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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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商陸的離開毫無預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方阮頓時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離開，仿佛在方阮心裏留下了一片失落的空白，讓她一時間很不適應。不過，她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務，他又不是就此消失不回來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方阮努力讓自己忙碌起來，試圖填滿這份因他離開而產生的空虛。
第一天、第二天，在表姐的婚禮上忙前忙後，像個盡職的小跟班，緊緊挎著裝有巨款的包包，寸步不離地跟在表姐身後。等她回到自己的小窩，又得面對被小侄女們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手辦，她無奈地把那些實在無法安裝的忍痛扔掉，還在網上四處尋找修覆畫冊的辦法。
第三天、第四天，文泳通過同事輾轉找到了方阮的電話，電話裏滿是各種抱歉和愧疚之詞，想和她見一面。方阮根本提不起興致，最後只冷冷地交代了一句：“畫稿早就燒了，咱們兩不相欠，以後各憑本事吧。” 便掛斷電話。
第五天、第六天，方阮主動跑去健身房鍛煉身體。每次去之前，她都會糾結吃什麽小吃，然後給自己做一遍心理建設，再以超快的速度沖下樓去。
七天、八天，方阮躺在床上，好幾次都想給商陸發消息，可又擔心這樣會讓商陸覺得自己在催促他回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只能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九天、十天，奧雲公司居然要和她們公司合作，方阮莫名其妙就成了功臣。領導有意提拔她，可她卻“老實”地坦白，自己和文泳其實沒什麽交情，是組長教她去請導師從中牽線搭橋的。
她還表示自己畢竟還是新人，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等以後有所成長，一定會牢牢抓住機會。
十一天、十二天，話既然已經說出口，方阮就把那些塵封已久的畫筆找了出來，打算畫一畫山上的花、水中的魚、林間的鳥……當繪畫手感逐漸找回，她拿起炭筆臨摹丟勒的作品，可畫著畫著，最後呈現出的竟然是商陸的模樣。方阮拿著畫紙，呆呆地出了神。她……真的陷進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阮每天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可內心深處卻始終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
……
“叮”“叮”，清脆提示音打破方阮的思緒，她拿起手機，看到是商陸發來的消息，說他今天回來了，想請她吃飯。方阮滿心歡喜，立刻答應了邀請。
方阮精心整理一番後，便準備赴約。
走在街上，她驚訝地發現，街道兩旁全是賣花的攤販，道路上一對對男女、男男、女女，手中都捧著嬌艷的花朵。
方阮拿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今天竟然是七夕情人節。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跳進方阮的腦海：商陸難道是想借這個日子向她表白嗎？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暗自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這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商陸被堵在路上，告知方阮要等一會兒才能到。方阮便先來到預定的包間。
走進包間，方阮心裏直犯嘀咕，平時兩人吃飯都只坐大廳，今天怎麽訂了包間？她心裏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時間在方阮艱難的思索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商陸的聲音傳來，方阮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商陸身著一身黑衣，發型幹凈利落，身姿挺拔，正邁著沈穩的步伐，緩緩向她走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是敲在方阮心上的鼓點。
方阮緊張得一時說不出話，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商陸從背後拿出一朵包裝精美的向日葵那金色的的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方阮見狀，先是松了一口氣，剛剛緊張得都忘記呼吸了。
方阮接過向日葵，心裏難免泛起一絲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著在商陸身邊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好奇地問道：“這就是義肢？”
“嗯。”商陸看到她松氣的樣子，微微垂下眼眸，試圖掩飾住自己內心的失落與自嘲。
方阮關切地問：“戴著這個舒服嗎？”
商陸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已經調試好了，比拄拐方便多了。”
方阮看著手中的向日葵，佯裝抱怨道：“你回家這麽久，就只給我帶了朵向日葵啊，都沒想給我帶點特產，我真是白對你好了。”
“過段時間，可以帶你去。”商陸一邊給方阮倒水，一邊隱晦地發出邀約。
方阮心裏其實有些心動，可又想到下半年公司有一堆棘手的事要忙，組長為了工作頭發都一天比一天少，這時候請假肯定沒好果子吃。而且她也想在下半年好好提升自己，於是搖了搖頭，婉拒道：“還是算了吧。”
商陸眼中的期盼瞬間消散，看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罷了。
菜品陸續上桌，全是方阮愛吃的。她一臉感動，甚至想和商陸“義結金蘭”，卻遭到拒絕，只好專心享受美食。
商陸看著方阮吃飽喝足，臉上帶著微笑，緩緩說道：“我去了你的學校，還碰到了你留校的同學。她口中的你優秀、聰明、穩重，做事周到細致、張弛有度，只是不太喜歡與人交流。”
方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雙手微微顫抖，有些慌張地看向商陸。
“這和我認識的你很不一樣，如果不是你同學拿出畢業照，我都要懷疑自己記錯了。”商陸雖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但那雙墨玉般的瞳孔裏卻滿是悲傷，“方阮，你是可憐我，對嗎？”
方阮只覺得胸口一陣酸澀，她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失去一條腿後，身邊認識的人都用同情、可憐、內疚的眼神看我。他們都想在各個方面幫助我、照顧我。我很不喜歡，所以才來到這座城市。而這裏，卻有你...”回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商陸無奈又苦澀地笑了笑，“你和別人不一樣...”
