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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窗外的初陽剛剛升起,能夠讓人預料到今天會是個帶著寒意的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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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窗外的初陽剛剛升起,能夠讓人預料到今天會是個帶著寒意的艷陽

窗外的初陽剛剛升起, 能夠讓人預料到今天會是個帶著寒意的艷陽天,卻仍飄著昨夜未停的鵝毛大雪。

伴隨著蕭瑟的冷風,有一個強烈的割裂感, 讓人恍惚。

顧延卿直覺自己強挺著疲憊的身子,聽到了餘舟舟的酸言酸語,只是微低了下頭,嘆了一口氣,“餘舟舟,你又在說些什麽胡話,我知道你想我……我……”

顧延卿還沒說完, 餘光就看到餘舟舟現在大開的窗戶前, 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釋然, 然後失重一般往後仰去。

顧延卿身子輕晃一下, 然後立馬瞪大了那雙清冷的眼,伸-出手, 快速的朝著餘舟舟抓去, “餘舟舟!”

心中像是突然被人撕開一個大口子, 疼痛, 窒息。

窗外的冷風透過顧延卿的身體, 湧入她的心臟, 在那一刻,心臟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平日裏清淡如冷泉的嗓音帶上了濃重的沙啞。

“餘舟舟!你要幹什麽!別……”

別……做傻事……?

顧延卿朝著窗臺邊撲去,卻抓了個空。

“餘舟舟!”

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喊。

門外的石念旭聽到顧延卿的聲音,察覺不對,直接開門進來。

看到顧延卿像是被抽走靈魂的蝴蝶, 虛弱的現在窗臺邊上,上半身已經探出窗外, 搖搖欲墜,就快要跌下去。

石念旭立馬跑過去,拉住顧延卿,眉頭緊皺著,“小顧總,你在幹什麽?這是 28 層!”

顧延卿這腦袋像是被炸開一般痛苦,耳朵無法真實的聽到別人的聲音,充滿了嘈雜的嗡鳴聲。

顧延卿被石念旭死死抓住,她沒辦法探出更多的身體朝著下面看去。

顧延卿:“松手!”

石念旭:“小顧總,你瘋了?!你再掙紮的話真的會墜下去的!”

顧延卿的手用力的往下伸著,指尖顫-抖的無法停住。

餘舟舟從這裏跳下去了。

她沒有抓住。

顧延卿立馬將頭轉回來,從巨大的沖擊中剝奪出來,努力讓自己唯一的清醒占據大腦,她抓住石念旭的衣領,雙眼通紅,猶如沁的鮮血,“餘舟舟從這裏跳下去了,餘舟舟剛剛從這裏跳下去了!快點派人去找,快點把她救下來。”

顧延卿當時念旭一把推開,她朝著辦公室的門外飛奔著,打算摁下整棟呼市大廈的緊急按鈕,但是雙-腿發軟,她剛邁出一步就撲通的跪在地上,她不顧雙膝的疼痛又立馬爬起,踉蹌的朝著門口撲去。

“石念旭,你還楞著幹什麽?趕快報警,趕快找救援。”

顧延卿嗓音沙啞,聲音顫-抖,已經近乎瘋魔。

顧氏大廈緊急按鈕被摁下。

這個按鈕自從故事成為雲城首富以來才被摁下過兩次。

除非重大災害火災天災等,這個按鈕一律不允許動。

頃刻間,整個大廈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尖銳的爆鳴聲,以及周圍人慌張的語音。

連同顧氏大廈周圍百裏,都進行了強制戒備。

顧延卿手指發抖,握不住門口的內線電話,手指擠錯,點錯了號碼。

這個時候所有內線秘書都接到了同一個電話,收到了一個同一個指令。

石念旭卻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顧延卿,手中的電話將她掛斷,“小顧總,你清醒一點,窗外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影子,是 28 層,不是二層,有人跳下去,地下會立馬有一灘血跡,餘小姐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從這跳下去?”

