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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餵,你新來的吧?(副CP那些亂七八糟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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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餵,你新來的吧?(副CP那些亂七八糟預警)

南扶光和宴歧東拉西扯了很久, 直到南扶光看見在宴歧身後,壯壯拖著咬碎的樹根,像只瘋豬似的轟隆隆地跑過來又轟隆隆地跑過去,精力旺盛的像條天天被關在家裏好不容易出來撒歡的小狗。

她換了個正經點兒的語氣問宴歧有沒有受傷, 沒等後者回答, 她又搶答, “應該是沒有的,畢竟還有力氣開黃腔。”

男人非常委屈,強調了一下,先說什麽兩片饅頭夾肉的組合非常好吃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南扶光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 臉上放空了一瞬, 問他段南最近在哪。

可能是上了年紀, 這殺豬的講話偶爾有些廢話過多,問個問題他恨不得從盤古開天辟地講起, 講自從龍鳳結婚, 妖樹越發的活躍, 拔除樹根的難度與日俱增,不久的將來他可能真的需要和她一起行動……

南扶光耐著性子“嗯嗯啊啊”地答應他,直到她意識到自己再不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太陽落山都聊不到她想聊的話題:“所以,段南呢?”

宴歧調轉了下雙面鏡, 讓南扶光看了眼蜷縮在角落裏的少年,他看上去受了傷, 腹部纏著繃帶, 胸口小幅度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那邊男人嘆息,防具果然還是成套地正確使用才行。

南扶光卻問:“怎麽傷成這樣?他沒來過彌月山麽?”

宴歧的唉聲嘆氣一頓,說到這個, 有些奇怪:“他最近一直跟我在一起,聽說是和你那個好師妹吵架了吧?可能是還在賭氣……為了顯得自己也是很忙的,最近一直跟著我,對我的行動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聽話與配合。”

“……”

“所以他當然不可能去彌月山,但我準備稍後給他放個假——你也去給你師妹說兩句好話吧,跟狗計較什麽?誰家好人跟狗還有隔夜仇?”

捧著雙面鏡,南扶光欲言又止,頭皮發麻。

謝允星確實沒有跟狗有隔夜仇,事實上與段南吵架的當夜她就原諒他了——

她所謂的原諒是在雙面鏡中。

只不過雙面鏡的那一頭,是壓根不是段南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晦氣東西。

過長的沈默讓宴歧也感覺到了不對,他問南扶光怎麽了,後者卻面色發白“噌”地一下彈跳了起來,急匆匆地往外跑……

宴歧被她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問發生了什麽,南扶光卻只是想起之前謝允星說過的話而已。

——贏了選拔,雙面鏡裏的人今晚就會去找她。

是的。

當然了。

能夠任性調整對戰列表給謝允星安排一切弱對手;

能夠提前知道謝允星的初次對戰者是個七老八十的樂修;

能夠承諾謝允星入了「翠鳥之巢」也不會有危險;

能夠想出那種損招……

雙面鏡那邊的人,當然不是段南。

是段北。

……

外面的樹影搖晃發出沙沙聲響,謝允星的屋子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蠟燭,燭影搖曳將人影拖得很長,也將屋內襯得很靜。

謝允星從方才一直端坐在屋內,什麽也沒想,或許應該說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接下來可能發生了什麽,她便沒有胡思亂想的必要。

若說走神,大概是房門被敲響的一瞬間她以為是錯覺,直到屋外的人敲響第四聲,她才清醒過來原來那幾乎隱秘於樹梢枝葉碰撞莎莎聲中的二三輕叩,並不是她的幻覺。

她站起來打開門,這時候那平靜的胸腔下才有一些加速的鼓動。

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對方站在臺階上,背著光,借著身高的優勢俯視而來,在謝允星下意識地蹙眉時,她覺得他大概是對自己笑了下。

站在門外的人會出現,謝允星並不意外。

但不能是今晚。

“指揮使大人請回。”她嗓音清冷如泉,不卑不亢至甚至沒有任何的個人情感,“夜黑風高,除了殺人便是偷情,哪樣都不太合適與大人做。”

段北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他歪了歪頭。

若說這對雙生子除了臉之外稍微有一點兒其他的相似之處,便是此時此刻。

段南偶爾也會出現這樣的下意識動作表達困惑。

但很快的,他們又不一樣了。

“回不了。”

過了一會兒,「翠鳥之巢」的指揮使大人微笑著,慢吞吞地說。

“因為你答應了,上面那句話的最後四個字。”

……

很少能在雲天宗二師姐的臉上看到空白的茫然,她慢吞吞地眨眨眼,然後很快就回憶起了一切的開端,是有個人陌生的雙面鏡聯系人給她發了文字信息,問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這確實是合理的,不存在冒名頂替的問題,想想段南的動物脾性,哪怕一塊兒吃東西的時候,把他遞過來的糕點暫時擱放一旁沒動,都會氣個一晚上,第二天假裝無事發生地湊過來……

