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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024-02-0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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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024-02-04更新

許未卿並沒有直接說條件,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毒仙與自己的下屬們。

幾人立刻會意,從室內離開,給予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瞧許未卿想要從輪椅上站起, 璃月白下意識的打算起身去扶, 卻被許未卿止住。

“誰讓你起來了。”

璃月白只得又老實的跪下,擡頭看向許未卿。她總覺得醒來的許未卿有了脾氣,只是這種脾氣說不出的古怪。但璃月白染了風寒, 現在大腦昏昏沈沈的,壓根沒辦法去仔細思考那表情的深意。

看璃月白重新跪下,許未卿緩慢的從輪椅上起身。身形微微晃動,璃月白再度條件反射想要起身, 想起剛才許未卿的話,最終還是忍住了。

還好,許未卿很快扶墻站穩, 努力的不讓自己露出任何虛弱的破綻。做完這一切, 許未卿走到了璃月白面前, 慢慢的繞著眼前的人打轉。

璃月白一頭霧水,可想著之前許未卿勸退自己的手段,忽而覺得眼前的人可能還未想好做什麽約定。如今,可能正在拖延時間, 再想如何嚇退璃月白。

意識到可能是這種情況,璃月白的腰板挺直。哪怕雙膝跪下, 依舊不卑不亢。

許未卿瞧這傲慢小模樣,心中冷哼, 然後緩慢講道:“修行之路漫漫, 學毒與學醫不同,必須要出門開拓見識。這若是沒有三五年, 你定然回不來。”

璃月白認真點頭,她已經做好充分的了解,甚至連毒仙的族譜都順便調查了一番。當然,因為走的是黑市途徑,所以並沒有人知曉她做的努力。當許未卿這般問,璃月白只當是許未卿不舍得她而已,才打算第一步走感情牌。

“所以,我要與你簽訂魂契。”

璃月白表情微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話。

修士有千萬修法,契約自然也有各種。

最常見的,就是與妖獸之間簽訂的契約,稱之為靈契。可用來操控妖獸,與此共生。

道侶之間的叫做婚契,可自由互相傳音通信,定位對方所在。若是大能,甚至可以通過婚契直接到達對方所在地。

許未卿的聲音很好,吐字清晰,她說的顯然不是婚契,而是在所以契約裏面最為特殊的魂契,也稱——奴隸契約。

這種契約並不是平等的,是用來約束控制那些奴隸所用的。一旦魂契在手,若是背叛,只要將魂契毀掉,對方就會靈魂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怎麽,不敢?”

許未卿的聲音充滿著挑釁,似是知曉璃月白不敢答應。就算是道侶之間,也不敢簽訂魂契,把自己的命交給對方。

璃月白也非常明白,同時很困惑許未卿的想法。

“若是連第一個條件都做不到,那就不要想著去學毒。”許未卿看璃月白猶豫,心中更是明白。像無晴仙尊這種人,一生用美□□人,怎麽可能會與她交換真心,又怎麽可能將命交付自己。

說白了,世人皆知的無晴仙尊,只是個卑鄙無恥自私的小人。

“不,我願意。但我願,不是為了學毒而做出這般犧牲,我願,是知曉師傅你心中缺乏安全感。倘若我不將性命與你,你不會安心。”璃月白如此解釋,她只當是異地戀不好受,許未卿缺乏安全感。

之前許未卿因為她身邊的人各種吃味,婚契雖然有一定效果,卻的確沒有魂契有效。

說完之後,璃月白就見到許未卿露出驚訝表情。璃月白知曉自己賭對了,又慢慢說道:“我說了,您會是我一輩子的師傅,我只會看著你。不會背叛,不會……移情別戀。”但說到這裏,璃月白停頓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的謊話,最終將欺騙改成了移情別戀。

只是,她說了片刻,許未卿並沒有給她半點反應。璃月白疑惑的擡頭,卻見許未卿已經在準備魂契的東西,相當的迫不及待。

“師傅,為何這般急,莫非是你身體……”

