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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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商陸的積極上進仿佛一把火，點燃了方阮內心想要努力的熱情。
於是，在寂靜的深夜，她奮筆疾書，激情滿滿地勾勒出一幅幅關於公司發展壯大的宏偉藍圖。
轉天，方阮頂著兩個猶如熊貓般濃重的黑眼圈，卻依舊擡頭挺胸地向組長提出自己的想法，滿懷憧憬地描繪著公司的未來前景。
組長聽完後，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措辭，這是給他畫大餅來了。為了不打擊這位新員工的積極性，又能表明自己的態度。最後，他只是委婉地說道：“你先適應好新環境，發展公司的事以後再說。”就這樣，方阮的想法被毫不留情地駁回了。
方阮深受打擊，趴在工位上沈默了三分鐘，不過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繼續與Word文檔“鬥爭”起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要把心中的不甘發洩出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姜芳發出“piu”“piu”的聲音，方阮聽到後，擡頭挑了幾下眉毛。這是她們兩人之間獨特的暗號，表示都有時間，可以一起出去吃好吃的。
天氣漸漸轉涼，兩人很有默契地選擇去吃重慶火鍋。火鍋熱氣騰騰，美味熱辣。沒一會兒，方阮的額頭就沁出了汗珠，兩頰變得潮紅，小嘴也被辣得嬌艷欲滴，仿佛熟透的櫻桃。
姜芳看著這樣的方阮，熱心地遞上紙巾，問道：“組長批評你了嗎？怎麽看起來不開心呀？”
方阮咽下最後一口嫩滑的蟹柳，扁了扁嘴，眼含委屈地說：“我努力一晚上寫的未來展望被駁回了。”
“啊？”姜芳先是一楞，有些疑惑，“你才來公司多久呀，對公司了解嗎？”
“組長也是讓我先適應環境。”方阮捧著小臉嘟囔了一句，“可能是被某人刺激到了。”
“別著急，咱們市開的洽談會是政府牽頭的，公司也在等消息，看政府大力支持的發展方向是什麽。”姜芳一邊耐心的解釋，一邊熟練地將一塊豬腦放入碗中，“咱們部門是因為互聯網發展才成立的，話語權有限，只能等上頭指示。”
“還是你厲害，知道這麽多事。”方阮想到早上自己提的宏偉藍圖，不禁有些赫然。
姜芳笑了笑，解釋道：“我也是聽我舅說的，公司最近太清閑，我都有點慌……”說著，她用手對方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方阮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又陷入沈思。她心想，自己都累成這樣了，公司還覺得清閑，那要是忙起來，自己到時候能不能應付得過來呢？不禁有些惶恐。
“我舅還說，有個非常有名的游戲公司計劃在咱們市設立分公司。”姜芳接著爆料。
方阮眼睛一亮，趕忙問道：“這消息靠譜嗎？”
姜芳篤定的點了點頭：“靠譜。”
方阮腦中浮現出商陸的身影，又接著問：“有了大公司入駐，那小型游戲公司還能拿到投資嗎？”
姜芳搖了搖頭，“有點懸，小公司怎麽競爭得過大型公司呢。”
方阮若有所思，夾起一塊鴨血就直接扔進嘴裏，“呀！”熱辣的痛感瞬間從舌尖傳遍整個大腦，她連忙把鴨血吐了出來，用小手不停地扇風，給微微腫起的小舌頭降溫。
“你小心點。”姜芳趕忙遞來一瓶冰水。方阮喝了一大口，連忙說道：“沒事沒事，我還能繼續吃。”
姜芳為這位同為吃貨的戰友點了個讚。
……
晚上，商陸在健身房裏，手裏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檢查方阮的小舌頭。
“商陸我口水要下來啦。”方阮含糊不清地說道。商陸見狀，收回手機，把冰奶茶放到她面前，方阮笑瞇瞇地喝了起來。
“好了傷疤忘了疼。”商陸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垃圾，動作幹凈利落。
“才不是。”方阮挺直胸膛，義正言辭地說，“我是在治療。”
“喝得差不多就去鍛煉。”
“舌頭疼，練不了。”方阮指著傷口，名正言順地偷懶。
“我倒是忘了，你健身還費嗓子。”商陸冷笑一下，只能繼續自己的健身。
方阮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欣賞著商陸完美的肌肉線條，嘴裏大口地喝著奶茶，心裏想著，還真是秀色可餐。
也許是方阮的眼神太過熾熱，商陸實在受不了，便換了個地方繼續鍛煉。
可方阮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仍然跟在後面盯著他。商陸停下動作，坐到方阮對面，拿起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問道：“想說什麽？”
方阮像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眼神閃躲飄向一邊，裝作若無其事。
“沒有的話，那我送你回去吧。”商陸剛要起身，就被方阮拉住手臂。
方阮猶豫，小心翼翼地措辭，然後用手機把想問的話展示給商陸看：“如果你努力做一件事，但結局並不好，你會怎麽做？”
商陸看著手機上的內容，他那如墨般深邃的眼睛註視著略顯忐忑的方阮，思考了幾秒後，嘴角微揚，玩味地說道：“我會感到很挫敗，然後選擇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別呀！”方阮下意識地發出挽留，話一出口才回過神來，紅霞染上它的臉，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喝起了奶茶。
商陸微笑著抿起嘴角，似乎看透了她的心：“說吧，在公司聽到什麽風聲了。”
方阮舉起手機，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你們公司雖然算不上一流，但也是有底蘊的。”
“本市即將迎來一家大型游戲公司，你的投資可能會有些困難。”
“我知道。”
