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其餘都是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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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其餘都是將就
四目相對。
屋子裏靜謐的可怕， 就連呼吸聲都似乎被放輕了。
顧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口。這時，傅辭繼續慢條斯理的開口：
“上次我說缺一個可以給我事業帶來幫助的夫人， 當時還不知道你和我堂弟訂婚取消的事。現在， 我還是同樣的需求， 而顧大小姐完全符合。顧家需要聯姻， 我需要一個能給我助力的夫人， 所以，你可以考慮下和我結婚。”
‘和我結婚’這四個字一出來，顧笙呼吸一窒， 完全沒有想到會有現在的發展。
她擡眼看向傅辭，燈光下他的面容俊美， 骨相優越，渾身氣質矜貴。她回想起和傅辭認識以來的相處， 從舉止到交談挑不出一點瑕疵。
仔細思考下來，他其實完美符合顧笙以前對另一半的標準。只除了一點，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但對於聯姻來說，這似乎算不上一個缺點。
顧笙想起許倪煙， 開口：“為什麽是我？許小姐應該也可以給你帶來同等的助力。而且，她應該喜歡你。”
顧笙作為顧家千金， 能帶給傅辭的助力確實很多。但是， 許倪煙是銀行千金，同樣可以讓他走捷徑。
“許家的家庭關系比較覆雜，是其一。其二，想要得到許家的支持， 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不需要用到聯姻。”
“其三， 對於她的感情我可能無法回應，這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許小姐從來都不在我的選擇之內。”
顧笙聽著傅辭一條條的羅列，不知道是該感嘆這個男人深沈的心機，還是讚嘆他清醒的頭腦。
“至於為什麽是你？”傅辭頓了下。
“顧大小姐不僅有著頂尖的家世，還有著頂尖的美貌。即使是聯姻，我的婚姻也不會將就，而除了你，其餘的選擇都是將就。這個理由，顧大小姐滿意嗎？”
這個理由愉悅了顧笙，她壓著唇角，語氣隨意：“勉強滿意吧。”
傅辭的唇角微微上揚起弧度，“那我的提議，顧大小姐接受嗎？”
“我……”
顧笙卡殼了，這麽短的時間內接收到這麽多的消息，她還沒能全部消化完。而且……
她看向傅辭。沒有戀愛沒有感情沒有訂婚，直接過渡到結婚，這未免太快了。
顧笙心跳如雷，但是，她竟然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就像傅辭說的一樣，顧震東需要一個有商業才能的好女婿，她需要一個體貼周到的老公。而他不僅有著頂級的家世，還有著卓越的商業天賦，最關鍵的是，他還有著無可挑剔的長相。
“據我所知，你現在的花費由顧董掌控，信用卡偶爾有被停的時候，多少有些受限制。結婚之後，我的資產是夫妻共同資產，你可以自由花銷，隨意的揮霍，我不會給你任何的限制。”
顧笙壓下心間的跳動，揚起眉梢：“我可是很能花錢的。”
在花錢這方面，顧笙確實天賦異稟。
傅辭勾唇：“我恰好很會賺錢。”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顧笙望著傅辭的眼眸，深邃的像是旋渦能把她吸進去。她別開視線，微微張著嘴呼吸，壓制著心底狂亂的心跳。
“上次你提出的補償，我想要的就是這個，你可以慢慢考慮，想好後給我答覆。”
傅辭沒有逼迫的太緊，適時的留出時間給顧笙緩沖。
“我會考慮的。”
顧笙說完直接站起身，沒有再看向傅辭一眼，告別：“我吃好了，先走了。”
顧笙強裝鎮定的一步一步往門外走，感覺身後始終有一道視線，讓她腳步都有些飄忽。等出了門之後，顧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腿，加快了步伐進了電梯。
她立馬掏出手機給姜瑜打電話，但是姜瑜那邊沒有接通。
顧笙還想再打，頓了一秒後又放棄了，正好她也要先理理思緒。收起手機，顧笙擡腳走出了電梯。
目送著顧笙離開，傅辭垂著眸子目光落在一側黑屏的手機上，修長骨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輕點著桌面。
顧笙回到家，手機扔在了茶幾上，然後重重的把自己丟到了沙發裏，整個人的情緒都被傅辭剛才的提議所影響。
這時，手機響起來電鈴聲，顧笙爬起來，以為是姜瑜的回電，直接按了接通。下一秒，耳邊傳來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是我。”
顧笙猝不及防的被驚到了一秒，她從耳邊拿開手機看清了來電顯示，是傅辭。
顧笙一下咬住了下唇，暗自懊惱沒有看清是誰就接通了電話。但是，這個時候再想要掛斷，多少有些欲蓋彌彰，她只好又重新把手機貼在了耳邊。
