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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風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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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風祇

今日比賽結束得早,謝無恙在恭賀和激勵謝盛美後,又去看了一下七天武試中受傷最重的謝堆錦。

看見謝無恙來,謝堆錦一眼就看到謝無恙手上的糖糕,笑道:“糖……大師兄,你來了。”

謝無恙笑笑:“吃吧,是阿美給你買的,她說今天下手重了,對你感到很抱歉,但是她明天要守擂,被小族長帶去療傷了,就讓我過來。”

謝堆錦打開,看到了糖紙旁邊的一點點渣,她懷疑得擡頭,看了又看笑得乖巧得謝冰離惶恐地問道:“阿離,你不會又給我下毒了吧?”

謝冰離笑容一收:“剛才沒有,現在想了。”

謝堆錦馬上奪過糖糕,護住說道:“糖糕這麽美好的東西,就不用加料了。”

其實謝冰離下毒只是偶爾一次而已,主要是從前更小的時候,一家子的孩子又多,性子都頑劣,只要是吃的,就是藏在謝平平的臥室,都能給翻出來。

更別說謝無恙的,單是偷吃沒問題,就是在偷吃後,會摔,會卡在箱子裏難以發現,或者吃壞牙,吃多傷身等等,謝冰離為了一勞永逸,直接給吃的下了點小毒,讓大家都敬而遠之,老實了不少。

從謝堆錦處離開後,謝冰離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哥哥,我想起來一件事,上回哥哥你外出的時候,我本想借用一下哥哥的箏,但是打開卻發現箏弦斷了,我本想去補,但是擔心哥哥用不習慣,想著還是等哥哥回來再補為好。”

“好,我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雲天閣,謝無恙隨謝冰裏過去取了兩根箏弦後,謝冰離留在了雲天閣,而謝無恙則帶著兩根箏弦遂順道回去院子。

而就在回去的途中,突然被一個人喊住:“謝公子。”

謝無恙聞聲回頭,看見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蘭溪城城主匡佺意,他上前問好:“不止匡城主遠道而來,也是為了武試?”

匡佺意挽著旁邊帶著鬥笠,看著身體較為柔弱的女子,身後跟著一個年長些的女子,只見匡佺意笑道:“我夫人敬仰謝家主已久,今年身體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便趕著我要過來看武試,但是途上不小心吹了風,傷了風寒,這才趕到,正要去客棧的路上,正好碰上了謝公子。”

那鬥笠女子朝著謝無恙微微行禮,語氣輕緩,看著卻是氣血不足,但是語氣卻也難以遏制,兩只手因為緊張而不斷摩挲著:“我聽說前幾日家主出來了,那後面家主還會來嗎?”

謝無恙歉意一笑:“抱歉,家母的決定,在下並不知曉。”

“好吧,”那女子明顯失望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回到,“打擾謝公子了。”

匡佺意笑道:“告辭。”

“告辭。”

兩人往另一個方向走,謝無恙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只見匡佺意語氣有些急,但卻難藏關切:“別急別急,謝家主就在這,要出現就會見到的,別急傷了身子,乖,我們先到客棧休息一下,好不好?”

而旁邊年長的女子對那女子同樣也是百般小心萬般呵護,生怕那女子磕著碰著。

看了一眼,謝無恙便轉頭離開。

而回到房間,謝無恙便去動了被放置許久的大箱子,箱子放得便是箏,他打開盒子,上面確實斷了一根箏弦,他撫著箏弦,幼時的記憶似乎從指尖流回身旁,讓人悵然若失。

謝無恙將其擦拭幹凈,隨即小心勾著弦給續上,他語氣平和:“許久不見光了,這箏原是幼時我爹爹給我買的,不過箏樂卻是我阿娘教的,我阿娘太聰明了,什麽東西經她的手,似乎都易如反掌,讓人很羨慕呢?”

等解決後,謝無恙將箏擺好,隨即坐下,指尖彎起,調了一下音,音隨弦起,徐徐緩緩,撩起一陣春意和曲。

風祇目光落在謝無恙身上,謝無恙彈曲的時候,嘴角彎著,整個人都處於放松的狀態。

待一曲罷,謝無恙笑笑:“仙君試試?”