顧延卿緊咬著後槽牙,幹裂的唇溢出了淡淡的血氣,“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

石念旭握著顧延卿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一些,“就算這裏是 28 層,從這裏跳下去幾秒鐘的時間就會落地,周圍的人很快就會聚起來,會有吵鬧聲,小顧總,你去看,下面平靜如常,外面飄著鵝毛大雪,沒有一絲的波瀾。”

“小顧總,你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讓許一詩過來給你看一下。”石念旭試圖安撫好顧延卿的情緒,讓她冷靜下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親眼看到她,她還和我說了那麽多的話。”顧延卿低著頭自言自語著,原本精致的長發此刻有一些散亂,整齊的西裝襯衫領口處被她拉扯的皺皺巴巴,幹凈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褲,因為跌倒沾染了淡淡塵灰。

顧延卿她辦公室是極為整潔的,沒有一絲灰塵,但她的衣著更是精致無比,即便稍大的動作也能看出褶皺。

有錢人的衣服基本不會再穿第二次。

顧延卿又迅速跑回辦公室,趴在窗戶前用力的朝著下面看著。

怎麽可能?

顧延卿不敢相信。

外面依舊飄著鵝毛大雪,太陽比剛剛好像更加升起了一些,陽光直射下,室外的溫度不算太低。

鵝毛大雪落在顧延卿的掌心之上,瞬間融化,變成了細小的水滴。

石念旭在顧延卿的身後輕聲的說道,“小顧總,你看,下面是偏門,樓底的保安還執勤呢,這雪下了一-夜,還未來得及打掃,下面有厚厚的一層積雪,積雪上沒有腳印,說明沒有人經過那裏,餘小姐怎麽可能從這跳下去呢?”

到顧延卿就在幾分鐘前看到的,那一切都不是假的,畫面一幕一幕閃過在她的腦海中,真是的,讓她無法呼吸。

餘舟舟從窗外跌落,好像同時帶走了她的靈魂,理智和清醒。

顧延卿冷冽:“下樓。”

“把整個顧氏大廈所有的監控都調出來!”

“昨天你不是讓你把她送在這兒,讓她等我嗎?她為什麽還會知道我和雲妙希官宣的消息,不是已經在她的手機上屏蔽了這些嗎?”

顧延卿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走到了 VIP 電梯旁。

石念旭一邊聯系許一詩,一邊跟在顧延卿的身後,防止顧延卿出現任何意外。

石念旭:“小顧總,你摁下了緊急按鈕,電梯已經停運了。”

顧延卿甚至沒有進行思考,立馬轉身朝著步梯走去,28 層,她恨不得現在就滾下去。

顧延卿知道這幾個月沒日沒夜的連軸轉,已經讓她的體力所剩無幾。

如果再受到任何外傷,她會昏過去,她要保持清醒,她要見到餘舟舟,立刻,馬上。

她沖到辦公室窗戶正下方的位置。

她楞住了。

因為一切真的如石念旭所說一般。

她的辦公室側面窗戶正對的是顧氏大廈的偏門,這裏平時有一個保安守著門,大部分時間都是上鎖,一般沒有人會走這個門。

昨昨晚下了一-夜的鵝毛大雪,在地上鋪成了厚厚的雪層,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只要有人經過,便會留下腳印,即便墜落物體也會留下痕跡,而現在顧延卿的面前那片空地上白絨絨的沒有任何痕跡。

保安看到顧延卿出現立馬站起身想要敬禮。

被石念旭皺了皺眉,瞪了一眼眼神示意離開。

顧延卿緩慢的蹲下-身子,看著前面的雪,伸-出手捧起了一手雪,放在了胸前。

為什麽……

為什麽會消失不見,她的記憶不是假的,那種沖擊仍然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顧延卿現在還能回想起餘舟舟穿的那身衣服。

明黃-色的露背禮服裙實在是太亮眼了,沒有人看到餘舟舟是不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餘舟舟像是一朵艷麗的黃-色玫瑰,在被眾人肆無忌憚的欣賞著。

顧延卿很討厭那些人落在餘舟舟身上的目光,這朵明艷的玫瑰是她的,是她親手種植出來的,不許任何人看。

甚至只有在有心情的時候才能偷偷拿出來,讓別人知道這朵玫瑰的存在,讓別人心裏嫉妒她,艷羨她。

但她絕對不允許其他人心中有半分覬覦。

所以當她讓石念旭將餘舟舟送回她的辦公室時,就已經讓石念旭準備了替換的衣物。

是她的西裝襯衫。

在公司她沒有太多的便裝。

當看到餘舟舟穿上她的衣服,會有一種餘舟舟獨屬餘她的感覺,她喜歡這種滋味。

顧延卿單膝半跪在地上,她身上還穿著昨晚出席酒會是的墨綠色襯衫,上面繡著覆雜的,用金線勾勒的金絲邊紋,祥雲繞肩。

石念旭將手輕輕搭在顧延卿的肩膀上,“小顧總,你太累了,真的需要休息,餘舟舟說不定只是在跟你開一個玩笑,她躲起來,我一會兒就去找她。”

