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誰結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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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和誰結婚都可以
坐到餐桌邊的時候，顧笙都還沒回過神，點菜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甚至傅明川夾菜給她，她都沒有看到。
傅明川把菜放在了她的餐盤裏，聲音壓著怒氣：“顧笙，你在想什麽？”
顧笙被喚回神，強打起了兩分精神：“想明天該怎麽繼續演。”
傅明川的臉色瞬間落了下來，“怎麽？和我在一起讓你很為難是嗎？”
顧笙擡眼看了傅明川一眼，“那你很願意演這場戲嗎？如果不是訂婚必須要繼續，以你的脾氣這個時候會好好的坐在這裏陪我吃飯？”
顧笙的脾氣是眾所周知的不好，但傅明川的脾氣也沒好到哪去。兩個人在一起吵架是常事，並不是次次都是傅明川低頭。更何況宴會上的事鬧的不小，按照以往傅明川的脾性短短幾天內是絕不可能會跟顧笙求和。
傅明川心裏又湧出了一些煩躁，顧笙說對了。如果不是傅長霖和魏晚枝耳提面命訂婚不能取消，他絕對不會這個時候心平氣和的和顧笙坐在這裏吃飯。
他是喜歡顧笙，平心而論顧笙足夠漂亮，家世又好，他們兩個在一起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人人艷羨。所以，他願意跟顧笙訂婚，甚至可能會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現在，這場訂婚已經不單單是由他們的感情決定，而是摻雜了利益，讓它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這種變化讓傅明川的內心有些掙紮和撕裂，也讓他和顧笙之間的關系變得不再純粹。
想到這裏，傅明川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傅辭。如果不是他，他現在根本就不會面臨這樣的問題。
桌上的手慢慢的緊握成拳，傅明川眼神離染上了幾分暴戾。
顧笙沒有心情去管傅明川怎麽想，作為同樣被逼迫的一方，她現在只想完成訂婚，拿回她媽媽的琴譜。
反正，訂婚而已。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兩個人各有心思，不過該演的戲卻一點沒少。而外面，因為他們兩個也牽動著不少人的心。
群裏面又重新活躍起來，不少現場的照片被發在群裏，消息實時報道。
【看樣子兩個人真的和好了。】
【那訂婚宴是不是要繼續了？傅少真和顧笙訂婚後，那以後傅氏是不是就穩操勝券了。】
【小道消息，聽說傅家那位今天跟許倪煙一起吃的晚飯。巧了，就是傅少現在在的那家餐廳。】
【喲呵，不知道他們碰到沒。】
【現在這情形有些覆雜啊，如果傅少和顧笙訂婚了，那位又和許家千金在一起，那到底誰勝誰負啊？】
【這還真不好說，顧家的實力自不用說了，但許家背靠銀行，等於能提供大量的資金支持，感覺……一半一半吧。】
【你們光說了背景，關鍵人家顧笙還美啊。】
【許家那位也很漂亮啊，只不過……比不過顧笙而已。】
【反正我覺得傅少才是最大贏家，顧笙漂亮家世又頂尖，頂多脾氣差了點。】
【許家千金個性溫婉，結婚後肯定是個賢內助。】
原本八卦的兩撥人在群裏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了起來，話題越跑越偏。
……
醫院，傅夢瑤現在還在住院養傷，她傷的是右手，此刻被紗布層層的包裹著，動一下還會鉆心的疼痛，行動上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人生病的時候總會比平時更加脆弱，所以傅夢瑤現在就很想讓顧瑾白來看一看她，至少能給她心靈上的慰藉，也讓他看看顧笙到底有多狠毒。
她掏出手機打給了顧錦玉，想要讓她帶顧瑾白過來。只是，她還沒有開口，就先從顧錦玉那裏得到了顧笙和傅明川訂婚照舊的消息。
傅夢瑤猛地加大了聲音：“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這幾天她沒有太關註外面的消息，顧錦玉也沒有給她發消息，她以為鬧成這樣訂婚肯定要取消了，沒想到……沒想到……
顧錦玉把顧震東用條件跟顧笙交換的事說了一遍，語氣裏有遮掩不住的煩躁。
“我爸想要訂婚繼續，傅家也是同樣的意思，這幾天顧笙都在和你哥演著求和的戲。”說著，她呼出一口氣：“我會想辦法，你先好好養傷，有事我再聯系你。”
說完掛斷了電話。
受傷的手傳來刺骨的疼痛，傅夢瑤臉上露出痛苦，她看向右手，滿眼都是恨意。如果訂婚繼續，那她的傷成這樣又算什麽！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久久不能平靜。
