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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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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大局

駱青鈺躺在地上,感受到杜蘭因的呼吸變得急促,都開始著急地叫雲姨了,知道不能再逗她。

駱青鈺忽地翻起白眼,伸出個舌頭來,語氣陰森森的嚇唬杜蘭因,“我......噶了。”

杜蘭因叫雲姨打電話叫救護車,喊了兩聲也沒聽到雲姨的回答,想來雲姨是去忙其他事情了。

她準備自己打電話時,就見駱青鈺這鬼樣子,氣得她一巴掌拍在駱青鈺的大腿上,“摔死你活該。”

丟下這麼一句話,起身氣沖沖地去了客廳,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誰都不想搭理。

她是真的以為駱青鈺又昏迷過去了。

樓梯鋪了地毯,穿著室內鞋的駱青鈺本來也沒有站穩,撐那麼久已經是他的極限,好在有地毯,摔得並不疼。

他起身,打算繼續搬杜蘭因的行李。

剛站定就感覺到一陣眩暈,甚至有些惡心。

駱青鈺手掌撐墻,緩了幾分鍾才感覺癥狀輕些,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杜蘭因看著駱青鈺搬完行李,又匆匆忙忙上樓,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杜蘭因也不知道多樂和家裏長輩說得怎麼樣?要不要去京上?只得帶著人先去車邊等。

駱淮霆很是興奮,圍著駱凡霄又蹦又跳,嘴裏不停地念叨。

“弟弟,我們要去京上了,有好多好多人一起玩兒哦,小葵、近一、無塵,啊~你是最小的,你得叫姐姐、哥哥。”

“打雪仗,滾雪球......”

“開心!開心!”

杜蘭因被兒子們的開心感染,被駱青鈺影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杜蘭因還想,身邊這尊大佛怎麼這麼安靜,她仰頭去打量身邊的人,才知道他一直在盯著她看。

那眼神,杜蘭因說不出來,夾雜著陌生、心疼,還有......痛苦。

痛苦,他有什麼好痛苦的,什麼都忘記了,痛苦什麼?

杜蘭因揚起一張臉,趾高氣揚道:“怎麼,我妝花了?”剛才氣得她都沒心情去關心妝容,說著她打開手機裏的照相功能。

一看,發現並沒有什麼變化,“哼,還好沒花,不然我肯定捶你。”她語氣霸道,一副我不好欺負的模樣。

“花了我給你補好。”駱青鈺一如從前的溫柔。

“拉倒吧。”杜蘭因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是信他可以補妝的。懷駱凡霄的時候,她和駱青鈺在家裏折騰拍孕期照,妝就是駱青鈺化的。

等等,駱青鈺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剛才腦袋瓜摔靈光了?

杜蘭因轉轉狐疑的眼眸,盯著眼前的男人,“你想起什麼來了?”語氣嚴肅。

“我倒是想。”

杜蘭因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便不再理會駱青鈺。

駱青鈺看看腕表,不能繼續等下去,感覺藥效要過了,“我去看看多樂。”

他還沒兩步,鄭瑤就跨了出來,他對著駱青鈺喊一聲二爺,就奔著杜蘭因而來。

“蘭因,你就不能顧全大局,拒絕多樂嗎?!”語氣是反問,也是責備。

“是多樂自己要跟著去,不是蘭因的問題。”駱青鈺解釋。

杜蘭因並不買駱青鈺的賬,好似看陌生人一般看著鄭瑤,再開口,已經沒有情分可言,“大局,什麼大局?”

