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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裏，他們兩個也算是和平相處，不知道何秀妍怎麽跟何峰說的，至少顧憲海再戳他問他題的時候，也都沒甩臉子。
或許是姚佳背著他跟班裏同學說了他的情況，這幾天也沒人再找他麻煩，逐漸的，顧憲海放心下來，沒有再跟著何峰。
這一不跟著，就出事了。
那天正好放學，學校要參加省裏的中小學文藝匯演，說要找幾個小孩去主持節目。正式節目的小主持人已經找好了，還需要四個會雙語的小孩當後面民族匯演的主持人，市內學校的名額只給了他們學校和朝小，面試過了就能去省會參加覆試。
正好何峰和班裏另外一個小孩會雙語，放學就去辦公室面試了。
作為班主任，姚佳自然也要跟著去，她讓顧憲海在班裏等她，等面試完畢就回班找他 。
顧憲海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他們兩個，只是在座位上收拾完東西，乖乖坐著。
過去不知道多久，顧憲海沒等到姚佳和何峰回來，反而被三個小孩摁著頭拖出了座位。
冬天天黑得早，放學也比夏天早了那麽一個小時，大多數家長也還沒下班，一般都是家裏老人接，或是報個托管。還有個別孩子沒人管，就是放養。
這三個小孩顧憲海認識——就是他同班同學，這三個孩子家裏沒人管，之前顧憲海放學去麻將館的時候，好幾次被他們拖到衛生間或者巷子打來著。
被踹翻凳子的那一刻，顧憲海想著，他們都這麽囂張了嗎？竟然敢直接在教室動手。
被他們連打帶踹好陣子，顧憲海終於找到個機會，混亂中他抓住不知道是誰的鉛筆盒，想要往他們幾個其中一人身上砸，結果沒瞄準扔翻了，就被他們三個聯合摁在地上。
何峰面試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他陰沈著臉看自己那翻得不能再翻得桌子，又看向地上這四個人，顧憲海擡頭，正好看到何峰握著的、顫抖的拳頭。
顧憲海想要喊何峰的名字，卻被那三個人架起來送到何峰面前。其中一個小孩還拍了他的腦袋，然後討好的跟何峰說:“峰哥，你看，這小子，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這小子跟你嗎？前幾天他還害你被教訓了，我們都把他按住了，你隨便打他出氣，我媽說了要跟你……”
他還沒說完，就被何峰一拳頭打到鼻梁上，緊接著，顧憲海感覺身上一輕，按著顧憲海的兩個人去幫最先說話的小子。
何峰個子竄的高力氣也大，或許是之前那小子說的話刺激到了何峰，他並沒有手下留情，一個人打三個人都沒落下風。
顧憲海沒有辦法，他想去找姚佳，但不知道她去的是哪個辦公室，只好加入混戰，死死的拉著何峰，想把他拉走，中途還挨了不知道是誰的好幾拳。
這場混戰直到姚佳帶著另外一個同學推開門，才算結束。
此時教室前兩排的書桌都難逃厄運，翻的翻亂的亂，像是鬼子進村一樣，看的姚佳差點沒暈過去。
等收拾完殘局，他們五個站在一排等著家長來接。
在這幫小孩前言搭不著後語的解釋中，姚佳也大概了解發生了什麽，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響。
好，很好，剛上任不到兩周就發生了兩次惡性打架，這是不想讓她幹了啊。
她還沒想好怎麽和這些家長解釋，教室的門就被許文覆狠狠的推開，發出“碰”的一聲巨響，顧憲海感覺到何峰的身子隨著聲響猛地顫抖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在學校門口等著接何峰回家，所以來的格外的快。
還沒等姚佳說什麽，他就走到何峰面前。姚佳似乎意識到什麽，只是動作不夠快，她還沒碰到許文覆，巴掌就已經落到何峰臉上了。
只聽到“啪”的一聲，何峰直接被扇的退後幾步，很快的，臉上腫起高高一塊。
顧憲海被許文覆這一巴掌嚇到了，不，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或許是想到何峰打架的原因是自己，顧憲海連忙扶住何峰，沒想到何峰一下子就把他甩開，拽著書包就奪門而出。
顧憲海也沒多想，他怕何峰亂跑跑丟了，連忙追上去，留下姚佳欲言又止。她起身也想去追，卻被許文覆按住了。
“等道完歉我去找。”許文覆將她摁回去:“他就這樣，估計我回去他就回去了，你接著做你的事。等回去我再找他跟你道歉。”
“等等，這不是他的責任……”
