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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男主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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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男主出場

今年的聖誕和生日,晨珀過的有點糟心。

發現禮物卡片上的落款字母後,她便準備整理行李返回Z城,後來還是唐羽琦阻止了她,理由很簡單,假如那個人可以找到這裏,未必會不知道她Z城的地址。

與其想著逃,不如計劃一下如何應對。

對方沒有親自出現,只用送禮物的方式傳達一種警告。或許他是有所顧忌,也或許他因為一些理由並不方便出現。

“也是,他再有背景,這裏也不是歐洲。”晨珀的情緒很快穩定下來。

頭腦雖然可以理智分析,但這件事到底成了紮在晨珀心頭的一根刺,她就更沒心思去聲世了。

她陪著唐羽琦玩了幾天,兩人一起過了聖誕夜。聖誕日那天,許久沒出現的唐晗接她們出去一起吃了頓飯,一是陪晨珀過生日,二是趕自己的妹妹回去讀書。

唐羽琦還在讀研,用唐父的話來說,家裏不需要她掙錢養家,她可以自由選擇生活方式。目前階段,唐羽琦覺得簡單舒適的生活更適合自己。

這是那夜之後唐晗和她第一次見面,因為有唐羽琦在,氣氛倒也算不上尷尬。只是整個晚上晨珀都沒怎麽搭理唐晗,就連他取出送她的禮物,她也沒多看他幾眼。

倒是唐羽琦,被自家哥哥嚇了一跳——居然是Cartier的鉆石手鐲,怎麽會送這麽貴的禮物?以前晨珀生日,他通常只送些香水和化妝品之類的。

唐羽琦眼珠在兩人之間來回,她很快確定,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不過看晨珀的樣子,大概並不是什麽好事。

她估計自家哥哥是怕晨珀知道禮物太貴不肯收,所以手鐲並沒有裝在原本的盒子裏,而是換了個什麽標記也沒有的普通黑色絨盒。如此花費心思,賠罪討好的意味真是太明顯了。

不過他這樣純屬多此一舉,晨珀這人向來對奢侈品牌沒概念,就算見到原裝盒也完全不會去註意上面的牌子……

生日次日,唐羽琦剛走,唐晗就來了電話催促她返回聲世上班。

聲世大廈前樓高十五層,十層以下是古典樂部,從十一層開始則是電子樂部。

後樓只有八層,兩樓之間是個格局精美大氣的噴泉花園,這一片是公共休閑區,周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餐飲咖啡店以及其他配套設施。

兩棟大樓外觀墻身皆為大幅的落地玻璃,前樓設計傳統,挺拔矗立,後樓則別具匠心,外部建築為優美的弧線,據聞裏面裝修時尚華麗,收藏了大量藝術珍品。

不過晨珀並沒有機會進去,那裏面是聲世裏一些大牌演奏家的私人練習室以及休息室。聲世接待重要客戶或藝術家時,也會安排在後樓。

為方便高層走動,兩樓之間的第五層有一道全玻璃的空中走道,走道很長,兩側每隔一段距離的墻面上掛著聲世自創辦以來培養出個人或團隊在國際大賽上取得大獎的照片。

非國際性比賽,或是一般的小型國際比賽,是沒有資格掛在這裏的。

所以照片的數量目前並不算多。

相比古典樂部,電子樂部的人其實並不多,所占的四個樓層,大部分都是練習室,十四樓更是有聲世花重金打造的兩間錄音室。

除了像田艾麗這樣的電音獨奏家,聲世還養著幾個電子樂隊,在圈內也小有名氣。

縱觀整個聲世,無論古典樂還是流行樂,唐晗都有其完整的發展計劃。只是目前而言,聲世在正統的古典樂領域並不算十分突出,只能說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商人,懂得隨市場應變,找到穩步拓展的平衡點。

晨珀報到的地點是十四層的電樂監理室。

相比樂團總監,電樂監理這個職位清閑的多。交響樂團需要大量的練習彩排,加上團內成員多,管理起來自然比較費事,所以樂團總監下,還有正副團長協助。

電子樂部則不然,三個樂隊加七八名主奏,也就二十多人,平時都各自練習,不時去外地演出,又或是進錄音棚錄制成品曲,拍一些寫真,出席符合形象的活動,配合宣傳,有些類型明星經紀公司。

晨珀曾聽文蕊說過,聲世旗下其實有幾個很有才華的頂級演奏家,在隊裏擔任客席樂隊(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長笛、雙簧管等)首席,只是常年不在國內,且對方與聲世只是合作關系,基本不受合同制約,算是聲世最大的幾張王牌。

而在電子樂部被冠以“電音天後”田艾麗與他們一比,還差得遠呢。一邊是真正有實力的古典樂演奏家,另一邊卻是嘩眾取寵的電音玩者,沒法比。

文蕊說這話一方面自然是因為不喜歡田艾麗,但從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學古典器樂的人對電子器樂的態度,輕視有之,不屑有之,反正就是個玩者,充其量是個包裝出來的明星,還挨不上藝術家演奏家的邊。

晨珀對電子樂沒有太大意見,她只是弄不明白以唐晗如今的身份,居然還能公私不明到這個地步。她學了十幾年古典小提琴,進聲世不到兩個月,居然把她丟去電子樂部,耍人也不必這麽明顯吧!

