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討他回家做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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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討他回家做媳婦兒。”

“你虎der啊?!”正十憶懟了他一杵子。

長海笑得浪蕩,雙眼微瞇,賤兮兮的:“你還沒回答我呢,同不同意啊?”

正十憶回過頭,繼續裝傻:“同意什麽?”

長海故意朝他身邊蹭蹭:“同意,做我媳婦兒啊?”

“不同意。”這三字說的鏗鏘有力,正十憶臉上假笑,看著他的反應。

長海神色微晃,腦子裏半秒鐘,把這幾天做過的所有錯事想了一遍,就聽正十憶說。

“憑啥我就得是你媳婦兒啊?”

長海臉上一怔,隨即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給你當媳婦兒,這樣行不?”

正十憶轉過臉,雙手環胸:“這還差不多。”

醫院長廊上人越來越多,正十憶守著急診門,等了很久才見老正和老徐出來。

長海一直半步不離,在老正身後看見了情緒不高的長漲。

正十憶掃了一眼,幾人受傷都不嚴重,唯獨長海和他們不像一個地方出來的。

面前出來的三人神情凝重,正十憶隱約感覺到事情不妙,就聽老正嚴肅開口:“你們倆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解釋吧。”

正十憶瞬間知道老正指的哪件事,側頭看了眼長海,挑眉笑了笑。

跟著老正往外走,就聽他繼續道:“還有你,小長。”

長漲立馬回了聲,也跟上老正,三人在前面眼神交流,給正十憶和長海看的一臉懵。

車早早在外等候,正十憶一眼就認出來這輛車,正是之前頭一次見長總坐過的那輛。

往外走的的路上,車廂內靜的讓人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喘,正十憶餘光看了眼長漲,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緊張。

在看身邊的長海,氣定神閑,泰然自若。

正十憶小聲問他:“你爸和我爸從前認識?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長海一只手摩挲正十憶大腿,一副和我無關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管他呢,只要不耽誤我討媳婦兒就行。”

說話聲小,但正十憶聽在耳裏,還是覺得臉熱,瞳孔一立,擡腳就踢。

長海拍拍他手,瞇瞇眼賠笑,老正坐在最前面,咳嗽一聲,車廂頓時沒了聲音。

車開到地方,幾人下車,正十憶看著面前熟悉的建築,又望了眼離得不遠的房型,奇聲道:“這是你家?”

長海點點頭,問:“怎麽了?”

歲數大的幾個已經進門了,正十憶又觀望好一會兒,才回說:“我家以前也在這住,只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沒想到啊。”

長海又驚又喜,一手攬住他的肩,接話:“沒想到我倆這麽有緣分。”

正十憶在他說完,才補道:“沒想到這一點長進也沒有,十幾年過去還長這樣。”

說完,扭頭就看見長海臉上定住的表情。

長海偏頭看他:“你太沒情趣了。”

正十憶哪受得了被編排,帶點激惱道:“你有!”說完,轉身進了裏面,根本沒等長海。

屋裏三人已經坐下,看見後進來的兩人,連半個眼神也沒分過去,正十憶和長海見狀也沒吭聲,就聽他們嘮。

老正大口喝了一杯水,眼神威嚴看著長漲,忽然大聲拍桌:“好啊你!地段都選到老子頭上去了!還敢讓人砸我家店?這功夫出事又來問我情況了?”

長漲連忙倒了杯老正最愛喝的白酒,卸下平日老總姿態,溫聲道:“師父,這不怪我啊,當年你家出事,我各種打探,你家跟避世一樣,我真找不著啊。”

老正,正襟危坐,眉眼威壓:“真的?”

長漲生怕他動怒,當年跟著老正學做生意的時候,沒少被呲兒,過了這麽多年,一見他垮臉,還是條件反射:“真...真的。”

老正眼神盯著他,皺起的眉毛忽然放平,嘴角一咧,爽朗笑道:“好小子,沒白交!知道拿捏關鍵地段,有遠見!不錯不錯。”

長漲松了口氣,隨即也跟著笑,老徐當年知道的事比正十憶多,這功夫同兩人敘舊,又喝又聊,爽快得很。

倆小輩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沒自己事了,聽他們嘮嗑,一來二去就全聽明白了,正十憶才知道為啥長海之前說,查不出來自家狀況了。

原以為是老正為了避仇,現在才知道是為了避幫襯。

酒過好幾巡,正十憶才知道老正居然這麽能喝,更沒想到第一個喝趴的是老徐,剛要起身就被老正喊了回去。

老正眼神依舊清明,看著兒子問道:“你們兩個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啊?”

