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夢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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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夢貘
“師、師叔？你可知道絳雲鎮為何突然消失了？”
按照輩分，敖丙的確該喊申小豹一聲師叔的。只是，面對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申小豹，敖丙叫得著實有些艱難。
但申小豹聽得卻很開心。他很喜歡敖丙。敖丙救了他，又不因為自己法力低微而看不起他，還願意喊他一聲師叔，這天上地下，哪裏去找這麽好的人。
申小豹眼睛亮晶晶，他看著敖丙反問，“你們竟然不知道嗎？”
敖丙愈發疑惑，“不知道什麽？”
“你們看到的絳雲鎮並非真的絳雲鎮，而是夢貘制造出的幻境。”
“夢貘？幻境？”
“嗯。”申小豹點點頭，“我家離絳雲鎮不遠，所以早就聽說過這夢貘。它倒是也不算什麽厲害的妖物，只是喜歡以人的夢境為食。它之前就經常在這一帶亂晃的，只是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我父親也就沒有為難他。”
“可若是這絳雲鎮是夢貘的幻境，那真正的絳雲鎮在哪？”敖丙虛心問道。
申小豹站起來四處打量了一下，肯定道，“應該在山的另一面。”
“夢貘在進食夢境的時候，會將人夢裏的情形投射到外界，也就是我們看到得幻影。這個幻影，一般是以夢貘為中心左右相對的。只是奇怪，它一向吃得很少，怎麽這次會將整個鎮子的夢境都吞吃了呢？”
申小豹不解地嘀咕著，敖丙卻突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若如你所說，絳雲鎮在山的另一面，而夢貘的幻境是以夢貘為中心左右相對的，那夢貘豈不就在山中？”
申小豹聞言也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好聰明！確實是這樣，不愧是我哥哥的徒弟。”
敖丙笑了笑，又苦惱起來，“只是這山頭也不算小，夢貘會在哪裏呢？”
“我知道它在哪裏！”洞內突然傳來哪咤咬牙切齒的聲音，敖丙一喜，連忙跑了進去，“哪咤，你沒事了？”
哪咤點點頭，匆匆看了敖丙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小爺這就去將這夢貘除了！”
“你怎麽知道它在哪？”申小豹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哪咤胸口悶悶一跳，他看了眼敖丙，沈聲道，“我就是知道。”
剛剛在睡夢中，哪咤識破了夢貘的伎倆與它交了手。那夢貘只是個貪夢的廢物，修為甚低，被哪咤兩拳打得現了原型，哆哆嗦嗦地將自己洞府告訴了哪咤，正是與他們隔山相對的另一個山洞。
申小豹看著哪咤臉上奇怪的表情，猜測道，“你不會是著了它的道吧？”
“你胡說什麽！”這句話可真是觸了哪咤逆鱗，他一想到自己在睡夢中對敖丙做了那樣的事，就覺得羞愧心虛，對不起敖丙。
敖丙將他視為唯一的朋友，他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一定都是那個夢貘作祟！它侮辱了敖丙，也侮辱了他對敖丙的感情。
憋在心頭的郁悶無處發洩，哪咤單手提起申小豹，威脅道，“你再敢亂說，我就把你和夢貘一起除了！”
“你、你你你你，”申小豹被哪咤眼底的怒氣嚇壞了，他緊張道，“我，可是你師叔！”
“哪門子的師叔？”哪咤不屑，“這麽廢物的師叔，我可不認。”
“哪咤！”一旁的敖丙看不過去，擡手抓住了哪咤的胳膊，“他是我師父的弟弟，按照輩分確實算是你師叔。你別欺負他。”
敖丙碰到他的一瞬間，哪咤渾身的肌肉就繃緊了。
他的視線落在敖丙抓著自己的那只修長白皙的手上，夢裏的畫面瞬間翻湧，那種奇妙又舒服的感覺讓他心頭重重一跳。哪咤立刻松開申小豹，揮開敖丙的手，背過身去，“我知道了。”
摔在地上的申小豹哀嚎著捂住屁股，敖丙也因哪咤的動作有些失神，他看著哪咤的背影，垂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
哪咤說幹就幹，像是躲避什麽似的沖出了山洞。
敖丙只好壓下身上的疼痛，帶著申小豹追了過去。
正如哪咤所說，他果然輕輕松松就找到了夢貘的洞府。他身披混天綾，手握火尖槍，正準備與那夢貘大幹一場，卻只看到一頭龐然大豬趴在地上睡得正沈，呼嚕聲震天。