不行，絕對不能讓訂婚繼續！
……
另一邊，傅明川送顧笙到了小區門口，並沒有開進去。顧笙也沒有多說什麽，打開安全帶下了車，招呼也沒打，徑直往公寓走。
身後銀色的跑車瞬間疾馳而去，只留下汽車尾氣，彰顯著主人的心情。
顧笙進了小區，道路兩邊種的有櫻花樹，現在正是開放的季節，晚風一吹淺粉色的花瓣簌簌飄落，下起了一場櫻花雨。
顧笙踩著高跟鞋踏在花瓣上，涼風順著裙擺刮著皮膚，有一些些的冷意。她微微抱了下身子，正思索著是繼續欣賞櫻花還是該加快腳步快點回家的時候，肩膀上落了一件衣服。
顧笙詫異回頭，不期然的對上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她的眉眼陡然冷淡下來，擡手拿掉了肩頭上的衣服還給了顧瑾白，腳下加快了步伐，絲毫不想停留。
“笙笙。”
身後顧瑾白叫了一聲，聲音裏像是透著絲絲縷縷的哀婉，纏綿的像一根線拉扯著顧笙的心房。
“就說幾句話，可以嗎？”
顧笙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沒什麽好說的，你回去吧。”
“我想知道生日宴那天的事，是……跟我有關嗎？”
顧笙的眼皮動了一下，她停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想知道什麽？”
見她同意，顧瑾白追趕上來站在她的身側，溫潤的眸裏全是她的身影。
顧瑾白帶著顧笙到了湖邊的長椅上坐下，又把衣服重新披在了她的肩頭。
顧笙剛想拒絕，他就開了口：“就算是陌生人，應該也不忍心看一個女生在眼前被風吹。”
顧笙停下了動作，由著那件帶著溫度的外套披在身上，灼燒著她的皮膚。
“生日宴上的事，是不是，和我有關？”顧瑾白又重新問了一遍。
顧笙沒有擡眼，聲音冷淡：“無關，和你沒有關系。”
“是傅夢瑤……”他頓了下，繼續道：“……喜歡我，所以針對你，不想讓你和傅明川訂婚是嗎？”
“不是。”
顧瑾白笑了一下，聲音說不出是苦澀還是酸甜，輕道：“笙笙，你別瞞我了。”
顧笙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沒有應聲。
她看著腳邊落下的櫻花，十公分的距離外，是顧瑾白幹凈的鞋子。
少年褪去了稚嫩，白色的球鞋也換成了黑色的皮鞋。但被他穿著，依舊透著種幹凈整潔。
顧瑾白從顧錦玉那裏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才知道原來這件禍事是因他而起，而顧笙所遭遇的一切也是被他連累。
知道後他在院子裏坐了很久，然後他起身來到了這裏，從天亮等到夜色降臨，見到了顧笙。
“對不起。”顧瑾白低低的道歉，無限的愧疚讓他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變得灰暗。
顧笙聽著這聲道歉，心底無端的湧出了一股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無名火。
她精致的眉眼帶著冷意，“不用跟我道歉，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不知道你從顧錦玉那裏聽到了什麽，但是，這件事和你無關。沒有傅夢瑤也會有其他人，你有時間跟我道歉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妹妹這件事有沒有她的參與。”
顧瑾白看向顧笙，輕皺起眉頭：“你說……玉兒？”
“見不得我好的人有很多，但顧錦玉絕對是首當其沖。”
顧瑾白漂亮的唇緊抿，沒有應聲。顧錦玉是他的親妹妹，而顧笙……
“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反正你只要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別莫名其妙的來找我道歉就好。”顧笙扯著紅唇諷刺道。
顧瑾白擡眼看向顧笙：“這件事我會去問玉兒，如果真的有她的參與，我會讓她跟你道歉。”
顧笙楞了一下，漂亮的眸子直直的對上顧瑾白幹凈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別開視線。
她沒有想到，顧瑾白竟然願意相信她的話。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了。
顧笙扯著唇角，起身：“話說完了，我走了。”
“笙笙。”顧瑾白突然開口叫住她。
顧笙停下了動作，側眸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的心情其實有些割裂，她並不想再和顧瑾白有任何的交集，卻又覺得這樣坐在一起說話的感覺給她久違的安寧。
顧瑾白擡著溫潤的眸子看著顧笙，“你真的想和他訂婚嗎？”
顧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了一秒後，想點頭卻又沒有動。
