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註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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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註意場合
邵蔻把學校沒有體育老師的事情告訴梁瀧, 他說：“好辦，我看校長室就有籃球，學生想學, 我教他們。”
“會不會太累？你來了就沒好好休息。”
“不累，剛好我也想打。”
操場不大，只有一個籃球架, 球框破爛且沒有球網，好像力氣大點就能把籃板拍碎。
歐珠最喜歡球類的運動項目，可惜沒機會學, 見梁瀧抱著球去到操場上, 他探頭看：“小言老師, 下節能上體育課咯？”
“下節體育, 你們玩去吧。”
歐珠和另一個男孩爭先恐後跑到外面，狠狠拍著球。
梁瀧站在他們面前, 像個巨人一樣彎腰看他們。
歐珠說：“大哥哥，你是不是那個和小言老師長得一毛一樣的姐姐的男朋友？”
邵言警告：“是一模一樣！你再說錯小心我罰你抄課文。”
歐珠吐吐舌頭，躲到梁瀧身後，抓住衣服：“大哥哥, 你命好哦, 你找的第二個小言老師女朋友好溫柔。”
梁瀧啼笑皆非，告訴他什麽是雙胞胎，不是第二個小言老師。
歐珠瘦瘦小小，彈跳力驚人, 還有個“飛毛腿”的稱號，梁瀧講解規則，他接話說：“我知道！籃球隊要五個人，一個中鋒, 兩個前鋒和兩個後衛。”
“答對了。”梁瀧摸摸他腦袋，鼓勵他繼續。
“大哥哥，我還知道你剛才說的，一旦碰到他的手臂就是犯規，對不對。”
“對。”
梁瀧拍一下球，歐珠放開膽子的說，梁瀧沒有可補充的，把課堂完全交給他們。
剩下一兩個女同學搞不明白，信心不足，退到場外，他著重去教她們。
邵蔻站在門口，看著操場上的男人在孩子們面前深藏不露，鼓勵式教育，高超球技無處施展，淪為撿球的份兒。
就連學生能把球拍起來，他都會長篇大論誇一頓，還真像一回事，不會過於誇張，聽著邵蔻這個門外漢也心癢癢。
一個沒怎麽摸過籃球的孩子，把握不住力道，猛一拍，球高高彈起，擦著他的下巴過去，被打到臉也沒計較，樂呵地去撿球，回來從頭再教一遍。
他教了很久，邵蔻看了很久，直到她看的都累了，眼睛泛酸，他依舊耐心十足。
“這樣的男人很有魅力。”邵言走來。
“姐姐，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邵言倒了一杯茶，遞給邵蔻：“我好像能理解你為什麽喜歡了他那麽多年。”
邵蔻舉起茶杯，茶葉水口味清甜，很解暑，回味有些微苦，她問是什麽茶。
“學生家長送的，那邊還有，你走的時候帶點。”
邵蔻把茶喝完，坐了休息會，走出辦公室。
林子窸窸窣窣，雲兒吹來遮住太陽，晴天變多雲。溫度降了幾分，山林光線不足，就顯得冷清。
操場上卷起黃色的沙塵，孩子們跑累了就坐在臺階上，整齊的排成排聽梁瀧講要領。
一只籃球在滾出場外。
隨後是急亂的腳步聲，梁瀧側頭。
邵蔻追著來撿，抱著球：“我自己練練。”
她用力拍了一下，球撞到地面，又跑了。
“……”
邵言叫學生們回教室上課，臺階上仿佛飛走了一群信鴿，操場的風無阻礙地吹來，掀起邵蔻的衣擺和長發。
就剩下他們二人，她摟著球，說：“怎麽和講的不一樣？”
