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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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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感覺

電話裏傳來刺耳的聲音,是不銹鋼杯子掉到地上發出的聲音。

向陽本能地將手機拿遠了些。

隨之,杜京申焦急的聲音傳來,“我馬上辦理過去的手續,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父親母親。”

向陽被杜京申著急又激動的語氣感染,一顆心再次躁動起來。

“好,我知道了。”

向陽剛準備掛掉電話,又聽到杜京申關切的語氣,“你和小葵在那邊怎麼樣?”

“小葵挺適應的,和鄰居的小男孩玩,出門也和陌生人相處得可以,挺活潑的。”

“你呢?”

“我也挺好。”

杜京申了然,“行,我掛電話了。”

梅年雪原本坐著,在感受海風海浪的聲音,註意到向陽神色凝重地走來,她也意識到,向陽有話和她說。

該是杜京申聯系她了吧。

“向陽。”

“年雪......”

“這裏坐。”梅年雪往一邊挪了挪,騰出位置給向陽坐,“有什麼話,你直接說,我承受得住。”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梳理、沈澱,她現在不會像剛知道的時候那般情緒激動了。

“杜京申說,這個胎記確實是杜蘭因的。”

冷冽的海風拂面,耳邊是海浪湧向海岸的嘩嘩聲。

年雪一時啞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臉上感覺涼涼的,擡手一擦,居然是淚水。

她居然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要哭?

是為她是杜蘭因,她不是被拋棄的?

亦或者是為跌跌撞撞這麼多年的不易?

梅年雪不知道。

“我查一查家附近有沒有可以做親子鑒定的機構。”梅年雪說著拿出手機。

假杜蘭因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所以不想自己是空歡喜一場。

一定要確定她和杜京申是有血緣的關系,她才敢承認自己是杜蘭因。

不能光憑一個胎記,就認定身份。

向陽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現在,讓年雪做點事情,轉移註意力,總比讓她呆坐著胡思亂想的好。

杜京申的出國申請,走的是特批通道。

當初杜家的事情登報上新聞,全國人民都知道杜家所有的遭遇。

當杜京申的出國事由一項填寫為‘找妹妹’時,所有經手部門都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通過並蓋章。

這樣的陣仗,後果就是瞞不住杜越舟。

“杜議員。”杜越舟下班的路上被人叫住,“你的申請呢?”

“什麼申請?”

杜越舟茫然,這都年關了,所有人都在忙著做年終總結、匯報,哪裏還有什麼需要申請的。

“杜部長不是在申請出國嗎?出去找妹妹。”來人察言觀色,“怎麼?您不知道?”

“杜某不知。”

“您也快快將您和夫人的申請交過來,我們一並辦了。”

“好,我先回去了解情況,多謝。”

杜越舟和來人寒暄幾句,就鉆進了車後座,“給京申打電話。”

“議員,接通了。”秘書將電話交回給杜越舟。

不用他開口,杜京申都知道父親為何打電話,他主動開口解釋,

“父親,向陽和梅年雪聊起胎記的事情,我看過梅年雪的胎記,和妹妹蘭因的梅花胎記是一樣的。”

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杜京申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聲音依舊激動,語速都加快了不少。

“連邊緣的白色痕跡都是一樣的。”

杜越舟只覺得耳中什麼聲音嗡嗡作響,漲得他太陽穴突突跳,強壓下眼前的眩暈感,他語氣平靜,

“怎麼沒有第一時間和我說?”

“一是節約時間,我這邊的工作得盡快結束,我的申請肯定會有人知會您,我就沒打電話了。”

“二是擔心我自己情緒控制不好,弄得您也跟著激動、操心,你的血壓又要升高了。”

“我想我先過去,您和母親後面來,母親的情緒......”雖然母親原本就是想去英國陪產,但是陪女兒和陪年雪是不一樣的,“我怕她暈過去。”

“好,我知道了,我盡快辦理,你先過去。”

不管有沒有親子鑒定,杜越舟都要認下梅年雪這個女兒。

血濃於水,有些事情,解釋不清楚,他願意稱之為感覺。

是血脈相連的感覺。

他的敏銳從未讓他失過手。

“議員......”秘書坐在前排,擔憂地看著後視鏡裏的杜越舟。

議員的面色蒼白,額頭有一層薄汗。

他適時遞上一顆巧克力,“議員,吃點這個,您有些低血糖。”

杜越舟感覺心跳很快,身上燥熱冒汗,兩眼發昏。

他知道,這就是低血糖的表現。

他身體一向很好,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杜越舟接過彩色糖紙包裹著的巧克力,“謝謝。”

將巧克力放進嘴裏,甜膩的口感,是他所討厭的。

化開的巧克力,卻讓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一顆心也找回了原有的頻率。

“女兒在身邊長大的感覺如何?”

前排的司機和秘書相視一眼,剛才議員的電話內容,他們都聽得很清楚。

而有女兒的只有秘書,議員的話,顯然是問秘書的。

秘書的心思百轉千回,見議員拿起糖衣對著光看,光照在紙上,投射出炫彩的光,照在黑色皮質椅背上,很是漂亮。

議員,該是開心的。

“這巧克力,是女兒愛吃的,想著我偶爾忙於工作,顧不上吃飯,包裏裝幾顆巧克力,能暫時墊一墊。”

“還是養女兒好。”杜越舟滿面笑意,眼尾的褶皺更甚。

“巧克力很甜。”杜越舟把糖衣放進了上衣口袋裏,“吃得我心裏暖暖的。”

秘書淡淡一笑,沒有接話,知道議員這是因為有了女兒消息開心的,並不是因為一顆巧克力,心就暖了。

“等會兒我給你夫人的資料,你明天上班,先辦理出國的手續。”

“是,議員,我盡快。”

議員的忍辱負重,他們這些追隨的人,一直都看在眼裏。

此時,才是屬於議員的‘守得雲開見月明’。

回到杜宅,杜越舟拿了資料和真若的證件給秘書,剛在椅子上坐下,真若就把一杯喝的推到他面前。

“這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嘛,怎麼就開始辦了?”

“秘書沒事,正好給他安排點事情。”

“秘書可比你忙。”真若笑嗔。

“若兒啊......”杜越舟輕喚一聲,卻沒有下文。

真若等了好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才開口,“你這人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不像你。”

杜越舟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唯獨真若,在他的若兒面前,他說不了謊話,也控制不住情緒。

他紅著一雙眼睛問真若,“若兒想不想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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