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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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混戰
“哪咤，別走......”
躍動的火光中，模糊出現一個鮮紅色的背影。敖丙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在周圍回蕩，卻穿不透面前這堵灼熱的火墻。
他眼睜睜看著哪咤離自己越來越遠，微微擡起的手落在地面。那只手上攀著無數細小的傷口，正緩慢地往外滲著血。敖丙身上的每一處都布滿了這樣的傷口，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河流，流淌著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那個生長在他生命裏的東西正在他體內緩緩成形，在烈火的炙烤下，它橫沖直撞著試圖沖破敖丙的身體。
敖丙痛苦地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這個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但他並非想留住它，他只是想再堅持一會兒。
他剛剛明明聽到了哪咤的聲音。他是想把靈珠還給哪咤的。只是他不想這麽著急。
他想再多活一會兒，想慢一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樣，他對哪咤許下的永遠就可以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一些許久不曾憶起的畫面在眼前浮現，敖丙看到幼年的自己跟在師父身後，顫顫巍巍地紮著馬步，出拳揮腿。
他看到父親寵溺的目光，小小的他在那目光中爬上父親的龍角，被龍須撫觸得咯咯笑。
他看到姑姑無聊地玩著指甲，兩個叔叔總是打架。
他們時常對他說，“好孩子，你是我們龍族最後的希望了。”
他以前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每次聽到總會堅定地點頭。他也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一定要帶領龍族脫離海底煉獄。
直到那天他在陳塘關暴露了自己靈珠的身份，他不得不在族人與朋友間做出選擇時，他才知道這句話有多麽沈重。
也是從那天起，他突然長大了般，再也無法毫無負擔地快樂起來。
他真的很想很想為龍族做些什麽。可到頭來竟是一塌糊塗。
好在，好在現在虧欠龍族的他都已歸還。等他被煉成了靈珠，過去的事情便可以既往不咎，龍族也會恢覆自由。很好，這樣很好。所有的過錯都由他一人承擔，父王和師父，龍族和陳塘關的百姓都會安然無恙。這樣很好。
時間不多了。敖丙發現自己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他想最後的時間他應該為自己活著。
於是，他看到海邊那抹孤獨的身影，看到他腳下那個孤零零的毽子。
以後還會有別人和哪咤一起踢毽子嗎？他不甘心。他自己還沒有跟哪咤玩夠呢！可是他又不忍心，他不想哪咤一直為自己難過。他想他應該大方一點，如果哪咤真的遇到了新朋友，他也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哪咤......”他輕輕喚著這個曾經喊過無數遍的名字，開心的、生氣的、惱怒的、害羞的......
原來他和哪咤已經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他不想忘了他。可不死不休的疼痛馬上就要摧毀他的最後神志，他一向不甘示弱卻在這一刻虛弱地開口，他說，“哪咤，我好疼。”
心臟驀地一疼，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席卷了哪咤的全身。
他躲過鹿童射過來的金光箭，目光落在那尊安靜矗立著的天元鼎上。
“師弟，”鹿童再次搭弓對準哪咤，“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這天元鼎中可是關著什麽東西？”
哪咤破開鹿童的箭雨，穿過捕妖隊眾人的圍追堵截，一□□傷了鹿童的右臂，他拽著鹿童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天元鼎上，面目猙獰，“你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師弟稍安勿躁啊。”鹿童蠻不在乎地擦掉嘴角的鮮血，對哪咤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就在此時，無量仙翁帶著鶴童和一眾弟子浩浩蕩蕩地趕來。他怒視著哪咤的所行，聲音威嚴地開口，“哪咤，玉虛宮乃清修之地，為何對你師兄不敬？”
“哼。”哪咤不屑地輕哼一聲，拍拍手松開鹿童，“既是清修之地又為何整日飲酒作樂？我只是想回陳塘關，你們憑什麽攔著我？”