梁瀧看了一會，找到問題所在，岔開兩條腿，半身蹲下，手裏拍著球，。她學著樣子，視線跟著球一上一下地跳。
“我現在要進攻了，你防守。”
邵蔻點頭說好，梁瀧運著球三兩下繞過她，流暢自如地轉身，雙腳一躍，投進了。
他小跑著轉個彎回來，松松散散地笑：“怎麽不防？”
“我防了。”
梁瀧瞬間睜大了眼睛，回憶：“就那一下？”
他的反應挺讓她沒面子的，“再來，剛才不算。”
兩人重新站位，那只籃球在他手中靈活，自如，仿若有了脾氣，乖順聽話，她納悶怎麽自己做不到，梁瀧動作不變，相同的流程，她急急去擋。
梁瀧拍著球，站直了，“你不能突然竄過來，這叫擋道，屬於犯規。”
“啊？”又多了一項要領，邵蔻學什麽都很快，最多三次就能上手，體育運動除外，她轉腦筋：“那還要悄悄的？”
偷摸的，這是打球還是防賊呢。
梁瀧破涕為笑，從頭到尾演示一遍，邵蔻認真看完，幹脆地說會了。
他反思自己有沒講清楚，運球時有一秒鐘的出神，邵蔻抓住機會，堵住右邊，拍掉他手裏的球，往另一邊邊防邊找時機投籃。
梁瀧極快回神，想要去搶回來，邵蔻後退，死守著，覺得他在身前，身軀高猛，緊張的氣氛點燃了。
梁瀧要進攻，邵蔻背過身繞過，往球架前跑，三步上籃。
咣一下，球已順利滑入框內，宣告他失敗。
梁瀧掐腰，站在線外，心裏替她高興，這麽快就掌握技巧了，正想說她這是學好技術，藏器待時。
邵蔻揚了揚下巴，成就感稍縱即逝。
他拍著球，仰頭看她，下巴掛著汗，汗濕的一張臉，笑容晃人：“贏球了怎麽還不高興？”
她眉毛耷下，“你故意放水了。”
“沒。”
“你看我是女的，讓我了對吧？”
“沒有。”他呵呵地笑，多有寵溺。
邵蔻在校就見過他的技術，不可能會輸球，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進了一個，是對手謙讓，這一分還不如沒有。
“那你就是覺得，我是你女朋友，”她口氣不悅地說：“我不打這種關系球。”
她氣的臉紅，他樂的笑，笑聲止不住，“還關系球，肚裏詞兒真多。”
邵蔻撿起球，自己拍打著玩，他倒著小跑，她前進他後退，“輸給自己女朋友，不丟人。”
她擦身過去，站到三分線上。
梁瀧說：“說實話，我就輸了這麽一次，還是輸給你了，沒什麽。”
他真的很樂意，笑容不斂半分，邵蔻投的沒進，偏了好幾厘米砸下來，他繃住嘴，不開玩笑了。
邵蔻打球打的手腕酸，稍松力，球就要跑，梁瀧抓住她手腕，他的手好熱，熱度傳遞給她，呼出的熱氣撩在她臉上。
他耐心十足，一步一步引導她，等邵蔻掌握了些，他悄無聲息地退去，把主場給她。
邵蔻無所察覺，這只籃球子越打越順手，不熟，但勝在巧，準備投籃時，梁瀧縱身高跳，擋在前面，一手蓋了她的帽。
他一躍而下，奮力拍走她的球，眉間恣意，瞥了她一眼，在邵蔻看來，他的笑容沖撞進眼裏，傲嬌又臭屁。
白雲散去，陽光照著，球聲回響，無論她怎麽爭奪，他一次都不讓。
眼看要跑過中長線，邵蔻緊追不舍，他帶球上籃，她跟著高高跳起，可還是比他矮，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貼到他臉上，兩人的身體一撞，差點翻倒在地。
梁瀧摸著臉，取笑她：“怎麽還用上美人計了？”
他低下頸，襯衣上面的紐扣沒扣，運動完他舒展著全身，從她的角度和距離看，能從他掉下的領口看到什麽，邵蔻思路被擾亂，腦子不爭氣地卡頓，回放著他脖頸以下的皮膚，白襯衫蓋住的□□，思路有點飄。