然後，輕‘嗯’了一聲。
“我剛才還遺漏了一點忘了說。”
“什麽？”
“和我結婚後，以後我的堂弟見到你，都要叫你一聲——堂嫂。”
最後兩個字落下，轟的一下在顧笙的腦海裏炸開，呼吸都漏了一拍。
堂……堂嫂？顧笙承認，她可恥的心動了一秒。
隱約間，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很低的輕笑。隨後，傅辭繼續開口：“我的話說完了，晚安，顧大小姐。”
聲音低沈繾綣，縈繞在顧笙的耳側，燙紅了她的耳尖。
電話被掛斷，顧笙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又羞又恥，還帶著莫名的燥熱。
顧笙丟了手機，埋頭紮進了抱枕裏，黑色的長發披散，把她的整張臉都完全的遮蓋。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顧笙瞬間擡起頭，抓起手機聲音嗔怒：“你這次又忘了什麽話。”
電話那頭的姜瑜頓了一下，“你在跟誰說話？”
顧笙又把電話從耳邊拿開，看了眼來電顯示——姜小魚，不是傅辭。
她懊惱的咬了咬唇，直接開了免提：“沒誰。”
姜瑜沒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詢問剛才顧笙打電話過來的原因。這一下，顧笙又沈默了。
反正今天繞來繞去，都躲不開傅辭了。
顧笙抓起一邊的抱枕抱在懷裏，半蜷著一條腿，拿著手機擱在了膝蓋的位置，糾糾結結的把剛才傅辭的提議跟姜瑜說了。
“他竟然提出要和我協議結婚！”現在說起來顧笙的聲音還透著些不可思議。
“我倒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
顧笙瞪大眼，沒有想到姜瑜竟然還會支持。
眼睛盯著手機的通話界面，顧笙覺得只語音交流很難表達出她完整的心情，於是道：“電話先掛了，我給你打視頻。”
說完，顧笙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而撥出了視頻請求。那邊一秒接通，屏幕裏出現姜瑜的臉。
顧笙率先發問：“姜小魚，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怎麽還支持他了。”
“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傅明川的堂嫂後，他是什麽表情，應該很精彩吧。”
“……”
顧笙無語吐槽：“姜小魚，你就為了這點惡趣味竟然要犧牲我的後半輩子！”
“倒也不全是，頂多占一點點。”
姜瑜似乎還在工作，背景裏帶著桌面，偶爾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她看向鏡頭，解釋：“他說的問題都是現實存在的，如果你以後真要聯姻的話，他大概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現在顧氏集團還沒到那一步，你不想的話也可以拒絕。”
顧笙陷入了沈思，半響直接歪在了沙發裏：“不想了，頭疼。”
這天晚上，顧笙覺都沒有睡好，少見的失眠了。而失眠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來後沒有精神。
雖然她不用上班，也沒有什麽事做，但是顧笙並沒有賴床的習慣，並不會因為沒有睡好就補覺補到中午。
不然晝夜顛倒，反而會睡不好。
當然，也不會刻意的強迫自己早起。
早上醒來後沒有了睡意，顧笙起床吃了早飯。休息了半個小時後，換上了舞蹈服練了一個小時的舞。
顧笙住的這個高級公寓有兩百多平，只留了一間臥室，旁邊打了個衣帽間。沒有留客房，兩間屋子一間是練功房，一間是畫室。
練功房平常用來跳舞或者練瑜伽，靠窗的畫室則是用來畫畫。
她這裏平常沒有什麽人來，頂多會有姜瑜偶爾過來，一般也不會留宿，留宿的話也是直接和顧笙睡在一塊。偶爾有阿姨過來做飯或者打掃衛生，也是做完就走，不會留下。所以，顧笙幹脆沒有留客房的空間。
練完舞後精神了一點，顧笙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
今天外面有些陰天，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有雨，顧笙看了眼窗外打算下午出去走一圈。
明天下雨的話，適合待在家裏看劇。
距離午飯還有段時間，顧笙窩在了落地窗邊的搖椅裏。一條腿曲著，一條腿隨意的落著，腳尖偶爾觸地。旁邊放著一本書還沒打開，顧笙拿著手機打開了微博，看到了一連幾條和她有點關系的熱搜。
網上曝出了《墜仙》開機的消息，同時還有顧錦玉被換角，唐之瑤進組的內容。
兩家本來就因為風格相似，互搶過資源成為對家，這次換角一出，更是吵得不可開交。顧錦玉的粉絲罵唐之瑤搶角色，唐之瑤的粉絲罵顧錦玉沒實力。
營銷號下場，還有路人黑粉齊齊上陣，一連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天。