“他也打架了，首先打架這件事就不對。”許文覆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他找到何峰的座位坐下，沒再說什麽，只等著其他三個小孩的家長來。
另一邊，何峰似乎是跑累了，終於停下腳步。
顧憲海追上何峰的時候，腿已經軟的不行，他手扶著何峰的胳膊，兩個人身上都因為打架弄得掛彩，惹得路人紛紛低頭看。
何峰從兜子裏拿出口罩，罩住了下半張臉，雖然還能看到高腫的臉頰，但聊勝於無。
顧憲海知道何峰要臉，就跟著他一直走，直到走到江邊，顧憲海才攔住何峰。
“你別往前走了，你想幹啥啊？你快回去吧，塔蘭江前幾天才吃過人啊……你別過去，掉下去好幾個小孩呢……”顧憲海以為何峰想不開，於是想拽著他往回走，何峰被他這動作弄得不舒服，忍不住說道:“我不跳江，你放開，我在找有沒有熱水間過夜。”
“你找熱水間幹啥啊，沒有……”顧憲海連拖帶拽，也沒拽動何峰，只能一直在他耳邊叨叨。
“過夜。”實在是被顧憲海說的不耐煩，何峰終於回答了顧憲海的問題:“我要跟你一樣離家出走，我還要跟你一樣逃學。”
顧憲海:“啊？啥啊，你快回……算了。”他想起來許文覆那態度，估計何峰回去免不了一頓打。
“……”
何峰也沒在江邊坐多久，就想離開了，塔蘭江因為水電廠的原因，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並不會上凍，此時江上霧氣繚繞，真有點會吃人的樣子。
顧憲海不知道何峰想去哪，只能戳戳他，問他:“那個，我有個睡覺的地方，挺隱蔽的……你要不要來過夜。”
“你這麽管我幹什麽？”何峰沒答應，只是呆呆的看向江面:“你應該討厭我的，我也欺負你了。”
顧憲海想起之前衛生間的事，他還真沒感覺何峰欺負他。
“沒有吧？也是我天天跟著你，把你給整激惱了嘛……而且我跟著你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你還給我吃的穿的，我真感覺你人很好了。”就是脾氣不大好。
顧憲海沒說出最後一句。
“……我也冷眼旁觀過，我也罵過你。”
何峰說著說著，又開始哭，這次可不是室內，他的眼淚鼻涕順著打架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流下來，然後結成薄薄一層冰貼在臉上。
“那我原諒你原諒你了，快跟我走吧，我怕你凍死。”顧憲海扯扯何峰，何峰乖乖牽著他的手，跟著他一起走了。
這回，他們兩個人的角色反過來，這種感覺讓顧憲海有些神奇。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在雪地中走啊走，走啊走，直到太陽落山，才到達目的地。
那是趟長條的屋子，直直的挺在一堆棚戶的中央，像是那種農村的小學，不過都廢棄了，只留下其中一間小房子，上面還釘著軍綠色的長布。
何峰看顧憲海熟練的打開那扇門，然後一股腐朽的爛木頭味撲面而來。
這間屋子的玻璃也被木板布條蒙住，一點光亮都照不進來。
顧憲海嘗試著拉開燈繩，可惜燈已經沒電了。
正當他煩惱的時候，何峰從書包中掏出手電筒，一瞬間，整個屋子的樣子就展現在眼前——
一個老式的大炕，一個火爐，還有一堆碎木材。
“你怎麽有手電筒？”顧憲海有些驚喜，問道。
何峰將門關上，然後將門上的門栓拉住:“消防三個一，必帶的，你不知道。”
借著手電筒的光，顧憲海往爐子裏放了木材，然後從兜裏掏出他在麻將館的時候拿的火柴，點燃了木材，然後出外面看看煙囪冒不冒煙再回來。
因為有了爐子的光亮，何峰將手電關上。顧憲海熟練的從一旁的爛櫃子裏翻出兩張埋了咕汰的被子，一張鋪在地上，一張蓋在自己跟何峰身上。
何峰對於這個帶著黴味的被子很是嫌棄，但也沒拒絕，他跟顧憲海在爐子前披著被子抱在一起，勉強取暖。
等到溫度上來，顧憲海打開自己的書包，裏面除了一些教科書，就全是吃的了。
姚佳給他的零食他都不舍得吃，攢著攢著也都這麽多了，雖然有的在打架的時候壓扁壓碎了，但還能吃。
他把面包分開一半，跟何峰兩個人分著吃了。火燒木頭燒的哢哢作響，何峰有些怕出火災，又怕半夜滅火了他倆被凍死，就跟顧憲海商量著輪流守夜。
顧憲海不以為然:“沒事呢我的小少爺，我之前在這睡過很多次呢，我心裏有數。”
何峰捏捏顧憲海的手，還是不放心，最終顧憲海沒倔過何峰，答應他守上半夜。
何峰叮囑過一定要叫他以後，就靠著顧憲海的肩膀昏睡過去，顧憲海等他睡著以後，也跟著睡了。
