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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發 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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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發 染發

她上前打開盒子, 果然是那架非賣品“懷念”。琴盒裏還有一張熟悉的素色卡片,一面印著大寫的字母J,另一面是修長清雋的手寫字:它現在屬於你。

晨珀看著色澤古樸的琴身, 終是沒忍住伸手摸了上去。這麽貴重的東西,真收下來是不可能的, 不過目前她也沒辦法還回去, 就暫時先保管著吧。

她將琴盒蓋上,想了想又取了把鎖將盒子鎖好, 然後將它和之前拍賣會晚宴換下來的那身衣物首飾以及最開始簡墨準送來的小禮裙放在一起。打算以後再找機會一起還給他。

晚飯後,文蕊給她來了電話, 問她今天是不是去了公司。其實她周一就找過她, 關於比賽的事,她想問問她的意見。末了, 又問她次日還去不去公司。

“不去公司,我在家備曲。”晨珀原本就是躲田艾麗才去的聲世, 現在田艾麗走了,她自然也懶得去。

“那, 我明天可以來你家找你嗎?”文蕊小聲詢問。

“可以, 你直接過來吧,我明天不出門。”

“謝謝你,晨珀!”對方似乎很高興, 從聲音就聽得出激動的情緒。

晨珀有點無語,每回只要她或是露易絲答應文蕊一些小要求, 後者都會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來。這人以前交的朋友,到底是有多不待見她!所以她才會連這種稀疏平常的事,都看成是一種特殊的優待。

文蕊第二天來的很早,不僅給她帶了早餐, 還拎了禮物。

“晨珀。”文蕊看到裹著睡衣,披散著頭發來給她開門的人,露出怯怯不安的表情來,“我是不是來的太早?打擾到你了,對不對?”

晨珀瞥了眼七點都不到的時鐘,違心的說了句沒有。

她讓文蕊隨便坐,自己則進了一樓衛生間洗漱。等她出來時,廚房旁的小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幅碗筷,幾個盤子裏分別是油條、炒面、小籠包、茶葉蛋,另外還有兩份打包的白粥。

文蕊見她出來,忙招呼她坐過去吃:“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所以都買了點。快吃吧,一會冷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突然有種在別人家做客的感覺怎麽辦……

吃完早餐,文蕊又忙著收拾。

“我來。”晨珀起身。

“沒事,我來!我在家也總愛做這個,今天不方便,下次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我爸媽還有弟弟都喜歡吃我做的菜!”文蕊摸摸並不挺拔的鼻子,有些憨厚和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收拾完桌子她又卷起衣袖,打開水龍頭,大有給她洗碗碟的架勢。

“不用洗。”晨珀拉住她,“你不是有比賽的事想問我,過來坐吧!”

“沒事,就幾分鐘的事,我洗完了就來!”文蕊笑瞇瞇的說著,同時已經拿了海綿擦朝上面擠洗碗劑,然後動作麻利的開始刷碗。

“……”晨珀感覺完全插不上手,“你是在用賢惠襯托我的廢嗎?”

“漂亮的女孩能幹才叫賢惠,我這不過是勞碌命!”她又是一笑,“尤其你這麽漂亮的,天生就是少奶奶命!”

“……謝謝。”

她原以為文蕊找她,是為了比賽備曲的事。然而對方躊躇了半響,卻問她有沒有常去的比較好的美發店和服飾店推薦。

“你也知道,我長得醜嘛,大家都不喜歡我。以前參加別的比賽曾因為長相問題被唰下來過,所以這次我想換一下造型。可我又沒什麽眼光,也不知道穿什麽好看……”

“能別說自己長得醜嗎?哪有人總這麽說自己的?”

“可這是事實啊!”文蕊見面前女孩眸光定定的看著自己,提起唇角做了個鬼臉,似乎很不在乎的道,“反正我從小到大都這副男人婆模樣,早就習慣了,但這次比賽對我很重要,哪怕我長得不好看,也想努力改變一次!”

