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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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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方死

他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應該是“血影”,我從我母親那見過,不過正常血影造成的破壞比這要翻上幾等,使用的人應該只拿到血影的半成品,要查到這個血影的來向不難,就是會麻煩點。”

從牢獄中走後,謝無恙等人便返回城主府,而謝無恙前腳進入城主府,後面的帝贏像是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天,忽見一只黑鷹掠過,她目光劃過一絲不解,隨即轉身離去。

且說謝無恙回到城主府,才剛將血影的情況傳訊給舅舅,托舅舅派人去查探。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沈姑娘修為不低,現場並沒有激烈的打鬥場面,能夠讓沈姑娘沒有任何反應求救的人,要麽修為極其高深,要麽就是熟人。

如此修為的人,除了他母親,九州可沒有幾個能夠達到。

而另一邊,仵作也給出了簡單結果:“城主,這是目前的分析,只是時間緊迫,還不能夠完全下定論,還需進一步檢驗。”

城主點點頭,看著仵作給出的結果,也生起了與謝無恙同樣的想法。

沈慈身上是被一擊斃命的。

能夠無聲無息了結沈慈,這個修為沒有幾個人能夠達到,能達到的哪個人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尤其是謝昭昭。

謝昭昭未必不會為了她的孩子而殺人刨丹。

如果真是謝昭昭所為,那這個案子就沒有必要、也無法繼續了。

他轉頭看過去對手下道:“去傳喚顏家和謝家兩位公子到正堂商議。”

手下應聲:“是。”

而謝無恙正在房中捋明線索,這時卻忽然來人喚自己過去。

謝無恙雖是詫異,但還是過去了。

在過去的路上,謝無恙不忘見縫插針的問道:“閣下可知平章城內家族勢力是如何的?”

那護衛知曉謝無恙是謝昭昭之子,心懷對謝昭昭的敬畏,也是如實回答:“是以耿家為首,其次又有沈家、明家、洛家、張家以及邢家等幾大家族互相制衡。”

“不知各當家家主為誰?”

“耿家家主是我們城主之妹耿情當家,沈家是沈老爺子沈遷當家,如今年逾七十已,明家是明居公子當家,如今不過方才二十二,不過別看這明家主年輕,手段厲害著,洛家是洛老爺子洛賢當家,現今七八十上下,也不肯放權,族裏子孫眾多,明爭暗鬥的,實力也早比不得其他家族,後面張家……”

聽了一路,謝無恙對平章的局勢分布也有了大概。

而進入正廳,耿城主已在堂上坐著,待人來齊。

城主便將案子簡單概括道:“今早仵作得出結果,初步斷定是被重犯偷襲所殺,只是以城內實力,抓捕重犯並不容易,我已上報傳訊回國中,待國中派遣能人將重犯抓捕歸案,二位遠道至此,必是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我當今日送別三位公子,昨夜驚擾三位,還望見諒。”

顏笑春拱手,身形板正:“金丹禁術斷不能有死灰覆燃的機會,學生已經將此事上報上師,上師於今日二至,還煩請城主準許上師及學生參與此案。”

當年七大世家因手握金丹禁術,強者頻出,勢力如日中天,被七大世家籠罩的九州很快進入了黑暗時代,九州修士一度被獵殺殆盡,尋常百姓更是連牲畜都不如,任由其世家弟子欺淩屠殺。

而顏家在當年就幾近被滅門,也因此,顏家人對金丹禁術深惡痛絕到了極致。

謝無恙同樣作揖說道:“在下同顏兄之言,家中已經聞訊派人而來,還煩請城主準許謝家參與此案。”

城主聞言,看向謝無恙的神色多了一絲審視:“那便辛苦諸位了。”

卻說兩人出門之後,顏笑春朝向謝無恙,擡手作揖道:“顏某為之前沖突謝公子而致歉,但若是此案確與謝公子有關,顏某也絕不會退縮。”

“在下同有此意。”謝無恙回敬道。

“顏某先行告辭。”顏笑春轉身離去,沒有多留一個眼神。

而就在顏笑春離開之際,帝贏忽然顯現出現在二人面前。

謝無恙聲音溫和,客氣詢問:“不知仙君剛才去何處了?”

“看了個熱鬧,抓了一只小妖。”

“那個小妖化形可是一個小姑娘,旁邊還跟著一名男子?”謝無恙猜道。

“你認識?”帝贏目光看向謝無恙。

“之前尋神器之時,見過一面。”

“她身上的氣息很像我一位故人,就抓著問了幾句話,”帝贏見二人從城主府出來,遂道,“你們要去哪?”

謝無恙解釋道:“家中尚未來人,既無族印,若此刻去求取犯案記載,耿城主怕是不願的,不過我見城主府因牢獄暴亂一事,府中擁擠,遂從城主府出來,今繼續回客棧暫住,也方便些。”

“好。”風祇應道。

此時金日當空,光芒正盛,謝無恙抽出身後的天書,揭開包裹天書的棉布,隨即撐開遮陽。

帝贏感受到天書中的氣息,她目光一凜,問道:“這傘你是從何處得的?”

“在尋找第一塊神器的幻境中,所碰到的大魚所化。”謝無恙簡單概括道,眸中對帝贏這突然的問題而下意識警惕。

帝贏面上看不出神色,又問:“那大魚長什麽樣?”