“我是不是該報警呢？你像一個騙取感情的欺詐犯，可我又沒什麽實質損失,我應該感謝你，可我……”商陸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最後擠出一個看似體貼的笑容，“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說完，商陸不敢再多看方阮一眼，起身離開了。
他本可以一直裝作糊塗，繼續享受這份不確定的美好，但他的驕傲卻不允許自己忍受這種模糊不清。他想要的，是方阮純粹的愛，而不是同情和憐憫。
方阮淚流滿面，嘴唇顫抖著，卻依舊說不出一個字。她懦弱得沒有勇氣去追上商陸解釋，她害怕一旦袒露內心，會遭到商陸的討厭，她覺得自己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好。
她低下頭，心中掙紮著，難道這一次又要選擇逃避嗎？
商陸走出飯店，走上街頭，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方阮帶他看火車的大塔旁。
他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等待火車的到來。記憶一下子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兩人相撞，導致他與義肢還沒磨合好的腿部受傷，不得不重新拄拐，命運的齒輪也從此開始轉動。
他喜歡上了這個如小太陽般突然闖入他生命的女孩。他被她吸引，想要靠近她，占有她，珍藏她…… 可是，她似乎並不屬於他。
“又見面了，這腿裝義肢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是上次推著老伴的大爺。
“嗯。”商陸回過神來，說道：“今天您是一個人啊。”
“我老伴把我的零食都扔了，我正離家出走呢。”大爺氣鼓鼓地坐在長椅上。
“她也是為您好。”商陸看著像老小孩一樣的大爺，下意識地說道，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借機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她會恃寵而驕。”大爺雙手抱胸，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一會兒她肯定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
商陸向大爺豎起大拇指，表示敬佩。大爺很是受用，兩人便一起靜靜地看著江水。夕陽漸漸落下，天色轉暗，大爺站起身準備回去。
商陸調侃道：“不等電話了？”
“男人，要大度。”大爺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又問道：“你今天沒帶女朋友一起來？”
商陸聲音低沈地說：“我把她拋下了。”
“守著愛人，看著她受病痛的折磨，自己卻無能為力，會消磨人的意志，累是正常的。”大爺輕聲說道。
商陸有些愧疚地解釋：“大爺，對不起，上次說的是玩笑話，她岔氣了，我才推著她。”
大爺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你為什麽拋下她？”
“我……”商陸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知道了，瞎矯情。”大爺嘆了口氣，“唉！我活了這麽大歲數，有個道理得告訴你，難得糊塗。人活得太明白，累不累啊。”大爺小手一背，瀟灑地離開了，獨留商陸一人坐在長椅上，陷入深深的思考。
這時，火車鳴笛。商陸終於等到了方阮描述的“龍貓巴士”，明明只是普通的夜景，在她的描述中卻充滿了童趣。是他太過執著了，他一直只在意自己的自尊，拒絕別人的好意，而方阮看出了他的心思，選擇了他能接受的方式來幫助他。
她很好，讓他有了對未來的期盼，可他又害怕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想賭一把。
賭自己不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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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的離開毫無預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方阮頓時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離開，仿佛在方阮心裏留下了一片失落的空白，讓她一時間很不適應。不過，她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務，他又不是就此消失不回來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方阮努力讓自己忙碌起來，試圖填滿這份因他離開而產生的空虛。
第一天、第二天，在表姐的婚禮上忙前忙後，像個盡職的小跟班，緊緊挎著裝有巨款的包包，寸步不離地跟在表姐身後。等她回到自己的小窩，又得面對被小侄女們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手辦，她無奈地把那些實在無法安裝的忍痛扔掉，還在網上四處尋找修覆畫冊的辦法。
第三天、第四天，文泳通過同事輾轉找到了方阮的電話，電話裏滿是各種抱歉和愧疚之詞，想和她見一面。方阮根本提不起興致，最後只冷冷地交代了一句：“畫稿早就燒了，咱們兩不相欠，以後各憑本事吧。” 便掛斷電話。
第五天、第六天，方阮主動跑去健身房鍛煉身體。每次去之前，她都會糾結吃什麽小吃，然後給自己做一遍心理建設，再以超快的速度沖下樓去。