“這是我回來陪多樂的第一個春節,你該告訴多樂,讓他多和我在一起,而不是答應他,帶他去京上。”

人和人之間,太過熟悉,就會變得理所應當。

杜蘭因拉住想要說話的駱青鈺,她明白鄭瑤的意思,但是並不認同,“首先,這是你的大局,不是我的,我不需要向你妥協什麼。”

“其次,多樂想去京上,我作為杜家的主人之一,沒有拒絕的道理。”

“最後,我讓他回去和長輩商量,至於商量結果是什麼,或者你說服不了多樂,不讓他去,那是你的問題,和我沒有關系。”

“你不答應,他就去不了。”鄭瑤堅持,一切的錯都是杜蘭因先答應了多樂造成的。

杜蘭因握緊拳頭,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的好言好語。

“孩子,遲早是要離開父母的,你得接受這個事實。多樂已經是十幾歲的孩子,他早過了被你拴在身邊的年紀。同齡的孩子,這個時候已經在游學,決定自己以後要走的路。你有空多看看育兒書和教育分享貼吧。”

杜蘭因說完,牽了駱淮霆的手,便去商務車上等著。

鄭瑤的話已經說明答案,長輩們勸服不了多樂,多樂會和她去京上。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在和鄭瑤爭奪多樂,她沒有這樣的心思,也從來不認為孩子就該是父母的專屬。他就是他,前面無需加上任何的前綴表明什麼。

只是多樂想去京上,她尊重多樂的想法。

杜蘭因看著窗外的駱青鈺和鄭瑤,鄭瑤讓駱青鈺也幫忙勸一勸多樂,駱青鈺拒絕了。

駱青鈺的話,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包括陳佳敏,更何況鄭瑤這個前嫂子。

不多時,多樂背著他的書包出來,行李也只有一個帆布袋子,看來談判的時間很長,不夠他收拾行李。

“多樂哥哥,這裏。”駱淮霆趴到杜蘭因的腿上,對著多樂招手。

鄭瑤本想上前說點什麼,可見多樂向她這裏走來,所有的話都停住了。

多樂在鄭瑤面前站定,“媽媽。我想去京上看雪、玩雪,所以我要跟著小嬸嬸去,並不是你以為的我只愛小嬸嬸,不愛你。這和愛不愛沒有關系,只是我現在想去京上而已。如果我不是未成年,就算我一個人,我也會去看雪。”

“就非得是這個時候嗎?”鄭瑤問出口,才覺得這話很熟悉。

就非得現在去滑雪嗎?這個賽季就非得參加嗎?你弟弟生死未蔔,昏迷不醒啊。

這是當初駱知禮對駱行川說的話,她當時還幫著駱行川勸過駱知禮,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她這裏。

風水輪流轉,便是如此感受了吧。

多樂沒有回答,徑自上了車。

駱青鈺見所有人都上車,便也坐上車,向機場出發。

杜蘭因看著靠近車門,安靜坐著的駱青鈺想,那一摔應該是沒有摔出問題的。反正以前他也是這麼個悶聲的樣子,她也沒必要太在意。

只是,如果杜蘭因起身,就能看到駱青鈺那是一雙握得緊緊的手,因為忍著疼痛,居然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

駱青鈺知道,剛才那一摔,始終還是出問題了,他現在只覺得頭部空痛,還伴隨著陣陣眩暈,尤其坐上車,眩暈感更是明顯。

他很清楚,杜蘭因必須離開港南,他才有時間搬家,否則他搬去外面住的事情一被駱家人知道,他還沒有開始搬,杜蘭因就會面對太多沒必要的事情。

他們不敢在他面前說,但是會到蘭因的面前勸,就像剛才鄭瑤說的,讓她大度一點,顧全大局。

杜蘭因可以不在乎爸爸媽媽、大哥和鄭瑤的感受,但是他們如果搬出爺爺,她肯定會心軟、妥協。

如果駱家的和諧,是靠杜蘭因妥協得來的,那就大可不要這表面和諧。

他不想杜蘭因妥協,他就喜歡她一副懟天懟地、誰都不能奈我何的模樣。

還有就是,她找到親生父母之後,駱家、駱氏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她也沒有和家裏人好好相處。

婚禮上,即使來了很多杜家的親戚,大家也只是匆匆見一面,並沒有時間閑聊。

此次回京,是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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