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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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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工作是工作,這是份很好的機會,我是發自內心地為你高興,同時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原因有為難的情緒。”

閆諾看著允曄逸發來的信息,發自內心的謝謝他的理解和尊重。他懂她,她的猶豫不是在做與不做,何況她已經接受了這份劇組的工作還有語言學校的安排。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管這個引薦的人是安途還是誰。

在人生這條路上修煉的時間越長,對於自己喜歡或者想做的事情,閆諾越想抓住,但對人卻從不強求。這也是她能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留給前者,遠離自己不喜歡或者不想做的事情、人的底氣。

所以她不會因為個人以外的任何原因拒絕這個工作機會,只是像允曄逸說的那樣,她只會因為顧及他的感受而有為難的情緒。

“曄逸,你會不會有失落感?有時候因為感受不到的失落感?”他讀完的速度比她指尖離開鍵盤的速度要更快一些,在他身後偶爾走過的人仿佛成了穿梭的背景板一般。

在不同的空間下,他對視上了閆諾的目光,事實上,即使在不同的空間能感受到閆諾,允曄逸也始終會留有一個看向她的方向。

他沒有說,如果說了周圍人都會聽到的話。也沒有發,只有他和閆諾能看到的消息。兩個人相視一笑,閆諾卻已經得到了答案。

因為他的眼睛裏已經在說“傻瓜,對於同時感受,對我來說是幸運的饋贈,而不是貪心的索取和要求。”

人和人是需要空間的,留給自己。閆諾也覺得自己很幸運,即使人和人的相處需要留給自己空間,即使他和允曄逸的空間距離比普通人小了又小,但可貴的不僅是在未知的狀態下支持理解著對方的空間,更可貴的是在已知的情況下,仍然充分支持並理解。

此刻的安途,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社交或者休息,他坐在角落裏,望著允曄逸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只是他的神采比方才暗淡了一些。

劇組圍讀結束後,允曄逸下周就進組了,在進組前的一周,他的個人時間能相對多一些,這比以往的任何休息時間都讓他覺得珍貴,因為閆諾的生日就在本周。

小時候,上大學以後,畢業工作後,這些時間,對閆諾來說,還是有生日的存在感的。小時候家人會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孩子身上,買生日禮物,準備生日蛋糕…即使父母不太慶祝,關系走得近的親戚也會幫忙想著。

上大學以後雖然閆諾的性格比較冷清,但是當一個i人周圍有像葉小陶這樣的e人朋友時,各種各樣的節日、甚至非節日的儀式感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工作後,公司、學校發的生日禮品,即使她本人忘了,禮品也不會缺席。

但是閆諾發現,隨著她越來越接近30歲,還有父母日漸衰老,對父母而言,在這個家裏,每個人的生日好像都變得不太想慶祝,甚至鍍上了發愁和抵觸。

閆諾看得出來,對於她的爸媽而言,女兒多長一歲,卻還是單身,沒有結婚生子,被很多同齡人落下,就好像在一直貶值一樣。

而對於他們自己,多長一歲,也意味著離死亡更近一步,身體精力一年不如一年,來不及追趕放不下的人,操不完的心。

無論哪一種,好像那都不是值得慶祝的一天,最多也就是改善下夥食,運氣好,閆諾的爸爸可能不會在那天發脾氣、找茬兒。

閆諾給媽媽看過還有講過她朋友圈裏,大家過生日的照片還有那種她不曾擁有過的,來自家人給予的幸福感,儀式感…

但換來的卻是媽媽這樣的回應:“小小人兒,過生日那麽大肆慶祝幹什麽?”但閆諾不明白,這些只在一天區別於日常生活的用心,怎麽就成了大肆慶祝了?甚至在媽媽眼中是某種封建迷信,是不好,不應該的事情。

在這一點上,無論是媽媽還是她的爸爸,在他們的身上閆諾總是得不到太多積極、快樂的反饋。他們總會用一盆冷水澆滅她所有想要分享和溝通的欲望。

所以在一些特殊的時間節點,比如18歲、20歲…閆諾並沒有關於生日什麽特別的記憶,她甚至都想不起來當時是怎麽過的。

她心裏也渴望著,想要擁有著那樣的儀式感、那種跨越成長重要時間裏程碑的感覺,但現實是她好像從來沒有收到過來自父母,這種儀式感的祝福。

性格也好,來自生活的壓力和忙碌也好,封建迷信也罷,閆諾雖然內心渴望父母能幫她過一個特別的生日,但她從來沒有埋怨過,她是懂事的,知道有些要求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可以割舍的,但心裏卻也是落寞的。