晨珀從電梯升上十一層開始就各種心塞。

監理是個三四十歲的男性,叫祝霍,年輕時也組過樂隊發過唱片,可惜沒怎麽大紅就解散了。祝霍有才,但運氣著實不好,也不太會做生意,連開樂器行也最終以倒閉收場。

唐晗可以說是他的伯樂,如今這份工作是他喜歡的行業,收入穩定,又受人尊重,所以他進聲世後一直對工作一直很認真。

祝霍原本對晨珀來電子樂部報到卻帶著古典器樂有些不滿,不過見她長得恬淡溫柔,加上又是唐晗下達的調令,便也沒為難她,只和顏悅色的問道:“有用得稱手的電子小提琴嗎?”

“我沒有用過電提。”

他聞言又看了她一眼,“從來沒用過?”

“沒有。”

祝霍一時無語了,電提和古典小提琴雖然功用一樣,使用起來的技巧也相同,但演奏方式卻完全不同。也是一般所說的手感問題,雖然不算什麽大問題,但也是需要練習才能掌握的。

就算是裙帶關系調過來的,這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他考慮了下,最後吩咐了一件令晨珀心塞加N次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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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艾麗坐在斜對面的靠背椅上,交疊雙腿坐姿優雅,笑得……很不懷好意。

“躲?你躲來躲去最後卻不得不自己送上門!你看,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晨珀:“……”關老天爺屁事,分明就是唐晗吃飽了撐的!

她瞥她一眼,繼續慢條斯理的調試小提琴。

“別調了,這裏是電子樂部,監理讓我陪你練幾天電提,你還是盡快挑一架吧!”田艾麗指指左側玻璃櫃裏擺放整理的一排形狀各異的電提。

“我不喜歡電提。”她雖然討厭古典樂的繁瑣和古板,但卻對古典小提琴的手感情有獨鐘,所以即便到了電子樂部,也不代表她要改換樂器。

“這不是你喜不喜歡的問題!”田艾麗很討厭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散漫模樣,像是對什麽都不在乎,只憑自己的喜好做事。

“唐晗私下和我說過,除非你參加器樂公開賽的電提分賽,否則你就得在電子樂部一直待下去。”雖然她剛聽到的時候很心塞,不過現在卻覺得也不錯。

“只要參加就行了是吧?”她就知道,繞來繞去還是繞回比賽的事。反正現在那個人連她租住的地方都知道了,她也沒什麽好躲的,參加就參加吧!

見她松口,田艾麗站了起來,將玻璃櫃門打開:“還不來挑琴?這裏可都是聲世的收藏品,一般人想拉還拉不了呢!”

晨珀也不多話,上前隨意拿了一架黑色的電提,擡頭見田艾麗有些吃驚的看著自己:“怎麽了?”

田艾麗臉上糾結了一陣,沖她哼道:“沒什麽!”

電提和古典小提琴最大的區別在於,電提不插電是沒有聲音的,因為電提都是實木做的,沒有共振,需要借助音箱。也因為如此,電提的舞臺效果更好更炫酷,適合快節奏的搖滾和流行樂。

田艾麗也不可能真的教晨珀使用電提,她純粹就是來看她熱鬧的,見對方自己適應了一陣沒鬧什麽笑話後,也就沒興趣繼續陪著了。

田艾麗聽自家母親董事說過,最近聲世有個非常重要的客人要來,屆時唐晗會親自招待。

飯局、各種娛樂活動是少不了的,以她董事千金和“電音天後”的雙重身份,肯定也會參與,這是和唐晗拉近距離的好機會,她打算提前去購物和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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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珀在電子樂部待了幾天,很快發現這裏比交響樂團輕松多了,因為沒有集訓和彩排,以她的程度也還沒到和樂隊合奏的程度,至於個人練習的事,監理幾乎不管。

聲世提供練習室,但也不反對個人在家練習。所以,在領了電提和厚厚一疊樂譜後,晨珀開始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的舒坦日子。

這天不是休息日,晨珀照例睡到自然醒,正在浴室刷牙時唐晗來了電話。

“在家?”

“嗯。”

唐晗聽出了那一頭的刷牙聲,他擡腕看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剛起?”