“你這孩子。”無量仙翁臉色有些難看，他嗔怪到，“是我念你降服龍族有功，這才讓你師兄帶你去慶功宴的。”
“我不需要！”哪咤瞇了瞇眼，無所謂道。
鹿童抱著右臂，站到無量仙翁身後，附在他耳邊道，“敖丙失去龍鱗，按理說此刻靈珠已該煉成，但這天元鼎卻遲遲未開。”
“他畢竟是龍族。先穩住哪咤再等一會兒，敖丙撐不了多久。”無量仙翁瞥見哪咤面對天元鼎時的異常神色，心道不好，悄聲問鹿童，“敖丙的事哪咤還不知道吧。”
“他什麽都不知道。”
鹿童剛說完，就見哪咤拍了拍天元鼎，向他們看了過來，“你們不想讓我回陳塘關倒也無妨，那不如借我這天元鼎玩玩，也讓我見識一下這玉虛宮的至尊法寶有多厲害。”哪咤挑了挑眉，說著就要對天元鼎動手動腳。
“豎子爾敢！”無量仙翁連忙喊住了哪咤。他的神情過於緊張，哪咤很難不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心頭的灼燒感遲遲未褪，哪咤不耐煩地開口，“這天元鼎中不會真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你們越是阻攔，我越偏要看一眼！”哪咤說完就躍到天元鼎的上方，想要打開這鼎一探究竟。
“列陣！”無量仙翁見狀不好，連忙指揮著眾人列陣。他盤膝坐在半空，口中咒語不斷溢出。
天元鼎中，敖丙周身火勢愈發猛烈。他確定自己聽到了哪咤的聲音，抱著自己的手臂愈發用力。
捕妖隊組成的大陣將哪咤為困在天元鼎上方，哪咤心火愈盛，目光卻在天元鼎上流連。他愈發篤定，這天元鼎中一定有古怪。
無量仙翁睜開眼看向哪咤，“魔丸，你若當真冥頑不靈，也別怪我手下無情了。抓住他！”
“抓我？”哪咤手中的火尖槍橫在身前，他無懼無畏地看向無量仙翁，“能抓得住小爺的人還沒出生呢！”
一股強大的力量自捕妖隊迸發而出，直逼哪咤。
哪咤瞬間躍升至更高空，他再次看了眼天元鼎，毅然握緊火尖槍與那股強大的力量對沖。
“嘭！”
半空中炸裂開巨大的聲響，整個玉虛宮為之一顫。
被關在玉虛宮的四海龍王原本正吵得激烈，卻也在這震動聲中止住了聲音。
而即將抵達玉虛宮的太乙和申公豹亦看到了玉虛宮的異動，他們震驚地對視一眼，身形瞬間慌亂起來。
哪咤以一敵眾，周身魔氣暴漲，火尖槍槍頭燃著怒火，抵抗著捕妖隊的巨大能量。他雙眼猩紅，分毫不讓，僵持許久後，竟是捕妖隊的大陣先露出破綻。
瞬息間，哪咤抓住機會，他大喊一聲，握緊火尖槍直沖大陣核心。所經之處，無數玉虛宮的弟子慘叫著自高空墜落。
大陣已破，但哪咤仍沒有停下攻勢。眼看著火尖槍就要刺中無量仙翁，鶴童卻半路殺出，扇動著巨大的翅膀將無量仙翁帶離了原地。
混亂中，無量仙翁看向鹿童，質問，“怎麽回事，天元鼎為何遲遲未開。”
鹿童也正鎖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天元鼎，那敖丙一身鱗片盡失，怎麽可能撐得了這麽久。他正想得出神，火尖槍卻已經破空來到了他眼前。
“徒兒！”無量仙翁大喊一聲。
鹿童驀地回神，但躲避已是來不及了，只能掙動著避免被火尖□□穿心臟。
肩膀上傳來劇痛，鹿童失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卻驚訝地發現哪咤眼中竟半分清明也無。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聽到哪咤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你欠敖丙的。”
火尖槍毫不留情地拔出，鹿童踉蹌著後退，被鶴童扶住才沒有自高處跌落。
眼見鹿童鶴童均不是哪咤的對手，捕妖隊也死傷慘重，無量仙翁又驚又怒，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敲，竟大喊著幻化出原身。
無數藤蔓自無量仙翁身上長出，它們蜿蜒著瘋長，竟有了遮天蔽日的勢頭。無量仙翁端坐正中，從容地指揮著無數條藤蔓對哪咤發起攻擊。
但不過片刻，無量仙翁身上的藤蔓便被哪咤修短。哪咤收槍，不屑的看著無量仙翁，“你就這點兒本事！？”
無量仙翁淡淡一笑，他手中掐起法訣，口中念著咒術，渾厚的靈氣自他的身體湧向每一條藤蔓。瞬間，那些被哪咤修短的藤蔓竟再次長了起來。
“有點兒意思。”哪咤碰了下鼻子，握緊火尖槍正要再打，卻被人喊住。
“哪咤！”是太乙和申公豹終於趕了過來。
“師兄！”太乙站在哪咤與無量仙翁中間，對無量仙翁行禮，“哪咤雖是魔丸，但心思純良，尊師重長，友愛朋友，並無非除不可的道理噻。何況，哪咤已能控制自己身上的魔氣了。”
“呵。”無量仙翁輕哼一聲，“你先回頭看他一眼，再說這話呢？”
太乙回頭，看到哪咤那雙渾濁的眼睛，心口拔涼，“哪咤，你這是咋了噻？”
“別、別磨磨唧唧了！”天元鼎上的申公豹如熱鍋上的螞蟻，“快救敖丙！先救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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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別走......”