方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震驚得不禁張開了小嘴。商陸好心地幫她合上了下顎，問道：“假如你是知名畫家，休息多年後，想重回大眾視野，你會怎麽做？”
方阮歪著頭想了想，在手機上快速打出：“畫一幅驚世大作，然後發到網上，再瀟灑地來一句，我回來了。”
“我不喜歡花哨。”商陸神色淡然地說道。
“這麽傲嬌。”方阮忍不住吐槽道：“你忙這麽久，難道就是為了發‘朋友圈’？”
商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還挺喜歡你做的游戲方案，就是人物形象不符合我的審美。” 方阮中肯地評價。
“游戲哪是一個人就能做出來的，我又不是神。”商陸嘆了口氣。“我與社會脫節太久了，若想重回行業賽道，總要先試下水，看看自己是否還有競爭力。”商陸看著手機上多條陌生來電，挑了下眉，“看樣子，我還有機會再努力一把。”
方阮略顯猶豫，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問道：“那你，資金是否充足？”
商陸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反問：“不夠的話，你覺得該怎麽辦？”
方阮撓了撓頭，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我只能投資23726元。”
“怎麽還有零有整。”商陸看著手機上帶著溫度的文字，手指不禁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方阮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不能把錢全投給你，我還要留一部分在奶茶店、小吃街、甜品店……我可不能虧待我的胃。”
“你這是從美食圈跨界到游戲圈啊。”商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過來吧。”
“你不推辭一下嗎？”方阮有些猶豫，沖動之後開始後悔了。
“你這麽用心，我不好推辭了。”
“你不會卷錢跑路吧？”
“不然，你可以到我家拿東西抵押。”商陸繼續用言語引誘她，“你也可以參與角色設計，如果采納了，還會給你設計稿費。”
方阮心動不已，催促商陸趕緊行動。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方阮的母親突然打電話，急著讓她回家。
原來是家裏來了好多親戚，要安排住宿，她的小公寓被征用了，方阮只能趕忙改變行程，轉道回家。
商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拄著拐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地面，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失望，沒能成功把方阮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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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的積極上進仿佛一把火，點燃了方阮內心想要努力的熱情。
於是，在寂靜的深夜，她奮筆疾書，激情滿滿地勾勒出一幅幅關於公司發展壯大的宏偉藍圖。
轉天，方阮頂著兩個猶如熊貓般濃重的黑眼圈，卻依舊擡頭挺胸地向組長提出自己的想法，滿懷憧憬地描繪著公司的未來前景。
組長聽完後，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措辭，這是給他畫大餅來了。為了不打擊這位新員工的積極性，又能表明自己的態度。最後，他只是委婉地說道：“你先適應好新環境，發展公司的事以後再說。”就這樣，方阮的想法被毫不留情地駁回了。
方阮深受打擊，趴在工位上沈默了三分鐘，不過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繼續與Word文檔“鬥爭”起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要把心中的不甘發洩出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姜芳發出“piu”“piu”的聲音，方阮聽到後，擡頭挑了幾下眉毛。這是她們兩人之間獨特的暗號，表示都有時間，可以一起出去吃好吃的。
天氣漸漸轉涼，兩人很有默契地選擇去吃重慶火鍋。火鍋熱氣騰騰，美味熱辣。沒一會兒，方阮的額頭就沁出了汗珠，兩頰變得潮紅，小嘴也被辣得嬌艷欲滴，仿佛熟透的櫻桃。
姜芳看著這樣的方阮，熱心地遞上紙巾，問道：“組長批評你了嗎？怎麽看起來不開心呀？”
方阮咽下最後一口嫩滑的蟹柳，扁了扁嘴，眼含委屈地說：“我努力一晚上寫的未來展望被駁回了。”
“啊？”姜芳先是一楞，有些疑惑，“你才來公司多久呀，對公司了解嗎？”
“組長也是讓我先適應環境。”方阮捧著小臉嘟囔了一句，“可能是被某人刺激到了。”
“別著急，咱們市開的洽談會是政府牽頭的，公司也在等消息，看政府大力支持的發展方向是什麽。”姜芳一邊耐心的解釋，一邊熟練地將一塊豬腦放入碗中，“咱們部門是因為互聯網發展才成立的，話語權有限，只能等上頭指示。”
“還是你厲害，知道這麽多事。”方阮想到早上自己提的宏偉藍圖，不禁有些赫然。
姜芳笑了笑，解釋道：“我也是聽我舅說的，公司最近太清閑，我都有點慌……”說著，她用手對方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方阮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又陷入沈思。她心想，自己都累成這樣了，公司還覺得清閑，那要是忙起來，自己到時候能不能應付得過來呢？不禁有些惶恐。
“我舅還說，有個非常有名的游戲公司計劃在咱們市設立分公司。”姜芳接著爆料。
方阮眼睛一亮，趕忙問道：“這消息靠譜嗎？”
姜芳篤定的點了點頭：“靠譜。”
方阮腦中浮現出商陸的身影，又接著問：“有了大公司入駐，那小型游戲公司還能拿到投資嗎？”
