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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懷好意的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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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懷好意的趙安

雲七收回目光,聽小廝低聲問自己,是在大堂裏聽曲兒,還是去後面院落單獨點姑娘唱曲兒。

她此時心裏自然明白,趙一陽應該是去了後面院落,只把趙安單獨留在這裏。

面對小廝的詢問,她朝大堂一處角落擡了擡下巴:“就坐那裏吧。”

雲七對青樓本來也有點好奇,以前只在影視劇裏看過青樓,此時既然來了真正的青樓,那肯定不能錯過,一定要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更何況,她在這也能更好的觀察趙安。

小廝引著雲七去了角落裏的矮幾,順便奉上酒水牌子。

雲七點了酒水牌上最便宜的套餐:一壺黃桂稠酒,一盤松子,四碟點心,付了十兩銀子。

小廝很快把東西送來,態度從始至終都非常恭敬,絲毫沒有因為雲七面生、又點了最便宜的套餐有任何怠慢,顯然訓練有素。

由此可見,寶月樓絕非一般青樓。

黃桂稠酒裝在精致的羊脂玉瓶裏,拇指大的酒盅也是羊脂玉雕刻而成,從紋路上看,顯然和玉瓶是一套。

松子盛在漆盤裏,黑色漆盤上用金粉描繪著一支牡丹花,花瓣上的露珠搖搖欲墜,畫工精湛,顯然出自大家之手。

盛點心的四張玉瓷碟,是根據點心的顏色和形狀,精心搭配而成,每一碟擺在那裏,精美的就像藝術品。

光是盛這酒水吃食的器具,加起來至少值百兩銀子。

雲七本來拿出十兩銀子的時候,還有些心疼,畢竟小康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十兩銀子。

可是看到擺放在面前的這些酒水小食,頓時又覺得,十兩銀子花得還挺值。

她坐的位置,正好在趙安的斜後方,只用眼角餘光,就能瞥到趙安的一舉一動。

小廝正引著一位穿著粉色衫兒,身段柔美的姑娘來到趙安身邊。

姑娘眉眼帶笑,熟稔地依偎在趙安身側,撚了點心餵到他嘴裏。

趙安一只手摟著粉衫姑娘,一只手端著酒杯,沈浸在溫柔鄉裏,做夢也不會想到,在他後面的一處角落裏,有人正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

夜色漸濃,大廳裏的客人開始多起來。每個矮幾後的客人,身邊都依偎著姑娘,但卻沒有太出格的舉止。

畢竟能來寶月樓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倒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麽不堪舉動,不過是飲酒調笑,你儂我儂。

但也因為如此,孤身一人坐在角落裏的雲七,突然顯得與大堂裏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頓時引起了別人的註意。

有人目光漫不經意掃向獨自飲酒的青衫少年,臉上不由自主顯出驚艷之意,如此風華絕代的人兒,是從哪裏來的?

帝京城裏出色的少年自然是極多的,但跟這少年一比,似乎都遜色了許多。

甚至連見多識廣的姑娘們,在和客人調笑的間隙,都要時不時偷看雲七幾眼,只覺看過之後,眼睛都像被泉水洗過似得清亮起來。

趙安很快發現身邊姑娘的心不在焉,她目光總是不經意瞟向自己身後,心裏頓時有些光火,若這裏不是寶月樓,他肯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教教她怎麽伺候人。

怎奈寶月樓後臺極硬,樓裏規矩也多,他一個刑部侍郎的侄兒,還沒膽子在這裏鬧事兒。

他忍住氣,順著姑娘視線側身扭頭向後看去,正好和雲七目光撞在一起,見青衫少年朝他點頭笑了笑。

趙安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小腹一熱,腦子裏轟隆作響,只剩一個念頭: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俊俏的郎君?

他素日裏結交的狐朋狗友裏,有幾個專門喜歡去找小倌兒尋歡作樂的,他只覺不解,向來避而遠之,但此時見到青衫少年後,突然就理解了那幾個人。

這青衫少年孤身一人,年齡小又面生,而且看衣衫裝扮,應該是來帝京不久的外鄉人……

趙安心裏開始琢磨起來。

……

大堂頂樓的房間,從不對外,帝京城裏能進入這房間裏的,寥寥無幾。

此時房間裏,多了一個白衣青年。

房間並沒有燃燈,極幽暗靜謐,青年站在窗邊,從半掩的窗戶縫隙裏看下去,整個大堂一覽無餘。

他先是看向角落裏的雲七,當雲七朝趙安點頭時,他目光瞥向趙安,眼底猛然浮上寒意。

……

不懷好意的趙安,忽然覺得頭頂有些發冷,似乎被針紮了似的,他隨手摸了摸頭,並沒有什麽異樣,遂沒有放在心上,招手叫來小廝,低聲說了幾句。

小廝快步走到雲七面前道:“趙公子邀請郎君共飲。”

雲七笑起來,正是瞌睡時就有人送來枕頭,她正想怎麽近距離研究一下趙安,到時候用什麽樣的死法,送給這個人渣。

得到雲七允許後,小廝把她的案幾搬到趙安案幾旁邊。

兩個案幾並在一起,趙安案幾上的碗碟相比,她案幾上的酒菜,頓時顯得寒酸許多。

趙安看著她案幾上的東西,心裏有數,不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少爺,頓時膽氣更壯,哈哈一笑,故作瀟灑道:“小兄弟不像是帝京人氏,怎麽孤身一人來到寶月樓?沒有朋友陪同?”

雲七似笑非笑:“我一個人來帝京城,還沒有來得及交朋友。”

趙安喜上眉梢:“既然如此,以後你就是我趙安的朋友了,我伯父是刑部侍郎,這帝京城裏三教九流,都得給我幾分面子。”

雲七舉起酒杯:“如此甚好。”

趙安搖頭:“小兄弟,這黃桂稠酒有什麽好喝的,來,喝兄弟我的秋露白,這個喝起來夠勁,是咱們男兒郎該喝的酒。”

雲七看過酒水牌,知道秋露白是寶月樓裏的招牌烈酒。

這人渣居然想灌她酒,是準備把她灌醉了之後,做什麽壞事嗎?

趙安示意粉衫姑娘,給雲七倒了一杯秋露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粉衫姑娘倒酒時,用眼神示意雲七,趙安不懷好意。

雲七朝她一笑,反手給粉衫姑娘倒了一杯黃桂稠酒:“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秋露白一杯皆一杯下肚,雲七不僅沒有醉意,反而眼睛越來越明亮,倒是趙安,漸漸有些不勝酒意,說話也開始飄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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