璃月白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她惶恐的想要起身詢問許未卿,卻被一股威壓直接又按了下去。膝蓋磕地很疼,璃月白倒吸一口涼氣,卻也老實下來。

許未卿對她的這幅樣子視而不見,依舊忙碌的進行魂契的操作。她的操作非常熟練,只是幾息間,就已經布置好臺面。

緊接著,許未卿用小刀劃破手指。鮮血溢出,只是一滴,竟然就有異香出現在空間裏面。璃月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卻不知道是被許未卿的手指吸引,還是血液吸引,感覺渾身燙的慌。

“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願意簽訂魂契?”

“師傅,我願意與你簽訂魂契。”

璃月白毫不猶豫作答,她也清楚的很,一旦簽了魂契,她的生死就在許未卿的一念之間。她信許未卿,就像相信自己一般。

可明明自己說的如此確定,許未卿卻依舊不開心。許未卿抿了抿唇,終還是將那血液抹到了璃月白額頭之上,同時念動著結契的咒法。

周圍出現小小的風力,璃月白感覺似是從自己身體裏面抽出來什麽東西,緊接著牽到了許未卿身上。

“契約成立。”

腦子裏面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天外之聲,剛才的風停了,在璃月白額間留下的魂契開始淡化,融入肌膚。

而當只有魂契發動,就會閃現紅色紋路,告知對方是魂契之身,是許未卿徹頭徹尾的奴隸。

做完這一切,許未卿的表情好過一些。璃月白知曉,她再度撫平了許未卿的不安。但是,這第一條就如此過分,她也不知道按照自己身體的情況,能否撐到這第三章。

“師傅,可滿意。”

所以,璃月白繼續開口,她雖然是問許未卿現在的情緒,可同時也在催促許未卿趕快完成其他的事情。

“這才第一條,現在……推我出去。”許未卿看向外邊,窗外的風雪極大,藥草堂雖然被結界護佑,可周圍這雪早已覆蓋滿地,極為惡劣。她看向嬌氣怕冷還病著的璃月白,這種折磨的意味極為明顯。

是的,從知曉是無晴仙尊的騙局開始,許未卿心中只有恨。她看向璃月白,想著對方會不會又用那完全看不下去的撒嬌表演與自己撒嬌。

“好。”

然而,璃月白沒有猶豫,起身繞過許未卿,開始推動輪椅。

“……”

也是這一刻,許未卿突然想起璃月白的幾個人設。其中之一,就是非常要強。一個會因為自己怕癢而記恨許久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這種外在的不穩定因素,放棄馬上就要到達的目的。

可能就是因為這種好強,無晴仙尊才變成這般可笑可悲甚至毫無尊嚴的樣子。

許未卿心中悲涼,更是越發決定對璃月白狠心。她要讓璃月白自己掉下馬甲,要讓世人皆知,名滿天下的無晴仙尊,內心滿是骯臟。

“怎麽停了?”

突然,璃月白停止了動作。許未卿手中微微一緊,她特地等了五日再宣布自己醒來,就是為了讓自己有一戰之力。可若是遇到無晴仙尊,她還真的是無法打得過。

“外面比較冷,師傅多穿一些。”

璃月白開口回應,自然的將那披風解開,給許未卿披上。那單薄的身形更是明顯,許未卿不敢瞧,也知曉若是關心璃月白,那她的一切努力掙紮都會白費。

開門,璃月白推動許未卿出去。

風雪將將外面銀裝素裹,卻也張狂。不過因為結界,在藥草堂裏面走動並沒有什麽問題。

璃月白顯然也是以為許未卿躺了太久,想要在藥草堂走動。

“師傅想要去哪裏轉?”

“我要去無晴仙尊的洞府。”

“嗯?”