哪咤更生氣了。這該死的夢貘攪得他一顆心亂七八糟的，自己卻躺在這兒安心睡大覺，簡直無法無天！
“餵！還睡呢！”哪咤走到那夢貘面前，對準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小爺來收你來了！”
“嘭！”沈睡中的夢貘被驚醒，竟猛地變成了一個小孩的模樣。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哪咤，鼻孔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疼痛，就這麽赤裸裸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哪咤！”
緊跟著追過來的敖丙和申小豹，看著眼前的景象都十分吃驚。
“這就是夢貘？”敖丙張著嘴。
“也太可愛了吧。”申小豹接道。
哪咤看他倆那副樣子，終於明白恨鐵不成鋼是什麽意思。
“它是故意變成這副模樣，迷惑你們的！”
“可它就這麽一點，哪能幹什麽壞事啊。”敖丙蹲在夢貘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嗯嗯。”申小豹也一旁狂點頭，“它現在醒過來了，應該是吃飽了。吃飽了就不會再偷吃別人的夢了。”
哪咤無奈扶額，“那你們想怎麽樣啊？”
“不如我們先將它帶回陳塘關，交給李大人和殷夫人處置。”敖丙心道，殷夫人若是見了這乖娃娃定然不會重罰它。
哪咤嘆了口氣，他本是想將這夢貘一棍子打死的，誰讓它大膽包天竟戲耍到自己頭上。可他看著敖丙蹲在地上小小一坨，目光中又帶著懇求，自己便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他。
何況他在夢裏對敖丙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就當是補償好了。哪咤這麽想著，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耶！”申小豹率先歡呼出聲，他將夢貘抱進懷裏，開心地蹭了蹭。
敖丙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走到哪咤身邊，“哪咤，眼下夢貘已經抓到了。不如我們先回陳塘關？”
“嗯。”哪咤不自在地應了一聲，他偏過頭去，不看敖丙，“也不急於一時，再休息一晚，你臉色還有些難看。”
“好。”敖丙點點頭，看著哪咤面無表情的冷硬側臉，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去。
天色漸晚，他們帶著夢貘返回了自己的山洞。申小豹原本提議就住在夢貘的山洞裏，但哪咤死活不同意，說是一股子豬味。
夜裏又淅瀝地下起了小雨。
哪咤醒過來之前，敖丙全靠一口氣撐著。眼下哪咤已無大礙，他身上的傷勢便再也壓制不住。他躺在山洞裏的石床上，臉色蒼白，眉心緊蹙。原本冰涼的身體不停地出著汗，隱隱有了發燒的跡象。
哪咤愁得焦頭爛額，想再餵他幾粒龍族的傷藥，卻發現那小玉瓶已經空了。
吃了那麽多藥，竟然也不見好？哪咤嘆了口氣，沒留意到申小豹心虛的目光。
哪咤可不像敖丙那麽好說話，申小豹被哪咤教訓過，知道這人生起氣來可怕得很，立即抱著夢貘跑到了洞邊。
夜風裹著細雨落在他和夢貘身上，申小豹也不覺得涼，只低頭逗弄著夢貘。夢貘很是可愛，嘴裏含著自己白胖的小手指，一根胖藕似的胳膊舞來舞去。
“哎，”申小豹在它面前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師侄的傷勢何時能好？早知道他傷得這麽重，我那時少吃他幾粒藥丸就好了。”
“苦的。”懷裏的夢貘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申小豹。
“你竟然會說話。”申小豹更驚訝了，他以為這夢貘說的是自己剛剛提到的藥丸，連忙解釋，“藥丸不苦的，是甜甜的。不然，我也不會貪嘴了。”
夢貘在申小豹懷裏搖頭，他怯怯地看向洞內，目光越過走來走去的哪咤落在敖丙身上，“他的夢，是苦的。”
“夢還有味道？”申小豹疑惑地看著夢貘，“你不是一直醒著嗎？什麽時候嘗過他的夢？”
夢貘歪頭想了想，“絳雲鎮。”
敖丙和哪咤曾在絳雲鎮住過，他們彼時不知道那是夢貘的幻境，被夢貘偷吃了夢也是有可能的。申小豹想明白這點，連忙在夢貘嘴上點了點，“噓！不要命啦！被哪咤知道你吃過敖丙的夢，你就死定了！”
“哪咤？”夢貘咂了咂嘴，回味著，“他的夢，酸甜口的，好吃！”
“好吃是吧？”哪咤的聲音乍然在兩人頭頂響起，將兩人嚇了個魂飛魄散。
