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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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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滿

梅年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跟著下樓,在員工通道外的輔道邊等駱青鈺。

之前每一次都是駱青鈺等她,這一次她不能再讓人等了。

一輛紅色的車停在梅年雪的面前,鄭瑤搖下車窗問她,“年雪,你在這幹什麼?”

“館長。”梅年雪笑容甜甜,只希望一會兒館長不要因為她的欺瞞而生氣才好,“我在等人。”

“你老公啊?”

“嗯。”她點頭。

“什麼時候才約我吃飯?我等好久了。”

梅年雪嘴巴抽抽,心虛得不行,“快了,很快。”

鄭瑤看看時間,“要不是我今天有事,我就陪你一起等你老公了,非常想見見你的奇葩老公。”

“很快就能見了。”梅年雪依舊笑得好看,“館長有事你先去忙吧。”

“好,快點約啊。”鄭瑤關上車窗前,還在催促。

“嗯嗯。”梅年雪點頭如搗蒜,一味應下。

鄭瑤的車離開沒多久,駱青鈺就來了。

梅年雪坐在副駕駛位上,想到昨晚駱青鈺提到那個叫杜蘭因的小女孩後,情緒一直陰郁。

她小心打量著男人的臉,看他眉目舒展,神情淡然,眉宇間再無陰郁,想來他已經調整好自己。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駱青鈺早就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

“沒什麼。”梅年雪粲然一笑,“我只是在想,回去的話,我要註意些什麼?還有館長會不會因為我瞞著她而生氣?”

“嫂子並不是那樣的人。”駱青鈺思忖幾瞬,又繼續道,“相比生氣,她會更開心吧。”

梅年雪點點頭,館長視她如親妹妹,她希望自己幸福,如果知道是和駱青鈺結婚,她確實會很高興,因為是一家人了。

駱青鈺的車沒在大路上開多久,就拐進了一條雙車道,兩邊是蔥郁茂密的樹木,斑駁光影落下。

一扇一扇緊閉的大門是古老的朱紅色,在灰色的磚中很有年代感。

越往深處走,越是幽靜,天卻開闊起來。

山腳下,是一處人家。

在蜿蜒、綠意的山下,再大的住宅也顯得有些小了。

住宅前有一條山上而來的小河,潺潺流水,洗去鬧市的浮華。

駱青鈺的車開上拱橋,停在小院子裏。

厚重的朱紅色木門,是歲月的沈澱,看成色應有百年的歷史。

白墻邊種植著金竹,門前庭院中央別致一景,一草一木皆是講究,一顆一顆石子看似隨意,卻別有一番雅致。

目之所及皆是尋常之物,卻又暗藏底蘊。

沒有幾世傳承,恐怕也弄不出此等意境。

梅年雪剛下車,木門雙雙打開。

一穿著藏青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男子上前恭迎,“二爺,二少奶奶。”

梅年雪盯著眼前人,非常不適應。

駱青鈺將車鑰匙給對方,便拉著她的手拾階而上,擡腳進入門內。

她對建築並沒有什麼研究,只知這是哥德式的建築風格,前有外廊,欄上的裝飾巧妙精美。

三層高的白色建築連成一片,美輪美奐。

院子一側是個小花園,港南四季如春,花兒多顔色,其間還有修剪成各種造型的綠植。

另一側是一棵巨大的黃角樹,樹下有一套白色桌椅、彩繪秋千,以及一字排開的玩具架。

她被駱青鈺牽著手,腳步機械地向主宅而去。

她心中忽有疑問,這樣家世的駱爺爺為何會看上她?而駱青鈺和她閃婚真是為了哄爺爺開心與擋桃花?

思來想去,她一個孤兒,實沒有什麼值得他們所圖的。

“青鈺。”

呼聲傳來,拉回梅年雪的思緒。

主宅大門前,站著一婦人,雍容華貴,尤其是那頸間的碩大瑩白珍珠串,一看就價值不菲,世間難尋。

“媽。”駱青鈺看著陳佳敏介紹身邊的人,“這是梅年雪。”

在婦人的上下打量中,梅年雪低眉,語氣尊敬,“媽......媽媽。”

陌生的稱呼從她的嘴裏喊出,梅年雪只覺這一切太過虛幻。

“嗯。”陳佳敏應了聲,不再多言。

只一眼,她便心生不滿,雙手挽上駱青鈺的手臂,向客廳走去。

梅年雪識趣地掙脫駱青鈺的手,看著他們母子一致的步伐,落後兩步方擡腳跟上。

偌大的客廳裏,瓷器字畫陳列講究,皆是名家真跡、孤品。

她自卑到了塵埃裏。

她仿佛一只醜小鴨,誤入了天鵝湖。

獨自一人慌亂、局促。

“Y頭。”

一道親切的聲音響起。

梅年雪擡頭,已掛上甜甜笑容,“爺爺。”

“來。”駱爺爺向他招手,“來爺爺這邊坐。”

駱青鈺和陳母坐下,不知他是無意還是故意,並沒有理會她的打算。

駱爺爺的身邊還坐著一中年男子,長相與駱青鈺頗似,儒雅有餘,卻多了幾分上位者的肅沈。

“爸爸。”梅年雪喊道。

“坐吧。”駱知禮微微一笑,很是慈愛,“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拘束。”

梅年雪這才在爺爺身邊坐下。

見駱青鈺坐在母親身邊,母子倆一問一答,說著這一月的境況。

她也安靜的坐著,聽著他們母子說話。

“Y頭,你的戒指呢?”

駱爺爺突然開口,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不自然地將手往衣袖裏縮,不想其他人看到她粗糙的手。

“我工作不方便,所以沒戴。”

“什麼工作不方便戴戒指?”陳佳敏來了興致。

眼前的人太過寒酸,一看就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之後,接人待物也不夠大方。

這和她之前聽雲姨描述後,想出來的兒媳形象完全不符。

老太爺怕不是年歲高了,腦子糊塗,給青鈺選個這麼上不得臺面的媳婦。

此刻,陳佳敏是怨的。

“我是文物修覆師。”梅年雪敬她是長輩,對於她言語中的不屑,以及臉上的怨懟裝作不知,“平時多接觸顔料、泥土和木料之類的。”

“那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我是孤兒,不知道父母是誰。”

“爸,你怎麼能給青鈺安排個這樣的媳婦呢?”陳佳敏再也沈不住氣了,“這不是讓那兩家笑話嗎?”

梅年雪在陳磊的事情之後,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在婚姻市場屬於什麼等次。

白漫漫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生命不分高低貴賤,但人把同類分了三六九等。

見兩個男人都不說話,陳佳敏生氣的一掌拍在駱青鈺肩膀上,怒其不爭。

“你也是,怎麼就同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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