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否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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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是否做手術
真若的到來，沒有讓杜越舟的情緒有些許的好轉，反倒是哭得更兇了。
杜蘭因看著他起身將真若抱著，頭放在真若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一般，“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女兒比我們想象的優秀得多。”
真若放下手裏的保溫食盒，輕拍杜越舟的背，“她是我真若生的孩子，我當然了解她自有一股傲氣和一顆不滅的火熱之心。”
之前，他們夫妻倆也無數次地談起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相比於真若的坦然和對杜蘭因的信任，杜越舟有太多的擔憂和歉意，面對的又是女兒，他就更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了。
真若常和他說，看青鈺怎麼對蘭因，你就怎麼對蘭因，她只是需要愛和支持，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今日，聽了蘭因的話，他終於是相信了老婆真若的話，蘭因很好，不用過多操心她，她偶爾顧不到的地方，稍稍幫助她一下就可以了，她如果需要，總會開口的。
果然，聽老婆的話，是不會有錯的。
“好了，好了，當著女兒女婿的面，還哭上了。”真若安慰杜越舟。
杜蘭因全程就那麼看著，父母愛情，新鮮得很。
杜越舟整理好情緒，和杜蘭因相對而坐，等著吃真若親自燒的菜。
“我和雲姨學了些這邊的菜式，嚐嚐。”
蝦仁白菜豆腐湯、沙茶牛腩燜腐竹、番茄煮菜花，都是港南的家常菜。
杜蘭因端起飯碗，一口米飯配著一塊牛腩，一雙杏眼因為食物好吃而瞇成一輪彎月。
“好吃。”杜蘭因嘴裏包著飯，聲音含糊。
“就只是好吃啊。”真若擡手理順她額前的碎發，憐愛的目光從未變過。
蘭因小時候愛在家裏各處院子瘋玩，餓了才知道去找她要吃的，每每看著她滿頭大汗地模樣都很是幸福，孩子健康、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媽媽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有多好吃了。”不銹鋼的碟子並不大，她幾口就把飯都吃完了。
“行，再給你添點兒。”
一家三口，在駱青鈺的病房，其樂融融地吃飯。
肚子被食物填飽，杜蘭因也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頭腦清醒。
不管前面的路如何，她的身邊有隨時可以依靠的爸爸媽媽，有兩個能將心撫平的可愛孩子，她有能力和勇氣去面對未知的一切。
“爸爸媽媽，你們也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我在青鈺身邊睡得好，以後你們就白天過來替我，晚上都我來。”
杜蘭因知道這段時間，他們照顧青鈺都很辛苦，駱知禮二十四小時都在醫院照顧駱青鈺，只有爸爸媽媽來了他才能休息一會兒，爸爸媽媽白天幾乎都在這裏。
“好。晚上我來送飯，把淮霆和凡霄也帶過來。”杜越舟現在是什麼都聽蘭因的，蘭因比他知道的要棒得多。
杜蘭因把爸爸媽媽送上電梯，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簡單的洗漱、整理妝容，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不少之後，才去找林玉堂醫生。
辦公室裏，林玉堂邀請杜蘭因坐下，開門見山，“駱少夫人，我知道你也是個大忙人，我就直接進入正題。”
“如此甚好。”杜蘭因喜歡直接的談話。
“我之前多次與老駱先生交涉，他一直沒有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我也知道聞人家的老先生來把過脈，老先生是我國首批名老中醫，吃國家津貼，他的技術沒有人會懷疑。中醫保守治療，風險低，療程長；西醫手術風險高。我知道你們作為家屬，要做出選擇很難。”
“當然，我也知道手術風險高，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是一個飽受爭議的醫生，在醫療法律面前，我幾乎是一個踩著線走過來的醫生，但是我的初心，我步入醫學院，我握緊拳頭宣誓開始，我的使命就是救死扶傷，我不怕對我的負面評價，我也不會花時間去做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想我的患者，被我治療過的患者，他們的健康，就是我最好的解釋。”
杜蘭因沒有想到，林玉堂醫生會如此直白地將他被評價的事情說出來，甚至說得如此平靜。林玉堂的真誠，讓她感受到了林醫生憂患者之疾痛，思患者家屬所思的行醫本心。
