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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下)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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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下) 真相

有人闖入, 菲爾驚慌回頭,他沒有帶口罩,半邊臉頰上都是坑坑窪窪的疤痕, 配上他此刻的表情,著實有些猙獰。

然而當他看清晨珀的臉後, 那種驚慌變成了難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行動之前, 他完全打聽清楚了她的動向,確定她在另一座城市才選擇在今天動手。

“先、先生……”方諶好不容易逼出兩個字, 簡墨準眼色一淩,趁著菲爾分神, 一腳重重踹在他身上, 這一腳他用了死力,哪怕被下重藥此刻身體發軟手腳無力, 還是把人給踹飛出去。

晨珀已跑至簡墨準身邊,一接觸到他才發現他體溫高的不正常, 整個人還抑制不住的發著抖,“怎麽回事?”

簡墨準臉色很不好, 慶幸她在這時出現, 卻又矛盾的不想被她看見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

那邊方諶已經眼疾手快的制住了還欲上前的菲爾,他也學過幾年跆拳道,雖然不如簡墨準, 但要對付菲爾還是足夠的。

“把人看起來,別讓他逃了……我還有話要問他!”簡墨準借著晨珀扶他的力氣站了起來, 然而藥效發作的太快,他身體一晃差點沒站穩。

“你怎麽了?”她擔心的去摸他臉,卻被男人一把拽住手,他半摟半拖者她, 踉踉蹌蹌的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菲爾不甘的聲音,“簡,我不許你去!我不許你碰她……”

方諶:“……”

晨珀:“……”

原來剛剛不是他們瞎了,菲爾真是打算吻他!

而且還是強吻,看這樣子,簡墨準似乎還被下了藥……

一直想弄明白真相的兩人表示這個真相簡直糊了他們一臉。方諶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照著菲爾的後脖子就是一記刀手,“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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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珀被拽進了黑漆漆的房間。

她還來不及伸手去開燈,就被男人重重壓在門板上,嘴唇被吻住,男人炙熱的舌尖迫不及待的闖進她口中,勾住她無措的柔軟,拼命糾纏。

“簡……”匆忙中她只發出一個破碎的音,便被男人吞沒了全部呼吸。

這樣的簡墨準她從來沒有見過,即便是被壁咚的那幾次,他情緒再高漲也始終帶著一份理智和慎重在,現在卻像是完全瘋掉了一般。

她的舌根被他吸的生疼,腰身幾乎要被勒斷,最重要的是他的手,已經撩起她衣服的下擺……

媽呀!晨珀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還沒做什麽呢,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拆掉了。

她開始用力掙紮,一開始不想太過分,可是男人掌心的溫度灼燙了她的肌膚,她微微顫抖,感覺他加重了呼吸,更加用力的糾纏她的唇舌,簡直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晨珀被他親的喘不上氣,又氣又羞之餘起了聽天由命的念頭。

隨便吧!

反正她這麽喜歡他,早晚都要做的,要做就做吧!就是今天做的話,以他目前的狀態,她估計得吃點苦頭……

正胡思亂想著,身前的男人卻停了下來,他維持著壓住她的動作,將臉埋入她脖頸沈沈喘息。

“簡墨準?”她被弄得莫名其妙。

“別出聲。”男人的身體因為她這一聲又瞬間緊繃,他放下她,捧住她臉頰在她唇上重重吻了幾下,隨後很是艱難的放開她,扭頭朝房間裏的浴室走去,“等我……”他氣息愈發的不穩,走路踉踉蹌蹌的,中途還撞到了床,好不容易才摸到浴室的門,進去後立刻關門鎖住。

裏面很快傳來水聲,中間還隱隱夾雜著男人低沈沙啞的低吟,晨珀這才明白他去幹什麽了……

對方的聲音太過撩.人,她甚至能想象出裏面的畫面,再想象一下他平時高冷淡漠的禁.欲.模樣,她感覺鼻血都快要流出來了……

他能有這樣的自制力她覺得很欣慰,不過心底那冒上來的隱約失望又算怎麽回事?

晨珀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估計他一時半會應該完不了,決定先去解決另一件事。

再次面對菲爾,她心裏的情緒變得異常覆雜。今天要不是她和方諶過來,她真不敢想象他會對簡墨準做出什麽事。

方諶在簡墨準和晨珀離開後,就用冷水澆醒了菲爾,他很有盤問技巧,加上早已從晨珀那裏得知了一部分事,兩者拼湊便得到了真相。

從頭到尾,菲爾喜歡的都不是晨珀,而是簡墨準。

菲爾被綁在椅子上,看到晨珀出現,眼神依舊灰蒙死寂,那裏面根本沒有一絲所謂的情感在。

“為什麽要假裝喜歡我?一年前在西雅圖你明明就已經死了——到底怎麽回事?”

