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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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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六十三章

◎真相篇|江(三更)◎

阮柚和江凈理決定去露營。

他們一起敲定好了日期, 又看好天氣,就開始準備了起來。

江凈理計劃羅列的清晰,效率也很快, 阮柚還沒能做什麽,他幾乎一人包攬下來,提前完成了工作,

見狀,阮柚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情,滿眼崇拜看他,嘴巴也變得很甜,像只甩動尾巴蹭人打滾的長毛貓。

江凈理笑了起來, 每見她這樣,他就忍不住想笑, 這偏偏又讓她得了逞。

兩人一來二回,到了最後, 連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有當戲精的潛力。

她很喜歡看他笑。

兩人露營的念頭起於某日午後。

彼時, 阮柚趴在涼席地毯,單手慵懶撐著下巴,她的目光略過漫畫書,很認真地看可一頁又一頁。夏天,她常穿的是一件藍色長裙,長裙隨著兩條細白小腿來回擺動,隨意垂落過了膝蓋位置。

空調冷風吹著, 江凈理拿薄毯給她蓋上, 被她疑惑看了眼。

她像從故事抽離了出來, 視線也恢覆焦距。

江凈理問, “你在看什麽?”

阮柚對他解釋, “漫畫。”

“講什麽的。”

阮柚聞言有些意外,同時也很樂意為他解答。

“……我覺得森林真的好美好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回歸自然。”

邊說著,她眼睛在發光。

漫畫世界裏,天空都是染紅成片的赤霞,天線分割的白雲掩過道道山巒,柔軟得像童年時期最喜歡吃的棉花糖。

她喜歡那樣無憂無慮的活著。

江凈理知她內心所想,良久不說話。

第二天,他便拋出了這個邀約,阮柚自然欣然接受。露營是一時興起,但剛好,他們在路上遇見了熟人。

一輛加長敞篷車速度慢下,一男生探出了頭,和江凈理打了聲招呼。

他們一車也是準備去露營的,順便去附近寺廟祈福。

透過車窗,見到江凈理身邊坐著的阮柚,他明顯一楞,很快被笑意沖淡。

“好久不見呀,洋娃娃。”

被莫名其妙這麽稱呼,阮柚打招呼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眼看前面車窗升上去,也徹底消了念。

“別理他。”

江凈理聲線冷淡。

阮柚唔了聲,她也沒機會理。

那邊,男生被拍了拍後腦勺。

那人力道頗有種想拍醒他的勢頭,還挺疼,男生是個無法無天的二世祖,瞬間怒火中燒,一回頭,卻見女朋友正瞪著她。

他立刻將臟話咽了下去,轉而心裏罵自己。草,忘了什麽也不能忘了帶女朋友啊!這可是他的小祖宗!

他趕忙去哄她。

女生翻了個白眼,擡手揪他耳朵,“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江凈理護她多緊,還敢當人家面調戲她!”

“疼疼疼——”

男生止不住求饒,只當她在吃醋,“好了好了,我再也不敢了!”

女生冷笑,“這句話說給他聽吧,我的話可不作數。”

-

阮柚覺得自己今天是有些水逆的。因為剛上山沒多久,她便不小心崴到了腳,疼的眼淚汪汪。

她走路不經常看路,因此不僅沒有撿到過錢,也經常會被什麽東西絆倒。

夏夜,蟬鳴陣陣、綠樹成蔭。或許穿過瀑布溪流,山風格外涼爽,沁透鼻間有種安撫的舒適感。

阮柚靠在江凈理背上,聽見周圍人在起哄。她抿抿唇,想要下來,卻怎麽也使不上勁。

因為江凈理不讓。他對某種事物有時有種異樣的堅持,除非他自己想,沒有人會動搖他的想法。因此即使他被打趣背的人是他養的“小媳婦”,也面色淡淡,仿佛說的人不是自己。

阮柚卻是和他相反,她臉皮薄,尤其在面對這麽多不怎麽熟悉的人面前,耳根紅的發燙。

她試圖辯解,說出來緣由不讓他們誤會。可回應她的卻是一片意味深長的笑。

過後,江凈理告訴她,“不用管別人怎麽想。”

“可他們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阮柚小聲辯解。

醬凈理默了下,道,“這只是一時的。”

阮柚聽見了,似懂非懂。她低了低腦袋,恰好聞見從他脖頸散出的氣息,薄淡幹凈,一如他愈發清冷的氣質。

和從前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想,開始正視起江凈理的成長。很久前,在看到江凈理父親時,她還在擔心江凈理會變成第二個江父,而今———

阮柚眼神軟了下來,江凈理還是那個他。

那個有血有肉,無論何時,都會成為她共犯的江凈理。

正想著,一道聲音兀自打斷她的思緒,

“在聞什麽?”