“嗯。”

“給你二十分鐘,把自己收拾好下樓。”

“又幹什麽?”好心情瞬間全沒了。

“公事,下來吧,我們不能遲到。”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化妝自然是不夠的,當然她也沒想打扮,刷牙洗臉後,她吃了一碗牛奶泡谷物,換上牛仔褲和羊駝色的薄呢短大衣便出了門。

這次停在樓下的不是阿斯頓馬丁,而是一輛七座商務車。

她剛踏出樓道,車廂門開了,唐晗露出臉:“快上來吧,對方不喜歡別人遲到,我們提早點過去。”

晨珀:“……”還真是公事啊?

她幾步上了車,司機關上移門,她剛把座椅調了個舒服的角度,他的手已經摸到她臉上。

晨珀:“……”不是公事麽?

她躲開,斜了他一眼。

手指微微一頓,改了方向,在她額頭一彈,問道:“沒化妝?”見她揉著額頭一副溫順安靜的模樣,盡管只是這只是表面的假象,他還是忍不住笑了,“你不化妝也一樣漂亮。”

刻意壓低了聲線裏透出一種酥啞的磁性,這種接近挑逗的說話方式由他這樣容貌的男子展現出來,足以令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面紅耳赤。

晨珀不耐煩的伸出手,擋住他的臉,用力推開:“請你正經點。”

她一本正經的語氣引得他低聲笑,他拽住推自己臉的小手,在對方白嫩柔軟的掌心親了一口:“你覺得是你的手心軟還是我的唇更軟?”

晨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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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地點在S城以奢華著稱的度假酒店內。

晨珀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助理模樣的人等在門口。從酒店大堂拐入庭院裏的噴泉通道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和人來人往的大堂相比,這裏寂靜的完全不像酒店,周圍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要不是在酒店大堂碰見迎出來的樂團總監耿碩東和行政經理範芯一行人,晨珀都要以為這是唐晗為約她耍的花招了。

大概是感覺到晨珀的疑惑,唐晗向她解釋道:“對方喜靜,不喜歡人多。”

“那你還讓我來?”

“不是欠著你一頓飯麽?”他意有所指,“整個S城,這裏海鮮做的最好吃,算是補給你的。”

晨珀克制了一下蠕動的胃部,面上仍淡淡道:“你早說我就不來了。”

唐晗唇角帶笑的看她一眼,並不拆穿她。

一眾人沿噴泉通道繞過庭院,來到一棟覆古靜雅的小樓前。

這棟小樓只有兩層高,周圍遍植樹木,與酒店其他的建築都離得很遠,小樓前方是個設計精美的玻璃房花園。現在雖然已經是十二月底,但花房內卻姹紫嫣紅翠綠一片。

幾個身著西裝面目普通的男性身姿筆直的站在小樓大門處,看模樣不太像酒店服務員。

唐晗一行人走進小樓時,他們微微低頭以示恭敬,同時小樓玄廳內迅速走出一位衣衫革履的男性,對方三十歲上下,長相俊逸,見到唐晗笑著問候,隨後禮貌在前面引路。

“我還以為我夠早了,想不到他已經到了。”唐晗朝身側的耿碩東笑了聲。

耿碩東看起來有些緊張:“我也是之前到的時候才知道他上午就過來了,不過他助理一再強調他只是過來喝早茶,也不用特意催唐總您。”

其實耿碩東和範芯也只不過比唐晗早到了十來分鐘,還在考慮要不要打給唐晗時他就來了,所以他們也只來得及告訴他一聲對方已經到達。

唐晗笑了笑,並沒有責怪耿碩東的意思。

早到總是比遲到好,說明對方也有合作的誠意。這麽看來,也許另一件事今天也能提一提。唐晗心思在公事上,快到包廂門口時才發現晨珀落在了後面。

他停了腳步,笑著朝她溫柔伸出手:“過來。”

如此親昵的語氣和動作,使得原本忽略晨珀的耿碩東和範芯都留意到了她。

雖然因為合約以及欽點她獨奏巴斯克隨想曲的事,這兩人心裏都點數,不過今天這麽一來,這件事原本還在被猜測的事無疑是實打實了。

在眾人或好奇或羨慕的眼光中,晨珀很幹脆的道:“不要。”

眾人:“……”唐總這是被當面拒絕了嗎?腫麽辦,好尷尬,他們該消失嗎?

好在氣氛尷尬之際,在前面引路的俊逸男性打開了包廂門,說了聲“請”。

眾人皆松了口氣。

唐晗雖然對晨珀的態度不滿,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她較真。之前讓她過去也不過是見她落在人後,下意識不想冷落她才開的口。他沖那名俊逸男性笑了笑,緩步走進包廂。

包廂裏,紅木圓桌的靠窗處坐著一人。他正低頭看手裏的一疊資料,窗外秋葉飄落,金色的暖陽透進來,落在他清雋淡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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