守什麽夜，顧憲海想，爐子都堵嚴實了，煙管也沒被堵上，怕啥，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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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裏，他們兩個也算是和平相處，不知道何秀妍怎麽跟何峰說的，至少顧憲海再戳他問他題的時候，也都沒甩臉子。
或許是姚佳背著他跟班裏同學說了他的情況，這幾天也沒人再找他麻煩，逐漸的，顧憲海放心下來，沒有再跟著何峰。
這一不跟著，就出事了。
那天正好放學，學校要參加省裏的中小學文藝匯演，說要找幾個小孩去主持節目。正式節目的小主持人已經找好了，還需要四個會雙語的小孩當後面民族匯演的主持人，市內學校的名額只給了他們學校和朝小，面試過了就能去省會參加覆試。
正好何峰和班裏另外一個小孩會雙語，放學就去辦公室面試了。
作為班主任，姚佳自然也要跟著去，她讓顧憲海在班裏等她，等面試完畢就回班找他 。
顧憲海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他們兩個，只是在座位上收拾完東西，乖乖坐著。
過去不知道多久，顧憲海沒等到姚佳和何峰回來，反而被三個小孩摁著頭拖出了座位。
冬天天黑得早，放學也比夏天早了那麽一個小時，大多數家長也還沒下班，一般都是家裏老人接，或是報個托管。還有個別孩子沒人管，就是放養。
這三個小孩顧憲海認識——就是他同班同學，這三個孩子家裏沒人管，之前顧憲海放學去麻將館的時候，好幾次被他們拖到衛生間或者巷子打來著。
被踹翻凳子的那一刻，顧憲海想著，他們都這麽囂張了嗎？竟然敢直接在教室動手。
被他們連打帶踹好陣子，顧憲海終於找到個機會，混亂中他抓住不知道是誰的鉛筆盒，想要往他們幾個其中一人身上砸，結果沒瞄準扔翻了，就被他們三個聯合摁在地上。
何峰面試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他陰沈著臉看自己那翻得不能再翻得桌子，又看向地上這四個人，顧憲海擡頭，正好看到何峰握著的、顫抖的拳頭。
顧憲海想要喊何峰的名字，卻被那三個人架起來送到何峰面前。其中一個小孩還拍了他的腦袋，然後討好的跟何峰說:“峰哥，你看，這小子，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這小子跟你嗎？前幾天他還害你被教訓了，我們都把他按住了，你隨便打他出氣，我媽說了要跟你……”
他還沒說完，就被何峰一拳頭打到鼻梁上，緊接著，顧憲海感覺身上一輕，按著顧憲海的兩個人去幫最先說話的小子。
何峰個子竄的高力氣也大，或許是之前那小子說的話刺激到了何峰，他並沒有手下留情，一個人打三個人都沒落下風。
顧憲海沒有辦法，他想去找姚佳，但不知道她去的是哪個辦公室，只好加入混戰，死死的拉著何峰，想把他拉走，中途還挨了不知道是誰的好幾拳。
這場混戰直到姚佳帶著另外一個同學推開門，才算結束。
此時教室前兩排的書桌都難逃厄運，翻的翻亂的亂，像是鬼子進村一樣，看的姚佳差點沒暈過去。
等收拾完殘局，他們五個站在一排等著家長來接。
在這幫小孩前言搭不著後語的解釋中，姚佳也大概了解發生了什麽，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響。
好，很好，剛上任不到兩周就發生了兩次惡性打架，這是不想讓她幹了啊。
她還沒想好怎麽和這些家長解釋，教室的門就被許文覆狠狠的推開，發出“碰”的一聲巨響，顧憲海感覺到何峰的身子隨著聲響猛地顫抖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在學校門口等著接何峰回家，所以來的格外的快。
還沒等姚佳說什麽，他就走到何峰面前。姚佳似乎意識到什麽，只是動作不夠快，她還沒碰到許文覆，巴掌就已經落到何峰臉上了。
只聽到“啪”的一聲，何峰直接被扇的退後幾步，很快的，臉上腫起高高一塊。
顧憲海被許文覆這一巴掌嚇到了，不，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或許是想到何峰打架的原因是自己，顧憲海連忙扶住何峰，沒想到何峰一下子就把他甩開，拽著書包就奪門而出。
顧憲海也沒多想，他怕何峰亂跑跑丟了，連忙追上去，留下姚佳欲言又止。她起身也想去追，卻被許文覆按住了。
“等道完歉我去找。”許文覆將她摁回去:“他就這樣，估計我回去他就回去了，你接著做你的事。等回去我再找他跟你道歉。”
“等等，這不是他的責任……”
“他也打架了，首先打架這件事就不對。”許文覆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他找到何峰的座位坐下，沒再說什麽，只等著其他三個小孩的家長來。