【本來看到陣容的時候狂喜，但是看到女二演員又想棄劇。現在好了，換成唐之瑤後，陣容太絕了，一定追！】
【真不知道有些粉絲怎麽好意思罵的，自家正主就是資源咖，還好意思罵人家資源咖。笑死了，不管是不是資源咖，起碼人家演技好。】
【二選一我選唐之瑤！上次追的她的劇很好看！演的入戲，強推！】
【資源咖被換掉了，合理推測是因為演技太差。】
……
本來顧錦玉那邊想要營銷一波賣慘，沒有想到適得其反，網上一面倒的都在嘲她。顧笙看的忍不住笑出了聲，甚至能想象到顧錦玉看到這些評論後破防的氣急敗壞。
心情一下就愉悅了幾分。
然後，把這條微博鏈接分享到了沈寂許久的群裏。
群裏一共五個人，顧震東、季雲舒、顧錦玉、顧瑾白，還有顧笙自己。忘記是哪一年建的了，群裏平常也沒人說話，所以她剛才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來這個群。
對於顧錦玉，她向來喜歡落井下石。
顧笙：【分享鏈接。】
顧笙：【還是好好磨練下演技吧，不管怎麽說也是姓顧，看著怪丟人的。】
顧笙勾著紅唇，瑩白的手指點著屏幕打出了這段話，發到了群裏。也沒管有沒有人回應，反正他們肯定能看到。
沒多久，顧震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笙真想‘嘖’一聲，她爸這速度可夠快的。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後，她才不緊不慢的按了接聽。
“你在群裏發的什麽東西，你是不是一天不鬧出點什麽事心裏就不高興？”
電話剛接通，顧震東斥責的聲音就從聽筒那邊傳來。
顧笙都已經習慣了，甚至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生氣或者低落：“爸，我就是隨便分享了一下網上的評價而已，話又不是我說的。再說了，我不分享難道她就看不見啊，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這麽做也是為她好，督促勉勵她。反正被罵演技差的人又不是我，說破天也不管我的事。有人願意站出來指出缺點，這是好事，我沒讓她感謝我就算了，您怎麽還能說我呢。”
顧震東被顧笙一套又一套的歪理堵得說不出話來，“就你的歪理最多。”
“這都是至理名言，怎麽是歪理。”顧笙拿起身側放著的書，隨意的翻開了一頁。
顧震東知道說不過顧笙，也懶得再跟她掰扯，直接道：“昨天和沈家那個見面見得怎麽樣？”
顧笙驚奇的喲了一聲：“感情你打電話是為了這件事，不是為了顧錦玉啊？”
“……”
顧震東剛緩下去的氣又被挑了上來，頓時沒好氣道：“你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不罷休？”
“那怎麽可能，您是我爸，我肯定是要盼你好的，不然我出去誰認我是顧家大小姐啊。”
“我這兩天血壓高，你少說點氣我的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好，爸您想聽什麽，我都說給你聽。”
看顧笙順從下來，顧震東語氣也緩和兩分：“昨天見面怎麽樣，人家對你還滿意吧。”
“我對沈二少挺滿意的，至於沈二少對我，那肯定是相當滿意！”
“你可別說大話。”顧震東哼了一聲，“不過，比起老二，我更喜歡老大，穩重一些，但他現在似乎沒有這個想法。而且，人家肯定是看不上你。”
最後一句話說的多少帶些嫌棄。
顧笙：“……”
“爸！”顧笙不滿的喊了一聲，“不是沈二少看不上我，就是沈大少看不上我，在您眼裏，你閨女就這麽差？人家都說我是悅城第一美人，我這麽漂亮還有您這麽個厲害的爹，誰敢看不上我啊。”
“你以為人人都只看中外表？沈家老二能看上你是有可能，但是沈家老大肯定是看不上你。比起一張好看的臉，還是聰明的頭腦更讓人喜歡。”
“……您是在說我沒腦子。”
顧笙氣得咬牙，“你再這麽說，我就掛了！”
顧震東知道再說下去非要惹惱顧笙，也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掰扯，直接道：“既然昨天見的還不錯，後面你就和他多接觸接觸。要是不行，我再約一下霍家的人。”
顧笙皺眉：“爸，你就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啊？”
先是沈時域，現在又提到了霍家，說明顧震東是鐵了心想要她聯姻了。
“你快二十四了，見見人有什麽不好。相處一年，訂婚一年，再結婚，差不多就要三年，到時候你二十七歲，不是剛好。”
“……”
顧笙沒說話，腦海裏卻是回想起了傅辭昨天的提議。
掛斷了電話後，顧笙放下手機，發了一會兒呆，隨後窩在搖椅裏繼續看了會兒書。
沒多久，門鈴響了一聲，顧笙坐在原地沒動，很快輸入密碼後外面的人進來，看到顧笙打了個招呼。
“顧小姐。”
來的是做飯的阿姨，顧笙早上給她發了消息，點了幾樣想吃的菜，現在她采購好食材後過來做飯。
顧笙應了一聲，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甚至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繼續看書。
