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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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26）
周六，周珩庭開車去了江載赫住的地方，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提著果籃就跟來迎接的他碰了面。
江載赫笑容滿面，“哥，你來啦。”
周珩庭點點頭，把手裏的果籃遞給他，“給你帶的水果。”
江載赫接過去，“謝謝。”
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兩人就一前一後地坐電梯上了樓。
一進門，江載赫就從鞋櫃裏拿出了拖鞋放在他面前，“哥，你換這個拖鞋。”
周珩庭應下了，換了面前那雙毛絨絨地拖鞋。
一坐在沙發上，江載赫就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還切了滿滿一盤子水果出來放在他的面前讓他吃。
周珩庭盛情難卻，尤其是江載赫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滿臉寫著“哥，怎麽不吃啊，是不喜歡我切的水果嗎？”這樣的表情。
周珩庭只能拿起叉子開始吃，邊吃邊看了看四周，上次雖然來了，但沒仔細看過。
家裏不僅被他收拾的很幹凈，還擺上了不少裝飾品，對比起自己那個冷冷清清地公寓來說，更具有生活氣息，坐在沙發上的周珩庭感覺很舒適、溫馨。
周珩庭咬著嘴裏的聖女果，問道：“你平常是一個人住嗎？”
“是的，我自己租的房子，我不太習慣跟別人合住，我有點潔癖。”江載赫放下杯子，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哥，你這裏沾到了……”
周珩庭伸手抽了紙巾，隨便擦了一下，“好了嗎？”
“沒好。”江載赫靠過去，用手指輕輕在他的嘴角蹭了蹭，“是這裏沾到了…”
周珩庭整個人都僵住了，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實際上只感覺得到被江載赫摸過的地方燙得厲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周珩庭甚至在想是不是故意用這些小手段來撩撥自己，但是對上江載赫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的關切之意不似作假。
他又覺得江載赫應該就是習慣性的幫自己擦了一下，畢竟江載赫又不是有那麽多小心機的人，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垂下眼睛陷入沈思的周珩庭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小動作。
眼神微沈地江載赫一點點蜷緊手指，餘光落在周珩庭的嘴唇上。
哥的嘴唇好軟，想親。
（27）
兩個人就這麽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一點，江載赫站起身，“也不早了，哥，我做午飯給你吃。”
周珩庭也有點餓了，旋即站起身，“好，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江載赫擺手，“不用，我來做就好。”邊說邊往開放式的廚房走去。
周珩庭跟他在後面，“一起做的話會快點。”
江載赫卻不肯答應，把他按坐在餐椅上，“哥，不用幫忙，配菜我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你坐在這裏看著我，跟我講講話就行。”
說完也不給周珩庭拒絕的機會，徑直走向料理臺開始忙碌起來。
周珩庭靠在桌邊，看著穿著寬松的連帽衛衣江載赫撩起袖子，露出一小截結實修長的小臂，開始切菜切肉，一舉一動都十分熟練且具有觀賞性，讓周珩庭移不開眼。
江載赫邊切還邊要詢問周珩庭的口味嗜好，什麽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都問的清清楚楚。
對於這種情況下的閑聊，讓從來沒感受過的周珩庭覺得很新奇，沒幾個人會特地詢問他的喜好和口味，童年回憶裏更多的是父母的冷眼相待和無止境地爭吵，沒人管的他有東西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會按照他的口味特地去做東西給他吃。
雖說現在長大了不缺吃喝，也能在外面吃飯時點上一份符合自己口味要求的食物，但是在周珩庭心裏終歸還是有點不一樣。
至於是哪裏不一樣，周珩庭也說不清。
那邊江載赫已經把切好的食材下了鍋，飄散出來的食物味道和煙火味捎帶進周珩庭的鼻子裏，把他有些酸澀的心填得很滿。