謝無恙眸色漆黑,他如實描述。

聽完後,帝贏看一眼風祇,風祇神色不變,點點頭,她遂朝謝無恙解釋道:“你手中這把傘名喚天書,是我仙家法器。”

謝無恙聞言,看了一眼天書,心中有些動搖。

“放心,它既認你為主,就是你的所有物,我們是神仙,又不是強盜,不至於要搶回去。”帝贏忽是想到了什麽,眸中有些許寂然。

神器落,天書認新主,是不是代表著,她家神君真的回不來了。

風祇似乎也是想到這一層,低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或是察覺到了什麽,謝無恙撐著天書,不動聲色將天書朝向風祇移過去,將其完全納入陰涼之地,無聲給予安慰。

很快,來到客棧,謝無恙同掌櫃溝通了片刻,再押了些銀錢進去。

而就在這時,忽然連暮山發生驚天震響,一時鳥驚獸散,帝贏見狀,瞬移過去。

謝無恙和風祇相視一眼,風祇伸手抓上謝無恙的肩膀,隨即朝向連暮山飛去。

另一邊,連暮山中,綠荑躺在樹根旁奄奄一息,旁邊是一具倒落在地上的空殼。

而在綠荑前方,站著一群穿著黃黑服飾的修士,其中為首的是穿著一個紫黑色的白胡子老人家,旁邊站著剛剛來到的顏笑春。

只見白胡子老人語氣微涼道:“何必做無謂的掙紮。”

“我呸,你們這幫奸詐小人,要不是你們玩陰的,你們這些廢物加起來都不是我哥哥的對手,你們算什麽東西,也不過是魂魄齊點的畜生,我活了三千年,你們祖宗在我面前求饒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呢?”綠荑挨著毫無靈魂的代愆,左手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看著眼前無數的人,用盡了自己學到的罵人的詞匯罵道。

聽著這話,後面的弟子怒不可竭,就要上前廝打,白胡子老人家卻面不改色,他淡淡道:“妖本就該死!更何況是你這樣沾了無數人命的惡妖!”

綠荑氣若游絲,但是嘴裏叫囂的話依舊沒有停下:“好不要臉的話,是你們自己狂妄自大,貪婪自私,肆意毀壞靈植,濫殺生靈,害得我生活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又一個荒山,就準許你們可以殺我們,我們卻不能殺你們,你們為自己利益頂下的規則,真是聽著就無比惡心,都是天地生養的,誰又比誰高貴,今天我們陰不過你,算我倒黴,讓我看看,沒了你口中的惡妖,這連暮山、這天地會被你們禍害成什麽樣子!”

白胡子老頭看著綠荑,微微皺眉:“冥頑不靈。”

他正要綠荑最後一擊之時,殊不知在代愆中計,被散去意識,成為一堆廢木之時,綠荑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我死,也要你們脫一層皮。”

只見綠荑手落到腹部,妖丹隨即緩緩脫離體內。

隨著她手中力道一增,妖丹發生爆炸,白胡子老頭眼神一凝,瞬間提劍罩出護陣護住自家弟子。

妖丹的劇烈沖擊,讓正趕到的帝贏瞬間乍見法器護主的景象,晚一步的風祇和謝無恙被沖擊阻隔前進。

煙塵四散,帝贏恍惚間,在那煙霧中,若隱若現出現了一個故人的身影,電石火光間,塵封已久的記憶再次湧入腦海,她呆呆開口:“神君?”

但當沖擊散去,煙霧沈澱,前方卻空無一人,只有眾人的急切聲。

“長老!”

“師叔!”

而隨著沖擊的散去,白胡子老頭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上。

身後的弟子忙上前扶住人,白胡子老頭微微搖搖頭,但是剛才抵擋了大部分沖擊已經讓身體虧空,沒有力氣開口。

“先送師叔回城主府。”顏笑春道。

而另一邊,在綠荑咽氣的一瞬間,代愆身上散出一道白光,猝然竄入到了謝無恙身上。

謝無恙驟然定在原地,眼神一僵。

風祇見狀,忙將人帶到地面,問道:“怎麽了?”

謝無恙頭疼欲裂,一片片破碎的記憶不斷湧入,他緊蹙眉頭,努力平覆突如其來的異樣。

“大祭司,還要負隅頑抗嗎?他們的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在記憶中,發現國主的陰謀被迫離開的大祭司,被兵士團團圍住,大祭司知道人性之惡,但當真的降臨之時,卻仍是為之幹道悲痛。

“你拿百姓來要挾我?”

“只要你乖乖為我所用,他們將安然無恙,待我一舉成功之際,我便是這天地共主,凡天地之下,皆為我的子民,我將會蕩盡世間妖魔,開萬世太平!”說罷,國土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眼神滿是勢在必得。

“逆天道而行,反自然之理,既無天時,也無地利,更無人和,你當如何成功?”

但無謂的辯解只是無謂的拖延,大祭司最終還是洩了力,成為了那場蓄謀已久的祭祀中“尊貴”的祭品。

棺木三十二長釘,釘釘入骨,生從不幸,死不瞑目。

等到完全消化記憶,將其串聯起來,一股悲涼蔓延至全身,謝無恙晃了晃眼神,半晌後恢覆了清明,但眼中卻夾雜著五味雜陳的情緒。

他擡眸,對上風祇關心的眼神,勉強笑道:“不要緊,我們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吧?”

風祇未完全放下心,但是見其如此道,遂抓上對方,飛向連暮山而去。

卻說踏入山中,兩人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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