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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境符修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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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境符修的承諾

牧風越飛身而起,直接從樓下一躍而下,一縷清風般掠向雲七房間,秋墨白緊隨其後。

兩個人一進房中,就看到女孩子小小的身體,癱倒在石床上,鮮血順著口鼻汩汩流出,濡濕了她胸前的衣衫。

牧風越快步上前,左手手指快如閃電,點向雲七頸下、後腦幾處經脈,口鼻中的鮮血漸漸止住。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食指已經搭在女孩子纖細的手腕上,凝神查探她體內情形。

雲七雙眼緊閉,小臉發青,身體向外散發著寒氣,幸虧這石床能引來地火,被符陣化解過的熱意,從皮膚滲入氣血,讓她不至於被寒氣凍僵。

牧風越神情越來越凝重,小女孩體內的三百六十靈竅就像被萬年冰霜淤塞住,而一股天地之炁,正狂暴地對靈竅發起沖擊。

再這麽繼續下去,她的靈竅就要爆裂,小命不保。

牧風越心中無比後怕,幸好他剛才還沒有開始釋放九轉紫金丹的藥力,否則屆時他五感封閉,察覺不到雲七房間裏的動靜。

等他吸收完藥力,恢覆五感,雲七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當初他身陷桃花瘴,心神被拉入到那段最黑暗最不堪的時光裏,是雲七持續的呼喚,讓他保持著那一點點清明,才能破除心魔,從桃花瘴陣中死裏逃生。

他欠雲七一條命,命還沒償,他絕對不會讓她死。

牧風越收回手指:“師姑,我記得你那裏還有一枚回春丸,能給我嗎,做為交換,我以後會幫你做一件事,不管什麽事都可以。”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晚過後,牧風越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九境符修。

九境符修的承諾,這分量有多重,秋墨白自然明白,但她臉上依然露出猶豫神情。

毒醫仙這一脈,只有秋墨白機緣巧合,成功煉制出一顆回春丸,普通人服了,可以增三十年壽命,修士服用可直接跨一境。

不誇張的說,這一顆回春丸,如果流傳到世間,甚至能引發一場戰爭。

秋墨白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伸出手指搭在雲七脈門上,眉心微蹙,有些驚訝:“小丫頭靈竅淤塞,無法修行?”

血凝符的陰寒之力一直被地火壓制,所以秋墨白並沒有發現血凝符的存在,只以為雲七天生靈竅淤塞,她強行引炁沖擊導致受傷。

秋墨白沈吟道:“回春丸對雲七來說,並不對癥,只是幫她穩固氣血,暫時性命無憂而已。”

牧風越:“暫時性命無憂就足夠了。”

他自然知道,回春丸只是幫雲七吊住命,讓她不至於現在一命嗚呼,並不能解決她靈竅裏的問題。

秋墨白心理不掙紮是不可能的,但她也確實喜歡雲七,最終嘆了口氣:“雖然我認為這小女娃的命,根本沒有回春丸重要,但誰能拒絕一個九境符修的承諾呢?”

她從儲物耳墜裏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擰開瓶蓋,小心翼翼把裏面的藥丸倒出來,塞進雲七嘴裏,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喉嚨,讓藥丸順利進入肚腹。

小女孩發青的臉色,慢慢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秋墨白:“阿越,符陣已成,煉化九轉紫金丹不可再耽擱了,回去吧。”

牧風越俯身抱起小女孩,快步出門,飛身上了二樓。

秋墨白滿臉驚詫,不知道他把雲七抱到樓上做什麽,最穩妥的做法,自然是應該讓她繼續睡在石床上。

她跟在牧風越身後,看他把雲七放在符陣中間,擺成盤坐姿勢,臉上頓時滿是不可思議:“阿越,你要做什麽?”

牧風越自己盤坐在雲七對面,雙手手心和雲七的手心相抵。

秋墨白:“不可!”

她想上去阻止,但牧風越已經啟動身下符陣,符文閃動著流光,秋墨白如果強行闖入,不僅自身會受傷,符陣也會被破壞。

秋墨白:“阿越,快停下,九轉紫金丹雖然能重塑她的靈竅,但你怎麽辦?五年過後,生機盡失,你非死即殘啊。”

牧風越淡淡一笑:“師姑放心,有回春丸相助,能催化九轉紫金丹藥力至最大,足夠支撐我和雲七兩人重塑靈竅。”

秋墨白神情微怔,心念急轉,將回春丸和九轉紫金丹的配方梳理了一遍,發現越說的確實沒錯,但是卻有另外一個隱患。

她還沒來得及指出隱患所在,牧風越身上的那顆紫色藥丸已經被他神識催化,無數紫色細絲散落開來,將他和雲七重重疊疊包裹在中間,就像一個紫色的大蠶繭。

蠶繭最裏面,是一片紫色液體,無孔不入,從衣服滲入皮膚,融入血肉經脈。

那些充塞在雲七靈竅之中的萬年寒冰,一遇到紫色液體,就像雪花遇到火焰,無聲無息開始瓦解。

如果把那些靈竅,比作萬年的雪原,那麽紫色的液體就像最熱烈的陽光,照耀著雪原,光輝所到之處,雪化為涓涓流水,露出下方肥沃的土地,草木開始發芽,長大……。

冰封世界化為草長鶯飛、生機盎然的原野。

牧風越的靈竅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紫色的液體像無盡的瀑布,沖刷著靈竅中的天地之炁,本來宛如死水般的天地之炁,變成了活潑的大河之水,跟著紫色瀑布浩浩蕩蕩湧入無盡的大海。

從此之後,靈竅和外在的天地之炁勾連貫通,循環往覆,源源不絕。

最為奇異的是,在兩個人的心湖之中,同時多了一點奇異的紫光,紫光一模一樣,同明同暗,不知為何物。

……

秋墨白盯著被紫色大繭裹住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牧風越啊牧風越,你光知道這樣做可以重塑兩人靈竅,卻不知道,你和雲七,經此之後,心脈相連,七情相通,生則同生,死則同死……”

……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來時,雲七醒了過來,身下是溫暖的石床,穿著慣常穿的幹凈貼身小衣,正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裏。

牧風越坐在床邊,單手支頭,閉著雙眼,正在打盹。

咦,他怎麽會在這裏?

雲七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她引炁沖擊靈竅,結果傷重吐血,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牧風越察覺到她醒來,突然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小臉,一顆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淡淡一笑,在雲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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