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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已經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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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已經病入膏肓

夜色漸濃,遠處回廊掛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雲七若有所思道:“以前我在話本子裏看到一句話,覺得特別適合現在送給你。”

商令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挑眉問道:“你居然還會看話本子?我倒是有些意外。”

雲七不緊不慢地說:“那句話是,你長得很美。”

商令洲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得的微笑,說道:“這個我一直都很清楚,帝京城裏,不知有多少名門閨秀想嫁給我。”

雲七淺淺一笑,看著商令洲:“你已經長得很美了,所以就不要想得太美。”

商令洲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浮起一抹怒意:“你在拒絕我?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那我就只能殺了你。”

“要麽嫁你,要麽死?”這簡直就是雲七聽過的最大笑話了。

這人腦子何止是有大病,分明已經病入膏肓。

商令洲:“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不會讓你活著,成為我最大的隱患。你記住,我給過你機會,死了不要怪我,只怪你自己不識擡舉。”

雲七實在忍不住,哈哈笑出聲:“那你也記住,被我殺了後,不要怪我,只怪你自己技不如人。”

商令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問道:“這下你該承認了吧,你殺了白昭,還想殺我,不過我還是不相信,你做這些只是為了替花蘿報仇?”

雲七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從花蘿那裏得知花夕村慘案後,她在心裏發誓,要為原身報仇,而經過了六年時光,她其實和原身,已經分不清彼此。

她要殺了十一個兇手,不僅僅是為花蘿,更為的是自己對原身的承諾。

雲七冷冷盯著商令洲,左手慢慢垂落,手腕上的珠串,突然有一顆飛舞起流光,宛如明珠般的光芒,照亮少女皓腕。

商令洲目光一凜,如電般落在雲七的手腕上。他能感應到,那顆亮起來的珠子,有符意波動。

雲七面上神情不變,但心底也有些詫異,她自然也感應到了珠子的異動。

牧風越送她手串,是用來壓制她體內陰寒之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珠子自行釋放出強大符意,原本裹挾著她雙腿的那股子泥淖黏稠之感,竟然淡去許多。

她抓住機會,沖向商令洲,一拳砸向他的鼻梁,卻在距離商令洲還有一尺的地方,拳頭驟然頓住,無法繼續前進。

情形有些詭異。

她的拳頭懸空抵在那裏,看似透明的空間,卻像是有一道無形屏障橫亙在中間,她的手無法穿過。

雲七突然擡腳踹過去,依然停在商令洲身前一尺之處。

她身形一轉,到了商令洲身後,一拳打過去,依然停在一尺之處,無法再前進半寸,這家夥就像是站在圓柱形的透明罩子裏。

雲七以四境修為打出的一拳,就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商令洲緩緩轉過身,凝視著雲七:“你竟然能擺脫腳下符意,著實讓我有些驚訝,那就讓我再看看,你還隱藏著什麽招數。”

攻擊無效,但雲七連睫毛都沒眨一下,眼神依舊冷靜專註,緊緊盯著商令洲。

商令洲所在的地方,正是大陣的陣眼,他捏碎握在手裏的一張符箓,腳下符陣驟然威力大增。

雲七只覺腳下仿佛變成狂暴海洋,洶湧的力量不斷沖擊而來,要將她扯得粉身碎骨。

但手腕上的那顆發亮的珠子,也隨即釋放出更加濃郁的符意,如一艘堅固小舟,穩穩護著她,阻隔了海浪的沖擊。

商令洲眼底有一絲訝然,腳下的符陣是請的一位宗師境符修所設,按理說雲七此時應該在符意的沖擊下,昏厥過去才對。

可為何她的雙眸,卻依舊保持著清明?

白衣青年無聲無息出現在商令洲身後,一朵雪花從他指尖悠悠飄出,穿過無形屏障,落在他的發髻上,瞬間融化,消失無蹤。

雲七看到了白衣青年,心中雖然驚訝,但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白衣青年轉瞬消失在夜色裏,以至於讓雲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商令洲全部心神都放在雲七身上,並沒有發現身後異樣,但眼睛突然一糊,仿佛面前所有事物,都覆上了霧氣,變得模模糊糊。

只是瞬間,隨即一切恢覆正常,除了雲七不見了。

商令洲盯著花圃後的院墻,居然六境符陣都沒能困住她,是那手串的緣故嗎?

這裏是商氏的一處別院,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商氏若想要謀算哪個人,就會把人引到這裏,利用庭院的符陣困住對方,等對方昏厥過去,就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人擺布。

這還是庭院符陣啟用後,第一次讓人逃走。

商令洲臉色漸漸陰沈,雲七逃出去後,這庭院符陣的秘密可能會洩露出去,一旦讓商相知道,必然會責罰他。

當務之急,是要讓雲七無法洩露這個秘密。

……

雲七坐在馬車裏,看著對面的牧風越。

白衣青年膚如霜雪、眸似點漆、唇若淡櫻,微微蹙了眉頭,看著雲七:“你想殺商令洲?為什麽?”

剛才在商令洲身後一閃即逝的白衣青年,正是牧風越。

雲七:“你怎麽也去了那裏?”

白衣青年:“我先問的你。”

雲七知道花夕村慘案真相後,並沒有告訴牧風越,她覺得這是自己的事情,牧風越一旦知道,肯定不會置之不理,但他也有重要的事情忙,不必讓他分心。

但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會在商令洲這裏遇到牧風越。

既然遇到了,她倒也不想對他說謊,索性就把在湛廬遇到花蘿,經過她的提醒,想起了六年前的往事,自己出生長大的花夕村,被十一個兇手給屠滅了。

如今兇手已經找到,她打算親自動手把兇手一一殺死,為花夕村慘死的村民報仇,白昭的死就是她動手的。

牧風越安靜聽完雲七的講述,拿起小幾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雲七面前,淡淡道:“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雲七正好講得也有些口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牧風越:“商令洲留到最後一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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