整個空間都沈浸在一種靜謐而祥和的氛圍裏，周珩庭就這麽支著下巴看著為自己忙碌的江載赫。
陽光透過玻璃窗被切割成幾塊整齊的斜方格落在他的身上，江載赫的發梢被籠罩在亮黃色的光裏，他忽然轉過身，把盛好的面端在手上，變成了充滿期待和水汽的亮晶晶小狗眼睛，“哥，做好了！”
哪怕還沒嘗，周珩庭也覺得這碗面一定很好吃。
（28）
在滿足的吃完這餐飯後，原本提議要洗碗的周珩庭再次被拒絕，吃的有點撐的他便在客廳裏轉了起來。
墻角的架子裏還擺著幾張照片，周珩庭一張張看了過去，有單人照，也有和同學的照片。
江載赫在裏面都笑得很開心，雖說臉看著有些稚嫩青澀，但樣貌依舊出眾。
周珩庭看得有趣，扭頭問洗好碗走到身邊的江載赫，“這是你什麽時候拍的照片？”
江載赫：“大一的時候。”
周珩庭點點頭，視線落在最上層的一張照片上，江載赫站在一對上了年紀的男女身邊，因為三個人的面孔都十分肖似。
周珩庭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江載赫的父母，江載赫分別摟著兩邊人的胳膊，三個人的笑容都很燦爛，一看就是很幸福的家庭。
跟自己這種不一樣。
周珩庭盯著看了一會，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不自覺地摩挲下手指，“我去陽臺抽支煙。”
江載赫察覺到點不對勁，連忙跟在他身後，“哥，我跟你一起。”
周珩庭也沒說什麽，徑直打開了陽臺的推拉門，一陣冷風吹來，他呼出一口氣，靠在護欄上，從大衣的口袋裏摸了半天，就只掏出了包香煙，打火機不知道掉哪裏去了。
周珩庭微嘆，邊上的江載赫卻想起什麽似的跑回了客廳翻找起來。
就在周珩庭把煙重新放回口袋的時候，江載赫就飛快的跑到身邊，獻寶似的攤開手，“哥，打火機我這裏有一個。”
周珩庭見狀從煙盒裏拿出根煙叼在嘴上，伸手等著他遞給自己，但是江載赫並沒有遞給他，而是“嘎噠”一聲摁出了火苗。
因為有些風，江載赫還伸手給他擋住了那飄忽不定的火光，周珩庭沖他笑了笑，俯身低下頭，將嘴裏叼著的煙湊向他的位置，“謝謝。”
江載赫看著他垂下的眼睛，睫毛很長很長，在他的臉上就像一只展翅翩躚的蝴蝶。
江載赫喉結上下滾動著，不自然地抓緊了手裏的打火機，耳根子一陣發熱。
周珩庭低頭點上了煙，一擡頭就看見江載赫那發紅的耳朵，眼神也是放空的樣子。
不明所以的周珩庭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怎麽了？”
回過神地江載赫掩飾般地擺手，“沒事沒事，哥。”
周珩庭倒也沒有追問，他吸了一口手裏夾著地煙，緩緩吐出。
最近也不知道是天冷的容易讓人情緒低落，還是年紀大了總是特別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這些都讓周珩庭覺得特別寂寞。
“哥…”
陷入思緒中的周珩庭聽到江載赫叫自己的聲音，擡頭望向他，“怎麽了？”
江載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能抽一口嗎？”
沒反應過來的周珩庭，“什麽？”
“我看哥你經常抽煙，有點好奇是什麽味道，所以也想抽抽看。”
周珩庭拿著煙的手頓了頓，“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之前都沒抽過煙，還是不要抽了。”
聞言，江載赫的表情頓時變得低落下去，聲音很輕地應下，“好吧，我都聽哥的。”
周珩庭看著江載赫和自己對視地目光似乎都黯淡下去了，身上的氣息也低落下來。
就好像是只搖尾乞憐的傷心小狗。
周珩庭心想。
（29）
周珩庭不喜歡他露出這種表情，他覺得江載赫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一點，心裏一軟，又改口道：“你要是想試試的話也可以。”
“真的嗎？！哥！”江載赫地表情立馬變了，勾著嘴角，眼瞳激動得微微一顫。
周珩庭在煙霧中睨過他因為欣喜而瞇起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心頭微顫，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掩飾地將隨手塞進口袋裏上的煙盒拿出來，同樣抽出一支香煙，遞到江載赫嘴邊，“咬嘴裏。”
江載赫配合的低頭，把煙叼進嘴裏。
周珩庭見狀說道：“用打火機點燃就好了，抽的時候，慢慢地吸，不要太用勁了，不然容易嗆到。”
江載赫點點頭，拿著打火機想要點煙，連按了好幾下卻怎麽也打不出火來。
周珩庭：“沒火了嗎？”
“好像是的，這是之前我朋友來我家過生日的時候落下的，放挺久了，可能沒油了。”江載赫地表情有些沮喪，“要不我現在下去買個打火機？”
周珩庭看著他急切地表情，忽然有一種不管怎樣自己都會對這個人無限心軟退讓的預感。
他嘆了口氣，“不用這麽麻煩，這樣點好了。”