從女孩漆黑的眼底,他看見了自己醜陋的半邊臉,那樣慘不忍睹,讓人心生厭惡。

菲爾扭過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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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同,但簡墨準並不是,不僅如此他還是他的上司,這樣的身份位置讓他沒辦法把這份愛說出口。

他當了他四年助理,是他最信任的人,也知道他身上所有的秘密,甚至知道他的病。

簡墨準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單身,他雖然沒辦法得到他,但能待在他身邊,一直為他工作,似乎並不是太悲傷的事。

他也曾以為自己能當他一輩子的助理,就這樣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看著。

這麽多年,簡墨準礙於喬爾先生的命令,相親過很多次。他的氣場,一般女人不怎麽敢靠近,而這些被家族挑選出來安排好的相親對象他通常都不會見第二次,甚至因為意識到不想有男女關系,會刻意回避。

其間,也遇到過強勢且死纏爛打的相親對象,例如倫娜,仗著自身條件和身份地位,強硬進攻。只可惜,簡墨準也不是溫軟的性子,對方越是強勢他就越是排斥。

當然,偶爾也會有一兩個無論性格條件都無可挑剔的女孩,他怕簡墨準會動心,便借著助理身份,向對方展開追求攻勢。

菲爾知道自己的臉有多好看,而且身為同,他比普通男人更加了解女人,知道她們喜歡什麽樣的男人。簡墨準雖好,但性格淡漠,那些女孩初次見面稍有好感,還遠不到愛上的地步,他稍稍花點手段,就手到擒來。

每一次和女性接吻的時候,都讓他覺得惡.心,但效果卻顯然而見,尤其當那幾個女孩看到自己和他的激.吻.視.頻甚至更露.骨的視頻後,無一例外都選擇沈默離開。

直到,晨珀出現。

機場重遇那次,他就覺察到了簡墨準的態度。這個女孩,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但他知道簡墨準那時並沒有喜歡她,而且萍水相逢,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再見面。可後來,他們在Wigmore再一次遇到。

他們之間,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互相牽引著,哪怕距離再遠,都會一次次重遇。

他想要故技重施,可東方的女孩都比較保守,想憑一兩次見面就把人弄.上.床.似乎不太可能,再加上,簡墨準和她見面的次數實在太頻繁了,他無從下手。

隨著時間過去,他慢慢發現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現他所擔心的事,簡墨準對她是很特殊,但兩人始終都是朋友。那陣子,他偶爾也會心潮澎湃,想象簡墨準或許是因為他,才不交任何女友。

就在他逐漸放下警惕的時候,晨珀卻突兀的出現在簡墨準的公寓裏。

那套公寓,從未有任何女人去過,公寓的一切瑣事都是他在打理,他總是懷著幸福的感覺替他處理每一件細小的事,他從沒想象過有一天這裏會住進一個陌生的女孩。

他看著對方惺忪的睡眼和身上的居家服,愕然失聲,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打定主意要把她從簡墨準身份趕走。

接近她,利用一切可以暧昧的機會,可她似乎很警惕,覺察出什麽後便開始和他保持距離。

他很焦急,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他總會忍不住想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簡墨準和她會做些什麽。這所有一切都讓他輾轉難眠,他心急如焚,終於沈不住氣出手。

那天大雨班機延誤,簡墨準的吩咐是讓他接了人先送去飯店,他下飛機會直接過去,可結果飛機提前抵達,而簡墨準臨時先回了趟公寓。

陰差陽錯,讓簡墨準目睹這一幕。

他被開除了,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他不甘心,他當了他這麽多年助理,他居然說開除就開除,就這樣被他拋開?菲爾告訴自己絕對不可能!

