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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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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重現

而這邊已經完成之後,其他仙君便忙將妖族給運送到這片新開辟的天地之下。

與以人族為主的九州相望。

而這個蒼生之間人妖兩族殘殺的大難,因仙界幹預,而提前結束。

等到眾仙將所有地界排查,以及東衡多次確認後,此時破天陣的時辰也即將到臨。

神商落在高空之上,一刀劈落,將兩地徹底分割開來。

海水相會不相容,形成了一個看不見卻無法穿過的屏障。

一切完成,破陣解除,四方位神靈同時撤回自己的神像,回到仙界。

而東衡事情得到及時解決,未釀成大禍,她收回月心鏡,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破天陣的消散,眾仙體內的仙力同時被天道法則壓制從而全部撤走。

其中慕真大盈大虧地使用仙力,仙力一被撤走,身體也放佛喪失了全部力氣。

就當要摔在地上時,眾仙忙上前,而神商和九道先一步扶住。

突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常氣息,神商偏頭,似乎在看向某一處方向,而有帷帽得遮擋,眾人未發現神商的舉動。

祂語氣如常道:“先把慕真帶回去。”

“好。”九道應聲。

眾仙也正要回去,忽然之間,卻見神商伸手一劃,長刀聽從指揮,如雷霆之速刺破寒風,她身影同時一閃。

一仙一刀眨眼間就已經出現在了千裏之外。

“想逃?!”

眾仙緊隨而至,二人速度太快,祂們只能模糊瞧見神商追得是一個白色的影子。

另一邊,白發人見神商窮追不舍,且速度越來越快,祂揮起法杖,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神商停在剛才白發人還在的位置,不語,心中似有猜測。

忽一念而動,當即刀指對方。

白發人看著面前的神商,笑道:“多年不見,神商閣下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如此境界。”

神商見到對方,並未不說話。

白發人此刻已經收起了法杖,換做手持一柄白玉傘。

神商瞧見那桿熟悉的白玉傘,身形一動,二人登時就在空中交起手來。

“那招式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少秩看得不太真切,但對那白發人所使招數似乎有印象,“看著像是神君的招數。”

眾仙落在二人不遠處,只見神商招招有力,白發人始終都在防禦,打得十分激烈。

但是只要仔細一看,就知道神商處於絕對優勢。

不過能抵禦神商這麽久,顯然也不能小覷的。

對方來頭究竟是什麽?

但沒過手幾招,天上聚起烏雲,雷鳴一聲接一聲,聲聲入耳,前戲做足,當下烏雲之中,聚起天雷,強勢地朝神商擊去。

神商擡手,掌心瞬間虛無,天雷鉆入,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其他仙君則淩空而上,包圍住白色影子。

但白發人跳脫地厲害,還沒等眾仙看清其樣貌,白發人就如同一道白光逃出眾仙眼皮子下。

眾仙緊追不放,卻根本不知道人在何處。

而神商等天穹平靜後,再次揮出長刀,而自己也則瞬間跟上。

那白發人不是神商的對手,但對於其他神仙來說,躲開輕而易舉。

不過九州寬闊是對於凡人來說的,在瞬息萬裏的神商面前,都是浮雲。

才剛脫離眾仙的追捕,長刀就已經橫在自己面前。

白發人握緊法杖,神商也已落到了白發人面前,長刀在前,神商在後。

她聲音平淡道:“即便虛無在手,你也早已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是事實。

天上天下,能與神商一敵的已經沒有了。

只是白發人似乎也不慌,祂看著神商道:“祂的法術可不能輕易模仿,再強大也是有代價的。”

神商不置可否。

不過虛無確實是天地間最強神器。

只要白發人想,只要虛無在手,即使祂打不過神商,但只要祂不主動洩露蹤跡,任憑誰也找不出祂的所在。

神商也知道。

所以當白發人再無動作之時,神商的長刀卻沒有上前一步。

“不殺我嗎?神商仙君。”白發人笑道。

此刻眾仙簇擁上前,卻也都沒有動手。

神商面朝白發人,看見其中一只重瞳:“半魔?”

她收起長刀。

聽到這話,眾仙紛紛看向白發人的樣貌。

眉發如雪,額間以金抹額勾連白玉,將面色襯得更加蒼白,左眼為黑色重瞳,右眼卻為白色瞳仁。

左耳突兀得帶著一個耳鐺,配上一身如雲白衣,看著輕飄飄的,放佛下一刻就要飄走。

眾仙心神一動。

果然,在看清人的一瞬間,風祇呼吸一滯,神情慌亂,恍若一陣風似飛速來到白發人跟前。

謝無恙伸手,推開擋在身前的風祇,對神商說道:“仙君當真不殺我?”