躍動的火光中，模糊出現一個鮮紅色的背影。敖丙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在周圍回蕩，卻穿不透面前這堵灼熱的火墻。
他眼睜睜看著哪咤離自己越來越遠，微微擡起的手落在地面。那只手上攀著無數細小的傷口，正緩慢地往外滲著血。敖丙身上的每一處都布滿了這樣的傷口，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河流，流淌著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那個生長在他生命裏的東西正在他體內緩緩成形，在烈火的炙烤下，它橫沖直撞著試圖沖破敖丙的身體。
敖丙痛苦地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這個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但他並非想留住它，他只是想再堅持一會兒。
他剛剛明明聽到了哪咤的聲音。他是想把靈珠還給哪咤的。只是他不想這麽著急。
他想再多活一會兒，想慢一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樣，他對哪咤許下的永遠就可以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一些許久不曾憶起的畫面在眼前浮現，敖丙看到幼年的自己跟在師父身後，顫顫巍巍地紮著馬步，出拳揮腿。
他看到父親寵溺的目光，小小的他在那目光中爬上父親的龍角，被龍須撫觸得咯咯笑。
他看到姑姑無聊地玩著指甲，兩個叔叔總是打架。
他們時常對他說，“好孩子，你是我們龍族最後的希望了。”
他以前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每次聽到總會堅定地點頭。他也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一定要帶領龍族脫離海底煉獄。
直到那天他在陳塘關暴露了自己靈珠的身份，他不得不在族人與朋友間做出選擇時，他才知道這句話有多麽沈重。
也是從那天起，他突然長大了般，再也無法毫無負擔地快樂起來。
他真的很想很想為龍族做些什麽。可到頭來竟是一塌糊塗。
好在，好在現在虧欠龍族的他都已歸還。等他被煉成了靈珠，過去的事情便可以既往不咎，龍族也會恢覆自由。很好，這樣很好。所有的過錯都由他一人承擔，父王和師父，龍族和陳塘關的百姓都會安然無恙。這樣很好。
時間不多了。敖丙發現自己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他想最後的時間他應該為自己活著。
於是，他看到海邊那抹孤獨的身影，看到他腳下那個孤零零的毽子。
以後還會有別人和哪咤一起踢毽子嗎？他不甘心。他自己還沒有跟哪咤玩夠呢！可是他又不忍心，他不想哪咤一直為自己難過。他想他應該大方一點，如果哪咤真的遇到了新朋友，他也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哪咤......”他輕輕喚著這個曾經喊過無數遍的名字，開心的、生氣的、惱怒的、害羞的......
原來他和哪咤已經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他不想忘了他。可不死不休的疼痛馬上就要摧毀他的最後神志，他一向不甘示弱卻在這一刻虛弱地開口，他說，“哪咤，我好疼。”
心臟驀地一疼，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席卷了哪咤的全身。
他躲過鹿童射過來的金光箭，目光落在那尊安靜矗立著的天元鼎上。
“師弟，”鹿童再次搭弓對準哪咤，“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這天元鼎中可是關著什麽東西？”
哪咤破開鹿童的箭雨，穿過捕妖隊眾人的圍追堵截，一□□傷了鹿童的右臂，他拽著鹿童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天元鼎上，面目猙獰，“你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師弟稍安勿躁啊。”鹿童蠻不在乎地擦掉嘴角的鮮血，對哪咤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就在此時，無量仙翁帶著鶴童和一眾弟子浩浩蕩蕩地趕來。他怒視著哪咤的所行，聲音威嚴地開口，“哪咤，玉虛宮乃清修之地，為何對你師兄不敬？”
“哼。”哪咤不屑地輕哼一聲，拍拍手松開鹿童，“既是清修之地又為何整日飲酒作樂？我只是想回陳塘關，你們憑什麽攔著我？”
“你這孩子。”無量仙翁臉色有些難看，他嗔怪到，“是我念你降服龍族有功，這才讓你師兄帶你去慶功宴的。”