阿姨則是拎著食材進了廚房，自發的開始忙碌。沒多久，一陣香味從廚房彌漫過來。
這陣香味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顧笙瞬間感覺到了饑餓。她在書上看到的位置做了個標記，腳穿進了鞋子裏起身往餐廳去。
桌上放了三菜一湯，顧笙一個人吃有些多了。但是每樣菜分量都不多，所以也不怎麽會浪費。
做菜的阿姨姓張，叫張蘭。年紀並不算大，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所以顧笙一般叫她張嫂。
張蘭不僅負責做飯，還兼職打掃的工作，或者說其實打掃才是她的主要工作。因為顧笙並不常在家，有時候在外面吃又或者叫外送，並不是每天都要張蘭過來做飯。
不過，張蘭之所以被留下來確實是因為她做飯好吃。
平常張蘭主要負責打掃，顧笙不在的時候頻率大概一周一次。顧笙在家的話，大概三天左右。每個月固定的薪資，如果被顧笙叫來做飯的話，則是按照次數另外算錢。
張蘭做完飯後把廚房全都收拾幹凈，剩餘的食材放在了冰箱。然後，擦著手出了廚房，跟顧笙告別。
“那我就先走了，顧小姐。”
顧笙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她還等在這裏，所以碗筷是等她晚上過來做飯的時候再刷洗。
“嗯。”
顧笙在餐桌前吃飯，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次叫張蘭上門，前面半個月是在國外，後面半個月是吃的外送，或者在傅辭家蹭飯。
可能是嘗了傅辭做的菜，開始讓顧笙又喜歡上這種家常味道，所以她直接讓張蘭後面每天都過來。
顧笙慢條斯理的吃了飯，又喝了半碗湯，最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餐桌。
確實比外送好吃，也可能是她單純的吃膩了外送。
下午，買的東西全都送到了，顧笙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然後挑了一個最喜歡的畫框，把那副粉色玫瑰裱了進去。
她拿著畫框，一路回了臥室，視線看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正對著床頭，每天一睜眼就可以看到。
顧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往後退，坐到了床上，仔仔細細反覆打量後，十分的滿意。隨後，看了眼外面的天，沒了上午時的陰沈，雖然還是沒有太陽，但是明亮了許多。而且今天的溫度很好，不冷也不熱。
顧笙低頭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拿上手機換了雙鞋子就出了門。
很快，門被打開，顧笙又折了回來，帶上了她的畫架和顏料。
湖邊風景不錯，適合寫生。
想要成為大畫家，第一步是先開始畫！
本來顧笙打算繞著小區散散步，再到湖邊坐一會兒。微風吹著柳條，輕輕拂過，想想就覺得很舒服。不過，現在她改了主意，打算直接去湖邊寫生，等畫完後再散步休息。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畫了，不說沒有靈感，就是手都有些生了，所以現在打算先練習，找找感覺。
只是沒想到，她到湖邊的時候，會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瑾白看到顧笙也是一楞，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視線一轉，看到了她拖著的畫架。
顧瑾白從長椅上起身，到顧笙身邊接下了她拿的東西，“給我吧。”
顧笙沒有拒絕，只是開口道：“你在等人？”
顧瑾白抿了抿唇，他過來這裏是想找顧笙，又怕覺得打擾，所以就在這裏坐著。只是沒想到，顧笙竟然會過來。
顧瑾白頓了幾秒，才開口道：“我明天就要回雲城了，過來跟你道個別。”
顧笙一楞，又很快的恢覆，隨後淡淡的點頭：“嗯，提前祝你一路順風。”
顧瑾白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畫板，開口問：“給你放哪裏？”
顧笙朝前走到湖邊，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伸手一指：“放這裏吧。”
顧瑾白抱著畫架過去，幫她擺放好，動作十分的嫻熟。就連凳子和畫架的距離，都是顧笙最舒適的長度。
顧笙的外公是國內很有名的大畫家，尤其擅長水墨畫。而顧笙受他的熏陶，從小接觸畫畫，並且很有天分。不過，比起水墨畫，她更喜歡油畫。
而之前她畫畫的時候，大多都是顧瑾白幫她做這些事，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哪怕隔了三年的時間。
