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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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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一下

雲七成功制出“鋼爪”,得意於自己想出發家致富之路,決定晚食去胡姬酒肆好好慶祝一下,嘗一下蜚聲帝京城的胡桃蒸餅和烤羊全筵。

距大井坊巷最近的那家胡姬酒肆,走過去約莫半個時辰。

雲七鎖好房門,穿街過巷,邊走邊欣賞沿路的風土人情,日影西斜時,正好到胡姬酒肆。

她來得尚早,酒肆裏還沒有幾個客人,一個高鼻深目,眸色湛藍的胡姬,把雲七迎進大廳。

大廳擺著矮幾軟墊,地面鋪著手工錦繡地毯,四壁掛著充滿異域風情的飾物,中間一座高臺,屆時會有胡姬在上面獻舞。

雲七選了角落裏的一張桌子,點了酒肆裏最有名的幾道菜,又點了一壺黃桂稠酒,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客人陸陸續續進來,很快大廳就座無虛席。

酒菜上齊後,雲七自斟自飲,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餅,吃得不亦樂乎。

間或有人上來搭訕,雲七也不說話,只是把手裏的銀著隨手一握,像面條一般握成一團,來人立刻冷汗直流,落荒而逃。

畢竟來此尋歡作樂的都是普通人,哪裏敢招惹修士。

鼓樂響起,高臺上胡姬翩翩起舞,腰肢雪白,手腕和足踝上掛著金鈴,隨著舞姿,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

美食美酒美人,養胃又養眼,就是結賬的時候有點心疼。

雲七打著飽嗝往回走,經過一家老字號茶樓時,心中一動,要想最快了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非茶館莫屬。

她進去要了一壺茶,在在臨窗角落裏,安靜的喝著茶,耳朵卻聽著旁邊那些街坊老戶的閑嘮。

“你們可曾聽說,前些日子,姬氏宅邸鬧鬼一事?”

“鬧鬼?那宅邸荒廢了好些年,從沒聽過有鬼啊?”

“是更夫親眼看見,那是後半夜宅邸裏有鬼火飄動,陰風陣陣,還有兵戈交擊聲……。”

“哎,說起來,當年姬大將軍一族人,死得著實慘,宮裏羽林衛奉旨抓人,姬家人不肯認罪,出手反抗,羽林衛把府邸圍了個水洩不通,就地斬殺,連下人和小孩子都沒放過……”

“著實慘……”

茶桌旁眾人一片唏噓感慨,雲七默默聽著,想起那天馬車經過姬府破敗的宅邸時,牧風越眸底一閃而逝的悲憤之意。

又有人扯到了青雲大考的事情,語氣神秘又不忿。

“你們知道嗎,青雲大考的榜首,竟然被南蠻那邊的學子給奪了,打從我記事起,青雲大考的榜首,都是咱們帝京中州學坊的囊中之物,哎……”

“可不是,連右相大人都發了火,說是南嶺學坊定是作弊,可今次的青雲大考,是學宮的親王殿下親自坐鎮,怎會有作弊之事發生。”

“聽說榜首還是個女子……”

雲七對聽自己的八卦並無興趣,準備結賬走人。

她摸出銀子,就聽見不遠處響起女子哭叫聲,斜對面宅院大門砰得被撞開,一個女子從門裏沖出來,向街道跑去。

只是沒跑出幾步,門內出來一個男人,抓住她頭發,罵罵咧咧把她拖了回去,女子拼命反抗,奈何力弱,還是被男人拖進門去。

大門砰得一下關上,隔絕了女子的哭叫聲。

雲七握住銀子的手慢慢收緊,碎銀被捏成薄餅。

“唉,真是作孽,為了攀刑部侍郎的高枝,硬是把女兒往火坑裏送,刑部侍郎趙一停的侄兒,先頭娶的兩個老婆都死了,對外說是病死的,其實啊……”

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都是被磋磨死的。”

“剛才那男人就是刑部侍郎趙一停的侄兒趙安?趙一停自己無子無女,對他這個侄兒視若己出,想討好趙一停,就給趙安送女兒,倒是打得如意算盤。”

“是啊,做爹的只想拿女兒給自個換富貴,哪裏管女兒死活……”

“說起來,這趙一亭本是姬大將軍心腹親衛,當年就是他作證大將軍謀反……”

雲七打消了結賬走人的念頭,繼續安靜聽著。

……

帝京城裏沒有宵禁,直到月上中天,茶樓裏的客人才漸漸散去。

雲七離開茶樓,沿著街邊慢慢走著,經過趙安宅門前,沿著他家的院墻繞到後院墻下,一掠而起,宛如一道清風,消失在高墻後。

……

三天後。

大井坊巷裏一間不起眼的首飾鋪子開張了,店鋪名叫“銀釵閣”,專門售賣各種銀制小首飾。

店面不大,靠墻壁的地方放著長條案幾,案幾上放著些木制盒子,裏面擺著些銀制小首飾,諸如耳環、手鐲、簪子、扳指、珠串此類。

首飾俱都細巧精致,款式只能用樸實無華來形容。

畢竟,雲七在制這些首飾的時候,首要考慮的是實用性,其次才考慮到外觀。

店鋪老板雲七,特意穿了一身淡青色新衣,領口襟邊用銀線繡著花紋,襯得她皮膚愈加瑩白,頭發用淡青色布條束成高馬尾,垂至腦後。

店鋪中間放著張長桌,上面擺著銅鏡、茶具,桌邊放著木凳,客人既可以對著銅鏡試戴首飾,還能喝茶休息聊天。

雲七此時就坐在桌邊,給自己泡了壺茶,翻著一本書。

店鋪不引人註目,店主又毫無招徠客人的自覺,只是擺出守株待兔的架勢,所以從街道上匆匆經過的行人,幾乎沒人註意到這個不起眼的首飾鋪子。

午後,陽光正好,一輛馬車停在鋪子門口,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個女子,雖然梳著婦人發式,但看上去也不過才十五六歲模樣。

她徑直走進店鋪,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一個仆婦。

雲七也沒起身招待,雙手捧著茶杯,似睡非睡模樣。

女子只是掃了一眼雲七,然後徑直走到墻邊案幾上,仔細看著盒子裏的首飾。

那丫鬟抱怨道:“夫人,這種破地方,哪裏能有什麽好首飾,都是些粗制濫造的貨色,戴在身上,豈不是丟了少爺臉面。”

一臉橫肉的仆婦,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裏的鄙夷,連瞎子都能看見。

女子一言不發,把首飾都看了一遍。

丫鬟和仆婦似有些不耐煩,又覺得這小店如此簡陋,待在裏面有失身份,索性回到了馬車上,只留女子一人在店鋪裏挑揀。

顯然在她們心目中,並不把這個夫人當回事。

她們留在夫人身邊,與其說是服侍,不如說是看守。

女子拿了一副耳環走到桌前,在雲七對面坐下,定定看著雲七,一言不發。

雲七淡淡笑起來:“你能來,我很開心。”

女子喃喃道:“原來,我不是做夢……”

三天前的晚上,趙安心情不好,打了她一頓發洩後,就去了青樓尋歡作樂。

她遍體鱗傷,獨自躺在地板上,想到暗無天日的未來,萬念俱灰。窗戶突然無聲無息打開,跳進來一個少女,告訴她,三天後來大井坊巷的銀釵閣找她,她能幫她擺脫趙安。

少女說完後,扔給她一瓶傷藥消失在窗外。

如果不是那瓶傷藥,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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