七天、八天，方阮躺在床上，好幾次都想給商陸發消息，可又擔心這樣會讓商陸覺得自己在催促他回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只能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九天、十天，奧雲公司居然要和她們公司合作，方阮莫名其妙就成了功臣。領導有意提拔她，可她卻“老實”地坦白，自己和文泳其實沒什麽交情，是組長教她去請導師從中牽線搭橋的。
她還表示自己畢竟還是新人，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等以後有所成長，一定會牢牢抓住機會。
十一天、十二天，話既然已經說出口，方阮就把那些塵封已久的畫筆找了出來，打算畫一畫山上的花、水中的魚、林間的鳥……當繪畫手感逐漸找回，她拿起炭筆臨摹丟勒的作品，可畫著畫著，最後呈現出的竟然是商陸的模樣。方阮拿著畫紙，呆呆地出了神。她……真的陷進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阮每天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可內心深處卻始終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
……
“叮”“叮”，清脆提示音打破方阮的思緒，她拿起手機，看到是商陸發來的消息，說他今天回來了，想請她吃飯。方阮滿心歡喜，立刻答應了邀請。
方阮精心整理一番後，便準備赴約。
走在街上，她驚訝地發現，街道兩旁全是賣花的攤販，道路上一對對男女、男男、女女，手中都捧著嬌艷的花朵。
方阮拿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今天竟然是七夕情人節。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跳進方阮的腦海：商陸難道是想借這個日子向她表白嗎？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暗自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這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商陸被堵在路上，告知方阮要等一會兒才能到。方阮便先來到預定的包間。
走進包間，方阮心裏直犯嘀咕，平時兩人吃飯都只坐大廳，今天怎麽訂了包間？她心裏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時間在方阮艱難的思索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商陸的聲音傳來，方阮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商陸身著一身黑衣，發型幹凈利落，身姿挺拔，正邁著沈穩的步伐，緩緩向她走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是敲在方阮心上的鼓點。
方阮緊張得一時說不出話，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商陸從背後拿出一朵包裝精美的向日葵那金色的的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方阮見狀，先是松了一口氣，剛剛緊張得都忘記呼吸了。
方阮接過向日葵，心裏難免泛起一絲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著在商陸身邊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好奇地問道：“這就是義肢？”
“嗯。”商陸看到她松氣的樣子，微微垂下眼眸，試圖掩飾住自己內心的失落與自嘲。
方阮關切地問：“戴著這個舒服嗎？”
商陸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已經調試好了，比拄拐方便多了。”
方阮看著手中的向日葵，佯裝抱怨道：“你回家這麽久，就只給我帶了朵向日葵啊，都沒想給我帶點特產，我真是白對你好了。”
“過段時間，可以帶你去。”商陸一邊給方阮倒水，一邊隱晦地發出邀約。
方阮心裏其實有些心動，可又想到下半年公司有一堆棘手的事要忙，組長為了工作頭發都一天比一天少，這時候請假肯定沒好果子吃。而且她也想在下半年好好提升自己，於是搖了搖頭，婉拒道：“還是算了吧。”
商陸眼中的期盼瞬間消散，看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罷了。
菜品陸續上桌，全是方阮愛吃的。她一臉感動，甚至想和商陸“義結金蘭”，卻遭到拒絕，只好專心享受美食。
商陸看著方阮吃飽喝足，臉上帶著微笑，緩緩說道：“我去了你的學校，還碰到了你留校的同學。她口中的你優秀、聰明、穩重，做事周到細致、張弛有度，只是不太喜歡與人交流。”
方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雙手微微顫抖，有些慌張地看向商陸。
“這和我認識的你很不一樣，如果不是你同學拿出畢業照，我都要懷疑自己記錯了。”商陸雖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但那雙墨玉般的瞳孔裏卻滿是悲傷，“方阮，你是可憐我，對嗎？”
方阮只覺得胸口一陣酸澀，她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失去一條腿後，身邊認識的人都用同情、可憐、內疚的眼神看我。他們都想在各個方面幫助我、照顧我。我很不喜歡，所以才來到這座城市。而這裏，卻有你...”回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商陸無奈又苦澀地笑了笑，“你和別人不一樣...”