後來葉小陶出國了,雖然她能收到公司、學校發的生日禮品,但每一個生日好像都在提醒她,並沒有跟普通的日子裏有什麽不同的、特別的地方。有時候趕上課多的日子,甚至連飯都不能好好吃。

父母會打來電話或者發微信,但除了那句生日快樂以外,也總是“自己買點兒好吃的、錢夠不夠…”之類的話。

但這些並不會在她的心上激起太多的漣漪,只會讓她覺得生日當天格外的孤獨。閆諾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冷的還是想要的太多,不知滿足。

所以允曄逸今年希望能和她真正過一個,讓她難忘的30歲生日。

葉小陶:“諾諾,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那個一日男友體驗館,遇見的安途嗎?我當時看他就覺得他有火的潛質,更沒想到人家還是憑借自己實力勇闖娛樂圈兒的太子爺,他跟允曄逸還要合作一部劇呢!”

“嗯,我也是剛知道,這次進組負責外籍演員漢語教學的工作機會,就是安途介紹的。”

“照這樣說,那是想跟你多接觸接觸呀!諾諾,你說…人家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你倆也算有緣,而且這緣分比允曄逸來得還要早。你說,你對安途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動心過?”

這個問題其實會難住很多人,“一個人一輩子是不是只會愛上一個人?”這個課題,是一個很難的課題。

不要說像允曄逸這樣的大明星,能接觸到形形色色優秀的人,即使像閆諾這樣的普通人,生活中也總會遇見幾個讓自己驚艷的人,如果說心如止水,一點心動的瞬間都沒有,那其實是不真實的。

允曄逸是,安途也是。其實對於允曄逸來說,夏沁也是…

對於閆諾而言,她也從沒想過,像安途這樣的人會走進自己的生活裏,但是愛情就是,即使別人也很好,但好像總是少了層奪目的光彩,不及你眼中正在看著的人。

還沒有等閆諾回答,葉小陶就聯想到了自己身上,“要是出現一個比姜致更好,更帥,更暖心的人…我還真怕我出軌…”

閆諾自然地朝著一個方向,看了看跟她處於不同空間的允曄逸,允曄逸則看了眼此刻在他身邊,每天都沈浸在愛情幸福裏的姜致,心裏想著:“哥們兒,幸虧你沒有同時感受葉小陶的能力…”

但是很快他也笑不出來了…

葉小陶:“諾諾,在現在這個女性力量崛起的時代,男女平等,沒人規定女孩兒就一定要相夫教子,也沒人規定女孩兒就一定要從一而終,只要不傷害別人,註重自己當下的感受,享受當下,無論最後是允曄逸、安途還是其他人,你都值得最愛你的人。”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但是現在對我來說他就是可以值得愛我的人,還有我愛的人。”

姜致:“哥,你在傻笑什麽呢?”

允曄逸:“跟你一樣。”

……

生日準備驚喜不難,但是對允曄逸來說,怎麽能讓這份驚喜在生日當天才被發現卻很難,真的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他是真的想跟閆諾每天都在一起,但是工作的原因,又不現實。所以只能盡力地打著空間差,別人談戀愛給愛人準備驚喜,都是在不見面的時候,他倆談戀愛需要準備的驚喜,卻需要見面的理由,或者至少在同一個空間下。

“要不然我自動屏蔽下?”閆諾看他絞盡腦汁的樣子,還有實在不忍心告訴他,驚喜已經快被她看光了的事實。

閆諾:“如果我用主觀意願去屏蔽這同時感受的能力也是可以的。”閆諾的臉紅了起來,畢竟有太多私密的時刻,她是靠這個才一身正氣的。

允曄逸故意逗她:“還能靠主觀意願去屏蔽?我怎麽不知道?我從來沒用過呀,一直以來都是大大方方的看…”

閆諾的臉更紅了,紅而滾燙。

同時感受能力:“原來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

閆諾生日當天,她沒有穿著精致的禮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吊帶裙,疊穿了條淺色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走路方便舒服的運動鞋,手上戴著昨晚葉小陶送她的生日禮物——一條定制的水晶手鏈。

烏黑亮麗的長發襯得她整個人仙而柔美,就像一位小公主一樣,所有的人都想在被征服的城池上寫下她的名字,成為她的騎士。

她的妝容是淡淡的,跟她身上那種自發的清冷氣質,融合得無邊無界,卻也更加惹“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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