這才是美人計吧。
梁瀧像堵密不透風的墻，圍在她身邊，偶爾會撞到，她提快速度，拍著球想要突圍，渾身散發著不服氣，一心要贏回來。
眼看要挨到一起，他躲都不躲，撞的不重，他身上滾燙，帶著蓬勃的熱氣，染的臉也有點紅。
那股氣息壓人，她不經意回頭看，他眼珠黑亮，像一幅暗調油畫裏燒起的一簇火苗。
肩膀碰來撞去，他透著壞，居高臨下地俯視臉紅的她。
邵蔻的手攔了下，推他的腰，他淡然，輕輕笑，換到右邊去。她柔軟的身體跌進他懷裏，他不讓一步，頂著張處變不驚的臉，鼻梁蹭到她耳廓，一陣酥麻感在她體內奔流。
“你幹嘛。”
“打球啊。”
她紅著臉，不管他，側過身，梁瀧又一次擋住去路，粗重地吸氣，呼氣，像清風帶來微微的漣漪，她的呼吸跟著亂了。
梁瀧占據上風，邵蔻心有不甘，踮起腳，聲音送到他耳畔：“再這樣就不和你玩了。”
她的唇滯澀地擦吻過去，輕飄的一句話松動他的心田，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搶球時，指尖掃過他腹部，像撩撥一捧水，他大腦空了一下。
邵蔻轉身，碰過他的小臂，夏天帶著黏黏的細汗，很熱。
他似笑非笑，狹長的眸子一瞇；她伸手要拍掉球，可朝向的卻是他的手，小小的一只覆蓋在他的手背之上，還不及一半大小。
他低頭，目光相對的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可還是栽入陷阱，任她處置。
邵蔻被他虛攏著，熱氣撲面，故作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巴，瞄準時機，把一只球砸進籃筐。
回頭，他雙眸凜冽，日光映襯，像藏刃的利器，也許是因為劇烈運動，臉微微紅了，在她靠近時，鼻息似乎顫了顫。
“輸球而已，臉紅成這樣？”邵蔻得心應手的笑。
他站在身後，姿勢暧昧，完全像是把擁在懷裏，她推一下他胸膛，胸口的位置，他的心跳頻率過於快了。
空氣是燥熱的，他的眼底是清冷的，眸光逼人，汗珠從額頭滾落，流進眼裏。
她擰開半瓶水，喝了幾口，還剩下一點兒，梁瀧接過去，對著瓶口，喉結吞咽著，邵蔻從口袋裏掏出半包紙巾，抽出一張給他擦汗。
天氣太熱了，空氣都像在燃燒，讓人喘不過氣。
他定定地看她，放下喝空的水瓶，視線內，她的眼神和紙巾一樣輕軟，挨過他的額頭，滑過眉峰處，擦走汗珠。
手裏轉著的球一個不穩，掉下去，滾遠了。
他說：“你如果是老師的話，治學生的辦法應該挺多的。”
“說我兇嗎？”
“不是兇，是手腕厲害。”他嗓音裏的笑聲蔓延開來：“幸好我不是你學生，不然小小年紀就折你手上了。”
邵蔻當他是胡言亂語。
操場邊上長著一大簇野草野花，外圍是圈蒼耳，三角狀的葉，不規則的鋸齒紋，裏面花的品種較雜，紫色的小瓣密布如繁星，掐出來的一樣，碎了一地。太陽晃照，嬌美艷麗。
陽光照在她身上，一片暖融，他眸色幽深，湊到跟前，深吸一口氣，忍住了，蹭蹭她的鼻尖，像只巴巴的小狗。
她用手背抵住，把他按回去：“在學校呢，註意場合。”
“我知道，不然早親你了。”他扯唇淡笑，屈起兩腿，愜意舒展四肢，眸裏閃著肆意的光。
如果不是在學校，他倆誰手腕厲害還不一定呢。