說完把他那根燃了一半的煙叼進嘴裏，轉身湊近江載赫，仰起頭，用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在他睜大地眼睛中將他的香煙緩緩點燃。
只是點了一支煙，江載赫整個人都已經呆住了，紅暈從他的耳垂和臉頰迅速蔓延到脖頸以下，心猛地沸騰起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這幅傻樣，周珩庭覺得有點好笑，江載赫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純情，就點了支煙，臉紅到脖子，這讓周珩庭不禁思考起來，他是不是渾身上下都紅了。
江載赫耳朵邊都是嗡嗡聲，等反應過來後的他，整個人都亮了，眼裏閃爍著雀躍的光芒，猛吸了一口嘴裏叼著的煙。
緊接著就被席卷進喉間的煙霧嗆得滿臉通紅，捂著胸口猛地咳嗽起來。
周珩庭這邊剛把自己的煙按滅，就看到江載赫狼狽的模樣，連忙把他嘴裏的煙拿掉了，幫著拍拍他的後背，“好點沒有？”
江載赫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在緩了好久之後才恢覆過來，“好…好了，哥。”
“都說了要慢慢抽，猛吸一口就很容易嗆到的。”周珩庭無奈地說道。
江載赫抿抿嘴，“沒有想到會這麽嗆，而且…”
他看著周珩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周珩庭追問，“而且什麽？”
江載赫小聲，“而且一點也不好抽，都不像哥抽起來那麽享受，哥為什麽會喜歡抽煙？”
聽到他的詢問聲，周珩庭表情微滯，他不是喜歡抽煙的人，沒和許鎮寅在一起之前也不會抽煙，甚至對煙味有些反感。
但是在跟許鎮寅交往後，他煙癮大經常抽煙，還喜歡在周珩庭面前說“不會抽煙還算不算男人了”之類的話。
周珩庭那時候一心撲在對方身上，為了迎合他，就傻乎乎地學著他的樣子抽煙，他還能記得自己第一次抽煙時候被嗆的眼淚汪汪的樣子，就跟現在的江載赫一樣。
（30）
周珩庭盯著手裏那半截還在燃燒地香煙，煙霧在蔓延，發出尼古丁特有的刺鼻氣味。
他擡頭望向尋求自己答案的江載赫，看他著他因為執意要陪著自己而凍得有些紅的鼻子，還有因為抽煙而嗆出來的眼淚，在眼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又像是盛了細碎的水晶。
周珩庭靠向他，擡手替他擦掉了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淚，就好像之前他在江邊為自己擦掉眼淚一樣。
周珩庭把手裏仍然在燃燒地香煙摁滅，像個成熟的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對著他囑咐道：“一點也不好抽，不要學，這是不好的事情，我也要戒掉了。”
說完他就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低頭。”
江載赫乖乖照做，他的身子順勢下彎，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間比剛剛還要近，也就隔了個拳頭的距離。
周珩庭雖然在替他圍圍巾，但是餘光卻能註意到江載赫那雙和自己對視了無數次的眼眸，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周珩庭熟悉那樣的眼神，江載赫經常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的眼睛瞳色比一般人要淺，但卻帶著某種吸引力，仿佛能填滿自己那顆因離別和背叛而空蕩蕩地心。
替他打上了個漂亮地結，周珩庭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我們進去吧，等會別凍感冒了。”
江載赫站著沒動，摸著圍巾，又是一臉小心和欲言又止。
周珩庭嘆了口氣，“有什麽話你就說吧，不用看我的眼色，也不用刻意討好我，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江載赫忽然伸手把周珩庭按在了懷裏，語速放得極慢，卻擲地有聲，“我會把他從哥你心裏趕出去的，連同他的所有記憶都會被我替代的。”
每說一個字，唇齒間的氣流全鉆進周珩庭的耳廓裏，他渾身一震，久久說不出話了。
江載赫的懷抱不大，但卻溫暖而又充滿安全感，足以擋住吹來的冷風。
太過安靜地氛圍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讓周珩庭沒辦法忽略自己那顆逐漸加快跳動而變得有些動搖的心。