“我是不是該報警呢？你像一個騙取感情的欺詐犯，可我又沒什麽實質損失,我應該感謝你，可我……”商陸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最後擠出一個看似體貼的笑容，“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說完，商陸不敢再多看方阮一眼，起身離開了。
他本可以一直裝作糊塗，繼續享受這份不確定的美好，但他的驕傲卻不允許自己忍受這種模糊不清。他想要的，是方阮純粹的愛，而不是同情和憐憫。
方阮淚流滿面，嘴唇顫抖著，卻依舊說不出一個字。她懦弱得沒有勇氣去追上商陸解釋，她害怕一旦袒露內心，會遭到商陸的討厭，她覺得自己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好。
她低下頭，心中掙紮著，難道這一次又要選擇逃避嗎？
商陸走出飯店，走上街頭，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方阮帶他看火車的大塔旁。
他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等待火車的到來。記憶一下子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兩人相撞，導致他與義肢還沒磨合好的腿部受傷，不得不重新拄拐，命運的齒輪也從此開始轉動。
他喜歡上了這個如小太陽般突然闖入他生命的女孩。他被她吸引，想要靠近她，占有她，珍藏她…… 可是，她似乎並不屬於他。
“又見面了，這腿裝義肢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是上次推著老伴的大爺。
“嗯。”商陸回過神來，說道：“今天您是一個人啊。”
“我老伴把我的零食都扔了，我正離家出走呢。”大爺氣鼓鼓地坐在長椅上。
“她也是為您好。”商陸看著像老小孩一樣的大爺，下意識地說道，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借機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她會恃寵而驕。”大爺雙手抱胸，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一會兒她肯定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
商陸向大爺豎起大拇指，表示敬佩。大爺很是受用，兩人便一起靜靜地看著江水。夕陽漸漸落下，天色轉暗，大爺站起身準備回去。
商陸調侃道：“不等電話了？”
“男人，要大度。”大爺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又問道：“你今天沒帶女朋友一起來？”
商陸聲音低沈地說：“我把她拋下了。”
“守著愛人，看著她受病痛的折磨，自己卻無能為力，會消磨人的意志，累是正常的。”大爺輕聲說道。
商陸有些愧疚地解釋：“大爺，對不起，上次說的是玩笑話，她岔氣了，我才推著她。”
大爺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你為什麽拋下她？”
“我……”商陸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知道了，瞎矯情。”大爺嘆了口氣，“唉！我活了這麽大歲數，有個道理得告訴你，難得糊塗。人活得太明白，累不累啊。”大爺小手一背，瀟灑地離開了，獨留商陸一人坐在長椅上，陷入深深的思考。
這時，火車鳴笛。商陸終於等到了方阮描述的“龍貓巴士”，明明只是普通的夜景，在她的描述中卻充滿了童趣。是他太過執著了，他一直只在意自己的自尊，拒絕別人的好意，而方阮看出了他的心思，選擇了他能接受的方式來幫助他。
她很好，讓他有了對未來的期盼，可他又害怕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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