風祇遲疑:“我……”

但最終還是坐下了,謝無恙本著沒有,人於是引著風祇落在箏上。

隨著風祇按照腦中的曲譜做完一小片段,謝無恙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若是此刻謝昭昭在此,就一定能夠體會在那把“精雕細琢”、“巧奪天工”的箏上聽到如此“勾魂奪魄”的箏音,也明白了當年薛迎善對她和謝無恙唱歌時的感受。

風祇看向謝無恙,眸色重掠過一絲拘謹。

謝無恙輕笑一聲,卻不是揶揄:“我阿娘對很多東西是一學就會,不過也不是全部,阿娘就是唱歌不太行,可能我也從了阿娘這點,小時候我和阿娘一開嗓,我幹娘就離得遠遠得,生怕遭罪,還說再在她耳邊唱歌,就拿藥毒啞我們。”

風祇眼眸深邃,掀開層層遮擋,看到得卻是藏於眼底的一絲共勉和憐惜。

謝無恙覺得風祇真的是一個“怪人”,是一個好得不得了的“怪人”。

風祇讓謝無恙坐回,說道:“你彈,我聽。”

身影在透過窗口陽光的傾斜下倒落在箏上,如同灑落的墨水,無意點睛,暈染神彩。

謝無恙音隨心動,指尖緩緩動作,一個個音聲流轉於這小屋子裏。

聽到曲子,風祇怔楞片刻,面具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卻在這時,風祇的鼎中出現響動,下一刻飛出了一顆月珠,月芒環繞周圍,場景變化,恍若星辰降臨。

謝無恙怔然,他擡頭,眼前出現了一坐秋千,秋千上有一名淺淡模糊的身影雙眼緊閉倚靠在左側,可當他定睛一看,那女子卻飄散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存在。

“千金,有故人歸來,怎麽不知會我一聲?禮數不周,還請見諒。”恍若九天之外傳來的清冷而飄渺的聲音,找不到任何著陸點。

風祇擡眸,道明來者身份:“女希。”

謝無恙眼前的琴取而代之換成了茶桌,上面已斟了半盞茶,他起身,不知何意。

風祇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月茶,凡人喝了可延年益壽,不要緊的,想和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他彎身拿起,面朝剛才女子的方向,一飲而盡,身體霎時輕松不少,但上面的茶杯卻又重新覆滿了茶水,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但是謝無恙並未再喝,而在放下茶盞後,那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願君長安……”

隨著聲音的落下,月珠收攏回到了月光散出的場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等到謝無恙一曲彈完,突然後脊一涼,驀然轉頭,便看見帝贏眼神沈凝站在後方。

帝贏在看向謝無恙的時候,帶著深深的探究:“你這首曲子是誰教的?”

謝無恙回想剛才的曲子,回答道:“忘了,是很要緊的嗎?”

帝贏眉眼凝愁:“我很奇怪,就算你是神君的……不是,算了,看來又需要回去一趟了。”

說完,帝贏又消失在了原地。

謝無恙疑惑地問道:“仙君,是我剛才做了什麽了嗎?”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風祇如是說道。

而謝無恙卻因為帝贏這突然的一個插曲,心存困惑,剛好到了吃飯的時間,便收拾好箏過去吃飯了。

至晚上,帝贏再次落到謝無恙房間的榻上,她緩緩解釋道:“你之前所彈曲子,是只有神仙知曉且能彈出的,名為‘清玄’,不過東衡說,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是需要我和千金格外註意一下你。”

謝無恙松一口氣:“既不是什麽會傷人的東西就好。”

但帝贏卻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她說道:“你與千金卻是緣分不淺,千金作為神仙不會神仙曲,你作為凡人卻能融會貫通,挺互補的。”

“嗯。”風祇應聲。

月亮攀升,帝贏並未駐留多久很快離開,這一夜看似平靜地的度過。

到第二天,謝盛美上臺守擂開始,由九州各方天才打擂,精彩的對決讓眾人再次沸騰,不管遠近的閣樓,全都站滿了,凡是能夠瞧得見擂臺的地方,都沒了縫隙的存在。

而城主和謝平平擔心會出現問題,也都早早安排了護衛進行調解。

因為打擂之人來自九州各地,因此,謝盛美便是見一招拆一招,打出對方的破綻。

卻說雖然難打了一點,但是謝盛美還是一場一場咬了下來,也很快來到了最後一場。

而這最後一天,謝昭昭攜帝贏也再次現身在位置上。

在看見謝昭昭出現的第一時間,匡佺意旁邊的瞿好神情便激動不已,便是鬥笠下的帷布都遮掩不住:“你看你看,謝家主,謝家主真的出來了!咳咳!”