他下意識地抓著江載赫的袖子，靠在他的懷裏，小小聲地笑道：“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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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周六，周珩庭開車去了江載赫住的地方，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提著果籃就跟來迎接的他碰了面。
江載赫笑容滿面，“哥，你來啦。”
周珩庭點點頭，把手裏的果籃遞給他，“給你帶的水果。”
江載赫接過去，“謝謝。”
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兩人就一前一後地坐電梯上了樓。
一進門，江載赫就從鞋櫃裏拿出了拖鞋放在他面前，“哥，你換這個拖鞋。”
周珩庭應下了，換了面前那雙毛絨絨地拖鞋。
一坐在沙發上，江載赫就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還切了滿滿一盤子水果出來放在他的面前讓他吃。
周珩庭盛情難卻，尤其是江載赫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滿臉寫著“哥，怎麽不吃啊，是不喜歡我切的水果嗎？”這樣的表情。
周珩庭只能拿起叉子開始吃，邊吃邊看了看四周，上次雖然來了，但沒仔細看過。
家裏不僅被他收拾的很幹凈，還擺上了不少裝飾品，對比起自己那個冷冷清清地公寓來說，更具有生活氣息，坐在沙發上的周珩庭感覺很舒適、溫馨。
周珩庭咬著嘴裏的聖女果，問道：“你平常是一個人住嗎？”
“是的，我自己租的房子，我不太習慣跟別人合住，我有點潔癖。”江載赫放下杯子，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哥，你這裏沾到了……”
周珩庭伸手抽了紙巾，隨便擦了一下，“好了嗎？”
“沒好。”江載赫靠過去，用手指輕輕在他的嘴角蹭了蹭，“是這裏沾到了…”
周珩庭整個人都僵住了，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實際上只感覺得到被江載赫摸過的地方燙得厲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周珩庭甚至在想是不是故意用這些小手段來撩撥自己，但是對上江載赫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的關切之意不似作假。
他又覺得江載赫應該就是習慣性的幫自己擦了一下，畢竟江載赫又不是有那麽多小心機的人，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垂下眼睛陷入沈思的周珩庭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小動作。
眼神微沈地江載赫一點點蜷緊手指，餘光落在周珩庭的嘴唇上。
哥的嘴唇好軟，想親。
（27）
兩個人就這麽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一點，江載赫站起身，“也不早了，哥，我做午飯給你吃。”
周珩庭也有點餓了，旋即站起身，“好，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江載赫擺手，“不用，我來做就好。”邊說邊往開放式的廚房走去。
周珩庭跟他在後面，“一起做的話會快點。”
江載赫卻不肯答應，把他按坐在餐椅上，“哥，不用幫忙，配菜我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你坐在這裏看著我，跟我講講話就行。”
說完也不給周珩庭拒絕的機會，徑直走向料理臺開始忙碌起來。
周珩庭靠在桌邊，看著穿著寬松的連帽衛衣江載赫撩起袖子，露出一小截結實修長的小臂，開始切菜切肉，一舉一動都十分熟練且具有觀賞性，讓周珩庭移不開眼。
江載赫邊切還邊要詢問周珩庭的口味嗜好，什麽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都問的清清楚楚。
對於這種情況下的閑聊，讓從來沒感受過的周珩庭覺得很新奇，沒幾個人會特地詢問他的喜好和口味，童年回憶裏更多的是父母的冷眼相待和無止境地爭吵，沒人管的他有東西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會按照他的口味特地去做東西給他吃。
雖說現在長大了不缺吃喝，也能在外面吃飯時點上一份符合自己口味要求的食物，但是在周珩庭心裏終歸還是有點不一樣。
至於是哪裏不一樣，周珩庭也說不清。
那邊江載赫已經把切好的食材下了鍋，飄散出來的食物味道和煙火味捎帶進周珩庭的鼻子裏，把他有些酸澀的心填得很滿。
整個空間都沈浸在一種靜謐而祥和的氛圍裏，周珩庭就這麽支著下巴看著為自己忙碌的江載赫。