這個問題，她已經聽到三次了。而答案，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並沒有深想過。
“你如果不想訂婚，就取消吧。”顧瑾白壓住胸口劇烈的想法，但聲音還是帶著微微的震顫。
顧笙勾唇笑起來：“取消？這是兩家的聯姻，怎麽可能說取消就取消，你真當我是顧家的大小姐，可以任性妄為嗎？”
這話顧笙說的帶著嘲諷，從她媽媽死後，從季雲舒帶著顧瑾白和顧錦玉嫁到顧家後，她就已經失去了任性妄為的資本。
顧瑾白放在腿上的手指骨節泛白，好一會兒後，他開口：“只要顧傅兩家的聯姻而已，我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寒霜的顧笙打斷，“你不可以！顧瑾白，收起你自作主張的想法。還是你覺得你一個繼子的身份，可以代替我帶給傅家的利益？”
顧笙的話說的毫不客氣，甚至是諷刺，諷刺顧瑾白繼子的身份和他膽大妄為的想法。
顧瑾白沒有生氣，反而還溫淺的笑起來：“笙笙，我可以的。”
“傅家要的是顧家的支持拿到股權，而顧家也同樣需要傅家的助力，這是互利互惠的一件事。你和傅明川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退而求其次，我和……傅夢瑤也可以達到目的。”
顧瑾白語氣平靜的跟顧笙敘述，他大學讀的商學院，畢業後就去了江城管理那邊的分公司。短短幾年，他也成長了起來，看的清裏面的所有利益得失。
顧笙眼底震動，臉色卻更加的冷了下來。
“所以呢，你這樣一副犧牲自己的樣子是想要我爸看出你這麽懂事好獎勵你一些股份，幫助你們母子三人在顧家站穩腳跟，把我踢出局嗎？”
“笙笙，我不是……”顧瑾白慌忙想要解釋。
“不是就收起你自作主張的想法。”顧笙眉眼間帶著沈沈的冷色。
她當然知道不是，但是，她不想要接受顧瑾白犧牲自己成全她的愚蠢提議。
顧瑾白溫柔的承擔著顧笙的怒火，不想要她生氣，他順從的開口：“好，我以後不會提了。”
他只是覺得和誰結婚都可以，恰好傅夢瑤喜歡他，那他至少不算對她太虧欠。
他只是想讓顧笙開心，但他總是做不好。
顧瑾白垂下眼。
看著顧瑾白的表情，顧笙的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她別開視線，借著擡手挽發的動作眨著眼睛。
“不提最好。”
“以後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說完，顧笙起身，把肩頭上的衣服拿掉還給了顧瑾白，黑色的細高跟踩著滿地的櫻花瓣離開，一步一步的消失在顧瑾白的視線中。
顧瑾白在原地坐了很久，手裏拿著帶有餘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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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被喚回神，強打起了兩分精神：“想明天該怎麽繼續演。”
傅明川的臉色瞬間落了下來，“怎麽？和我在一起讓你很為難是嗎？”
顧笙擡眼看了傅明川一眼，“那你很願意演這場戲嗎？如果不是訂婚必須要繼續，以你的脾氣這個時候會好好的坐在這裏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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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川心裏又湧出了一些煩躁，顧笙說對了。如果不是傅長霖和魏晚枝耳提面命訂婚不能取消，他絕對不會這個時候心平氣和的和顧笙坐在這裏吃飯。
他是喜歡顧笙，平心而論顧笙足夠漂亮，家世又好，他們兩個在一起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人人艷羨。所以，他願意跟顧笙訂婚，甚至可能會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現在，這場訂婚已經不單單是由他們的感情決定，而是摻雜了利益，讓它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這種變化讓傅明川的內心有些掙紮和撕裂，也讓他和顧笙之間的關系變得不再純粹。
想到這裏，傅明川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傅辭。如果不是他，他現在根本就不會面臨這樣的問題。
桌上的手慢慢的緊握成拳，傅明川眼神離染上了幾分暴戾。
顧笙沒有心情去管傅明川怎麽想，作為同樣被逼迫的一方，她現在只想完成訂婚，拿回她媽媽的琴譜。
反正，訂婚而已。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兩個人各有心思，不過該演的戲卻一點沒少。而外面，因為他們兩個也牽動著不少人的心。
群裏面又重新活躍起來，不少現場的照片被發在群裏，消息實時報道。