顧笙看著顧瑾白做完這些，湖風吹過發絲拂在了臉上，她伸手把發絲挽在耳後，同時偏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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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靜謐的可怕， 就連呼吸聲都似乎被放輕了。
顧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口。這時，傅辭繼續慢條斯理的開口：
“上次我說缺一個可以給我事業帶來幫助的夫人， 當時還不知道你和我堂弟訂婚取消的事。現在， 我還是同樣的需求， 而顧大小姐完全符合。顧家需要聯姻， 我需要一個能給我助力的夫人， 所以，你可以考慮下和我結婚。”
‘和我結婚’這四個字一出來，顧笙呼吸一窒， 完全沒有想到會有現在的發展。
她擡眼看向傅辭，燈光下他的面容俊美， 骨相優越，渾身氣質矜貴。她回想起和傅辭認識以來的相處， 從舉止到交談挑不出一點瑕疵。
仔細思考下來，他其實完美符合顧笙以前對另一半的標準。只除了一點，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但對於聯姻來說，這似乎算不上一個缺點。
顧笙想起許倪煙， 開口：“為什麽是我？許小姐應該也可以給你帶來同等的助力。而且，她應該喜歡你。”
顧笙作為顧家千金， 能帶給傅辭的助力確實很多。但是， 許倪煙是銀行千金，同樣可以讓他走捷徑。
“許家的家庭關系比較覆雜，是其一。其二，想要得到許家的支持， 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不需要用到聯姻。”
“其三， 對於她的感情我可能無法回應，這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許小姐從來都不在我的選擇之內。”
顧笙聽著傅辭一條條的羅列，不知道是該感嘆這個男人深沈的心機，還是讚嘆他清醒的頭腦。
“至於為什麽是你？”傅辭頓了下。
“顧大小姐不僅有著頂尖的家世，還有著頂尖的美貌。即使是聯姻，我的婚姻也不會將就，而除了你，其餘的選擇都是將就。這個理由，顧大小姐滿意嗎？”
這個理由愉悅了顧笙，她壓著唇角，語氣隨意：“勉強滿意吧。”
傅辭的唇角微微上揚起弧度，“那我的提議，顧大小姐接受嗎？”
“我……”
顧笙卡殼了，這麽短的時間內接收到這麽多的消息，她還沒能全部消化完。而且……
她看向傅辭。沒有戀愛沒有感情沒有訂婚，直接過渡到結婚，這未免太快了。
顧笙心跳如雷，但是，她竟然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就像傅辭說的一樣，顧震東需要一個有商業才能的好女婿，她需要一個體貼周到的老公。而他不僅有著頂級的家世，還有著卓越的商業天賦，最關鍵的是，他還有著無可挑剔的長相。
“據我所知，你現在的花費由顧董掌控，信用卡偶爾有被停的時候，多少有些受限制。結婚之後，我的資產是夫妻共同資產，你可以自由花銷，隨意的揮霍，我不會給你任何的限制。”
顧笙壓下心間的跳動，揚起眉梢：“我可是很能花錢的。”
在花錢這方面，顧笙確實天賦異稟。
傅辭勾唇：“我恰好很會賺錢。”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顧笙望著傅辭的眼眸，深邃的像是旋渦能把她吸進去。她別開視線，微微張著嘴呼吸，壓制著心底狂亂的心跳。
“上次你提出的補償，我想要的就是這個，你可以慢慢考慮，想好後給我答覆。”
傅辭沒有逼迫的太緊，適時的留出時間給顧笙緩沖。
“我會考慮的。”
顧笙說完直接站起身，沒有再看向傅辭一眼，告別：“我吃好了，先走了。”
顧笙強裝鎮定的一步一步往門外走，感覺身後始終有一道視線，讓她腳步都有些飄忽。等出了門之後，顧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腿，加快了步伐進了電梯。
她立馬掏出手機給姜瑜打電話，但是姜瑜那邊沒有接通。
顧笙還想再打，頓了一秒後又放棄了，正好她也要先理理思緒。收起手機，顧笙擡腳走出了電梯。
目送著顧笙離開，傅辭垂著眸子目光落在一側黑屏的手機上，修長骨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輕點著桌面。
顧笙回到家，手機扔在了茶幾上，然後重重的把自己丟到了沙發裏，整個人的情緒都被傅辭剛才的提議所影響。
這時，手機響起來電鈴聲，顧笙爬起來，以為是姜瑜的回電，直接按了接通。下一秒，耳邊傳來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是我。”
顧笙猝不及防的被驚到了一秒，她從耳邊拿開手機看清了來電顯示，是傅辭。
顧笙一下咬住了下唇，暗自懊惱沒有看清是誰就接通了電話。但是，這個時候再想要掛斷，多少有些欲蓋彌彰，她只好又重新把手機貼在了耳邊。
然後，輕‘嗯’了一聲。
“我剛才還遺漏了一點忘了說。”
“什麽？”
“和我結婚後，以後我的堂弟見到你，都要叫你一聲——堂嫂。”