她沒有打斷林醫生，而是聽他繼續說。
“駱先生這樣的情況，在國內罕見，因其淤血位置特殊，沒有醫生會選擇做手術，多方面考慮都會選擇保守治療，或者讓患者一直這麼睡著，直到死亡。”
“駱先生為港南做出的貢獻不僅僅只是幾個公園，幾條馬路。他對醫療技術的扶持，同樣做出了貢獻，我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或者為了什麼才突然決定為駱先生做手術。我在接到駱先生，看過他所有的資料開始，我帶著我的團隊進行過十來次的手術預演，將所有在手術中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並做了相應的處理，哪怕能提高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這都是突破。”
“所以......”林玉堂醫生說了這麼多話，雖然有些累，但終於是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而駱少夫人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我希望你可以同意駱先生做手術。”
杜蘭因知道林醫生的為人是一回事，讓她決定駱青鈺是否該做手術又是另一位回事，她猶豫了。
她的內心還是希望駱青鈺就這麼躺著，而不是去冒險做手術，讓他醒過來。她相信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包括駱氏。
可，她還是不免假設道：“如果不做手術呢？”
“我們一直在給駱先生使用活血化瘀的中成藥物，效果並不明顯，現在駱先生的情況各方面很不錯。如果沒有及時處理，顱內高壓不能代償時，會引起腦疝，腦疝就是腦組織移位超過一定的界限，腦疝預後差，病死率高。”
對於腦疝，杜蘭因是意外的，但是她很快也理解並明白，林玉堂醫生不是在恐嚇她，一個人長時間躺著，尤其是有腦傷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出現意外。
“林醫生，今天謝謝您，我從您的言語裏感受到您是一位和外界傳聞不一樣的醫生，我相信您真誠地為每一位患者及家屬著想，但是這件事我現在沒有辦法立即給您答覆。”杜蘭因沈思幾秒，做了決定，“明天，您明天查房之前，我一定告訴您答案。”
“好。”林玉堂面色動容，如釋重負。
杜蘭因從林玉堂醫生的神情裏也可以看出來，他這段時間確實是一直在為駱青鈺操心、著急，“這段時間，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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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若的到來，沒有讓杜越舟的情緒有些許的好轉，反倒是哭得更兇了。
杜蘭因看著他起身將真若抱著，頭放在真若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一般，“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女兒比我們想象的優秀得多。”
真若放下手裏的保溫食盒，輕拍杜越舟的背，“她是我真若生的孩子，我當然了解她自有一股傲氣和一顆不滅的火熱之心。”
之前，他們夫妻倆也無數次地談起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相比於真若的坦然和對杜蘭因的信任，杜越舟有太多的擔憂和歉意，面對的又是女兒，他就更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了。
真若常和他說，看青鈺怎麼對蘭因，你就怎麼對蘭因，她只是需要愛和支持，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今日，聽了蘭因的話，他終於是相信了老婆真若的話，蘭因很好，不用過多操心她，她偶爾顧不到的地方，稍稍幫助她一下就可以了，她如果需要，總會開口的。
果然，聽老婆的話，是不會有錯的。
“好了，好了，當著女兒女婿的面，還哭上了。”真若安慰杜越舟。
杜蘭因全程就那麼看著，父母愛情，新鮮得很。
杜越舟整理好情緒，和杜蘭因相對而坐，等著吃真若親自燒的菜。
“我和雲姨學了些這邊的菜式，嚐嚐。”
蝦仁白菜豆腐湯、沙茶牛腩燜腐竹、番茄煮菜花，都是港南的家常菜。
杜蘭因端起飯碗，一口米飯配著一塊牛腩，一雙杏眼因為食物好吃而瞇成一輪彎月。
“好吃。”杜蘭因嘴裏包著飯，聲音含糊。
“就只是好吃啊。”真若擡手理順她額前的碎發，憐愛的目光從未變過。
蘭因小時候愛在家裏各處院子瘋玩，餓了才知道去找她要吃的，每每看著她滿頭大汗地模樣都很是幸福，孩子健康、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媽媽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有多好吃了。”不銹鋼的碟子並不大，她幾口就把飯都吃完了。