這樣的人,並不會被氣得一走了之後,轉頭就發信息問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雲天宗的二師姐總是溫柔如水,知書達理,是雲天宗上下師兄弟姐妹中情緒最為穩定的標桿,若說那殺豬匠是浮於表面的虛偽溫和,那她的溫潤刻進了骨子裏。

說到以柔克剛,連謝從都打趣過你看看謝允星和南扶光,後者還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此時此刻,哪怕是謝允星,難免也無聲地攛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手,她目光放在面前這張似笑非笑的漂亮臉蛋上——

「翠鳥之巢」甚至是仙盟的每一個人都將他當神,敬他三分,哪怕那日一身狼狽被人扔到門前棄如敝履,引人非議……

但他很快就恢覆了。

人們都說,「翠鳥之巢」的指揮使兄弟是一對怪物,後來段南失蹤了,就剩下段北一只孤狼。

他是不可能被殺死的。

從那日起,段北那些駭人的名頭,就又多了一行。

謝允星後退了一步,想要將門在這完全可以掌握生殺大權的人臉上,但他在同一時間不急不慢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俯下身,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壓迫而來。

是那一夜她嗅到過的氣息,像是泡在血裏的夜來香,合起來很奇怪,拆開來哪種味道都叫人感到頭疼。

沒有血脈奔騰的心動或者羞澀,眼下的氣氛甚至算是劍拔弩張,當段北距離她更近的地方,他停了下來,慢吞吞道:“我沒說過,我是段南。”

他說完,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

沒有用上舌頭,只是唇瓣貼著唇瓣。

聽說獅子吞噬獵物之前也有可能只是用嘴貼著獵物的皮毛好像與它耳語或者親密的依偎,……但大概只有獵物本身才知道,沒有立刻露出鋒銳的獠牙,是因為它知道,暫時還不需要。

門終於關上了。

在兩個人的身後。

失去了高懸的月光,屋內昏暗的光線不足以支撐一些眼神的交流,謝允星被人壓在墻上時,只能清楚的聽見鼻息之間彼此頻率並不相通的氣息。

但段北開始輕咬她的唇瓣。

很快她嘗到了血腥味。

這個時候,她好像突然覺醒了某種神智,那血腥味她都不確定來源自己還是對方,她只是突然意識到,他並不是沒脾氣的——

這恰巧證明了,從頭到尾,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是打著段南的旗號在接近她。

他就是段北,他要她接受的,看到的,也只是段北。

至此,段北這個人除了從“和段南很像的雙生兄弟”毫無意義的符號有了具象化,就好像這些天活在她雙面鏡中的人突然具象化地活了過來。

他給她調整了初試選拔賽的分組,弄完了才告訴她,這個分組你不可能有任何一個人打不過;

他每天半夜給她一些對手的資料,遇見棘手一些的,會順便告訴她怎麽打才能贏;

當她反駁他的方案,他會沈默一會兒回一句“隨便你”,再過一會兒非常不高興的補充嗆一句“輸了自己別哭”;

他會跟她說什麽“兩片饅頭夾肉也很好吃”的奇怪話;

他也光明正大的表示要把她弄進「翠鳥之巢」,危險的任務不會派她去送命,等她進步到足夠安全再說……

這些話的語氣不像段南。

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對於「翠鳥之巢」的掌控程度,也根本不是段南可以做到的。

從頭到尾,是她自己搞錯。

“你答應了。”

被摁進之前可以重新鋪過、十分柔軟的被褥床上時,謝允星出乎意料的沒有反抗,她更像是一瞬間神識被抽離,漂浮在兩人的上空,冷眼俯視著屋內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

看他的一條腿卡在她的裙擺間,看她踢掉的鞋子,看他青筋凸起的一只手握著她的腳踝,指尖意味不明的摩挲她腳上白色柔軟靴襪的邊緣。

“你答應了,可以做。”

她確實答應了。

當他問她見面是不是可以做,雙修有益於身體健康、精進修為,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可是她在此之前,哪怕是面對面的面對段南,她也是毫不猶疑的拒絕。

想通了這件事,整個氣氛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謝允星自認為活了一輩子也死過一次,她很少有不明確自己想要什麽的時候。

但現在她確實不確定了。

她答應的,究竟是她認為“水到渠成,雙修也沒關系”的段南,還是這些天藏在雙面鏡裏,全方位註視著她的生活的那個人?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膝蓋,而後將她的一條腿彎折起來壓在胸前。

鼻尖頂著鼻尖,現在他們的鼻息終於混沌一片,幾乎沒有差別。

那握在她膝窩的大手無聲收緊力道,她聽見柔軟綢錦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一聲短暫急促的倒吸氣音,她再一次被身上的人吻住。

這一次,從方才開始幾塊顯得有些蒼白的面頰上浮現了一絲絲的紅暈血色。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從一開始的推搡至如今只是柔軟的搭著,謝允星感覺到了他的指尖還帶著外面月色的冰涼,已經完全是春季,為什麽會有人的手還如此冰涼?