邵蔻這麽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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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蔻把學校沒有體育老師的事情告訴梁瀧, 他說：“好辦，我看校長室就有籃球，學生想學, 我教他們。”
“會不會太累？你來了就沒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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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不大，只有一個籃球架, 球框破爛且沒有球網，好像力氣大點就能把籃板拍碎。
歐珠最喜歡球類的運動項目，可惜沒機會學, 見梁瀧抱著球去到操場上, 他探頭看：“小言老師, 下節能上體育課咯？”
“下節體育, 你們玩去吧。”
歐珠和另一個男孩爭先恐後跑到外面，狠狠拍著球。
梁瀧站在他們面前, 像個巨人一樣彎腰看他們。
歐珠說：“大哥哥，你是不是那個和小言老師長得一毛一樣的姐姐的男朋友？”
邵言警告：“是一模一樣！你再說錯小心我罰你抄課文。”
歐珠吐吐舌頭，躲到梁瀧身後，抓住衣服：“大哥哥, 你命好哦, 你找的第二個小言老師女朋友好溫柔。”
梁瀧啼笑皆非，告訴他什麽是雙胞胎，不是第二個小言老師。
歐珠瘦瘦小小，彈跳力驚人, 還有個“飛毛腿”的稱號，梁瀧講解規則，他接話說：“我知道！籃球隊要五個人，一個中鋒, 兩個前鋒和兩個後衛。”
“答對了。”梁瀧摸摸他腦袋，鼓勵他繼續。
“大哥哥，我還知道你剛才說的，一旦碰到他的手臂就是犯規，對不對。”
“對。”
梁瀧拍一下球，歐珠放開膽子的說，梁瀧沒有可補充的，把課堂完全交給他們。
剩下一兩個女同學搞不明白，信心不足，退到場外，他著重去教她們。
邵蔻站在門口，看著操場上的男人在孩子們面前深藏不露，鼓勵式教育，高超球技無處施展，淪為撿球的份兒。
就連學生能把球拍起來，他都會長篇大論誇一頓，還真像一回事，不會過於誇張，聽著邵蔻這個門外漢也心癢癢。
一個沒怎麽摸過籃球的孩子，把握不住力道，猛一拍，球高高彈起，擦著他的下巴過去，被打到臉也沒計較，樂呵地去撿球，回來從頭再教一遍。
他教了很久，邵蔻看了很久，直到她看的都累了，眼睛泛酸，他依舊耐心十足。
“這樣的男人很有魅力。”邵言走來。
“姐姐，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邵言倒了一杯茶，遞給邵蔻：“我好像能理解你為什麽喜歡了他那麽多年。”
邵蔻舉起茶杯，茶葉水口味清甜，很解暑，回味有些微苦，她問是什麽茶。
“學生家長送的，那邊還有，你走的時候帶點。”
邵蔻把茶喝完，坐了休息會，走出辦公室。
林子窸窸窣窣，雲兒吹來遮住太陽，晴天變多雲。溫度降了幾分，山林光線不足，就顯得冷清。
操場上卷起黃色的沙塵，孩子們跑累了就坐在臺階上，整齊的排成排聽梁瀧講要領。
一只籃球在滾出場外。
隨後是急亂的腳步聲，梁瀧側頭。
邵蔻追著來撿，抱著球：“我自己練練。”
她用力拍了一下，球撞到地面，又跑了。
“……”
邵言叫學生們回教室上課，臺階上仿佛飛走了一群信鴿，操場的風無阻礙地吹來，掀起邵蔻的衣擺和長發。
就剩下他們二人，她摟著球，說：“怎麽和講的不一樣？”