正十憶坐下的身體一僵,知道倆人在一起這件事不是那麽容易,更何況這才剛準備試試,還沒考慮說呢,就讓老正先一步問了。

長海頓時收起平日的不正經,正色道:“叔,是我死皮賴臉求著他的,我想討他回家做媳婦兒,新的浴所算我誠意,往後的錢全歸他管。”

話音一落,飯桌上瞬間沒了聲音,老正臉色憋的通紅,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把肺子咳出來。

正十憶手在桌下直拽他衣服,稍偏過頭,低聲斥道:“你話也說的太白了!我爸腦子裏根本就沒這個概念!”

老正怒目看著兒子:“你,你什麽態度?”

正十憶內心輕嘆,經歷完這遭,算是徹頭徹尾栽長海身上了,喜歡這東西,沒話講。

“我想說來著,誰尋思你那邊信兒知道的這麽快,我這個當事人才前腳有對象,你這沒到一天就知道了。”

老正站起身,擡著胳膊指著他的手直抖:“你愛咋咋地,我不管你,咱家老大是你媽,她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正十憶收斂點性子,試探道:“那現在我媽沒在這,你同意不?”

老正手倏地放下,冷哼了一聲:“你們自己受得了就行,我活這麽多年我啥沒見過啊?你倆男人處對象,父母反對是其次,外人多嘴才是主要的,日子短了行,受得了。”

“要是日子長了呢?”

正十憶招手讓老爸先坐下,這才開口道:“日子長了,就習慣了唄。”

此話一出,好幾個人都沒憋住樂,就連老正自己琢磨過味也給氣笑了。

老正轉頭又看向長漲,笑得跟不是自己兒子一樣:“你別樂了,你咋看啊?”

長漲笑呵呵看著倆孩子,一口一個:“挺好挺好,不錯不錯,我相當滿意,兒子您想咋管咋管,給你了!反正我可不管了,哈哈哈哈—”

長海回給老父親一個假笑敬重的眼神,轉眼換成溫和謙卑的微笑,朝著老正提了一杯。

“叔,我非常認真,我對十憶的感情,是想和他過一輩子的那種,我知道未來道路不易,以後只有他提不想過了的份兒,絕對沒有我說分開的理兒。”

長海站得筆直,眼裏堅定認真,一手端著酒杯一飲而下,辛辣順著嗓子滑下,冰涼的後勁滿是灼熱。

這一燙,更是沒什麽話不敢說了,真心真語,本來就沒怕的。

老正雙目微顫,視線移到兒子身上時,他也站了起來。

正十憶會心一笑,舉起酒杯:“爸,這回算兒子對不起你,多給你帶回來個兒子,我媽那邊我去說,指定不讓你吃鍋烙。”

話說完,幹了滿滿一杯白酒,又續了一杯,轉身敬給長漲:“叔,以前的事兒咱揭過吧,這杯我敬你。”

長漲本就對正十憶滿意,以前種種誤會和有心之舉,也是身在利益場中的無奈做法。

“我辦的事兒不妥,沒牽連長海,應該算我謝謝你,你是好孩子,你們倆我第一個舉雙手雙腳讚成,現在都什麽社會了,愛咋咋地唄。”

話音落下,豪爽飲盡,長海看著自己爸,此時才感觸到他的鮮活,可算不是印象裏那個說一不二的嚴父。

正十憶依然笑著,投去目光遞給老正,老徐醉了半天才轉醒,微瞇雙眼,實際已經偷聽好久了。

接受比驚奇來得快,反正自家表弟,幹啥都對,抻了個懶腰就投身勸說大隊了。

老正最架不住老徐在耳邊絮叨,連著幹了三杯,這才讓他閉嘴。

飯局半夜才散,長漲死活不讓人走,非要留人住下,老正也是個倔脾氣,好賴不在這住,嘴上一個勁兒說,“住不踏實,住不習慣。”

老徐從中周旋和稀泥,正十憶靠在門框上看得起勁,長海吊著一只手,趴在他肩頭,實時解說。

撕巴好一陣,兩個老的一個比一個犟,最後長漲敗下陣,在幾人臨出門前,從自家司機手裏搶跑了車鑰匙。

長漲:“二樓三樓空房有的是,隨便住哈,我可得回去睡覺了。”

老正看著一溜煙跑走的長漲,笑罵了好幾句,沒辦法盛情難卻,最開心的還是長海。

殷勤安排好老正老徐,唯獨剩下正十憶還站在走廊,正十憶抱著雙臂,挑眉看他:“幾個意思啊?讓我睡走廊?”

長海一只胳膊摟住他,眼神毫不掩飾赤裸:“哪能啊。”低頭朝著他嘴角親了一口,“給你留了個好地方。”

正十憶唇角帶笑,沒料下一秒,整個人被他一手抱起,這一下措不及防,正十憶差點反擒他,剛要掙紮,就覺下身一動。

長海扛著人,朝自己屋走,另一只手雖然吊著,卻正好能握住他,調笑開口:“不想在這硬,你可千萬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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