她想不通。

為此繃緊了後背。

對方的另一只手從她腰間落在了她的頭的一側——

那是個很奇怪的地方,不是後頸那種能夠使人瞬間擒住獵物的強勢地區,也不是額間那種能夠暧昧橫生的溫情處……

他的指尖撥開了她耳朵靠後部分的一縷頭發。

沙沙發絲與頭皮摩挲的聲音中,她感覺到借著完全昏暗的帳中光,那雙金色的眼,飛快而沈著的檢查了一遍手指撥開的地方。

藏在黑濃的青絲之下,那一處原本應當健康的頭皮確確實實哦泛著不正常的淤青。

是之後的選拔賽,謝允星對陣一個劍修時,猝不及防地被對方用刀鞘敲了一下。

當時她腦袋“嗡”地疼了下,倒也沒有大礙,修士沒有想象中那般刀槍不入,但也沒有意料外的那種脆弱不堪。

她落在地上後立刻展開了新的攻勢,現場不應該有任何人將這沒有見血也不致命的小插曲放在眼裏,包括她自己。

而現在卻被人壓在這動彈不得,看著對方確認自己的禮物是否先被人拆開似的撥弄檢查,他顯然對結果並不滿意,金眸閃爍,“嘖”了一聲。

那劍修手中不過二階神兵,強行越級金丹中期,謝允星願意的話,冥陽煉可以將那虛有其表的破劍一分為二,但她不答應。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段北目光閃爍,另一只手的力道的速度都變得沒那麽有耐心,好像是這一瞬要刻意弄疼她——

餘光瞥見身下的人無聲蹙起眉,他心想,那就疼吧,你活該,罵人也無所謂。

但謝允星沒有罵他。

無論處於何種目的或者是她就是喜歡這樣被弄疼的感覺,在段北完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她的手攬上了他的脖子。

然後今晚第一次,她主動吻了他。

……

這一夜,南扶光到的有些遲。

她應該禦劍飛行趕過來的。

哪怕這他爹的是別人無為門的地盤。

站在門外失魂落魄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雲天宗大師姐臉上的表情很像長期在外務農,偶爾未通知回家,卻遭綠帽子劈頭蓋臉扣下來的無辜老實人。

茫然又扭曲。

她甚至不知道該大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麽”用力推開門,還是應該假裝自己沒來過,像個慫包似的轉身離開。

手足無措中,她再一次地撥通了宴歧的雙面鏡,雖然知道無論如何她開不了那個口描述自己斬斷孽緣失敗的心路歷程——

但很快,南扶光發現她也不太用說了,因為顯然宴歧已經知道了一切。

畢竟在同一時間,他那邊也出了問題。

原本乖乖縮在角落裏奄奄一息的白發少年突然睜開眼,回光返照似的坐了起來,他茫然地看著被嚇了一跳的主人,只來得及說了句“我心臟不舒服”,然後就再一次昏了過去。

緊接著就是打碎雞蛋能煎熟的高熱。

那邊兵荒馬亂,宴歧弄來了吾窮和黃蘇,大鳥像鵪鶉似的蹲在書生的肩膀上,壯壯蹲在段南的胸口上,難得也很是擔憂地低頭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年。

南扶光突然覺得如果段南就這麽被氣死了,她可能也有一部分責任。

好在段南沒被氣死。

第二天第一聲雞鳴中,他醒了過來,燒退了,一雙金色瞳眸在初升的陽光下如火。

他扯掉了身上的繃帶,平坦的小腹不見任何傷痕,他說了句“我去彌月山”就轉身離開,然後趕在午膳前,他也確實出現在了彌月山。

……

彼時南扶光與謝允星已經通過了初試與筆試,正準備參加最後一項考核——

進入一次「翠鳥之巢」那如棺材一般的模擬艙,精神穩定的出來,並將艙內情況如實作為書面報告描述上交。

段南到的時候,南扶光也正八百次如做賊般偷瞄謝允星。

人群產生了騷動,人們竊竊私語,「翠鳥之巢」的人則皆露出看見怨恨從冥府爬回索命表情。

這般動亂中,她回過頭,完全漫不經心——

甚至相當不耐煩。

南扶光覺得這些人一驚一乍,又能有什麽破事,膽敢打擾了她觀察自己的師妹的精神狀態。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段南。