“我不需要！”哪咤瞇了瞇眼，無所謂道。
鹿童抱著右臂，站到無量仙翁身後，附在他耳邊道，“敖丙失去龍鱗，按理說此刻靈珠已該煉成，但這天元鼎卻遲遲未開。”
“他畢竟是龍族。先穩住哪咤再等一會兒，敖丙撐不了多久。”無量仙翁瞥見哪咤面對天元鼎時的異常神色，心道不好，悄聲問鹿童，“敖丙的事哪咤還不知道吧。”
“他什麽都不知道。”
鹿童剛說完，就見哪咤拍了拍天元鼎，向他們看了過來，“你們不想讓我回陳塘關倒也無妨，那不如借我這天元鼎玩玩，也讓我見識一下這玉虛宮的至尊法寶有多厲害。”哪咤挑了挑眉，說著就要對天元鼎動手動腳。
“豎子爾敢！”無量仙翁連忙喊住了哪咤。他的神情過於緊張，哪咤很難不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心頭的灼燒感遲遲未褪，哪咤不耐煩地開口，“這天元鼎中不會真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你們越是阻攔，我越偏要看一眼！”哪咤說完就躍到天元鼎的上方，想要打開這鼎一探究竟。
“列陣！”無量仙翁見狀不好，連忙指揮著眾人列陣。他盤膝坐在半空，口中咒語不斷溢出。
天元鼎中，敖丙周身火勢愈發猛烈。他確定自己聽到了哪咤的聲音，抱著自己的手臂愈發用力。
捕妖隊組成的大陣將哪咤為困在天元鼎上方，哪咤心火愈盛，目光卻在天元鼎上流連。他愈發篤定，這天元鼎中一定有古怪。
無量仙翁睜開眼看向哪咤，“魔丸，你若當真冥頑不靈，也別怪我手下無情了。抓住他！”
“抓我？”哪咤手中的火尖槍橫在身前，他無懼無畏地看向無量仙翁，“能抓得住小爺的人還沒出生呢！”
一股強大的力量自捕妖隊迸發而出，直逼哪咤。
哪咤瞬間躍升至更高空，他再次看了眼天元鼎，毅然握緊火尖槍與那股強大的力量對沖。
“嘭！”
半空中炸裂開巨大的聲響，整個玉虛宮為之一顫。
被關在玉虛宮的四海龍王原本正吵得激烈，卻也在這震動聲中止住了聲音。
而即將抵達玉虛宮的太乙和申公豹亦看到了玉虛宮的異動，他們震驚地對視一眼，身形瞬間慌亂起來。
哪咤以一敵眾，周身魔氣暴漲，火尖槍槍頭燃著怒火，抵抗著捕妖隊的巨大能量。他雙眼猩紅，分毫不讓，僵持許久後，竟是捕妖隊的大陣先露出破綻。
瞬息間，哪咤抓住機會，他大喊一聲，握緊火尖槍直沖大陣核心。所經之處，無數玉虛宮的弟子慘叫著自高空墜落。
大陣已破，但哪咤仍沒有停下攻勢。眼看著火尖槍就要刺中無量仙翁，鶴童卻半路殺出，扇動著巨大的翅膀將無量仙翁帶離了原地。
混亂中，無量仙翁看向鹿童，質問，“怎麽回事，天元鼎為何遲遲未開。”
鹿童也正鎖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天元鼎，那敖丙一身鱗片盡失，怎麽可能撐得了這麽久。他正想得出神，火尖槍卻已經破空來到了他眼前。
“徒兒！”無量仙翁大喊一聲。
鹿童驀地回神，但躲避已是來不及了，只能掙動著避免被火尖□□穿心臟。
肩膀上傳來劇痛，鹿童失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卻驚訝地發現哪咤眼中竟半分清明也無。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聽到哪咤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你欠敖丙的。”
火尖槍毫不留情地拔出，鹿童踉蹌著後退，被鶴童扶住才沒有自高處跌落。
眼見鹿童鶴童均不是哪咤的對手，捕妖隊也死傷慘重，無量仙翁又驚又怒，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敲，竟大喊著幻化出原身。
無數藤蔓自無量仙翁身上長出，它們蜿蜒著瘋長，竟有了遮天蔽日的勢頭。無量仙翁端坐正中，從容地指揮著無數條藤蔓對哪咤發起攻擊。
但不過片刻，無量仙翁身上的藤蔓便被哪咤修短。哪咤收槍，不屑的看著無量仙翁，“你就這點兒本事！？”
無量仙翁淡淡一笑，他手中掐起法訣，口中念著咒術，渾厚的靈氣自他的身體湧向每一條藤蔓。瞬間，那些被哪咤修短的藤蔓竟再次長了起來。
“有點兒意思。”哪咤碰了下鼻子，握緊火尖槍正要再打，卻被人喊住。
“哪咤！”是太乙和申公豹終於趕了過來。
“師兄！”太乙站在哪咤與無量仙翁中間，對無量仙翁行禮，“哪咤雖是魔丸，但心思純良，尊師重長，友愛朋友，並無非除不可的道理噻。何況，哪咤已能控制自己身上的魔氣了。”
“呵。”無量仙翁輕哼一聲，“你先回頭看他一眼，再說這話呢？”
太乙回頭，看到哪咤那雙渾濁的眼睛，心口拔涼，“哪咤，你這是咋了噻？”
“別、別磨磨唧唧了！”天元鼎上的申公豹如熱鍋上的螞蟻，“快救敖丙！先救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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