顧延卿咬著牙,清冷的聲音嘶吼的反駁著,“不可能,她是當著我的面前跳下來的,怎麽會沒有她的蹤跡?”

“是不是有人接應她?白思琴還是薛子欣還是其他人?”

為什麽這麽防還是防不住?

石念旭:“小顧總,您多慮了,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餘小姐都沒有和外人聯系。”

突然,顧延卿吐了一口鮮血,鮮血噴在雪地上,鮮血周圍的雪花因為鮮血的溫度,都被融化。

點狀的鮮血逐漸融合成片,在雪花之上像是一朵艷麗而萎靡的鮮花。

石念旭:“小顧總。”

顧延卿再也堅持不住,她身子搖搖欲墜。

手中攥著的那把雪花早就已經在她溫熱的體溫下變成了水,順著她的指縫流出,怎麽也抓不住。

“餘舟舟……”

顧延卿昏了過去,口中呢-喃著餘舟舟的名字。

心好痛,身體也好痛,甚至每個關節都在痛。

寒風將她的身體吹的蕭瑟而冰冷。

顧延卿卻覺得熱。

那種熱意四肢百骸的燃燒著她,燒的她無法呼吸,燒的她想瞬間從這個世界消失,同餘舟舟一起。

原來……餘舟舟對她這麽重要。

餘舟舟……

不要……

離開我。

顧延卿昏了過去,雙眼閉上,眼尾處有一滴淚從她的輪廓滑下。

……

石念旭和許一詩守在病房外,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顧延卿。

許一詩:“到底發生了什麽?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石念旭推了推自己的金屬邊框眼鏡,搖了搖頭,“小顧總的辦公室沒有監控攝像頭到底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許一詩急得直跳腳,“你一直守在小顧總的身邊,她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小顧總現在的樣子是受到很大的精神刺激,出現了精神封閉,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的,這是心病。”

“這個小姑娘說的對。”

從走廊的另一側,顧景名的主治醫師走了過來,顧景名的主治醫師是一個比較古板的中年女性 beta,身上穿著有些泛黃的白大褂,白大褂的扣子沒有系上,拉風的垂在兩邊。

“陳易星你有話就快說,有屁就快放,我女兒到底怎麽了?”

宮心玉罕見的沒有穿著一襲紅裙,穿著休閑的衣服,一看就是沒有精心打扮過,是急著趕過來的。

石念旭和許一詩看到宮心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現在的情況很棘手,顧景明這半年以來身體一直不好,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已經由顧延卿處理,而現在顧延卿又陷入了昏迷。

石念旭可以保證顧氏正常運轉,但顧氏那些其他虎視眈眈的股東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

石念旭:“宮影後。”

宮心玉擡眼看了一眼守在病房前的石念旭,“小姑娘別叫的那麽生疏,叫我宮姨就好。”

許一詩心下了然。

雖然她和石念旭沒有資格知道,顧景名與宮心玉曾經的那些恩恩怨怨,但相處幾次下來至少有一點,她們心中清楚,宮心玉對顧延卿是真心的。

宮心玉和顧景名一樣都深愛著她們的女兒。

可能……不太會表達,不太會將愛表現出來。

陳易星揉了揉自己被宮心玉吼的發脹的耳朵,“你能不能小聲一點?這裏是病人的休息區,死人都被你喊活了,這麽大年齡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真不知道顧景名看上-你哪點。”

宮心玉一把揪住陳易星的白大褂衣領,眼睛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誰這麽大年齡?我保-養的比你好,再說了,我這是坦率,也不像某些人背地裏陰暗扭曲,裝出一副活人威脅感,好像做什麽都淡淡的,不爭不搶,結果背地裏又爭又搶,我還是什麽都沒搶到,要不是你現在是個景名的主治醫師,我早就把你踢走了。”

陳易星滿不在意的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我怕宮大影後現在沒有這個權利吧?我是顧總的私人醫生,你又是顧總的什麽人?照看小顧總也是我的本職工作,還輪不到宮影後在這裏指手畫腳。”

宮心玉:“你!”

