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好像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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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好像見不到你了
早上七點， 林遠因為昨天忘記整理的會議材料，比往常早了一個小時來到了公司。
原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的人，結果沒有想到出了電梯， 還沒到工位前， 就看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裏亮了燈。
林遠一楞， 腳步轉了一下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推門看了一眼。
他想著可能是昨天晚上行政人員忘記關燈了， 結果門一開，就看到了裏面坐著的顧瑾白。
被他的開門聲打擾，擡頭視線正看了過來。
林遠楞了一下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顧總，我以為是沒有關燈。”
顧瑾白沒有責怪的意思， 只溫聲道，“你今天怎麽來的怎麽早？”
“我想起還有資料沒有整理好， 就先過來了。”
“嗯，幫我泡杯咖啡吧。”
“好的顧總。”林遠應了聲後退了出去。
中午十二點半。
顧瑾白還在埋頭處理著工作， 林遠拎著食盒進門，提醒他， “顧總，先吃午飯吧。”
顧瑾白從文件中擡頭， 微微帶起唇角， “先放旁邊吧。”
林遠把食盒放在了桌上，轉身出去了。
門被關上，顧瑾白低頭又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半響後，看了看旁邊的食盒， 頓了下還是合上了文件。
晚上十一點，顧瑾白從公司回到了崇山公寓。
洗完澡後， 他頂著微濕的碎發走到了客廳，坐在了沙發裏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著工作。
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濃重，只有繁華街道上的霓虹燈在閃爍。
淩晨兩點，臥室的燈被熄滅，整個城市都陷入睡眠。
-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林遠看顧瑾白這麽不要命的工作，心裏有些惴惴不安。想要問什麽，又忍住了，有些事也不是他一個助理可以多嘴的。
最後，只能在顧瑾白忙的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的時候，給他送去一份營養健康的飯菜，督促他按時吃飯。
“顧總，該吃午飯了。”
林遠看著時間送去飯盒後，轉身就要走。這時，顧瑾白從文件中擡頭，溫聲說道，“幫我訂一張明天飛江城的機票。”
“好的。”林遠* 應下後，又問了一句，“是要去江城公司視察嗎？”
最近的工作內容裏面沒有和江城有關的安排，所以顧瑾白突然要去江城，作為助理的林遠要知道他過去的原因，好提前做準備。
畢竟一般情況下，他都是要跟著顧瑾白一起的。
“不是，這次只有我一個人去，私人行程，和工作沒有關系。”
林遠楞了下，沒有想到顧瑾白不讓他去。還不等他問什麽，就聽顧瑾白又開口道，“幫我訂早上的機票。”
“好的。”
看林遠正要走，顧瑾白頓了頓下開口叫住了他，“林遠。”
林遠轉過身，等著顧瑾白下面的吩咐。
顧瑾白看著他，“我打算辭去總經理一職了，之後也不會再擔任集團的任何職位。”
林遠聽楞了，大腦完全沒有從這句話裏反應過來。
“等我走後，我會向陳特助推薦你，到時候你可以繼續跟著他工作。”
陳特助是顧震東的助理兼秘書，在顧氏集團職位很高。自從顧震東昏迷後，顧瑾白擔任了執行總裁管理顧氏集團，實際上有很多一部分的工作都在由陳特助負責，算是兩個人協同管理。
林遠終於緩過神，“顧總，您……您為什麽要辭職啊？如果有什麽事的話，或者……或者你休息一段時間也可以……”
DNA檢測報告是林遠負責的，但是結果他沒有看過，此刻心裏卻已經隱隱的猜到了什麽。
顧瑾白輕輕的搖了下頭，唇邊帶著淺笑，“我已經決定好了。”
那天晚上他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做出了決定，他要去江城，去見遲了二十五年的親生父母，往後的時間都陪在他們身邊。
也許現在的顧氏集團很需要他，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但是，這次他想自私一次。
二十五年已經夠久了，他不想再讓他們等了。
所以，他最後用了三天的時間將手上的工作全都處理完，算是他最後能做的一點補償。
林遠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出去了。沒過多久，他把訂好的機票信息發給了顧瑾白。
明天早上七點多的飛機，他會在八點半落地江城。
顧瑾白看著手機上機票信息，唇邊帶上了一絲淺笑。隨後，繼續低頭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等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顧瑾白看了眼時間，已經三點三十九分。
還剩下兩份文件不太重要，可以晚上的時候再做。而現在，他該做一些告別了。
顧瑾白垂下眼拿起手機，幾秒後，給顧錦玉打了一通電話。
顧錦玉接到顧瑾白打來的電話時，有一些怔楞。自從顧笙生日那件事發生後，顧瑾白幾乎和她斷絕了所有的聯系，所以突然看到他的來電時有些意外。
她慌忙點了接聽，聲音裏少見的有著一絲期待和小心翼翼，“哥……”
顧瑾白聽著電話聽筒裏的聲音，忽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半響，他回過神，聲音溫淺，“小玉，最近工作忙嗎？”
“還好，明後天有兩個通告，之後可以休息幾天。”
“嗯，忙工作的時候也要註意休息，身體最要緊。”
“我知道的，哥。”
“工作不忙的時候多回來陪陪媽，爸現在還在昏迷，她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裏肯定很煎熬，你多陪在她身邊。”
“顧老師，要開拍了……”
那邊似乎是有工作人員在催，顧錦玉應了一聲，對著聽筒說道，“不是還有你嗎？”
顧瑾白頓了一下，才很輕的‘嗯’了一聲。
那頭的顧錦玉沒怎麽聽到，只匆忙道，“哥我現在要去錄節目了，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顧瑾白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沒多久，他起身離開了公司，去了醫院。
