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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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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戀愛

其實算起來, 從她和簡墨準開始戀愛到她離開不過一個多月。

可對她來說,這四十多天,短暫卻又漫長。

因為她能清晰的記住每一天所發生的事, 去了哪裏吃了什麽做了什麽。

他並不常在倫敦,她之前追他約他見面的時候, 他沒有應下的那些都是因為他人不在倫敦。那時她只是朋友的身份, 也不能多問,以為是他刻意保持距離, 戀愛之後正大光明的問他在哪,才知道他先前並非故意拒絕見面。

她搬回宿舍後的第二天, 他公事外出, 晨珀即便再想見他也只能在電話裏撒嬌幾句。然而次日傍晚,她剛剛踏出學校大門, 便看見了等在路旁的菲爾。

“先生讓我來接你。”對方朝她禮貌微笑,接著打開了路邊的車門。

這一天, 簡墨準刷新了晨珀對約會吃飯的正常觀。她以為簡墨準是提前回來,讓菲爾接她去吃飯的地方。結果菲爾卻直接將車開去機場——不是那種民航機場, 而是一對一私人接送的直升機機場。

直升機不大, 客座只有面對面的兩排,她從菲爾手裏接過耳麥時,還在研究安全帶的系法。

“我來。”坐在對面的菲爾湊過來幫她系好安全帶, 因為靠的近,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傳入她鼻端, 很奢靡誘人的味道,她以前似乎有哪個朋友用過,是唐晗,還是羽琦?對方替她系好安全帶, 拿著耳麥似乎也打算幫她戴上。

晨珀覺得對方實在靠的太近,忙接過,表示自己來。

菲爾笑了笑,那笑容幹凈而明媚,卻也坦然,晨珀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多心。他是簡墨準的助理,平日裏習慣了照顧人,她現在是簡墨準女朋友,他多照顧一點也很正常。

“我們去哪?”

“比利時,先生在布魯塞爾等你。”

“……”

所以說,她之前究竟是怎麽把簡墨準當成是保鏢兼司機兼暖.床的?這個男人,連約會吃頓飯的都能跨個國,她居然還想著和他浪跡天涯沒錢的時候自己去街頭賣藝……

這天正好周五,她和簡墨準在布魯塞爾度過了整個周末。

春天的塞納河畔,配上哥特式風格的建築,美的心曠神怡。他們去了聖彌額爾聖古都勒主教坐堂,去了比利時皇家美術博物館,還去了布魯塞爾劇院聽歌劇。

晨珀雖然拉小提琴,但本質上並不是個文藝的人,她是一個偶爾小資本質庸俗的女孩,喜歡看網絡小說和美劇,喜歡唱K咖啡店,可以將一下午時間都花在甜品屋。

但她對簡墨準安排的行程沒有半點異議,他喜歡的東西她雖然未必喜歡,可是她喜歡他,所以也喜歡他的分享,願意去看一看他喜歡的那些東西。

在布魯塞爾的幾天,菲爾全程充當了司機,身為助理,他的工作極其到位,對布魯塞爾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甚至能在堵車時隨時改換路線。除此之外,菲爾對各美食餐廳也做過研究,早午晚餐沒有一次重樣的。

為此,晨珀雖然覺得浪漫異國約會裏多了個燈泡有點不完美,但也並不排斥。她只是有點可惜少了很多和簡墨準獨處的私密空間,原本還指望著能在異國親親抱抱舉高高——好吧,是她想多了,在某些方面,簡墨準絕對是個紳士,連訂的房間都是分開的。

雖然,他始終沒對她說過喜歡,但她對自己說沒關系,本來就是她追的他,哪怕現在不那麽喜歡,以後慢慢的相處,他總會更喜歡她的。

期間簡墨準有數個小時不得不去處理公事,未免她在酒店待得無聊,他把菲爾留下給她,她外出時可以充當翻譯和司機。

比利時大部分人說法語,而她的法語很爛,也幸虧有菲爾,否則若簡墨準不在,她只能待在酒店發呆。

也就是在這幾天,她隱隱覺察到了菲爾的問題。

他對她,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

她不願意這麽想,畢竟對方本來就是助理,又是聽從簡墨準吩咐照顧她的,做事周到沒什麽不妥。可問題就在於,他對她實在太周到了。

她上車後,他會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再繞去前面上車;喝咖啡時,他替她拿好糖奶可可粉紙巾連吃蛋糕的一次性小勺都會剝去包裝紙擱在她手邊;走上人多擁擠的電梯時,他甚至張開手臂替她圈出空間。

電梯那回實在太尷尬了,因為他們最先進去的,後來的人往裏面擠,他便轉身和她面對面站立,用背替她擋人。有人上來時,他便朝她靠近幾分,那股奢靡誘人的香水味一個勁朝她鼻子裏鉆,到最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拂在她額頭的呼吸。

說這是工作吧,總覺得有點過頭,覺得有問題吧,除此之外菲爾並沒有其他舉動。

難道她真的想多了,這只是因為東西方文化差異所造成的誤區?