梁瀧看了一會，找到問題所在，岔開兩條腿，半身蹲下，手裏拍著球，。她學著樣子，視線跟著球一上一下地跳。
“我現在要進攻了，你防守。”
邵蔻點頭說好，梁瀧運著球三兩下繞過她，流暢自如地轉身，雙腳一躍，投進了。
他小跑著轉個彎回來，松松散散地笑：“怎麽不防？”
“我防了。”
梁瀧瞬間睜大了眼睛，回憶：“就那一下？”
他的反應挺讓她沒面子的，“再來，剛才不算。”
兩人重新站位，那只籃球在他手中靈活，自如，仿若有了脾氣，乖順聽話，她納悶怎麽自己做不到，梁瀧動作不變，相同的流程，她急急去擋。
梁瀧拍著球，站直了，“你不能突然竄過來，這叫擋道，屬於犯規。”
“啊？”又多了一項要領，邵蔻學什麽都很快，最多三次就能上手，體育運動除外，她轉腦筋：“那還要悄悄的？”
偷摸的，這是打球還是防賊呢。
梁瀧破涕為笑，從頭到尾演示一遍，邵蔻認真看完，幹脆地說會了。
他反思自己有沒講清楚，運球時有一秒鐘的出神，邵蔻抓住機會，堵住右邊，拍掉他手裏的球，往另一邊邊防邊找時機投籃。
梁瀧極快回神，想要去搶回來，邵蔻後退，死守著，覺得他在身前，身軀高猛，緊張的氣氛點燃了。
梁瀧要進攻，邵蔻背過身繞過，往球架前跑，三步上籃。
咣一下，球已順利滑入框內，宣告他失敗。
梁瀧掐腰，站在線外，心裏替她高興，這麽快就掌握技巧了，正想說她這是學好技術，藏器待時。
邵蔻揚了揚下巴，成就感稍縱即逝。
他拍著球，仰頭看她，下巴掛著汗，汗濕的一張臉，笑容晃人：“贏球了怎麽還不高興？”
她眉毛耷下，“你故意放水了。”
“沒。”
“你看我是女的，讓我了對吧？”
“沒有。”他呵呵地笑，多有寵溺。
邵蔻在校就見過他的技術，不可能會輸球，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進了一個，是對手謙讓，這一分還不如沒有。
“那你就是覺得，我是你女朋友，”她口氣不悅地說：“我不打這種關系球。”
她氣的臉紅，他樂的笑，笑聲止不住，“還關系球，肚裏詞兒真多。”
邵蔻撿起球，自己拍打著玩，他倒著小跑，她前進他後退，“輸給自己女朋友，不丟人。”
她擦身過去，站到三分線上。
梁瀧說：“說實話，我就輸了這麽一次，還是輸給你了，沒什麽。”
他真的很樂意，笑容不斂半分，邵蔻投的沒進，偏了好幾厘米砸下來，他繃住嘴，不開玩笑了。
邵蔻打球打的手腕酸，稍松力，球就要跑，梁瀧抓住她手腕，他的手好熱，熱度傳遞給她，呼出的熱氣撩在她臉上。
他耐心十足，一步一步引導她，等邵蔻掌握了些，他悄無聲息地退去，把主場給她。
邵蔻無所察覺，這只籃球子越打越順手，不熟，但勝在巧，準備投籃時，梁瀧縱身高跳，擋在前面，一手蓋了她的帽。
他一躍而下，奮力拍走她的球，眉間恣意，瞥了她一眼，在邵蔻看來，他的笑容沖撞進眼裏，傲嬌又臭屁。
白雲散去，陽光照著，球聲回響，無論她怎麽爭奪，他一次都不讓。
眼看要跑過中長線，邵蔻緊追不舍，他帶球上籃，她跟著高高跳起，可還是比他矮，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貼到他臉上，兩人的身體一撞，差點翻倒在地。
梁瀧摸著臉，取笑她：“怎麽還用上美人計了？”
他低下頸，襯衣上面的紐扣沒扣，運動完他舒展著全身，從她的角度和距離看，能從他掉下的領口看到什麽，邵蔻思路被擾亂，腦子不爭氣地卡頓，回放著他脖頸以下的皮膚，白襯衫蓋住的□□，思路有點飄。
這才是美人計吧。