璃月白第二次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她的驚訝更是完全沒有掩蓋住。

“聽聞無晴仙尊下山闖了大禍,還偏偏找不到人。”許未卿告知自己去找無晴仙尊的原因,說話的同時死死的盯著璃月白看,想要看出更多的情緒來。

璃月白的情緒平日起伏不大,喜怒哀樂都很平淡。許未卿再度意識到了自己的瞎眼,這其實壓根就跟著無晴仙尊差不多,只是換了一張臉而已,她怎麽會被迷惑?還愛的死心塌地。

想清楚這一切的許未卿更覺得自己的愚蠢,不過,她的虛偽假這一次絕對撐不住了。

“那也不用這種時候去看,師傅你才剛恢覆吧。”璃月白卻並沒有意識到,在她眼中,許未卿是個負責任心中有大愛的守護道的醫修。若是許未卿不去關心他人,自己養傷快活,璃月白才覺得許未卿有問題。

但現在,許未卿才剛醒,就去找無晴仙尊受氣,璃月白怕許未卿被自己氣死。

“不行,這是宗主的命令。”許未卿如此回應,璃月白緊緊抿起唇,想了想,還是說出自己擔心的實話,“可你才剛醒,我怕你等會又被氣的暈過去。”

璃月白見過許未卿每次因為無晴仙尊的情緒大起大落,還真有可能在這般虛弱狀態下暈倒。只是,當璃月白這般說,她發現許未卿看自己的表情很奇怪。

最終,許未卿笑了。她似乎想要伸手觸碰璃月白,不過不知道為何,卻在半路停了。璃月白一頭霧水,不過她平日被動慣了,只當是許未卿不舒服在掩蓋自己的情況。

“走吧,要不暴風雪都停了。”

許未卿再度提醒,璃月白已經完全搞不懂許未卿陰陽怪氣的原因,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呼喚了夢獸。

片刻之餘,無晴仙尊洞府到達。本就種植各種靈物的無晴仙尊洞府在暴風雪下更是美不勝收,許未卿以令符輕松的通過每個地方,看著那夢幻的一切。

比起藥草堂,這裏才是最適合種植藥草的地方,也是與許未卿關系最好的長老留給她的禮物。結果,許未卿游歷的時候,被師傅送給了無晴仙尊。

許未卿自然嘗試過要回來,卻被其他長輩各種理由駁回。她也找過無晴仙尊,但那無晴仙尊甚至都不讓她進入洞府。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讓許未卿不由得緊握衣衫。她深呼吸,又瞧了一眼身後老實乖巧的璃月白,裝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月兒,你說,若是我問無晴仙尊要她的洞府,她會給我嗎?”

璃月白推動輪椅的動作一頓,像是因為不知道如何回答而陷入死機狀態。

“怎麽,是覺得我不會做這種強取豪奪之人?我也並不是什麽好人。”許未卿如此訴說,她不爭不搶,過的淒慘。但現在,她的夢醒了,她也應該要回她的一切。

“沒,就是覺得神獸大人可能會發脾氣。”

璃月白如此回應,讓許未卿突然想起還有神獸白憐兒。白憐兒才是布置這裏結界的主人,而白憐兒,又跟著無晴仙尊關系親近到暧昧。

許未卿突然覺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這無晴仙尊與白憐兒,背地裏笑了自己的愚蠢多少次。

“不過,若是師傅開口,說不定還真能要到。畢竟,這地方給無晴仙尊是真浪費。”璃月白卻沒有註意到許未卿更是陰沈的表情,她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這麽大的地方,的確對她沒用。

相反的,許未卿的藥草堂很需要這麽靈力充裕之地。只是,只有勸動白憐兒這個老祖宗,才有後續的可能性。

這一下,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許未卿想要問璃月白與白憐兒真正的關系,而璃月白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哄白憐兒這個老祖宗答應換地方的事情。

就這般又走了幾分鐘,洞府門口到達。門自動打開,像是感應到了許未卿手上的令符。紫色的令符開始發光,瞧璃月白盯著自己手看,許未卿又講道:“你為何看到我有紫色的令符一點也不驚訝。”