她和簡墨準才開始戀愛,自然不想因為這種不確定的小小猜疑而諸多抱怨,之後簡墨準不在的時候她便留在酒店。

也就因為這次布魯塞爾之行,她徹底愛上了歐洲的古典建築和人文風情,她P了諸多美圖上傳朋友圈。

羽琦來過幾次倫敦和法國,意大利這樣的熱門國家也玩過,但歐洲這麽大,還有很多她們沒有見過的風景,尤其沒和晨珀一起玩過,於是便約著早晚要再來一次長長的假期,徒步歐洲小鎮,感受與東方完全不同的人文氣息。

回到倫敦後,她和簡墨準再見面,菲爾出現的次數便少了,一般情況下都是簡墨準自己開車。她也很快把這件事拋去腦後,直到一星期後某天,她才發現原來真的不是她多想。

那天突下大雨,倫敦很少有這種暴雨,五月中旬的倫敦溫度原本就不高,大雨一下整個城市又濕又冷。她中午還和簡墨準發過消息,他是下午的飛機回來,準備晚上接她去吃飯。

在他看來,戀愛大概就是約會,而約會=吃飯=喝咖啡=喝茶=逛街,晨珀覺得可能是之前她追他時約見的次數太多,習慣成自然,所以確定戀愛關系後,兩人的約會方式並沒發生太大改變。

不過她到底是女生,能在見面時挽著他胳膊撒撒嬌,偶爾在他臉上親一口,已經非常極限了。

所以,當米拉問她簡墨準床.上.表.現如何這種異常高層次的話題時,她真的不好意思說他和她連接吻都沒有……

因為下雨,飛機誤點,菲爾恰好因為有任務提前一班機回來,便來學校先接她。

他直接進了學校,帶著傘在教室外等她,同下課的學生都很好奇的看著他,菲爾那張臉實在生的太漂亮,甚至有幾個女生上前搭訕要電話。

看著他略顯局促的臉,晨珀忙上前,“你怎麽進來了?”

“先生飛機誤點,他之前吩咐過如果他誤點就讓我先接你過去他公寓。”他轉身,撐開傘,朝她伸手,“走吧。”

晨珀沒有去握他的手,攏了攏單薄的外套,抱著背包走到傘下。

雨實在很大,撐著傘也抵擋不住搖曳的雨線,冷風一吹,她渾身濕冷,凍得有些發抖。菲爾忽然停步,將傘柄塞入她手裏,隨後飛快將西服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肩頭,一手撐著傘,一手摟過她肩膀,將她整個護在懷裏。

晨珀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舉動,下意識的掙紮了下,結果他卻抱得更緊了。

“麻煩忍耐一下,很快就到車上了,如果您感冒,先生會很擔心。”他目視前方,還用了敬語,似乎完全沒有其他意思。晨珀雖然尷尬,但這種大風大雨的時候也沒辦法再計較,只能加快腳步上了車。

一路上晨珀都沒和他說話,那種感覺又來了,她很不喜歡。

因為大雨,堵車很厲害,開到簡墨準公寓花了兩個小時。

她自己下了車,朝電梯走,菲爾遠遠跟在後面。

“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晨珀在電提口將西裝遞給他。

菲爾接過,搖搖頭,“我送你上去就走。”

晨珀於是不出聲了,兩人走進電提,她刻意和他保持了些距離。

上樓後,晨珀開了密碼鎖,再度趕人。

“我身上都濕了,可以進去拿塊幹毛巾嗎?”他穿著襯衣,之前撐傘又全數偏向她這裏,半個身體都被雨淋得濕透,此刻臉色蒼白的看著她,笑容禮貌。

這個要求不過分,這到底是簡墨準家不是她家,他常來常往,她也沒什麽借口說不,又不能為了她的猜測就做的太明顯。

晨珀讓開身,菲爾說了聲謝謝,進門去了浴室拿毛巾。

她換鞋放包,開燈之後,被客廳整容鏡裏自己讓雨水氤得亂七八糟的妝容嚇了一跳,她可不想用這張臉迎接簡墨準,忙取出濕巾擦拭。

將臉上亂七八糟的殘妝擦拭幹凈,一轉身,她才發現菲爾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似乎已經看了她很久。

他的眼神和平時有些不同,晨珀眉頭一跳,朝他道,“你先走吧,今天謝謝你。”

“很漂亮。”他低低出聲。

她沒聽清:“什麽?”