晨珀原本想說看臉的那種比賽,本身就有問題,根本和她長相如何無關。再者,若聲世真是看臉的公司,當初也不會破例錄取她了。

然而文蕊言辭灼灼,晨珀知道她的個性,也就沒再說什麽。

她來S城時間不長,對服飾店和美發店了解的不多,就把自己之前去過的幾家告訴了她。她圖省事,打理頭發采購衣物甚至吃飯喝咖啡都是在大型購物中心解決的,倒是很方便文蕊找。

然而文蕊怯怯看著她,問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她不怎麽敢一個人逛商店,問完又說如果太麻煩她的話就算了。

“嗯,的確有點麻煩我。”晨珀頗為認真的點頭,見文蕊情緒低落的低下頭,不由失笑,“我開玩笑的,你當真了?我本來就打算陪你去。”

“真的嗎!謝謝你!”

晨珀有點無奈:“謝什麽,過幾天要回家過年了,我也得給我爸媽買點禮物啊!”

這是她和文蕊認識後第一次單獨逛街,對方似乎很高興,看中什麽都要詢問她的意見。

文蕊在美發店修剪頭發的時候,晨珀也順便在旁邊擺弄發型。她頭發長得快,剛來S城時才過肩膀,現在已經到背了,她修了劉海,想起一年前那人曾說過黑發很適合她,只猶豫了片刻,就讓發型師將頭發染成淺栗色。

文蕊見她染發,也想要染,她臉型五官雖然不好,但皮膚還算白,在發型師推薦下決定染成酒紅色。

文蕊頭發短,比較容易上色,一個多小時後已完成,先去洗發區沖水,田艾麗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她手臂交疊,朝晨珀面前的鏡臺上一靠:“我說呢,外面背影看著就像你!怎麽今天不去上班了呀,果然是為了躲我才跑聲世去的麽?”

她語氣雖不算禮貌,可比起以往卻要好多了,且這樣碰巧遇到還主動過來和她說話的情況還是頭一次,以往看見她,田艾麗不是找麻煩冷嘲熱諷就是直接無視。

一時間,晨珀心裏竟詭異的浮現“受寵若驚”四個字。

“幹嘛這麽看著我?不認識我了?”田艾麗撇撇嘴,摸了摸自己妝容完美的臉,朝面前人高冷的哼了聲,“這家店是我一個朋友開著玩的,等會我打個招呼,給你免單。”

晨珀瞇起眼看了對方片刻,緩緩道:“我對女生真的沒興趣。”

“我說你——”田艾麗正要發作,視線卻突然定在她身後某處,表情瞬間變得難以形容:“我去!”

晨珀側目看向鏡中,文蕊已經洗完頭過來了。

這家店用的東西正,上色效果也非常好,純正的酒紅色,很亮眼。染發可以說很成功,紅色確實更顯膚白,但不知怎麽的,這種顏色配上文蕊那張略有些浮腫的臉,出來的效果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田艾麗原本就討厭文蕊,這下哪裏還忍得住,一楞之後爆笑起來:“哈哈哈哈!你是跟自己有仇嗎!怎麽幾天不見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文蕊還沒來得及看自己染發後的模樣,原本充滿期待,但田艾麗的嘲笑卻讓她臉色瞬變。

她不知道對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她不由自主去看周圍人的反應,似乎隨著她的話,旁人看她的目光都變了味道,充滿嘲笑、鄙夷和戲謔。

“怪不得別人總說醜人多作怪,原來這句話是真的,你是嫌自己不夠醜嗎?”田艾麗還在笑,嘴下絲毫不留情,正欲再說,卻瞥見晨珀看向自己的目光,並不冷,只是平靜的直視,眸色很深。

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那夜自己遇見她時的窘態,心裏突然就有些訕訕。

“好啦好啦,我不說就是了!”她低咳一聲,招呼從進店後就一直恭敬立在一旁提著大大小小購物袋的司機上前,從一個袋子裏取了四五個精致的小盒出來,擱在晨珀面前的鏡臺上:“吃喝用了你幾天,可別說我小氣,香奈兒新款口紅,我所有顏色都買了,這幾個你用著玩吧。”

說著,她瞥了眼還站在那裏緊握雙手的文蕊,朝身側的發型師道,“阿瑞,和你們老板說一聲,她們今天的費用記我那裏。”

“不用——”晨珀話音未落,田艾麗已經拎起小包,沖她擺擺手,離開了美發店。

直到田艾麗窈窕的身影完全從鏡子中消失,文蕊才蒼白著臉色在晨珀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晨珀朝她道:“不用理她說什麽,自己喜歡就好。”

“我自己喜歡有什麽用,真的很難看嗎?”