江凈理問。

阮柚如夢初醒,下意識道,“聞你。”

“你身上很香呀。”

她補充。

江凈理半晌沒回答,藏在頭發裏的耳廓卻寸寸攀紅。他走到了湖邊,讓阮柚坐在準備好的軟凳,轉身拿來了釣魚工具。

兩人臨時起意,決定要釣魚。

他們剛好都是很有耐心的性子,所以釣魚再適合他們不過,尤其在阮柚崴腳的情況下。

江凈理給她擦了藥,接著給她穿好鞋。

阮柚的鞋子是她喜歡的灰藍,很合適,襯得腿愈發的白透。

阮柚愛跑,卻怎麽也曬不黑,反倒一不出門,就貴捂的極白。

和江凈理站在一起,兩人白的像反光板,一看就融不進第三人。

這也是別人沒找過來的原因。

江凈理今天穿了件基礎款黑T,衣服松松垮垮地,卻很顯氣質,阮柚覺得很大程度歸功於他的臉和身材。

此刻,他頭戴黑色鴨舌帽,手裏握著釣魚桿,滿身寫著守株待兔。

阮柚忍不住笑,看來看去,覺得他這幅山間隱士的模樣和他本人真的出入太大了。

“我們打個賭吧,看誰先釣上來。”

見他望過來,阮柚清清嗓子,模樣很認真。

“賭什麽。”

江凈理問她。

“還沒想好。”

“那如果我贏了,我要吃你親手做的甜品。”他掀了掀眼皮,語氣很平靜。

“可以呀。”

原來她做的甜品這麽好吃呀。

阮柚很開心地答應了。

“我沒想好,所以如果我贏了,就先欠著。”

她說。

“嗯。”

江凈理看她一眼,喉結輕滾了下,“要什麽都可以。”

阮柚卻專註於湖面。

他說的太輕,她沒能聽進去。夏風潮熱翻湧湖面,窸窣回蕩過青紋。

阮柚聽著蟬鳴,遙遙看了眼森綠的樹林,心裏絲毫沒有不耐,反倒生出愜意之感。

她喜歡這一刻,甚至希望能夠這一刻再長久一些。

江凈理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眼神覆上溫色。

須臾見,眼前釣竿動了動,阮柚心頭一緊,眼睛也亮了亮,眼疾手快收桿。

可魚並沒有想象中的聽話,在手間折騰許久後,阮柚看了眼在桶裏游泳的魚,舒長氣同時,也郁悶地甩了甩濕漉的發梢。

被毫無征兆濺了一身的水,屬實有點狼狽,阮柚再度覺得自己水逆,尤其是江凈理看著她笑,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也許她也該去廟裏祈福。

她想。

“你贏了。”

江凈理站起了身,看她,卻又沒再走近。

“對哦。”這句話提醒她了。

她贏了,所以,所以江凈理吃不到她做的甜品了!

嗚,她更難過了!

思及此處,她很幽怨地皺了下眉頭,忍不住道,“江凈理,你不準笑我。”

她剛剛分明看見他在嘲笑她!

可再度望去時,恰見對方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四目交接,卻迅速移開。

“…..”

阮柚歪了下頭,內心升起疑惑,叫他名字。

“怎麽了?”

江凈理卻是第一次,對她置若罔聞。

他轉過了身,從腳邊工具包撈了一件他的外套。沒等阮柚來得及反應,就隔空丟在了她的頭頂。

“沒穿過的。”

他嗓音清磁,沒什麽情緒。

阮柚視野登是一暗。

被對方這麽“突然襲擊”,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從衣服扒拉出來正欲質問他之際,一道清風恰好吹過,她瑟縮一下脖頸,忽的,什麽都明白了。

她顫了顫睫毛,而後遲鈍的發覺,自己上衣不知何時已濕透了大半。夏天衣料本就薄,如今洇濕衣衫,皮膚幾乎隱約可見,更不用說裏面的內衣顏色。

阮柚飛速穿上了外套,越想明白就越是尷尬,但面上卻又絲毫不顯,只倉促道了聲謝謝。

努力把這件事帶過去。

她盯著桶裏的小魚看,試圖甩去尷尬。

吃是不可能吃的,但她不久前剛在路邊撿了一只小貓,恰好可以把這條魚養在魚缸,給貓貓做個“海景房”。

阮柚的強裝淡定,實則早就被紅的滴血的面頰所出賣。

江凈理佯裝不見,兀自走近,給她拿皮筋紮起頭發。他的動作熟稔嫻熟,力度時刻把握分寸,並不存在冒犯意味。

阮柚不知道他哪裏變出來的黑皮筋,只覺得此刻,對方蹲在身後,她渾然生出幾分不自然。

後頸處仿佛也涼涼的,拂過細癢,不知是不是被風吹的緣故。

阮柚下意識低頭。

“別動。”

江凈理聲音很輕,替她紮好了頭發,見她整個人崩得像只刺猬,笑,“阮柚,我什麽都沒看見。”

“真的。”

他補了句,怕她不信。

阮柚飛速應答:“我沒說那件事。”

又提。

唔。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阮柚下巴往略顯寬大的外套裏藏了藏,此時此刻,她寧願當一只路邊的蘑菇。這樣,她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說。

【作者有話說】

加更過渡章。

報個進度,江應該還有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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