梁瀧像堵密不透風的墻，圍在她身邊，偶爾會撞到，她提快速度，拍著球想要突圍，渾身散發著不服氣，一心要贏回來。
眼看要挨到一起，他躲都不躲，撞的不重，他身上滾燙，帶著蓬勃的熱氣，染的臉也有點紅。
那股氣息壓人，她不經意回頭看，他眼珠黑亮，像一幅暗調油畫裏燒起的一簇火苗。
肩膀碰來撞去，他透著壞，居高臨下地俯視臉紅的她。
邵蔻的手攔了下，推他的腰，他淡然，輕輕笑，換到右邊去。她柔軟的身體跌進他懷裏，他不讓一步，頂著張處變不驚的臉，鼻梁蹭到她耳廓，一陣酥麻感在她體內奔流。
“你幹嘛。”
“打球啊。”
她紅著臉，不管他，側過身，梁瀧又一次擋住去路，粗重地吸氣，呼氣，像清風帶來微微的漣漪，她的呼吸跟著亂了。
梁瀧占據上風，邵蔻心有不甘，踮起腳，聲音送到他耳畔：“再這樣就不和你玩了。”
她的唇滯澀地擦吻過去，輕飄的一句話松動他的心田，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搶球時，指尖掃過他腹部，像撩撥一捧水，他大腦空了一下。
邵蔻轉身，碰過他的小臂，夏天帶著黏黏的細汗，很熱。
他似笑非笑，狹長的眸子一瞇；她伸手要拍掉球，可朝向的卻是他的手，小小的一只覆蓋在他的手背之上，還不及一半大小。
他低頭，目光相對的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可還是栽入陷阱，任她處置。
邵蔻被他虛攏著，熱氣撲面，故作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巴，瞄準時機，把一只球砸進籃筐。
回頭，他雙眸凜冽，日光映襯，像藏刃的利器，也許是因為劇烈運動，臉微微紅了，在她靠近時，鼻息似乎顫了顫。
“輸球而已，臉紅成這樣？”邵蔻得心應手的笑。
他站在身後，姿勢暧昧，完全像是把擁在懷裏，她推一下他胸膛，胸口的位置，他的心跳頻率過於快了。
空氣是燥熱的，他的眼底是清冷的，眸光逼人，汗珠從額頭滾落，流進眼裏。
她擰開半瓶水，喝了幾口，還剩下一點兒，梁瀧接過去，對著瓶口，喉結吞咽著，邵蔻從口袋裏掏出半包紙巾，抽出一張給他擦汗。
天氣太熱了，空氣都像在燃燒，讓人喘不過氣。
他定定地看她，放下喝空的水瓶，視線內，她的眼神和紙巾一樣輕軟，挨過他的額頭，滑過眉峰處，擦走汗珠。
手裏轉著的球一個不穩，掉下去，滾遠了。
他說：“你如果是老師的話，治學生的辦法應該挺多的。”
“說我兇嗎？”
“不是兇，是手腕厲害。”他嗓音裏的笑聲蔓延開來：“幸好我不是你學生，不然小小年紀就折你手上了。”
邵蔻當他是胡言亂語。
操場邊上長著一大簇野草野花，外圍是圈蒼耳，三角狀的葉，不規則的鋸齒紋，裏面花的品種較雜，紫色的小瓣密布如繁星，掐出來的一樣，碎了一地。太陽晃照，嬌美艷麗。
陽光照在她身上，一片暖融，他眸色幽深，湊到跟前，深吸一口氣，忍住了，蹭蹭她的鼻尖，像只巴巴的小狗。
她用手背抵住，把他按回去：“在學校呢，註意場合。”
“我知道，不然早親你了。”他扯唇淡笑，屈起兩腿，愜意舒展四肢，眸裏閃著肆意的光。
如果不是在學校，他倆誰手腕厲害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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