“這種顏色的確比較挑人。” 染發後的效果的確不太好,她不想為了安慰人而故意說謊,太假。換做是她,根本不會在意田艾麗的話,可看文蕊的樣子,應該對剛才的話很在意,於是她又道:“不過也沒有她說的那麽誇張,不用理會她!”

“我原本挺喜歡酒紅色的。”文蕊沖她笑了笑:“我還以為染個顏色能變漂亮,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輕松,臉色一點難過的痕跡也沒有,“對了,你怎麽和田艾麗做朋友了?她和你的關系不是一直不好麽?”

“的確不好,現在也沒好。”要真是朋友,剛才那些話她就不會說。

“可她送這麽多口紅給你,還說給你免單。”

文蕊問到這裏,晨珀身旁的發型師催促她去沖水,她忙讓晨珀先去。等她回來後,文蕊沒再追問她,像是忘記了。

這個插曲就此作罷,晨珀不知道的是,在她洗發的時候,文蕊堅持將自己今天染發的費用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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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聲世舉辦年會。除卻早早請假回老家的一些成員,其他所有人都到場了。

這晚在女性中最亮眼的仍舊是田艾麗,以她的名氣和家世,想要在一眾女生中打扮得出挑醒目是很簡單的事。然而,最令人大跌眼鏡的還是田艾麗。

任誰都知道,若問在聲世裏田艾麗和誰關系最差,非晨珀莫屬。

田艾麗一早就向晨珀下了戰書,又在合作訓練時對她頻頻刁難,最後晨珀在賽前演出時搶了她風頭,田艾麗哭泣離場的照片滿網絡流傳。兩人之間的八卦,聲世裏個個都清楚。

可這晚,素來喜歡與唐晗同進同出的田大小姐,竟然挽著晨珀的胳膊出現在年會上。

眾人紛紛表示眼瞎。

剛下樓就被田大小姐豪車堵門的晨珀表示:她真的不喜歡女人啊……

田艾麗傲嬌的冷哼一聲,未表態。

聲世年會上,不少平日忙於個人演出的電子樂手都會出現,田艾麗到場後不久就被熟人拉去聊天。

露易絲走到晨珀身邊,目送田艾麗的背影,嘖嘖嘆息:“這位大小姐真是一天一個樣!她這又是鬧哪出?”

“我猜,她大概以為我已經有了男朋友。”想來,對方態度發生改變是在簡墨準命人送來“懷念”之後。

這句話透露了不止一個訊息,露易絲到底聰明,腦子轉了幾個彎,反應過來:“所以,她之前突然針對你,是把你當成情敵了?”也就是說,晨珀和唐晗之間可能真的有什麽。不過這一點太八卦,她也不好直接問。

“我也才知道不久。”

“怪不得文蕊說你和田艾麗成了朋友,我原本還不信——”

“是啊,你怎麽會信,你不是從來不把文蕊的話當回事麽?”突來的女聲打斷了露易絲的話。

晨珀和露易絲回頭,只見黃玨交疊雙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兩人,她今晚特立獨行,穿了身白色的男款西裝,在一眾裙裝的女生裏面雖不算最漂亮,但也出挑清麗。

她身旁的文蕊也幾乎是差不多的打扮,一身黑色的男款西服,臉上上了妝,襯著她新染的酒紅色短發,雖然算不上好看,但比那天在美發店時給人感覺和諧不少。

“你過來做什麽,我們和你熟嗎?”賽前演出後,她和黃玨之間發生過一些事,對她的態度比上次還要冷淡,就連和黃玨一起的文蕊都直接無視了,拉著晨珀就要走。

“我和你的事,何必總牽扯別人,你們和文蕊不是朋友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友誼?”黃玨瞥了眼晨珀,又看向露易絲,“說真的,你要是不甘心,大可以來搶我的,只要你有那個本事,我無所謂啊!”

“我不稀罕,你可以滾了。”露易絲擰眉。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黃玨笑著轉向晨珀,“聽說你和田艾麗做朋友了?看你們剛才一起進來的模樣,關系應該還不錯,既然如此為什麽你還眼睜睜看著她當眾侮辱文蕊呢?就因為她個性憨厚,她不愛計較,你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看到嗎?”

這聲音高了幾分,引得附近不少人側目和竊竊私語。

晨珀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她看了黃玨片刻,才開口:“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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