這個死陳易星年輕時就和她不對付,是基因培育基地裏,唯一能夠趕上她的人。

只可惜被她壓制,永遠都是萬年老-二。

陳易星拍了拍自己被宮心玉捏住的白大褂,不再理會身旁急的發狂的宮心玉,看向石念旭,“小顧總在暈倒之前受到了什麽刺激?以至餘她能按下顧氏集團成立以來只按過兩次的緊急避險按鈕。”

石念旭看了一眼手機上發來的消息,推了推自己的金屬邊框眼鏡,語氣非常認真,“小顧總處理文件和工作處理了一晚上,處理完之後天已經亮了,她起身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餘小姐,在她進入辦公室之後,我一直在門外守著,大概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顧總突然發出有些崩潰的呼喊,我沖進去,看到顧總守在辦公室打開的窗戶邊差點墜下去,她說餘小姐從窗戶跳了下去。”

許一詩擡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小顧總的辦公室是 28 層,從那裏跳下去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即便餘小姐是 alpha。”

宮心玉皺著眉頭,覺得這些話有些荒唐,“這不可能,顧氏大廈周圍並沒有出現血跡,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一定會血肉模糊。”

石念旭嘆了一口氣,“奇怪的就是這樣,看小顧總堅定的樣子,又不像假的,她崩潰而痛苦,面色都出現了扭曲,仿佛餘小姐真的在她面前跳了下去,如果不是我攔著,她也墜了下去,可是事情發生之後,我動用了內部秘書,整棟大樓搜索,也沒有找到餘小姐的身影,我又調查了監控,發現小顧總辦公室外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餘小姐的確進入了小顧總的辦公室,並且中途沒有離開,在之後監控攝像頭拍到的人影,就是我和小顧總,我守在門外,小顧總進去,而我在聽到小顧總發出嘶吼時,餘小姐確實不在辦公室內。”

“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這都已經是什麽世道了,還以為是遠古封建嗎?”宮心玉才不相信那些怪力亂神。

許一詩的手機也同時收到了消息,“快去別墅搜查的人回覆了消息,說並沒有發現餘小姐的身影。”

陳易星打開了她手中一直拿著的資-料夾,“這些事情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讓小顧總先醒來,我采了她和顧總的血樣標本,發現了一件事情,她們的體內都有一種基因異常。”

宮心玉:“基因變異?”

在拐角不遠處有一個小-護-士偷偷聽著她們對話,並將所有內容都記錄了下來。

陳易星將文件合上,“小顧總陷入昏迷的事情還是先不要讓顧總知道了,她最近的身體狀況也不好,雖然經過半年時間調理,但腺體中的信息素仍無法達到均衡穩定值,所以我還是希望某位影後能夠自覺一些,將一些事情如實的告知我。”

宮心玉這下子沈默了,站在一旁不說話。

只不過她敏銳的偏過頭,朝著角落中看去,“誰躲在那兒?”

小-護-士慌張的縮瑟了一下,將手中的竊聽器掉在了地上。

陳易星轉過頭皺著眉,朝著聲響發出的地方看去,“新來的護士?有些面生?”

石念旭推了一下自己的金屬邊框眼鏡,臉上的表情切換已經不是與陳易星和宮心玉相處時的謙卑模樣,“先顧及小顧總,我去處理。”

石念旭壓迫感極強的,朝著有些緊張的小-護-士走去。

小-護-士身體朝後退著,將一只手背在身後,手上拿著的是手機,將剛剛錄下的內容在最後一秒一鍵發送,然後將手機重啟。

陳易星推開病房的門,走到了餘舟舟的病床前。

顧延卿面色蒼白,眉毛緊皺著,額頭間有冷汗不斷的冒出。

有些幹裂的嘴-巴不斷的呢-喃著。

陳易星朝著身後的許一詩說道,“給小顧總打一支鎮靜劑,讓她好好睡一覺,任何事情等她醒來再說,現在的情況來看,小顧總不能出任何事。”