匡佺意神色一驚,忙輕拍給瞿好緩解,隨即又忙拿水拿杯給人遞過去,安慰道:“好了好了,別激動,現在見到人了,更不能激動了。”

旁邊年長的女子面無表情,但手上動作卻緊緊護著瞿好,生怕別人傷到她。

幾場過去,眾人的心到達了頂點,而每一場都驚險刺激,在臺下看似謝盛美陷入困境,但最後的結果總是謝盛美拔得勝利。

卻說這最後一場,臺上謝盛美第一場對陣的是北疆那邊虞國長公主,長公主看著約莫二十五六歲,修為與謝盛美持平,在修為上謝盛美並不占優勢。

更何況謝盛美並未有專門應對過虞國的招式,而對方對自己卻知之甚多。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昭昭出現的原因,這位虞國長公主氣勢更足。

只見長公主劍一轉,劍芒一閃,下一刻,劍刃與耳側擦肩而過,看著長公主彎起的嘴角,謝盛美心裏警鈴大響,身體先一步腦子作出反應,全力一擊抗下對方的猛烈的攻擊。

“不愧是謝家主帶出來,不過若是將謝家主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換做我身上,我只會比你更強。”長公主面帶笑意,但是眼中卻滿是薄涼。

謝盛美冷聲道:“可惜沒有這個可能,現在,以後你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

只見謝盛美到一擡,攻速漸猛,但仍在長公主的抵禦範圍,臺上光芒閃爍,兩人交手的速度不斷加快,一道殘影未散,另一道殘影又起,叫臺下的人看花了眼。

時間仿佛靜止,一晃神,已是不知道何時。

長公主的長劍緊咬著謝盛美,局勢逐漸焦灼,在臺下眾人看來,謝盛美似乎更為吃力,但就當長公主越戰越勇,準備一劍擊落謝盛美之時,卻見謝盛美修為全開,淩於半空,對上長公主的全力一擊,她同樣蓄於全力以雷霆之勢回饋。

刀勢直壓自己,長公主眸子一顫,隨即想要再出防禦,但隨著謝盛美力道一增,長公主登時無處可逃,無力地倒落在臺上。

勝負已出。

臺下眾人歡呼雀躍,謝平平也隨即起身,在將勝負宣判之後,給予應有的獎勵。

謝盛美的目光在風祇身上游移了一下,而在散場之後,謝無恙和謝冰離同樣也離開了,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大師兄!”

幾人轉身看去,原是緊隨而來的謝盛美。

謝無恙看向走過來的謝盛美,說道:“阿美怎麽了?”

謝盛美對幾個人禮後,隨朝向風祇說道:“在下想請與閣下一戰?”

或是為了加大籌碼,謝盛美繼續補充說道:“若閣下勝出,我可將本次擂臺所得全部給出,若我勝出,閣下亦可從三件寶物中挑選一樣。”

風祇遲疑,他看向謝無恙:“聽你的。”

“?”謝無恙聞言,自己也楞了一下,呆了一會,正要說話,忽另一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不如打一場吧,就現在。”

眾人齊齊看向說話的人,發現來者正是神出鬼沒的帝贏以及被她帶著神出鬼沒的謝昭昭。

風祇應聲:“好。”

說到時間,謝盛美有些遲疑,她還未來得及療傷,本想先得到同意確定時間,但既然是她提出的,卻也是不好反駁:“好。”

而謝盛美的疑慮在下一刻就打消了,只見帝贏瞬移來到謝盛美面前,取出一顆丹藥為其服下。

謝盛美登時所有傷勢蕩然無存,而體內的金丹甚至還得到了一絲提升。

她眸子微動,看向帝贏,卻不知道對方是何等人物。

謝昭昭說道:“這地方施展不開,去後山。”

擂臺人多,雖然並未挑明,但是都心知肚明風祇的身份。

謝無恙、謝冰離、謝昭昭等幾人便全都趕往了後山,後山有一處空曠之地,那正是謝昭昭平常練刀的地方。

帝贏心神一動,想到什麽,嘴角彎起:“再添點彩頭吧。”