最後兩個字落下，轟的一下在顧笙的腦海裏炸開，呼吸都漏了一拍。
堂……堂嫂？顧笙承認，她可恥的心動了一秒。
隱約間，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很低的輕笑。隨後，傅辭繼續開口：“我的話說完了，晚安，顧大小姐。”
聲音低沈繾綣，縈繞在顧笙的耳側，燙紅了她的耳尖。
電話被掛斷，顧笙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又羞又恥，還帶著莫名的燥熱。
顧笙丟了手機，埋頭紮進了抱枕裏，黑色的長發披散，把她的整張臉都完全的遮蓋。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顧笙瞬間擡起頭，抓起手機聲音嗔怒：“你這次又忘了什麽話。”
電話那頭的姜瑜頓了一下，“你在跟誰說話？”
顧笙又把電話從耳邊拿開，看了眼來電顯示——姜小魚，不是傅辭。
她懊惱的咬了咬唇，直接開了免提：“沒誰。”
姜瑜沒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詢問剛才顧笙打電話過來的原因。這一下，顧笙又沈默了。
反正今天繞來繞去，都躲不開傅辭了。
顧笙抓起一邊的抱枕抱在懷裏，半蜷著一條腿，拿著手機擱在了膝蓋的位置，糾糾結結的把剛才傅辭的提議跟姜瑜說了。
“他竟然提出要和我協議結婚！”現在說起來顧笙的聲音還透著些不可思議。
“我倒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
顧笙瞪大眼，沒有想到姜瑜竟然還會支持。
眼睛盯著手機的通話界面，顧笙覺得只語音交流很難表達出她完整的心情，於是道：“電話先掛了，我給你打視頻。”
說完，顧笙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而撥出了視頻請求。那邊一秒接通，屏幕裏出現姜瑜的臉。
顧笙率先發問：“姜小魚，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怎麽還支持他了。”
“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傅明川的堂嫂後，他是什麽表情，應該很精彩吧。”
“……”
顧笙無語吐槽：“姜小魚，你就為了這點惡趣味竟然要犧牲我的後半輩子！”
“倒也不全是，頂多占一點點。”
姜瑜似乎還在工作，背景裏帶著桌面，偶爾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她看向鏡頭，解釋：“他說的問題都是現實存在的，如果你以後真要聯姻的話，他大概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現在顧氏集團還沒到那一步，你不想的話也可以拒絕。”
顧笙陷入了沈思，半響直接歪在了沙發裏：“不想了，頭疼。”
這天晚上，顧笙覺都沒有睡好，少見的失眠了。而失眠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來後沒有精神。
雖然她不用上班，也沒有什麽事做，但是顧笙並沒有賴床的習慣，並不會因為沒有睡好就補覺補到中午。
不然晝夜顛倒，反而會睡不好。
當然，也不會刻意的強迫自己早起。
早上醒來後沒有了睡意，顧笙起床吃了早飯。休息了半個小時後，換上了舞蹈服練了一個小時的舞。
顧笙住的這個高級公寓有兩百多平，只留了一間臥室，旁邊打了個衣帽間。沒有留客房，兩間屋子一間是練功房，一間是畫室。
練功房平常用來跳舞或者練瑜伽，靠窗的畫室則是用來畫畫。
她這裏平常沒有什麽人來，頂多會有姜瑜偶爾過來，一般也不會留宿，留宿的話也是直接和顧笙睡在一塊。偶爾有阿姨過來做飯或者打掃衛生，也是做完就走，不會留下。所以，顧笙幹脆沒有留客房的空間。
練完舞後精神了一點，顧笙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
今天外面有些陰天，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有雨，顧笙看了眼窗外打算下午出去走一圈。
明天下雨的話，適合待在家裏看劇。
距離午飯還有段時間，顧笙窩在了落地窗邊的搖椅裏。一條腿曲著，一條腿隨意的落著，腳尖偶爾觸地。旁邊放著一本書還沒打開，顧笙拿著手機打開了微博，看到了一連幾條和她有點關系的熱搜。
網上曝出了《墜仙》開機的消息，同時還有顧錦玉被換角，唐之瑤進組的內容。
兩家本來就因為風格相似，互搶過資源成為對家，這次換角一出，更是吵得不可開交。顧錦玉的粉絲罵唐之瑤搶角色，唐之瑤的粉絲罵顧錦玉沒實力。
營銷號下場，還有路人黑粉齊齊上陣，一連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天。
【本來看到陣容的時候狂喜，但是看到女二演員又想棄劇。現在好了，換成唐之瑤後，陣容太絕了，一定追！】
【真不知道有些粉絲怎麽好意思罵的，自家正主就是資源咖，還好意思罵人家資源咖。笑死了，不管是不是資源咖，起碼人家演技好。】