普通人眼中被發配邊疆吃土、知情人眼中早就該死得渣都不剩的「翠鳥之巢」前副指揮使從天而降,他沒有直奔謝允星,而是轉頭走向段北。

後者一如既往一身「翠鳥之巢」執法者道袍,見弟弟步步而來,他腳下未挪動半分,待段南在他面前站穩,他只是平靜地沖他點點頭。

而後轉身,宣布副指揮使歸位,覆職。

《三界包打聽》的卸任通知後從此查無此人仿佛是個笑話,「翠鳥之巢」如今確確實實成為兄弟二人的一言堂……

短暫的錯愕後,現場執法者與預備執法者只能熱烈的鼓掌,假裝眼前的一切並不奇怪,熱烈歡迎。

段北轉向段南,擡手摸了摸腰間看似是想去碰代表指揮使特殊身份的「翠鳥之巢」腰墜,畢竟修仙界所有的任職都有對應的文案刻印記錄——

正如南扶光當年在淵海宗,兩只腳幾乎都踏進了這個組織的大門,但最後一步刻名授權未完成,她就不算「翠鳥之巢」的正式成員。

原來「翠鳥之巢」的刻名權在段北手上,可能是用他的腰墜。

但現在,當他想用那東西給段楠覆職……卻發現將那東西弄丟了?

他臉上相當平靜,看著也不像是弄丟了重要東西那般著急,他垂下手,假裝無事發生與段南說話,側著臉問她問他怎麽臉色那麽難看,像大病初愈。

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當進入了最終選拔的人陸續進入了他們的模擬艙,空地上人稀少了起來。

“我們也進去吧?”

南扶光一邊說著,這時候她感覺到身邊的謝允星在此時動了動。

謝允星溫聲告訴南扶光要等等,轉身往前方走,前方指揮正副使兄弟二人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停下了對話雙雙擡頭看過來,謝允星走過去,卻不是找段南。

她看著段北,伸出手,將躺在掌心的那「翠鳥之巢」指揮使腰墜遞給他:“別再丟三落四。”

什麽情況下能讓一個人解下自己的腰帶呢?

南扶光崩潰的看著同樣崩潰的段南,第一次有了一種他們確實是站在一個陣營的同僚的歸屬感。

……

南扶光一腳踏入模擬艙的時候,她的內心還處於地震般的震撼中無法自拔,腦海中無數次回放關於那個兩片饅頭夾肉的葷笑話——

直到“饅頭=段氏兄弟”,“肉=謝允星”的等式成立。

葷笑話變成了來自冥府的特產葷笑話。

模擬艙裏面比外面看上去更像是棺材,南扶光先開了模擬艙蓋子看見裏面熟悉的黑色粘稠液時,一點兒也不意外的陷入了沈默,由衷希望「翠鳥之巢」是富有的,這沙陀裂空樹樹根腐蝕液,最好是一客一換。

否則這絕對算工傷。

躺進溶液時,冰涼絲滑的感覺包裹上來,身上的衣袍和頭發都沒濕,她只覺得自己好像進入某種冰涼、如軟的爛泥包圍……

在心中第八百次罵宴歧沒事找事時,她感覺到了困倦,然後就真的沈沈睡過去。

再睜開眼,她發現自己站在一艘巨船甲板上,與當年她跨海去不凈海西岸沈著的巨船如出一轍,不同的是,現在巨船“嘎吱嘎吱”前行,卻漂浮在雲端。

“餵!那邊的,別站在那發呆,我們快到了。”

南扶光回過頭,發現身後是一名身著「翠鳥之巢」執法者道袍的人站在自己身後與她說話,她低下頭看了看,看見了自己身上的同款道袍與腰墜。

她進入了一段從某位執法者腦海中提取的,過去某個事件的一段記憶中。

進入陌生環境下意識要確認四周,在吆喝自己的人被別人走開後,南扶光迅速爬上船舷往下看,而後,她看見了一片焦土,與無數踩踏坍塌的建築——

那些建築被圍繞於群山之中,黃沙彌漫,有白色的巨大怪物與另一只巨大的九尾狐怪物纏鬥、撕咬在一起。

在兩頭怪物的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罩子,如倒扣的碗將其內與外界混亂隔絕,那是被展開的陰陽鏡像界。

南扶光有些錯愕的沈默中,肩膀被拍了拍,那個先前吆喝她的人不知道何時又折返了回來。

他拍著她的肩,沖她聳聳肩,笑道:“剛得到了老大的指令,大日礦山之內一個活口不留,啊,真是算他們倒黴——餵,你是新來的吧?好不容易通過了考核,今天可要好好表現,猶猶豫豫表現出不該有的悲憫,恐怕以後一輩子都升不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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