她倏然擡手一會,一道金光閃過,等到金刀震起的塵埃重新沈澱,眾人便瞧見地上只露半截的金刀,但氣勢磅礴難以叫人忽視。

這把金刀謝家沒有人不認識,都能一眼就能認出這是謝昭昭當年極祿山所使用的“神兵”。

但那一戰之後,便在沒有人看見過這把武器,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極為相似的金刀,雖然威力不遜,但當二者相比,差距一目了然。

“合你剛才的所言,若是你贏了,這刀便歸你了。”帝贏淺笑道。

“此話當真。”謝盛美驚道。

“當然,但前提是你能贏。”說完,只見帝贏擡手,法器出現在她手上,她先是勾出幾率雲煙換做木椅,由幾人坐下。

隨即指尖環著一縷煙雲,指向謝盛美和風祇站立的位置,指尖一點,劃出一個範圍,再手掌一翻,法器飄於半空,形成一個防禦。

帝贏回頭朝謝盛美微微一笑道:“放開了打,不必拘著,期待你的表現。”

而見風祇赤手空拳,謝盛美也不想要勝之不武,遂問道:“你少了武器。”

風祇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金光一閃,右手恍若被焊上一個完美的金臂甲:“請。”

眾人目光移至兩人,只見謝盛美朝風祇作揖:“還請閣下賜教。”

“開始吧。”遂帝贏一聲令下,謝盛美也迅速出招。

謝冰離與謝無恙湊在一起,她問道:“哥哥,你這朋友的實力怎麽樣?”

謝無恙思索片刻,只能回答道:“不好說,風祇兄並不擅長打鬥,他與人交手似乎都是只防守不進攻。”

於情於理,謝冰離都是希望謝盛美贏的。

但如謝無恙所言,都是謝盛美在進攻,但風祇勝在防禦極強,謝盛美根本就破不了招,也給不出傷害。

看著兩人平淡如水的對決,坐在旁邊的謝昭昭身體偏向帝贏,低下聲音與帝贏閑聊:“為了那把刀,我也想試試。”

“你贏不了。”帝贏笑道。

“當真?”謝昭昭神色認真的看著帝贏。

“我不是跟你打過你一局?”

“我看得出來,他實力不如你。”

帝贏毫不客氣地打破謝昭昭的想法說道:“同為神仙,才論強弱,仙凡之間是絕對的壓制,我們就是站著不動,你純靠自己的修為功法,對我們也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謝昭昭卻完全沒被打擊到,她眼眸明亮,忽問道:“那你們神仙最強的是哪位?”

“神商。”

謝昭昭問道:“那在你看來,我能跟她過幾招?”

“一招。”

“一招?!”謝昭昭眼中出現一絲懷疑,“你這麽低看我的嗎?”

“……”帝贏認真道,“別說你了,對我也是一招,天上天下,對上她,都是一招魂飛魄散。”

謝昭昭忽然對神仙之中的強弱沒了概念,她見過的神仙不多,自然也好奇當年救下她的那位已經模糊身影的仙君:“那慕真神仙呢?”

也多虧帝贏經常提起,她才沒忘了人家法號。

“法力排行第四,但因為所修法術不同,她也是唯二可以彈指間覆滅九州蒼生且毫發無傷的。”

如此想著,謝昭昭又問道,笑意盈盈:“那你排行多少?”

帝贏沈默片刻,在謝昭昭熾熱的目光中,十分“謙遜”道:“末尾第二。”

謝昭昭輕笑,也是想到了什麽,她指向另一邊正在交戰的風祇,猜測道:“末位第一不會是他吧?”

帝贏微微一笑:“對。”

可是源於擔心帝贏,謝昭昭不禁試探問道:“那若是哪天高位神仙一個不樂意,你們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帝贏面色清然,語氣輕緩:“不會,我們永遠不會背離對方,任何時間,任何情況,都不會,我們永遠都是彼此的後盾。”

聲音不大,話語說得卻十分絕對,也是包含了絕對的信任。

謝昭昭也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因為她也可以肯定會有一個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她朝帝贏微微一笑。

“我相信,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也永遠不會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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