【二選一我選唐之瑤！上次追的她的劇很好看！演的入戲，強推！】
【資源咖被換掉了，合理推測是因為演技太差。】
……
本來顧錦玉那邊想要營銷一波賣慘，沒有想到適得其反，網上一面倒的都在嘲她。顧笙看的忍不住笑出了聲，甚至能想象到顧錦玉看到這些評論後破防的氣急敗壞。
心情一下就愉悅了幾分。
然後，把這條微博鏈接分享到了沈寂許久的群裏。
群裏一共五個人，顧震東、季雲舒、顧錦玉、顧瑾白，還有顧笙自己。忘記是哪一年建的了，群裏平常也沒人說話，所以她剛才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來這個群。
對於顧錦玉，她向來喜歡落井下石。
顧笙：【分享鏈接。】
顧笙：【還是好好磨練下演技吧，不管怎麽說也是姓顧，看著怪丟人的。】
顧笙勾著紅唇，瑩白的手指點著屏幕打出了這段話，發到了群裏。也沒管有沒有人回應，反正他們肯定能看到。
沒多久，顧震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笙真想‘嘖’一聲，她爸這速度可夠快的。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後，她才不緊不慢的按了接聽。
“你在群裏發的什麽東西，你是不是一天不鬧出點什麽事心裏就不高興？”
電話剛接通，顧震東斥責的聲音就從聽筒那邊傳來。
顧笙都已經習慣了，甚至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生氣或者低落：“爸，我就是隨便分享了一下網上的評價而已，話又不是我說的。再說了，我不分享難道她就看不見啊，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這麽做也是為她好，督促勉勵她。反正被罵演技差的人又不是我，說破天也不管我的事。有人願意站出來指出缺點，這是好事，我沒讓她感謝我就算了，您怎麽還能說我呢。”
顧震東被顧笙一套又一套的歪理堵得說不出話來，“就你的歪理最多。”
“這都是至理名言，怎麽是歪理。”顧笙拿起身側放著的書，隨意的翻開了一頁。
顧震東知道說不過顧笙，也懶得再跟她掰扯，直接道：“昨天和沈家那個見面見得怎麽樣？”
顧笙驚奇的喲了一聲：“感情你打電話是為了這件事，不是為了顧錦玉啊？”
“……”
顧震東剛緩下去的氣又被挑了上來，頓時沒好氣道：“你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不罷休？”
“那怎麽可能，您是我爸，我肯定是要盼你好的，不然我出去誰認我是顧家大小姐啊。”
“我這兩天血壓高，你少說點氣我的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好，爸您想聽什麽，我都說給你聽。”
看顧笙順從下來，顧震東語氣也緩和兩分：“昨天見面怎麽樣，人家對你還滿意吧。”
“我對沈二少挺滿意的，至於沈二少對我，那肯定是相當滿意！”
“你可別說大話。”顧震東哼了一聲，“不過，比起老二，我更喜歡老大，穩重一些，但他現在似乎沒有這個想法。而且，人家肯定是看不上你。”
最後一句話說的多少帶些嫌棄。
顧笙：“……”
“爸！”顧笙不滿的喊了一聲，“不是沈二少看不上我，就是沈大少看不上我，在您眼裏，你閨女就這麽差？人家都說我是悅城第一美人，我這麽漂亮還有您這麽個厲害的爹，誰敢看不上我啊。”
“你以為人人都只看中外表？沈家老二能看上你是有可能，但是沈家老大肯定是看不上你。比起一張好看的臉，還是聰明的頭腦更讓人喜歡。”
“……您是在說我沒腦子。”
顧笙氣得咬牙，“你再這麽說，我就掛了！”
顧震東知道再說下去非要惹惱顧笙，也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掰扯，直接道：“既然昨天見的還不錯，後面你就和他多接觸接觸。要是不行，我再約一下霍家的人。”
顧笙皺眉：“爸，你就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啊？”
先是沈時域，現在又提到了霍家，說明顧震東是鐵了心想要她聯姻了。
“你快二十四了，見見人有什麽不好。相處一年，訂婚一年，再結婚，差不多就要三年，到時候你二十七歲，不是剛好。”
“……”
顧笙沒說話，腦海裏卻是回想起了傅辭昨天的提議。
掛斷了電話後，顧笙放下手機，發了一會兒呆，隨後窩在搖椅裏繼續看了會兒書。
沒多久，門鈴響了一聲，顧笙坐在原地沒動，很快輸入密碼後外面的人進來，看到顧笙打了個招呼。
“顧小姐。”
來的是做飯的阿姨，顧笙早上給她發了消息，點了幾樣想吃的菜，現在她采購好食材後過來做飯。
顧笙應了一聲，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甚至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繼續看書。
阿姨則是拎著食材進了廚房，自發的開始忙碌。沒多久，一陣香味從廚房彌漫過來。