“行，再給你添點兒。”
一家三口，在駱青鈺的病房，其樂融融地吃飯。
肚子被食物填飽，杜蘭因也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頭腦清醒。
不管前面的路如何，她的身邊有隨時可以依靠的爸爸媽媽，有兩個能將心撫平的可愛孩子，她有能力和勇氣去面對未知的一切。
“爸爸媽媽，你們也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我在青鈺身邊睡得好，以後你們就白天過來替我，晚上都我來。”
杜蘭因知道這段時間，他們照顧青鈺都很辛苦，駱知禮二十四小時都在醫院照顧駱青鈺，只有爸爸媽媽來了他才能休息一會兒，爸爸媽媽白天幾乎都在這裏。
“好。晚上我來送飯，把淮霆和凡霄也帶過來。”杜越舟現在是什麼都聽蘭因的，蘭因比他知道的要棒得多。
杜蘭因把爸爸媽媽送上電梯，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簡單的洗漱、整理妝容，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不少之後，才去找林玉堂醫生。
辦公室裏，林玉堂邀請杜蘭因坐下，開門見山，“駱少夫人，我知道你也是個大忙人，我就直接進入正題。”
“如此甚好。”杜蘭因喜歡直接的談話。
“我之前多次與老駱先生交涉，他一直沒有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我也知道聞人家的老先生來把過脈，老先生是我國首批名老中醫，吃國家津貼，他的技術沒有人會懷疑。中醫保守治療，風險低，療程長；西醫手術風險高。我知道你們作為家屬，要做出選擇很難。”
“當然，我也知道手術風險高，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是一個飽受爭議的醫生，在醫療法律面前，我幾乎是一個踩著線走過來的醫生，但是我的初心，我步入醫學院，我握緊拳頭宣誓開始，我的使命就是救死扶傷，我不怕對我的負面評價，我也不會花時間去做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想我的患者，被我治療過的患者，他們的健康，就是我最好的解釋。”
杜蘭因沒有想到，林玉堂醫生會如此直白地將他被評價的事情說出來，甚至說得如此平靜。林玉堂的真誠，讓她感受到了林醫生憂患者之疾痛，思患者家屬所思的行醫本心。
她沒有打斷林醫生，而是聽他繼續說。
“駱先生這樣的情況，在國內罕見，因其淤血位置特殊，沒有醫生會選擇做手術，多方面考慮都會選擇保守治療，或者讓患者一直這麼睡著，直到死亡。”
“駱先生為港南做出的貢獻不僅僅只是幾個公園，幾條馬路。他對醫療技術的扶持，同樣做出了貢獻，我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或者為了什麼才突然決定為駱先生做手術。我在接到駱先生，看過他所有的資料開始，我帶著我的團隊進行過十來次的手術預演，將所有在手術中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並做了相應的處理，哪怕能提高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這都是突破。”
“所以......”林玉堂醫生說了這麼多話，雖然有些累，但終於是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而駱少夫人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我希望你可以同意駱先生做手術。”
杜蘭因知道林醫生的為人是一回事，讓她決定駱青鈺是否該做手術又是另一位回事，她猶豫了。
她的內心還是希望駱青鈺就這麼躺著，而不是去冒險做手術，讓他醒過來。她相信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包括駱氏。
可，她還是不免假設道：“如果不做手術呢？”
“我們一直在給駱先生使用活血化瘀的中成藥物，效果並不明顯，現在駱先生的情況各方面很不錯。如果沒有及時處理，顱內高壓不能代償時，會引起腦疝，腦疝就是腦組織移位超過一定的界限，腦疝預後差，病死率高。”
對於腦疝，杜蘭因是意外的，但是她很快也理解並明白，林玉堂醫生不是在恐嚇她，一個人長時間躺著，尤其是有腦傷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出現意外。
“林醫生，今天謝謝您，我從您的言語裏感受到您是一位和外界傳聞不一樣的醫生，我相信您真誠地為每一位患者及家屬著想，但是這件事我現在沒有辦法立即給您答覆。”杜蘭因沈思幾秒，做了決定，“明天，您明天查房之前，我一定告訴您答案。”
“好。”林玉堂面色動容，如釋重負。
杜蘭因從林玉堂醫生的神情裏也可以看出來，他這段時間確實是一直在為駱青鈺操心、著急，“這段時間，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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