既然她這麽喜歡他,無論他怎麽做都不肯離開簡墨準,那麽他就換個方式,他曾從簡墨準那裏聽說過晨珀誤會他有覆雜背景的事,他決定從這一點入手,讓她害怕他恐懼他,然而主動離開他。

他開始計劃籌謀。

西雅圖,是實行計劃最好的地方。他跟了簡墨準多年,在西雅圖屬於喬爾先生的公司裏,有屬於自己的人脈。

那兩個假裝“殺.害”他收拾殘局並投.屍.入水的保鏢,那個看起來親切開朗的米菲雅,都是他的人。甚至為了激怒簡墨準,讓他動手,他不惜讓對方厭惡自己。

在他被開除的時候,他就問過他,為什麽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很多年前,他曾經救過他,那時簡墨準承諾過他,無論以後他做錯什麽,他都會原諒他一次。

所以菲爾問,為什麽不守承諾,為什麽不願意原諒。

簡墨準卻只是淡淡道:“這件事不行,晨珀不行。”

那時他就知道,晨珀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要激怒這樣一個男人,太簡單了。

他了解簡墨準的生活作息,知道他獨處時總喜歡在傍晚前後看一會書。而別墅書房的位置他一清二楚,當初還是他負責的陳設。

他躲在米菲雅的車裏,藏進別墅,耐心等著暮色降臨,然後做出孤註一擲混進別墅的模樣,求簡墨準把晨珀讓給他,他真的很喜歡她。

遭到預料中的拒絕後,他惡狠狠的告訴簡墨準,如果他不肯放手,那他就用其他的方式。他會找機會對晨珀下.藥,他喜歡她,她不喜歡他沒關系,就算只有身體他也會奪走。

“有本事你一直看著她,一眼都不要離開,否則我一定會得到,早晚有一天我會把她弄.上.床!”

簡墨準終是發怒動手,這個男人總是優雅而清雋,可此刻當他暴怒,菲爾才知道對方的身手有多好,他根本不用裝出很疼的樣子,他是真的很疼。

他被揍倒在地的時候心裏卻在笑,他知道此時此刻在另一棟別墅,女孩正在看著。

但她僅僅只能看到,並不能聽到。

他假裝害怕,向簡墨準提出條件,說自己只是不甘心,才會說那些話,如果他願意給他一筆錢,他保證以後不會再跟蹤他們,也不會去打擾晨珀。

他答應了。

之後的一切,都如他計劃的一樣。

他做出了被“殺害”的假象。

米菲雅很快給他傳來了晨珀失蹤的消息,再然後,晨珀私下求助她讓她安排離開的機票。

一切比他計劃的更加順利,那個女孩甚至為了躲開他選擇了休學。為了不讓簡墨準起疑,他在收到錢的當天就離開了西雅圖,把晨珀離開的事完全從自己身上撇清。

他回了倫敦,註銷了手機號,離開原本的公寓,甚至不再和之前的任何朋友聯系。

他必須做出自己已經失蹤死亡的假象,等到晨珀徹底從簡墨準的生活裏消失後,他再回來。或者,不回來也可以。

他知道簡墨準不可能喜歡他,可是他得不到的,他也不希望任何人得到。

晨珀剛離開英國時,他著實忐忑過一陣子,他太清楚簡墨準的能力,要是他有心去查,一定能查出蛛絲馬跡。可不知道為什麽,那兩個月一直風平浪靜。

他心裏不安,到底不敢回倫敦,時不時更換國家住處,最後甚至遠離歐洲。

也就是在那時,他碰到了某個曾被他拍下那種視頻的女人。那時他是喬爾家族的人,是簡墨準身邊第一位的助理,而且在英國,對方就算再憤怒也不能動他。

可現在他獨身一人,行蹤低調,又在她的地盤,她當然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他。

她找人毀了他的臉。

那種痛,菲爾不願回想第二遍。

他在醫院躺了很久,花了很多錢做治療,可臉上依然留下醜陋的疤痕。這一切都是為了簡墨準,可簡墨準呢?當他偶然查看新聞,卻發現他在S城舉辦拍賣會的事。

他找了私家偵探去查,最後絕望的發現,他不僅找到了她,還重新和她在一起了。

他在異國的出租房裏,憤怒的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他失去工作,毀了容,到處躲藏,可那兩個人居然重新在一起了!?原來他還是低估了簡墨準對那個女孩的感情,哪怕她抗拒逃離,他仍舊執著追回了她。

他沒有辦法接受,既然無論怎麽做他都會和別人在一起,那他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他花了點手段,和胡崇光有了聯系,透露了簡墨準身為小提琴制造師的事,最後還表示自己手裏有件不錯的非小提琴藏品,想要出售,但他想和簡墨準面談。只是礙於他這張臉,他不喜歡面談時有第三者在場。

胡崇光爽快的應下了,他還借著胡崇光的手,讓簡墨準喝下了加了藥的茶水。

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差一點就可以得到他!

只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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