而在這之前,許未卿從未跟任何人包括璃月白說過無晴仙尊給了她令符的事情。現在想想,眼前的人真的是演技太差。

許未卿對自己的厭惡又多了一分,心中的黑暗面在這一路上不斷的膨脹,馬上要爆炸而出。

“你們不是師姐妹嗎?就算關系再差,也總該有個對方的令符吧。”璃月白完全沒明白自己的馬甲掉的連渣渣都不剩下,她說著極為正常的話,卻不知道自己每句話疊加起來,是多麽的具有殺傷力。

若是換個人,知曉自己被騙財騙色,可能現在就直接打上了。許未卿卻還在忍耐,但顯然也快忍不住了。

“你真的如此想?”

“額,不過若是我,如果真的厭惡一人,不可能將令符給她。”璃月白立刻轉變話鋒,因為許未卿從未給無晴仙尊任何的令符,每次都是無晴仙尊擅闖的。

“……”

許未卿沒有回應,只是揉了揉太陽穴,很生硬的轉移話題,“快走吧。”

璃月白點頭應和,她們開始在洞府裏面轉悠,尋找著無晴仙尊。但璃月白與許未卿心中都很清楚,因為璃月白在這裏,所以壓根不會見到無晴仙尊。

“你說,無晴仙尊是不是在臥室?”

紫色令符,可以擁有除了臥室之外每個地方的進入權限。再加上臥室乃是私密之地,基本上的修士都會格外註重。若是擅闖,可能會非常吃力,甚至神魂俱損。

所以,璃月白就毫不猶豫的將無晴仙尊的號丟到了臥室裏面。同時,為了不讓許未卿有任何進入臥室的可能性,她將邀月劍與白憐兒支開,讓她們絕對不要在許未卿在的情況下靠近無晴仙尊的洞府。

為此,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師姐,請出來一敘。”

許未卿開口,用真氣對著無晴仙尊的臥室喊。聲音不大不小,但一直會在特定空間回蕩。許未卿象征性的喊了三次,也知曉是沒有任何回應。

旁邊的璃月白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很輕微,卻還是被許未卿感應到了。不過,她來,可不止是確定自己判斷正確這件事情。

還有……

“嗯?”

下一刻,一股力度自腰間襲來,當璃月白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坐在輪椅上的許未卿抱在懷中。

哪怕知道洞府其實就只有她們兩個人,許未卿的突然親近,還是讓璃月白嚇了一跳。

“師傅,你幹什麽?”

“我想要你。”

璃月白覺得自己的耳朵真的出現毛病,今天的許未卿每個動作都太反常了。可她不懂,一個人缺乏安全感,會導致人設都跟著崩壞嗎?

“這裏可是無晴仙尊洞府。”璃月白直接拒絕,卻見許未卿表情不變,慢悠悠的探索她的臉,然後移動坐標位置,定格在唇上。

那眼中的光閃爍,只是,與往常不同,之前的許未卿眼中都是明火,而現在,這眼中燃燒的卻是冥火。那種光透著危險,絲毫沒有平日柔情的愛意。

璃月白本能的產生回避反應,卻被許未卿直接抓住。她用的是雙手,在做動作的同時,貼近她耳邊,然後講道:“這不是更好。”

“……”

那般汙言穢語,璃月白聽的都臊得慌。她再度掙紮,拒絕在這種奇妙的地方發生不可描述事件,身後的聲音又講道:“只是做戲,逼她出來而已。”

璃月白半信半疑,在猶豫間,卻已經失去防守的最佳機會。許未卿趁著這個機會越過層層障礙物,直接到達最終目的地。

沒有任何的熱身準備,也因為許未卿現在只有恨意。她要折辱璃月白,讓她知曉自己到底多麽的痛。

只是,地下的繁茂程度與許未卿想的截然不同,暗流湧動,提醒著璃月白早已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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