另一邊，何峰似乎是跑累了，終於停下腳步。
顧憲海追上何峰的時候，腿已經軟的不行，他手扶著何峰的胳膊，兩個人身上都因為打架弄得掛彩，惹得路人紛紛低頭看。
何峰從兜子裏拿出口罩，罩住了下半張臉，雖然還能看到高腫的臉頰，但聊勝於無。
顧憲海知道何峰要臉，就跟著他一直走，直到走到江邊，顧憲海才攔住何峰。
“你別往前走了，你想幹啥啊？你快回去吧，塔蘭江前幾天才吃過人啊……你別過去，掉下去好幾個小孩呢……”顧憲海以為何峰想不開，於是想拽著他往回走，何峰被他這動作弄得不舒服，忍不住說道:“我不跳江，你放開，我在找有沒有熱水間過夜。”
“你找熱水間幹啥啊，沒有……”顧憲海連拖帶拽，也沒拽動何峰，只能一直在他耳邊叨叨。
“過夜。”實在是被顧憲海說的不耐煩，何峰終於回答了顧憲海的問題:“我要跟你一樣離家出走，我還要跟你一樣逃學。”
顧憲海:“啊？啥啊，你快回……算了。”他想起來許文覆那態度，估計何峰回去免不了一頓打。
“……”
何峰也沒在江邊坐多久，就想離開了，塔蘭江因為水電廠的原因，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並不會上凍，此時江上霧氣繚繞，真有點會吃人的樣子。
顧憲海不知道何峰想去哪，只能戳戳他，問他:“那個，我有個睡覺的地方，挺隱蔽的……你要不要來過夜。”
“你這麽管我幹什麽？”何峰沒答應，只是呆呆的看向江面:“你應該討厭我的，我也欺負你了。”
顧憲海想起之前衛生間的事，他還真沒感覺何峰欺負他。
“沒有吧？也是我天天跟著你，把你給整激惱了嘛……而且我跟著你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你還給我吃的穿的，我真感覺你人很好了。”就是脾氣不大好。
顧憲海沒說出最後一句。
“……我也冷眼旁觀過，我也罵過你。”
何峰說著說著，又開始哭，這次可不是室內，他的眼淚鼻涕順著打架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流下來，然後結成薄薄一層冰貼在臉上。
“那我原諒你原諒你了，快跟我走吧，我怕你凍死。”顧憲海扯扯何峰，何峰乖乖牽著他的手，跟著他一起走了。
這回，他們兩個人的角色反過來，這種感覺讓顧憲海有些神奇。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在雪地中走啊走，走啊走，直到太陽落山，才到達目的地。
那是趟長條的屋子，直直的挺在一堆棚戶的中央，像是那種農村的小學，不過都廢棄了，只留下其中一間小房子，上面還釘著軍綠色的長布。
何峰看顧憲海熟練的打開那扇門，然後一股腐朽的爛木頭味撲面而來。
這間屋子的玻璃也被木板布條蒙住，一點光亮都照不進來。
顧憲海嘗試著拉開燈繩，可惜燈已經沒電了。
正當他煩惱的時候，何峰從書包中掏出手電筒，一瞬間，整個屋子的樣子就展現在眼前——
一個老式的大炕，一個火爐，還有一堆碎木材。
“你怎麽有手電筒？”顧憲海有些驚喜，問道。
何峰將門關上，然後將門上的門栓拉住:“消防三個一，必帶的，你不知道。”
借著手電筒的光，顧憲海往爐子裏放了木材，然後從兜裏掏出他在麻將館的時候拿的火柴，點燃了木材，然後出外面看看煙囪冒不冒煙再回來。
因為有了爐子的光亮，何峰將手電關上。顧憲海熟練的從一旁的爛櫃子裏翻出兩張埋了咕汰的被子，一張鋪在地上，一張蓋在自己跟何峰身上。
何峰對於這個帶著黴味的被子很是嫌棄，但也沒拒絕，他跟顧憲海在爐子前披著被子抱在一起，勉強取暖。
等到溫度上來，顧憲海打開自己的書包，裏面除了一些教科書，就全是吃的了。
姚佳給他的零食他都不舍得吃，攢著攢著也都這麽多了，雖然有的在打架的時候壓扁壓碎了，但還能吃。
他把面包分開一半，跟何峰兩個人分著吃了。火燒木頭燒的哢哢作響，何峰有些怕出火災，又怕半夜滅火了他倆被凍死，就跟顧憲海商量著輪流守夜。
顧憲海不以為然:“沒事呢我的小少爺，我之前在這睡過很多次呢，我心裏有數。”
何峰捏捏顧憲海的手，還是不放心，最終顧憲海沒倔過何峰，答應他守上半夜。
何峰叮囑過一定要叫他以後，就靠著顧憲海的肩膀昏睡過去，顧憲海等他睡著以後，也跟著睡了。
守什麽夜，顧憲海想，爐子都堵嚴實了，煙管也沒被堵上，怕啥，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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