陽光透過玻璃窗被切割成幾塊整齊的斜方格落在他的身上，江載赫的發梢被籠罩在亮黃色的光裏，他忽然轉過身，把盛好的面端在手上，變成了充滿期待和水汽的亮晶晶小狗眼睛，“哥，做好了！”
哪怕還沒嘗，周珩庭也覺得這碗面一定很好吃。
（28）
在滿足的吃完這餐飯後，原本提議要洗碗的周珩庭再次被拒絕，吃的有點撐的他便在客廳裏轉了起來。
墻角的架子裏還擺著幾張照片，周珩庭一張張看了過去，有單人照，也有和同學的照片。
江載赫在裏面都笑得很開心，雖說臉看著有些稚嫩青澀，但樣貌依舊出眾。
周珩庭看得有趣，扭頭問洗好碗走到身邊的江載赫，“這是你什麽時候拍的照片？”
江載赫：“大一的時候。”
周珩庭點點頭，視線落在最上層的一張照片上，江載赫站在一對上了年紀的男女身邊，因為三個人的面孔都十分肖似。
周珩庭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江載赫的父母，江載赫分別摟著兩邊人的胳膊，三個人的笑容都很燦爛，一看就是很幸福的家庭。
跟自己這種不一樣。
周珩庭盯著看了一會，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不自覺地摩挲下手指，“我去陽臺抽支煙。”
江載赫察覺到點不對勁，連忙跟在他身後，“哥，我跟你一起。”
周珩庭也沒說什麽，徑直打開了陽臺的推拉門，一陣冷風吹來，他呼出一口氣，靠在護欄上，從大衣的口袋裏摸了半天，就只掏出了包香煙，打火機不知道掉哪裏去了。
周珩庭微嘆，邊上的江載赫卻想起什麽似的跑回了客廳翻找起來。
就在周珩庭把煙重新放回口袋的時候，江載赫就飛快的跑到身邊，獻寶似的攤開手，“哥，打火機我這裏有一個。”
周珩庭見狀從煙盒裏拿出根煙叼在嘴上，伸手等著他遞給自己，但是江載赫並沒有遞給他，而是“嘎噠”一聲摁出了火苗。
因為有些風，江載赫還伸手給他擋住了那飄忽不定的火光，周珩庭沖他笑了笑，俯身低下頭，將嘴裏叼著的煙湊向他的位置，“謝謝。”
江載赫看著他垂下的眼睛，睫毛很長很長，在他的臉上就像一只展翅翩躚的蝴蝶。
江載赫喉結上下滾動著，不自然地抓緊了手裏的打火機，耳根子一陣發熱。
周珩庭低頭點上了煙，一擡頭就看見江載赫那發紅的耳朵，眼神也是放空的樣子。
不明所以的周珩庭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怎麽了？”
回過神地江載赫掩飾般地擺手，“沒事沒事，哥。”
周珩庭倒也沒有追問，他吸了一口手裏夾著地煙，緩緩吐出。
最近也不知道是天冷的容易讓人情緒低落，還是年紀大了總是特別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這些都讓周珩庭覺得特別寂寞。
“哥…”
陷入思緒中的周珩庭聽到江載赫叫自己的聲音，擡頭望向他，“怎麽了？”
江載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能抽一口嗎？”
沒反應過來的周珩庭，“什麽？”
“我看哥你經常抽煙，有點好奇是什麽味道，所以也想抽抽看。”
周珩庭拿著煙的手頓了頓，“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之前都沒抽過煙，還是不要抽了。”
聞言，江載赫的表情頓時變得低落下去，聲音很輕地應下，“好吧，我都聽哥的。”
周珩庭看著江載赫和自己對視地目光似乎都黯淡下去了，身上的氣息也低落下來。
就好像是只搖尾乞憐的傷心小狗。
周珩庭心想。
（29）
周珩庭不喜歡他露出這種表情，他覺得江載赫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一點，心裏一軟，又改口道：“你要是想試試的話也可以。”
“真的嗎？！哥！”江載赫地表情立馬變了，勾著嘴角，眼瞳激動得微微一顫。
周珩庭在煙霧中睨過他因為欣喜而瞇起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心頭微顫，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掩飾地將隨手塞進口袋裏上的煙盒拿出來，同樣抽出一支香煙，遞到江載赫嘴邊，“咬嘴裏。”
江載赫配合的低頭，把煙叼進嘴裏。
周珩庭見狀說道：“用打火機點燃就好了，抽的時候，慢慢地吸，不要太用勁了，不然容易嗆到。”
江載赫點點頭，拿著打火機想要點煙，連按了好幾下卻怎麽也打不出火來。
周珩庭：“沒火了嗎？”
“好像是的，這是之前我朋友來我家過生日的時候落下的，放挺久了，可能沒油了。”江載赫地表情有些沮喪，“要不我現在下去買個打火機？”
周珩庭看著他急切地表情，忽然有一種不管怎樣自己都會對這個人無限心軟退讓的預感。
他嘆了口氣，“不用這麽麻煩，這樣點好了。”