許一詩面色 凝重的點了點頭。

陳易星小聲的開口道,確保不會被別人聽到,“現在這裏並不是絕對的安全,從此刻開始,你要寸步不離的守在小顧總身旁,以免被有心之人得逞。”

顧氏就像深海中的鯨魚,一鯨落萬物生,所有的人都盯著鯨魚的命脈。

許一詩:“好的,陳老師。”

宮心玉在離開私人醫院之前,走到了顧景名的病房。

顧景名被緩慢靜滴著鎮定劑,安靜的病房中只能聽到各種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顧景名躺在病床上,微皺的眉毛逐漸舒展。

omega 或者 alpha 的腺體被破壞,信息素會出現紊亂,情況嚴重者出現暴-亂,會影響整個人的神志。

近些年隨著 omega 和 alpha 的地位不平等,爆出來多例 alpha 劈腿出-軌事件。

很多被辜負的 omega 極端主義者,挖掉了自己的腺體,以免受到 alpha 信息素的影響。

到出現了極強的副作用,她們的易感期會在任何時候出現,時間長短也沒辦法確定,一旦進入易感期,無法用信息素抑制劑來控制發情狀況。

便會失去神志,見到 alpha 就會張開雙-腿索求。

顧景名的腺體被慢性毒素破壞。

雖然情況還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但是已經影響了正常的日常生活。

如果情緒激動,信息素暴走,脆弱的腺體無法支撐,可能會徹底壞死。

現在主要的治療辦法就是延緩腺體壞死的時間,並且用清潔藥物緩慢的清潔腺體的神經,並且在顧景名不定時出現易感期時,立馬給予 alpha 信息素安撫。

宮心玉走到顧景明的病床前,彎下-身子,將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顧景名的額頭上。

她握起顧景名的手與之十指相握,然後碰到自己的臉龐,輕輕的臉頰蹭著。

“你放心,我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出事的。”

都是她的錯,如果她沒有那麽好強,如果她能更柔-軟一些,她能體諒到顧景明的難處,不負氣而走,是不是結果就不像這樣。

都怪她。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和顧景名交換,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

如果顧景名出了任何事,她這條命可以隨時拿去陪她。

“很抱歉,最近沒有時間來陪你,以前的恩恩怨怨終究要有個了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雲城的冬季一直都沒有很寒冷。

餘舟舟以前是這麽覺得的。

那是因為她從前很少出基因培育基地。

基因培育基地就像是一個溫室一樣,用非常大的場地打造了一個如同大雪般的樂園,讓她們在裏面學習各種技能,裏面甚至可以調控溫度,模仿春夏秋冬。

餘舟舟選擇了一個異常優美的姿勢,她從窗子中跌出,在跌出的那一刻,正臉對著顧延卿,雙眼漠然的看著顧延卿。

將顧延卿臉上那一瞬間的表情全部盡收眼底。

人在向後仰從高處墜下時,身子向後,雙手因為慣性的原因,會不自覺的向前探去。

她看到顧延卿因為錯愕而瞪大的雙眼,張開的唇,朝著她奔來的身影,甚至……還想試圖抓住她。

餘舟舟覺得這應該是下意識的舉動吧。

畢竟即便不喜歡看到一個大活人從自己的面前跌下去,也會主動的想伸手抓住。

更何況這個是 28 層。

餘舟舟忍不住的在想。

顧延卿在聽完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會想什麽。

嘴上依舊是一口一個讓她別鬧。

但是內心呢?

露出這麽震驚又錯愕的表情,好似一副舍不得她的樣子,真是矛盾。

不過也對,顧延卿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矛盾的人。

明明非常討厭 alpha,卻還是接受了她的存在。

明明不喜歡她,無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語言表達都能明顯讓人看出來不喜歡她,卻在她被故事送上拍賣會要被賣掉的時候,又主動將它買了下來。

帶她參加戀綜明明需要保持安全距離,卻一次又一次縱容她的靠近,默許她做出那些出格的行為來。

在她被汙蔑的時候,分明不想替她澄清,但最後還是替她擋下了許多外界壓力。

顧延卿不情願地與她簽訂了隱婚協議,可她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是下一屆故事的掌權人,會是雲城最有權勢的人,怎麽可能有人逼迫她做事情?