……
顧笙下午的時候去了醫院，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醫生說多和病人聊天有助於醒來，所以她打算最近多來幾次。
她到的時候，季雲舒也在。顧震東昏迷的這些日子裏，她一直都在醫院裏陪護。
看到她，季雲舒先開口，“小笙來了。”
“嗯。”顧笙應了一聲。
季雲舒想起之前她和顧錦玉的事，臉上的表情有些羞愧，嘆口氣後跟她道歉，“小笙，之前的事是錦玉做的不對，也謝謝你原諒她這一次。”
顧笙不想再提這件事，臉上的表情很淡，“都已經過去了。”
看她不想多說，季雲舒也及時收住了聲，“那你和震東說說話，我下樓坐一會兒。”
“嗯。”
病房的門被闔上，顧笙拉著凳子坐在了病床邊。
看著床上躺著的顧震東，顧笙的情緒其實很覆雜，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得等他醒來身體健康的時候再講。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按照醫生叮囑的說了好多的話。
天南地北，想到什麽說什麽。說起了她參加比賽得的獎，說起了她現在已經重新開始彈鋼琴，說起了她現在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待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顧笙跟顧震東告別，起身離開了病房。
她走後沒多久，顧瑾白到了醫院樓下。
季雲舒回來的時候，顧瑾白正坐在顧笙剛才坐的凳子上。她楞了一下，才開口，“瑾白來了。”
顧瑾白站起來，應了一聲。
季雲舒笑起來，“你剛才看到小笙了嗎？”
顧瑾白一楞，“笙笙，她剛才來了嗎？”
“來了，應該剛走沒多久，你沒碰到她嗎？”
顧瑾白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有。”
季雲舒沒再說什麽，轉頭問了幾句顧瑾白最近的狀況。她現在幾乎都是待在醫院裏，偶爾才會回去顧家別墅。而顧瑾白現在住在外面，大多數時間都在公司，所以兩個人很少能碰面。
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顧瑾白了，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參加姜升葬禮的時候。
顧瑾白一一的回答著，在季雲舒倒水的空隙，他掏出手機給顧笙發了一條短信。
他的微信被顧笙拉黑了，顧瑾白沒給顧笙發過消息，但是，他會經常看她的微信動態。而那天之後，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好在，短信顯示發送成功。
顧瑾白微微松了一口氣，在病房裏逗留了一會兒。其實知道不是他們的孩子後，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雲舒。他還沒有想好坦白的事，不知道要怎麽來開口。等等吧……等他到了江城之後，確定了他的身份後……
但是不管怎麽樣，總歸要離開了是要當面告別的。
“媽，我走了，你……要註意身體。”顧瑾白目光定定的看向季雲舒，眼底的情緒覆雜。
季雲舒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異樣，但又不知道原因，微微皺眉關切的問道，“怎麽了，瑾白，是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顧瑾白輕輕笑了下，開口，“沒有，一切都好。”
季雲舒看了顧瑾白幾秒，隨後才道，“我會的，你也是，不要一直忙著工作，要照顧好自己。”
“嗯。”
顧瑾白應了一聲，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季雲舒和病床上的顧震東後，擡腳離開了。
出了病房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加快的步伐往電梯走，到了後面，甚至直接跑了起來。
坐到車裏後，顧瑾白沒忍住還是撥通了顧笙的電話。不過，顯示忙音。
大概是被拉黑了。
顧瑾白收了手機，啟動車子後打著方向盤離開了醫院。顧笙走的時間不久，他如果開快點說不定能追上她。
車子行駛了十分鐘，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又給顧笙發了一條短信。
屏幕被摁滅，紅燈倒計時後，顧瑾白看著上面的數字，緩緩的啟動。
他分神想著大約還要多久能追上顧笙，這時候，原本紅燈的路上突然竄出了一輛貨車，車頭直直的撞向了他的方向。
顧瑾白驀的睜大眼，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迅速的踩了油門想要躲開。但是，那輛貨車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餘地。
——嘭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響起，接著是雜亂的尖叫聲。
整個路口都亂成了一團，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嘈雜而紛亂。但是，顧瑾白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只有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笙笙，下次見面的時候，我要重新跟你介紹一下我的名字。
我叫，賀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
可是，我好像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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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般情況下，他都是要跟著顧瑾白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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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已經夠久了，他不想再讓他們等了。
所以，他最後用了三天的時間將手上的工作全都處理完，算是他最後能做的一點補償。
林遠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出去了。沒過多久，他把訂好的機票信息發給了顧瑾白。