“就算不化妝,你也很漂亮,看起來像一個水晶做的東方娃娃。”他的眼底掠過一抹異色,突然快步朝她走來,雙手扳住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晨珀崩潰!這是她的初吻啊!她怒火上湧,用力打開他的手,一腳揣在他腿上。

菲爾沒有防備,被踹得後退幾步,一臉受傷的看著她:“Amber?”

晨珀惱怒不減,隨手抓起擱在一旁的背後就朝他打去,“Amber也是你叫的!你以為你很帥啊!變態!”

她用包狠狠砸了他幾下,仍不解氣,正想尋找更趁手的東西,卻發現公寓的門不知何時開了,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那裏,表情微怔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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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換做以前,晨珀打死也不相信這麽狗血的一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在男朋友的公寓,被男朋友的助理非禮,同時這一切還被男朋友目睹……這究竟是什麽運氣啊!

那天之後,菲爾被開除了。

感受到了男人的險惡,晨珀連著數日情緒低落,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菲爾居然趕在簡墨準前面親了她——這話怎麽感覺有點毛病?

“我沒有勾引他!”事後,她向簡墨準這樣解釋過,畢竟她有不良的搭訕前科——雖然她只搭訕過他一個。

男人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抱著他手臂半掛在他身上的女孩,他面容清冷,眸色並沒有太大起伏,“嗯。”

晨珀,“……”

就嗯?沒了?她知道他這兩天很忙,少了菲爾,新的助理又還沒找,以前那些繁覆雜亂的工作他都是自己在處理,可也不至於這個反應吧。

照理說,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碰過,應該一怒而起壁.咚她親吻她,在她唇上狠狠烙下自己印記,抹去別人的氣息並氣喘籲籲丟下自己身為合法擁有者的宣告才對啊——言情小說裏不都是這麽寫的?

難道是在生氣?

可也不像啊,除了對這件事的態度,他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晨珀視線灼灼的看著他,恨不得用視線在他身上戳出個洞,好深入他內心看看他究竟在想什麽。

灼熱的視線終於再次引得男人側目,他合上膝蓋上的筆電,看向她,“餓了?”

晨珀:“……”才吃了午飯,餓什麽啊!

他的大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冰箱裏有我昨天做的乳酪芝士,自己去拿。”

“……”

見她不動,他放下電腦,去了冰箱那邊拿蛋糕,裝在瓷白的小盤裏,還配上醇香的咖啡,擱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吃吧。”他在她臉上撫了撫,又繼續打開筆電工作。

晨珀有種寵物被主人投餵的感覺,她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蛋糕,又不死心的湊到他身旁,沖他仰起臉。

簡墨準不解看著她,“怎麽了?”

晨珀不說話,繼續仰著臉嘟起嘴。

男人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替她將唇角的芝士碎沫擦拭幹凈。

晨珀:“……”她郁悶的靠向沙發,感覺這麽下去一輩子都親不到面前這個男人了。身側男人偏偏還在這個時候靠近她,低沈道,“還沒擦幹凈。”

“沒事,舔舔就好——”她的話音,被貼上她嘴唇的柔軟中斷。

男人的唇有一點幹燥,但是很軟也很溫熱,有她熟悉的淺淡熏香味,帶著她完全陌生的觸感。

她的心跳瞬間停滯,連舔在唇角的舌尖都赫然停住,直到數秒之後,感覺到自己舌尖抵住的嘴唇是他的,才慌忙將舌頭縮了回去。

柔軟的舌尖不小心掠過他的唇,晨珀酥的連心肝都顫抖起來,睜著眼睛屏著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面前的男人閉著眼,睫毛濃密修長,鼻尖挺拔,眉宇間一片溫寧柔和,側著頭在她唇上輕輕微吮。

她曾想象過被他壁咚是個什麽樣的情形,以兩人的身高差,一定是強勢而熾熱的。卻從沒想過,僅僅只是這樣淺淡的輕觸,就已經讓她酥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學校大部分都是西方人或是美洲人,在男女這方面十分開放,讀書快三年,她曾多次看到米拉和其他男生抱在一起熱吻,前前後後也有十多個不同的男生,就連一直暗戀鐘情米拉的帕分,身邊都換過三四個女朋友。

她一直以為,接吻只是戀愛的第一步,就像咖啡上的奶泡,看電影時的爆米花,吃西餐時的開胃菜。雖然美好,始終不算最重要的,有時甚至只是個形式。

直至此刻,她被他吻住,初淺的輕吻就卻讓她腦中炸開無數煙花,真的無法想象若有天他強勢壁咚她,她會不會緊張的暈過去……

她不知道其他女孩第一次被人吻時都是什麽樣的感覺,但她知道,若對象不是簡墨準,她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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