯酒,想暖暖身子。借著朦朧的光,蘇晉衍能看清她飽滿的櫻唇泛著水光,看起來柔軟嬌嫩。

明雁書放下酒杯,怔怔地望著水榭外明月的倒影,眼中漸漸泛起了一層霧。

“蘇晉衍,月亮掉下來了嗎?”

蘇晉衍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她這是喝醉了!

他忍不住看向她身邊的平春。郡主這樣的酒量你還敢讓她碰酒?!

平春也懵了。從前也沒見郡主這麽容易就喝醉呀……

“月亮沒掉下來,你睡一覺,它就回天上了。”

蘇晉衍一邊安撫她,一邊示意平春將人扶起來。

平春連忙去扶她,明雁書乖乖地站了起來。無奈她站不穩,結果兩個人都搖搖晃晃。

蘇晉衍看不下去了。

他努力忽略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輕咳一聲,“算了,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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