【看樣子兩個人真的和好了。】
【那訂婚宴是不是要繼續了？傅少真和顧笙訂婚後，那以後傅氏是不是就穩操勝券了。】
【小道消息，聽說傅家那位今天跟許倪煙一起吃的晚飯。巧了，就是傅少現在在的那家餐廳。】
【喲呵，不知道他們碰到沒。】
【現在這情形有些覆雜啊，如果傅少和顧笙訂婚了，那位又和許家千金在一起，那到底誰勝誰負啊？】
【這還真不好說，顧家的實力自不用說了，但許家背靠銀行，等於能提供大量的資金支持，感覺……一半一半吧。】
【你們光說了背景，關鍵人家顧笙還美啊。】
【許家那位也很漂亮啊，只不過……比不過顧笙而已。】
【反正我覺得傅少才是最大贏家，顧笙漂亮家世又頂尖，頂多脾氣差了點。】
【許家千金個性溫婉，結婚後肯定是個賢內助。】
原本八卦的兩撥人在群裏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了起來，話題越跑越偏。
……
醫院，傅夢瑤現在還在住院養傷，她傷的是右手，此刻被紗布層層的包裹著，動一下還會鉆心的疼痛，行動上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人生病的時候總會比平時更加脆弱，所以傅夢瑤現在就很想讓顧瑾白來看一看她，至少能給她心靈上的慰藉，也讓他看看顧笙到底有多狠毒。
她掏出手機打給了顧錦玉，想要讓她帶顧瑾白過來。只是，她還沒有開口，就先從顧錦玉那裏得到了顧笙和傅明川訂婚照舊的消息。
傅夢瑤猛地加大了聲音：“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這幾天她沒有太關註外面的消息，顧錦玉也沒有給她發消息，她以為鬧成這樣訂婚肯定要取消了，沒想到……沒想到……
顧錦玉把顧震東用條件跟顧笙交換的事說了一遍，語氣裏有遮掩不住的煩躁。
“我爸想要訂婚繼續，傅家也是同樣的意思，這幾天顧笙都在和你哥演著求和的戲。”說著，她呼出一口氣：“我會想辦法，你先好好養傷，有事我再聯系你。”
說完掛斷了電話。
受傷的手傳來刺骨的疼痛，傅夢瑤臉上露出痛苦，她看向右手，滿眼都是恨意。如果訂婚繼續，那她的傷成這樣又算什麽！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久久不能平靜。
不行，絕對不能讓訂婚繼續！
……
另一邊，傅明川送顧笙到了小區門口，並沒有開進去。顧笙也沒有多說什麽，打開安全帶下了車，招呼也沒打，徑直往公寓走。
身後銀色的跑車瞬間疾馳而去，只留下汽車尾氣，彰顯著主人的心情。
顧笙進了小區，道路兩邊種的有櫻花樹，現在正是開放的季節，晚風一吹淺粉色的花瓣簌簌飄落，下起了一場櫻花雨。
顧笙踩著高跟鞋踏在花瓣上，涼風順著裙擺刮著皮膚，有一些些的冷意。她微微抱了下身子，正思索著是繼續欣賞櫻花還是該加快腳步快點回家的時候，肩膀上落了一件衣服。
顧笙詫異回頭，不期然的對上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她的眉眼陡然冷淡下來，擡手拿掉了肩頭上的衣服還給了顧瑾白，腳下加快了步伐，絲毫不想停留。
“笙笙。”
身後顧瑾白叫了一聲，聲音裏像是透著絲絲縷縷的哀婉，纏綿的像一根線拉扯著顧笙的心房。
“就說幾句話，可以嗎？”
顧笙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沒什麽好說的，你回去吧。”
“我想知道生日宴那天的事，是……跟我有關嗎？”
顧笙的眼皮動了一下，她停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想知道什麽？”
見她同意，顧瑾白追趕上來站在她的身側，溫潤的眸裏全是她的身影。
顧瑾白帶著顧笙到了湖邊的長椅上坐下，又把衣服重新披在了她的肩頭。
顧笙剛想拒絕，他就開了口：“就算是陌生人，應該也不忍心看一個女生在眼前被風吹。”
顧笙停下了動作，由著那件帶著溫度的外套披在身上，灼燒著她的皮膚。
“生日宴上的事，是不是，和我有關？”顧瑾白又重新問了一遍。
顧笙沒有擡眼，聲音冷淡：“無關，和你沒有關系。”
“是傅夢瑤……”他頓了下，繼續道：“……喜歡我，所以針對你，不想讓你和傅明川訂婚是嗎？”
“不是。”
顧瑾白笑了一下，聲音說不出是苦澀還是酸甜，輕道：“笙笙，你別瞞我了。”
顧笙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沒有應聲。
她看著腳邊落下的櫻花，十公分的距離外，是顧瑾白幹凈的鞋子。
少年褪去了稚嫩，白色的球鞋也換成了黑色的皮鞋。但被他穿著，依舊透著種幹凈整潔。
顧瑾白從顧錦玉那裏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才知道原來這件禍事是因他而起，而顧笙所遭遇的一切也是被他連累。
知道後他在院子裏坐了很久，然後他起身來到了這裏，從天亮等到夜色降臨，見到了顧笙。
“對不起。”顧瑾白低低的道歉，無限的愧疚讓他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變得灰暗。