餘舟舟在跌出窗外的那一刻,好像打破了無形的屏障,如同細碎玻璃的碎裂聲在她的耳邊此起彼伏的響起。

顧延卿奔過來的速度真快啊,雖然是 omega ,但是卻有著超出 omega 的身體素質,如果再快一點兒,好像就能抓住她的手了,兩個人的指尖兒好像就快碰到,其實中間只隔了一絲距離,這一絲距離看起來很近,卻又很遠。

餘舟舟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閉上了眼,任由自己的身體跌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降的感覺的確很刺激。

但並沒有預想到的疼痛。

在最後一刻,她聽顧延卿似乎撕心裂肺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

如果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必定的結局。

餘舟舟還真的會以為她們之間會有什麽誤會。

顧延卿啊顧延卿,不愧是影後。

這種悲情階段在影視劇裏應該很得心應手了吧。

所以到了真實時刻,都能演的這麽真。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原本人物劇情,宿主在現在世界的劇情已經全部殺青,宿主已成功改變自己人物原有的劇情結局,接下來宿主可以自-由選擇人生,宿主可以將這種模式看作為游戲的隨機模式。]

[系統:當然作為覺醒自我意識的角色,宿主應有其她人沒有的金手指,正在為宿主加載爽文模式。接下來的生活宿主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走,雖然已經重置了劇情設置了新的開始,但結局依舊由宿主自己決定,在這個過程中會出現很多種的變化與分歧,但從此刻開始,宿主不為任何人而活,只為自己而活,希望宿主可以找到自己存在的真正價值與意義。]

[系統:在重置劇情的設定下,顧延卿是沒有辦法主動找到宿主的,但系統無法屏蔽其她人。]

[系統:宿主仍有一條新的選擇,宿主可以選擇忘記顧延卿。選擇的時間沒有限-制,這條提問永遠保留在宿主的腦海中,如果有需要,宿主可以隨時選擇。]

是啊,從此刻開始,她的身份不再是顧氏基因培育基的基因人,也不是顧延卿的童養媳,更不是顧延卿的隱婚妻子,

她只是她自己。

她是餘舟舟。

等到餘舟舟再睜開雙眼,已經不在故事大廈的範圍之內。

身上也沒有從 28 落高樓低落的疼痛感,她現在正站在街道邊,寒風瑟瑟,身上還多了一件長款羽絨服。

這種巨大的轉換感,讓餘舟舟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一時間無法判斷自己出現在哪兒。

有一輛黑色加長豪車,在餘舟舟面前緩緩停下。

副駕駛上下來一位知性大氣的女性 beta,餘舟舟見過這張臉,是在酒後會場上。

女性 beta 穿著長款的風衣外套,面帶微笑的走向餘舟舟,周朝著餘舟舟伸-出了手,“舟舟,我找了你很久,我們回家吧。”

餘舟舟這大腦出現了一些從來沒有見過的畫面。

是屬餘她很小很小的時候的記憶。

已經被埋藏在腦海底部,從未調取過的記憶。

[系統:宿主可以放心和面前的人走,宿主將手搭在面前人的手上時,新的生活就此開始。]

餘舟舟不自覺的擡起手,將手放在了女性 beta 的手上,“回家……”

…………

顧延卿昏迷高熱整整持續了三天。

每次昏睡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餘舟舟呢。

顧延卿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完整的睡過一個覺。

許一詩為了顧延卿的身體著想,還是加大了鎮靜劑的劑量。

直到三天後,顧延卿緩慢的睜開雙眼,望著私人醫院病房的天花板。

反應了幾秒鐘之後。

猶如做了一場恐怖的噩夢一般,瞬間驚醒,立馬坐起身。

許一詩立馬上前,“小顧總,你醒了,你感覺身體怎麽樣了?”

顧延卿揉著自己發痛的頭。

她環顧了病房一圈兒,沈著聲音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許一詩支支吾吾的,“小顧總,三天前您突然昏過去了,陳醫生說您休息不足,說讓你好好睡覺。”

顧延卿眉毛下意識的皺起,“所以你讓我睡了三天,餘舟舟呢,她在哪兒?”

許一詩嘴-巴閉的死死的,沒有開口講話。

“我問你話呢,為什麽不出聲?”