姜芳搖了搖頭，“有點懸，小公司怎麽競爭得過大型公司呢。”
方阮若有所思，夾起一塊鴨血就直接扔進嘴裏，“呀！”熱辣的痛感瞬間從舌尖傳遍整個大腦，她連忙把鴨血吐了出來，用小手不停地扇風，給微微腫起的小舌頭降溫。
“你小心點。”姜芳趕忙遞來一瓶冰水。方阮喝了一大口，連忙說道：“沒事沒事，我還能繼續吃。”
姜芳為這位同為吃貨的戰友點了個讚。
……
晚上，商陸在健身房裏，手裏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檢查方阮的小舌頭。
“商陸我口水要下來啦。”方阮含糊不清地說道。商陸見狀，收回手機，把冰奶茶放到她面前，方阮笑瞇瞇地喝了起來。
“好了傷疤忘了疼。”商陸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垃圾，動作幹凈利落。
“才不是。”方阮挺直胸膛，義正言辭地說，“我是在治療。”
“喝得差不多就去鍛煉。”
“舌頭疼，練不了。”方阮指著傷口，名正言順地偷懶。
“我倒是忘了，你健身還費嗓子。”商陸冷笑一下，只能繼續自己的健身。
方阮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欣賞著商陸完美的肌肉線條，嘴裏大口地喝著奶茶，心裏想著，還真是秀色可餐。
也許是方阮的眼神太過熾熱，商陸實在受不了，便換了個地方繼續鍛煉。
可方阮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仍然跟在後面盯著他。商陸停下動作，坐到方阮對面，拿起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問道：“想說什麽？”
方阮像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眼神閃躲飄向一邊，裝作若無其事。
“沒有的話，那我送你回去吧。”商陸剛要起身，就被方阮拉住手臂。
方阮猶豫，小心翼翼地措辭，然後用手機把想問的話展示給商陸看：“如果你努力做一件事，但結局並不好，你會怎麽做？”
商陸看著手機上的內容，他那如墨般深邃的眼睛註視著略顯忐忑的方阮，思考了幾秒後，嘴角微揚，玩味地說道：“我會感到很挫敗，然後選擇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別呀！”方阮下意識地發出挽留，話一出口才回過神來，紅霞染上它的臉，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喝起了奶茶。
商陸微笑著抿起嘴角，似乎看透了她的心：“說吧，在公司聽到什麽風聲了。”
方阮舉起手機，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你們公司雖然算不上一流，但也是有底蘊的。”
“本市即將迎來一家大型游戲公司，你的投資可能會有些困難。”
“我知道。”
方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震驚得不禁張開了小嘴。商陸好心地幫她合上了下顎，問道：“假如你是知名畫家，休息多年後，想重回大眾視野，你會怎麽做？”
方阮歪著頭想了想，在手機上快速打出：“畫一幅驚世大作，然後發到網上，再瀟灑地來一句，我回來了。”
“我不喜歡花哨。”商陸神色淡然地說道。
“這麽傲嬌。”方阮忍不住吐槽道：“你忙這麽久，難道就是為了發‘朋友圈’？”
商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還挺喜歡你做的游戲方案，就是人物形象不符合我的審美。” 方阮中肯地評價。
“游戲哪是一個人就能做出來的，我又不是神。”商陸嘆了口氣。“我與社會脫節太久了，若想重回行業賽道，總要先試下水，看看自己是否還有競爭力。”商陸看著手機上多條陌生來電，挑了下眉，“看樣子，我還有機會再努力一把。”
方阮略顯猶豫，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問道：“那你，資金是否充足？”
商陸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反問：“不夠的話，你覺得該怎麽辦？”
方阮撓了撓頭，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我只能投資23726元。”
“怎麽還有零有整。”商陸看著手機上帶著溫度的文字，手指不禁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方阮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不能把錢全投給你，我還要留一部分在奶茶店、小吃街、甜品店……我可不能虧待我的胃。”
“你這是從美食圈跨界到游戲圈啊。”商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過來吧。”
“你不推辭一下嗎？”方阮有些猶豫，沖動之後開始後悔了。
“你這麽用心，我不好推辭了。”
“你不會卷錢跑路吧？”
“不然，你可以到我家拿東西抵押。”商陸繼續用言語引誘她，“你也可以參與角色設計，如果采納了，還會給你設計稿費。”
方阮心動不已，催促商陸趕緊行動。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方阮的母親突然打電話，急著讓她回家。
原來是家裏來了好多親戚，要安排住宿，她的小公寓被征用了，方阮只能趕忙改變行程，轉道回家。
商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拄著拐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地面，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失望，沒能成功把方阮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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