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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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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家暴

鄭瑤聞言,驚慌的視線落在多樂熟睡的小紅臉上。

鄭瑤了解梅年雪,她這話肯定不是說說而已,她和二爺一樣,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以前,面對年雪這樣的話,她可以開玩笑的說,‘你試試看多樂會不會跟你走?’

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見到了多樂在梅年雪的身邊,是多麼的快樂、自在。

她不敢說這樣的話了,多樂有多喜歡這個神仙姐姐她是知道的。

如果年雪真的開口,多樂,應該是會選擇他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的神仙姐姐的吧。

“我......行川已經在慢慢適應了,我最近對多樂確實是疏忽了很多。”

鄭瑤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它,不敢正面回答梅年雪的問題,

“我會好好照顧多樂和行川的。”

“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梅年雪秀眉微蹙,心中無限悲涼,

“我在乎的不是駱行川,我在乎多樂的成長,但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鄭瑤聞言,霎時轉了視線,不敢再看梅年雪。

鄭瑤想起第一次被駱行川打的時候,她打電話問父母,她可不可以離婚,帶著多樂回家?

父親的話,就像一把尖刀直插她的心臟。

現在想來,心都疼得驟縮一瞬。

父親冷漠地說:“你翅膀硬了,嫁出去的女兒與我無關,你的事情我不管,你離婚了也別回來我家添晦氣,被人看不起,家裏沒有你的地方。”

自此,鄭瑤徹底斷了離婚的念頭,不管駱行川如何口出汙言,如何淩辱於她,她都受著。

她想,總有一天能熬出頭的;

總有一天,駱行川會站起來的;

總有一天,駱行川還會變成那個儒雅公子的。

一天又一天,她就這麼自我安慰著,默默地忍受著。

駱行川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毫無怨言,也不敢反駁,以免招來更多的屈辱。

駱行川的折辱不僅僅是言語上的、身體上,更是精神上的,那些床第間的......

鄭瑤不想細想那些卑躬屈膝、霸淩欺辱的話和動作。

她擡手擦去臉上涼涼的淚,還是不敢看梅年雪。

只是很快平靜下來,語氣哽咽,“年雪,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如此顧及我的感受。”

“多樂住院的時候,你也聽到了,我接近行川,居心不良,現在的一切,就當是我應得的報應吧。”

梅年雪想到早上陳佳敏的態度和反應,心中猜想,

鄭瑤受到的傷害,不僅僅是駱行川給的,還有漠視的陳佳敏也傷害了她。

“館長,我印象裏,你不是這樣的。”

梅年雪一聲館長,徹底擊破了鄭瑤的防線。

鄭瑤清楚的明白,她曾經也是多次站在幾千人的大禮堂上,發表過言論的優秀精英女性。

就算,那些也和駱家有一定的關系,那也是她有這個能力才能說出有影響力的話。

如今,她連美甲都許久未做了,還有那美容院,她也再未踏足過。

那些意氣風發、風光無限的日子,那些盛世婚禮上的誓言,那些幸福甜蜜的依偎......

她,還有機會嗎?

梅年雪說的那些事情,她又何嚐不知道。

但是,一旦她多去照顧多樂幾分,駱行川就會找機會把多樂叫去訓斥。

時間久了,多樂也不會再黏著她這個媽媽了。

他寧願一個人在院子裏玩,在太陽裏曬著,或者是去找老祖玩,他都不會願意在家裏待著。

幼兒園的老師也和她反映過,多樂在幼兒園沈默了許多,不喜歡和小朋友玩,甚至會說一些話嚇唬小朋友。

就像梅年雪說的,她是多樂的媽媽,她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好多樂。

以前她有工作忙為借口,現在又有駱行川需要照顧為借口,那以後多樂......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也許,梅年雪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梅年雪在駱家比她有分量,年雪的話,爺爺、爸爸都會信,還有,二爺也會維護她。

“行川......”

說到駱行川的名字,在回憶起那些畫面。

鄭瑤握緊手中的不銹鋼勺柄,忍不住微微發抖。

“他家暴我,精神上也折磨、控制我。”

家暴!!

梅年雪胸中情緒翻湧,一雙手因為憤怒而被她捏得骨節泛白,咯咯作響。

駱行川,他怎麼敢的?

鄭瑤,又怎麼能允許駱行川一個行動不便的人這麼對她?

這是,為什麼?

梅年雪不明白,又聽到鄭瑤痛苦、懺悔的聲音響起,

“我從小沒有在愛的環境裏長大,我渴望父母的關註和鼓勵,我總是順從他們的安排。”

“從有記憶開始,我不知道多少次,因為他們賭博,被忘記在學校裏,被鎖在家裏。”

“每一次,只要班主任說要交錢,我就會害怕。”

“交錢,意味著我又要被暴打一次。”

梅年雪第一次聽鄭瑤說起她的原生家庭。

這樣的家庭環境,即使在父母身邊,倒還不如在孤兒院長大。

孤兒院會缺衣少食,但絕對不會被媽媽們無緣無故的打,甚至她們在學校被欺負了,媽媽們還會去找欺負人的孩子家長理論。

“駱行川,就像是將我拉出那沼澤地的曙光,他給了我愛,教會我愛,我便義無反顧地追隨他。”

“後來我生了多樂,我才明白,父母對孩子的愛,和金錢、時間沒有關系,和用不用心有關系。”

“剛開始的幾年還好,但是多樂漸漸會說話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不再安安靜靜地聽我的話,我對他也漸漸沒有了耐心。”

“我知道,我變成了自己都討厭的、控制欲強的媽媽。”

“行川出事之後,我便辭去了工作,你一定也和我爸爸一樣,覺得我這樣很蠢。”

梅年雪搖頭,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她的軟肋是想要家人,所以她做出什麼犧牲都是願意的。

而,鄭瑤的軟肋,是駱行川,所以她能理解鄭瑤辭職的舉動。

在鄭瑤的心目中,駱行川的情緒,才是她最在乎的,駱行川的愛是她的續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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