顧延卿精神放下,眼神伶俐的看著許一詩。

她將身上的被子掀起,虛弱的身體在下床時有一瞬間的搖晃,“我生病了,餘舟舟不來看我嗎?這個小沒良心的,虧我天天努力工作,擠出時間見她……”

“小顧總別說了。”許一詩低著頭,不敢和顧延卿對視,“餘小姐已經死了。”

顧延卿本來已經扶著床走到了門口,剛要把手放到門把手上。

聽到許一詩的話之後立,馬偏頭目光淩俐的看著她,“你在胡說什麽?”

顧延卿像是回憶起了腦海主動屏蔽的畫面,身子搖晃的跌坐回床上。

眼神失去焦距一般楞楞的看著前方,嘴中不斷的重覆一句話,不可能。

石念旭推開病房的門,自從顧延卿昏迷之後,顧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她已經大概四十幾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小顧總,許一詩沒有騙你,餘小姐的確去世了。”

顧延卿不甘的搖了搖頭,“我不相信我沒有看到她的屍體,她只是從28層跳了下去,她是alpha,她一定沒事的。”

“小顧總,沒有人能從28樓跳下去,還能活下來,周圍的監控我們已經看遍了,沒有找到餘小姐的蹤影,我們希望您早日接受這個現實,顧氏的所有人還在等著你,顧總也在等著你。”

金絲邊框眼鏡蓋住了石念旭眼底的烏青。

顧延卿緊咬著後槽牙,雙手握成拳,“快去給我查幾遍,把整個雲城翻出個底朝天,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我不相信!她絕對沒有死,一定是她在鬧別扭和我玩的小把戲,alpha不是最狡猾奸詐了,這一招叫做苦肉計,對不對?”

“餘舟舟不就是想證明我在乎她嗎?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可以出來了,不要再繼續玩躲貓貓游戲了,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

石念旭嘆了一口氣,“小顧總,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

“閉嘴!我說餘舟舟沒有死,如果雲城找不到,就去邊城找。如果她不在我國境內,就去別的國家找,現在已經進行到星際聯邦社會了,別的星球也在持續開發,如果這個星球沒有,那就到別的星球去找,我就不信餘舟舟還能憑空消失化成灰燼。”

顧延卿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偏執。

許一詩大氣都不敢出,她沒有想到,原來在顧延卿心裏,餘舟舟已經這麽重要了。

雖然基因匹配度百分之百的alpha和omega會互相吸引,無論是怎樣的脾氣秉性都會從相看兩厭,到如膠似漆。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alpha標記了omega的基礎上。

在未標記之前,兩方仍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她對顧延卿進行了全身檢查。

餘舟舟並沒有完全標記顧延卿,在顧延卿進入易感期時也只是臨時標記。

臨時標記後,alpha留在omega腺體中的信息素,通常只會維持兩周左右,便會自動消散。

所以,顧延卿所做出的一切不理智行為,根本不是受到信息素的控制。

顧延卿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餘舟舟。

只是傲嬌又別扭的她一直不肯承認。

顧延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朝著石念旭問道,“餘舟舟給我看了她的手機界面,上面的熱點新聞是我和雲妙希爆出戀情,這是怎麽回事?是誰幹的?”

餘舟舟一定是看到了這條新聞,誤會了她和雲妙希之間的關系。

所以才和她鬧別扭,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她。

石念旭:“這個目前還沒有查到,狗仔曝光後的營銷號,在曝光這條新聞之後已經註銷消失了。”

“小顧總,接下來的工作怎麽辦?現在已經對壓好幾個宣傳和好幾個項目了,我將您昏迷的消息壓了下來,暫時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顧延卿將眼睛閉上,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緩緩說道,“從現在開始,將所有關餘娛樂圈的一切工作全部停掉,無論是代言還是影視資源,一律賠償違約金。”

她從一開始就不想接手顧氏。

顧氏像是祖祖輩輩留下來光明亮麗的外殼,但其實內裏陰暗骯臟,掏人心血。

她進入娛樂圈兒,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擺脫這些。

她不想成為顧景名那樣的人。

那現在餘舟舟離開了,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小顧總,粗略的算了一下,賠償金大概會超過十個億。”

顧延卿將手背覆蓋在雙眼上,“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找到餘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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