風祇不知道為何對方求死如此執著,祂回頭看了一眼謝無恙,謝無恙避開對視,風祇轉頭,朝向神商求情道:“祂現在……”

神商指尖刺出一道光芒,直刺謝無恙眉心,就在諸仙驚愕眾,剎那間,謝無恙身上現出兩道光芒,金光和白光交相輝映,抵擋住那光芒的攻擊。

謝無恙左眼忽然刺痛一下,忽然一副極其怪異的畫面出現在眼前,轉瞬即逝。

眾人看著那兩道光芒,神色各異。

“果然如此。”神商似乎驗證了自己的想法,祂揮手,收回長刀。

“你既不傷生靈,我何故殺你,”神商看著那只重瞳說道,“比起你死,我更希望你能活。”

而東衡站出來,對謝無恙來去安排道:“你現今是半魔之軀,為以防萬一,要勞煩你暫住仙界了。”

仙界,文幽居。

謝無恙還是隨眾仙上了仙界。

只是仙界其實並沒有什麽關押的地方,但幾千年前慕真在自己的文幽居中開辟了一個非常奇異的觀星臺。

觀星臺觀測星象,非得慕真允許,進出不得,而如今白發人實力不低,隨時有可能逃走,慕真遂將其放進了自己的觀星臺中。

開辟觀星臺時,慕真做了巧思,上為星辰,下則為無垠之海,天地相連,星海倒轉。

而無垠之海上,又有十裏寬土地,土地上則生有一棵參天大樹,樹上綴滿紅花,紅花飄落,枝上卻不見減少。

回到仙界,慕真已經處於恢覆中,這次開啟破天陣,受反噬最重的是東衡祂們五位神靈,她除了法力逆轉虧空比較嚴重,需要長時間恢覆,其他並無大礙。

白發人站在樹下,紅花紛紛揚揚落下,聽到身後動靜,緩緩轉身。

慕真褪去了之前的黑衣,換了一身藍色衣裳,群青披帛柔軟地躺在其手臂上,裏面則是自挼藍至月白漸變,衣裳細膩輕薄,飄逸而典雅。

蒙住雙眼也都長布也換成了深藍色,與之前相比,渾身上下瞧不出一點黑色。

連著謝無恙都不太適應:“慕真仙君?”

“嗯。”慕真應道。

來到樹下,她手心落下一道光芒,樹下登時變出一個石桌,她走到一個石凳坐下,似乎看出其所惑,遂道:“千金說,你不喜黑色,一身衣裳而已,換了就換了。”

謝無恙輕笑,習慣性朝慕真作揖後,才在石凳坐下:“不知為何,千金仙君總是能一眼就認出我,是因為這塊玉嗎?”

“我認為不是,”慕真面色平靜,頓一下,問道,“聽聞你會彈‘清玄’,如今你已是半魔之軀,可還能彈出?”

“不知。”謝無恙是實話實說,他剛蘇醒不久,雖然恢覆了全部記憶,但現今和從前有莫大的區別。

祂自己也不知是否還能彈出。

而他面上笑意雖濃,但是左眼的重瞳眸色昏暗,魔氣橫生,流露出與右眼完全相反的涼薄之意。

在仙界這個仙氣縈繞的地方,他體內的魔息也不知覺散出體內,想要壓制也壓制不住。

慕真甩手一揮,旁邊就漂浮出無數樂器:“挑一樣試試。”

謝無恙將箏取下,這仙界萬物無不是仙器,他才撫上箏弦,彌漫仙氣的箏,感知到魔的氣息,箏上的仙氣猝然刺向謝無恙。

但謝無恙周圍很快生起一團白光,阻隔了仙氣的侵襲,他也很順利地彈完一曲。

慕真對法杖之事尚有疑惑:“明明是神仙之物,為何我們卻用不得。”

“當年神君隕落前留下神器並分散各地,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能夠逐一攻克,令神器認我為主,如今神器既已認主,自然就不為他人驅使。”謝無恙眼眸裏盡是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七千年前,神君是唯一一個天生神仙,自誕生以來就法力無敵,後來神商不斷強大,卻仍是不敵於神君,我以為是神仙之別,”慕真語氣平靜地闡述,謝無恙渾身上下疑點太多,她問道,“不過,你與祂又是什麽關系?”

謝無恙手一頓,反問道:“那慕真仙君認為,我與祂,像嗎?”

慕真微微擡頭,知道謝無恙講得是誰,遂直言道:“像,七千年前祂就是這幅樣子降世的,不過有一點不同,祂沒有一絲魔氣,而且神仙不會入魔,更不會生出心魔。”

謝無恙嘴角噙著笑:“我知道,所以我並不是祂。”

慕真心下分明:“但你擁有祂的記憶。”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是。”謝無恙沒有隱瞞。

慕真在石桌上變出棋盤,作邀之勢讓謝無恙下棋,聲音緩緩道:“那你就應當知道,七千年以來,祂的神力一直在衰退,直到三千年前,祂力量更是一退再退,只剩不到一成。你在祂的記憶裏,看見是因為什麽?”

謝無恙從箏前起身,看見石桌上的棋盤,是為金色和白色兩種棋子,而白棋則落於慕真手上,他面前則是金棋。

金子先下。

他不多言,坐下,同時將自己的記憶道出:“慕真仙君身上的神印,神印即是神君的分身,在七千年前,蒼生皆有,輪回不消,不過蒼生善惡交織,神印自然不斷碎裂,經過四千多年,所餘無幾。”

七千年的記憶若是放在從前,能生生將他撕碎了去,但他醒來,記憶似乎已經十分融洽,像是他親歷一般。

而慕真靜靜聽著,手中的棋子也安穩地落下。

有些事情她也是知曉的,但她畢竟不是親歷者,有些與她的猜測也存在出入。

棋盤上局勢開始進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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