明天早上七點多的飛機，他會在八點半落地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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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明後天有兩個通告，之後可以休息幾天。”
“嗯，忙工作的時候也要註意休息，身體最要緊。”
“我知道的，哥。”
“工作不忙的時候多回來陪陪媽，爸現在還在昏迷，她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裏肯定很煎熬，你多陪在她身邊。”
“顧老師，要開拍了……”
那邊似乎是有工作人員在催，顧錦玉應了一聲，對著聽筒說道，“不是還有你嗎？”
顧瑾白頓了一下，才很輕的‘嗯’了一聲。
那頭的顧錦玉沒怎麽聽到，只匆忙道，“哥我現在要去錄節目了，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顧瑾白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沒多久，他起身離開了公司，去了醫院。
……
顧笙下午的時候去了醫院，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醫生說多和病人聊天有助於醒來，所以她打算最近多來幾次。
她到的時候，季雲舒也在。顧震東昏迷的這些日子裏，她一直都在醫院裏陪護。
看到她，季雲舒先開口，“小笙來了。”
“嗯。”顧笙應了一聲。
季雲舒想起之前她和顧錦玉的事，臉上的表情有些羞愧，嘆口氣後跟她道歉，“小笙，之前的事是錦玉做的不對，也謝謝你原諒她這一次。”
顧笙不想再提這件事，臉上的表情很淡，“都已經過去了。”
看她不想多說，季雲舒也及時收住了聲，“那你和震東說說話，我下樓坐一會兒。”
“嗯。”
病房的門被闔上，顧笙拉著凳子坐在了病床邊。
看著床上躺著的顧震東，顧笙的情緒其實很覆雜，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得等他醒來身體健康的時候再講。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按照醫生叮囑的說了好多的話。
天南地北，想到什麽說什麽。說起了她參加比賽得的獎，說起了她現在已經重新開始彈鋼琴，說起了她現在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待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顧笙跟顧震東告別，起身離開了病房。
她走後沒多久，顧瑾白到了醫院樓下。
季雲舒回來的時候，顧瑾白正坐在顧笙剛才坐的凳子上。她楞了一下，才開口，“瑾白來了。”
顧瑾白站起來，應了一聲。
季雲舒笑起來，“你剛才看到小笙了嗎？”
顧瑾白一楞，“笙笙，她剛才來了嗎？”
“來了，應該剛走沒多久，你沒碰到她嗎？”
顧瑾白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有。”
季雲舒沒再說什麽，轉頭問了幾句顧瑾白最近的狀況。她現在幾乎都是待在醫院裏，偶爾才會回去顧家別墅。而顧瑾白現在住在外面，大多數時間都在公司，所以兩個人很少能碰面。
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顧瑾白了，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參加姜升葬禮的時候。
顧瑾白一一的回答著，在季雲舒倒水的空隙，他掏出手機給顧笙發了一條短信。
他的微信被顧笙拉黑了，顧瑾白沒給顧笙發過消息，但是，他會經常看她的微信動態。而那天之後，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好在，短信顯示發送成功。
顧瑾白微微松了一口氣，在病房裏逗留了一會兒。其實知道不是他們的孩子後，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雲舒。他還沒有想好坦白的事，不知道要怎麽來開口。等等吧……等他到了江城之後，確定了他的身份後……
但是不管怎麽樣，總歸要離開了是要當面告別的。
“媽，我走了，你……要註意身體。”顧瑾白目光定定的看向季雲舒，眼底的情緒覆雜。
季雲舒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異樣，但又不知道原因，微微皺眉關切的問道，“怎麽了，瑾白，是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顧瑾白輕輕笑了下，開口，“沒有，一切都好。”
季雲舒看了顧瑾白幾秒，隨後才道，“我會的，你也是，不要一直忙著工作，要照顧好自己。”
“嗯。”
顧瑾白應了一聲，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季雲舒和病床上的顧震東後，擡腳離開了。
出了病房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加快的步伐往電梯走，到了後面，甚至直接跑了起來。
坐到車裏後，顧瑾白沒忍住還是撥通了顧笙的電話。不過，顯示忙音。
大概是被拉黑了。
顧瑾白收了手機，啟動車子後打著方向盤離開了醫院。顧笙走的時間不久，他如果開快點說不定能追上她。
車子行駛了十分鐘，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又給顧笙發了一條短信。
屏幕被摁滅，紅燈倒計時後，顧瑾白看著上面的數字，緩緩的啟動。
他分神想著大約還要多久能追上顧笙，這時候，原本紅燈的路上突然竄出了一輛貨車，車頭直直的撞向了他的方向。
顧瑾白驀的睜大眼，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迅速的踩了油門想要躲開。但是，那輛貨車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餘地。
——嘭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響起，接著是雜亂的尖叫聲。
整個路口都亂成了一團，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嘈雜而紛亂。但是，顧瑾白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只有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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