顧笙聽著這聲道歉，心底無端的湧出了一股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無名火。
她精致的眉眼帶著冷意，“不用跟我道歉，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不知道你從顧錦玉那裏聽到了什麽，但是，這件事和你無關。沒有傅夢瑤也會有其他人，你有時間跟我道歉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妹妹這件事有沒有她的參與。”
顧瑾白看向顧笙，輕皺起眉頭：“你說……玉兒？”
“見不得我好的人有很多，但顧錦玉絕對是首當其沖。”
顧瑾白漂亮的唇緊抿，沒有應聲。顧錦玉是他的親妹妹，而顧笙……
“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反正你只要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別莫名其妙的來找我道歉就好。”顧笙扯著紅唇諷刺道。
顧瑾白擡眼看向顧笙：“這件事我會去問玉兒，如果真的有她的參與，我會讓她跟你道歉。”
顧笙楞了一下，漂亮的眸子直直的對上顧瑾白幹凈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別開視線。
她沒有想到，顧瑾白竟然願意相信她的話。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了。
顧笙扯著唇角，起身：“話說完了，我走了。”
“笙笙。”顧瑾白突然開口叫住她。
顧笙停下了動作，側眸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的心情其實有些割裂，她並不想再和顧瑾白有任何的交集，卻又覺得這樣坐在一起說話的感覺給她久違的安寧。
顧瑾白擡著溫潤的眸子看著顧笙，“你真的想和他訂婚嗎？”
顧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了一秒後，想點頭卻又沒有動。
這個問題，她已經聽到三次了。而答案，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並沒有深想過。
“你如果不想訂婚，就取消吧。”顧瑾白壓住胸口劇烈的想法，但聲音還是帶著微微的震顫。
顧笙勾唇笑起來：“取消？這是兩家的聯姻，怎麽可能說取消就取消，你真當我是顧家的大小姐，可以任性妄為嗎？”
這話顧笙說的帶著嘲諷，從她媽媽死後，從季雲舒帶著顧瑾白和顧錦玉嫁到顧家後，她就已經失去了任性妄為的資本。
顧瑾白放在腿上的手指骨節泛白，好一會兒後，他開口：“只要顧傅兩家的聯姻而已，我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寒霜的顧笙打斷，“你不可以！顧瑾白，收起你自作主張的想法。還是你覺得你一個繼子的身份，可以代替我帶給傅家的利益？”
顧笙的話說的毫不客氣，甚至是諷刺，諷刺顧瑾白繼子的身份和他膽大妄為的想法。
顧瑾白沒有生氣，反而還溫淺的笑起來：“笙笙，我可以的。”
“傅家要的是顧家的支持拿到股權，而顧家也同樣需要傅家的助力，這是互利互惠的一件事。你和傅明川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退而求其次，我和……傅夢瑤也可以達到目的。”
顧瑾白語氣平靜的跟顧笙敘述，他大學讀的商學院，畢業後就去了江城管理那邊的分公司。短短幾年，他也成長了起來，看的清裏面的所有利益得失。
顧笙眼底震動，臉色卻更加的冷了下來。
“所以呢，你這樣一副犧牲自己的樣子是想要我爸看出你這麽懂事好獎勵你一些股份，幫助你們母子三人在顧家站穩腳跟，把我踢出局嗎？”
“笙笙，我不是……”顧瑾白慌忙想要解釋。
“不是就收起你自作主張的想法。”顧笙眉眼間帶著沈沈的冷色。
她當然知道不是，但是，她不想要接受顧瑾白犧牲自己成全她的愚蠢提議。
顧瑾白溫柔的承擔著顧笙的怒火，不想要她生氣，他順從的開口：“好，我以後不會提了。”
他只是覺得和誰結婚都可以，恰好傅夢瑤喜歡他，那他至少不算對她太虧欠。
他只是想讓顧笙開心，但他總是做不好。
顧瑾白垂下眼。
看著顧瑾白的表情，顧笙的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她別開視線，借著擡手挽發的動作眨著眼睛。
“不提最好。”
“以後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說完，顧笙起身，把肩頭上的衣服拿掉還給了顧瑾白，黑色的細高跟踩著滿地的櫻花瓣離開，一步一步的消失在顧瑾白的視線中。
顧瑾白在原地坐了很久，手裏拿著帶有餘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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