這陣香味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顧笙瞬間感覺到了饑餓。她在書上看到的位置做了個標記，腳穿進了鞋子裏起身往餐廳去。
桌上放了三菜一湯，顧笙一個人吃有些多了。但是每樣菜分量都不多，所以也不怎麽會浪費。
做菜的阿姨姓張，叫張蘭。年紀並不算大，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所以顧笙一般叫她張嫂。
張蘭不僅負責做飯，還兼職打掃的工作，或者說其實打掃才是她的主要工作。因為顧笙並不常在家，有時候在外面吃又或者叫外送，並不是每天都要張蘭過來做飯。
不過，張蘭之所以被留下來確實是因為她做飯好吃。
平常張蘭主要負責打掃，顧笙不在的時候頻率大概一周一次。顧笙在家的話，大概三天左右。每個月固定的薪資，如果被顧笙叫來做飯的話，則是按照次數另外算錢。
張蘭做完飯後把廚房全都收拾幹凈，剩餘的食材放在了冰箱。然後，擦著手出了廚房，跟顧笙告別。
“那我就先走了，顧小姐。”
顧笙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她還等在這裏，所以碗筷是等她晚上過來做飯的時候再刷洗。
“嗯。”
顧笙在餐桌前吃飯，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次叫張蘭上門，前面半個月是在國外，後面半個月是吃的外送，或者在傅辭家蹭飯。
可能是嘗了傅辭做的菜，開始讓顧笙又喜歡上這種家常味道，所以她直接讓張蘭後面每天都過來。
顧笙慢條斯理的吃了飯，又喝了半碗湯，最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餐桌。
確實比外送好吃，也可能是她單純的吃膩了外送。
下午，買的東西全都送到了，顧笙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然後挑了一個最喜歡的畫框，把那副粉色玫瑰裱了進去。
她拿著畫框，一路回了臥室，視線看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正對著床頭，每天一睜眼就可以看到。
顧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往後退，坐到了床上，仔仔細細反覆打量後，十分的滿意。隨後，看了眼外面的天，沒了上午時的陰沈，雖然還是沒有太陽，但是明亮了許多。而且今天的溫度很好，不冷也不熱。
顧笙低頭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拿上手機換了雙鞋子就出了門。
很快，門被打開，顧笙又折了回來，帶上了她的畫架和顏料。
湖邊風景不錯，適合寫生。
想要成為大畫家，第一步是先開始畫！
本來顧笙打算繞著小區散散步，再到湖邊坐一會兒。微風吹著柳條，輕輕拂過，想想就覺得很舒服。不過，現在她改了主意，打算直接去湖邊寫生，等畫完後再散步休息。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畫了，不說沒有靈感，就是手都有些生了，所以現在打算先練習，找找感覺。
只是沒想到，她到湖邊的時候，會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瑾白看到顧笙也是一楞，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視線一轉，看到了她拖著的畫架。
顧瑾白從長椅上起身，到顧笙身邊接下了她拿的東西，“給我吧。”
顧笙沒有拒絕，只是開口道：“你在等人？”
顧瑾白抿了抿唇，他過來這裏是想找顧笙，又怕覺得打擾，所以就在這裏坐著。只是沒想到，顧笙竟然會過來。
顧瑾白頓了幾秒，才開口道：“我明天就要回雲城了，過來跟你道個別。”
顧笙一楞，又很快的恢覆，隨後淡淡的點頭：“嗯，提前祝你一路順風。”
顧瑾白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畫板，開口問：“給你放哪裏？”
顧笙朝前走到湖邊，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伸手一指：“放這裏吧。”
顧瑾白抱著畫架過去，幫她擺放好，動作十分的嫻熟。就連凳子和畫架的距離，都是顧笙最舒適的長度。
顧笙的外公是國內很有名的大畫家，尤其擅長水墨畫。而顧笙受他的熏陶，從小接觸畫畫，並且很有天分。不過，比起水墨畫，她更喜歡油畫。
而之前她畫畫的時候，大多都是顧瑾白幫她做這些事，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哪怕隔了三年的時間。
顧笙看著顧瑾白做完這些，湖風吹過發絲拂在了臉上，她伸手把發絲挽在耳後，同時偏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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