說完把他那根燃了一半的煙叼進嘴裏，轉身湊近江載赫，仰起頭，用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在他睜大地眼睛中將他的香煙緩緩點燃。
只是點了一支煙，江載赫整個人都已經呆住了，紅暈從他的耳垂和臉頰迅速蔓延到脖頸以下，心猛地沸騰起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這幅傻樣，周珩庭覺得有點好笑，江載赫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純情，就點了支煙，臉紅到脖子，這讓周珩庭不禁思考起來，他是不是渾身上下都紅了。
江載赫耳朵邊都是嗡嗡聲，等反應過來後的他，整個人都亮了，眼裏閃爍著雀躍的光芒，猛吸了一口嘴裏叼著的煙。
緊接著就被席卷進喉間的煙霧嗆得滿臉通紅，捂著胸口猛地咳嗽起來。
周珩庭這邊剛把自己的煙按滅，就看到江載赫狼狽的模樣，連忙把他嘴裏的煙拿掉了，幫著拍拍他的後背，“好點沒有？”
江載赫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在緩了好久之後才恢覆過來，“好…好了，哥。”
“都說了要慢慢抽，猛吸一口就很容易嗆到的。”周珩庭無奈地說道。
江載赫抿抿嘴，“沒有想到會這麽嗆，而且…”
他看著周珩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周珩庭追問，“而且什麽？”
江載赫小聲，“而且一點也不好抽，都不像哥抽起來那麽享受，哥為什麽會喜歡抽煙？”
聽到他的詢問聲，周珩庭表情微滯，他不是喜歡抽煙的人，沒和許鎮寅在一起之前也不會抽煙，甚至對煙味有些反感。
但是在跟許鎮寅交往後，他煙癮大經常抽煙，還喜歡在周珩庭面前說“不會抽煙還算不算男人了”之類的話。
周珩庭那時候一心撲在對方身上，為了迎合他，就傻乎乎地學著他的樣子抽煙，他還能記得自己第一次抽煙時候被嗆的眼淚汪汪的樣子，就跟現在的江載赫一樣。
（30）
周珩庭盯著手裏那半截還在燃燒地香煙，煙霧在蔓延，發出尼古丁特有的刺鼻氣味。
他擡頭望向尋求自己答案的江載赫，看他著他因為執意要陪著自己而凍得有些紅的鼻子，還有因為抽煙而嗆出來的眼淚，在眼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又像是盛了細碎的水晶。
周珩庭靠向他，擡手替他擦掉了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淚，就好像之前他在江邊為自己擦掉眼淚一樣。
周珩庭把手裏仍然在燃燒地香煙摁滅，像個成熟的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對著他囑咐道：“一點也不好抽，不要學，這是不好的事情，我也要戒掉了。”
說完他就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低頭。”
江載赫乖乖照做，他的身子順勢下彎，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間比剛剛還要近，也就隔了個拳頭的距離。
周珩庭雖然在替他圍圍巾，但是餘光卻能註意到江載赫那雙和自己對視了無數次的眼眸，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周珩庭熟悉那樣的眼神，江載赫經常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的眼睛瞳色比一般人要淺，但卻帶著某種吸引力，仿佛能填滿自己那顆因離別和背叛而空蕩蕩地心。
替他打上了個漂亮地結，周珩庭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我們進去吧，等會別凍感冒了。”
江載赫站著沒動，摸著圍巾，又是一臉小心和欲言又止。
周珩庭嘆了口氣，“有什麽話你就說吧，不用看我的眼色，也不用刻意討好我，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江載赫忽然伸手把周珩庭按在了懷裏，語速放得極慢，卻擲地有聲，“我會把他從哥你心裏趕出去的，連同他的所有記憶都會被我替代的。”
每說一個字，唇齒間的氣流全鉆進周珩庭的耳廓裏，他渾身一震，久久說不出話了。
江載赫的懷抱不大，但卻溫暖而又充滿安全感，足以擋住吹來的冷風。
太過安靜地氛圍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讓周珩庭沒辦法忽略自己那顆逐漸加快跳動而變得有些動搖的心。
他下意識地抓著江載赫的袖子，靠在他的懷裏，小小聲地笑道：“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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