“哪、哪、哪咤，”申小豹說話都結巴起來，他抱緊夢貘，“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哪咤對他倆翻了個白眼，踹了腳申小豹被雨淋濕的小腿，不耐煩道，“滾進洞裏去，在這裏賣慘給誰看吶。”
“哦、哦，好、好。”申小豹吃驚地看了哪咤一眼，連忙抱著夢貘縮進了山洞的角落裏。他看著走進來的哪咤，那日跟敖丙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只是明顯底氣不足。
“哪咤，謝謝你那天救了我，以後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我也會在所不辭的。”
“不用。”哪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到敖丙身上時又變得溫柔起來。
“若不是他想救你，我才懶得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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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叔？你可知道絳雲鎮為何突然消失了？”
按照輩分，敖丙的確該喊申小豹一聲師叔的。只是，面對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申小豹，敖丙叫得著實有些艱難。
但申小豹聽得卻很開心。他很喜歡敖丙。敖丙救了他，又不因為自己法力低微而看不起他，還願意喊他一聲師叔，這天上地下，哪裏去找這麽好的人。
申小豹眼睛亮晶晶，他看著敖丙反問，“你們竟然不知道嗎？”
敖丙愈發疑惑，“不知道什麽？”
“你們看到的絳雲鎮並非真的絳雲鎮，而是夢貘制造出的幻境。”
“夢貘？幻境？”
“嗯。”申小豹點點頭，“我家離絳雲鎮不遠，所以早就聽說過這夢貘。它倒是也不算什麽厲害的妖物，只是喜歡以人的夢境為食。它之前就經常在這一帶亂晃的，只是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我父親也就沒有為難他。”
“可若是這絳雲鎮是夢貘的幻境，那真正的絳雲鎮在哪？”敖丙虛心問道。
申小豹站起來四處打量了一下，肯定道，“應該在山的另一面。”
“夢貘在進食夢境的時候，會將人夢裏的情形投射到外界，也就是我們看到得幻影。這個幻影，一般是以夢貘為中心左右相對的。只是奇怪，它一向吃得很少，怎麽這次會將整個鎮子的夢境都吞吃了呢？”
申小豹不解地嘀咕著，敖丙卻突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若如你所說，絳雲鎮在山的另一面，而夢貘的幻境是以夢貘為中心左右相對的，那夢貘豈不就在山中？”
申小豹聞言也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好聰明！確實是這樣，不愧是我哥哥的徒弟。”
敖丙笑了笑，又苦惱起來，“只是這山頭也不算小，夢貘會在哪裏呢？”
“我知道它在哪裏！”洞內突然傳來哪咤咬牙切齒的聲音，敖丙一喜，連忙跑了進去，“哪咤，你沒事了？”
哪咤點點頭，匆匆看了敖丙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小爺這就去將這夢貘除了！”
“你怎麽知道它在哪？”申小豹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哪咤胸口悶悶一跳，他看了眼敖丙，沈聲道，“我就是知道。”
剛剛在睡夢中，哪咤識破了夢貘的伎倆與它交了手。那夢貘只是個貪夢的廢物，修為甚低，被哪咤兩拳打得現了原型，哆哆嗦嗦地將自己洞府告訴了哪咤，正是與他們隔山相對的另一個山洞。
申小豹看著哪咤臉上奇怪的表情，猜測道，“你不會是著了它的道吧？”
“你胡說什麽！”這句話可真是觸了哪咤逆鱗，他一想到自己在睡夢中對敖丙做了那樣的事，就覺得羞愧心虛，對不起敖丙。
敖丙將他視為唯一的朋友，他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一定都是那個夢貘作祟！它侮辱了敖丙，也侮辱了他對敖丙的感情。
憋在心頭的郁悶無處發洩，哪咤單手提起申小豹，威脅道，“你再敢亂說，我就把你和夢貘一起除了！”
“你、你你你你，”申小豹被哪咤眼底的怒氣嚇壞了，他緊張道，“我，可是你師叔！”
“哪門子的師叔？”哪咤不屑，“這麽廢物的師叔，我可不認。”
“哪咤！”一旁的敖丙看不過去，擡手抓住了哪咤的胳膊，“他是我師父的弟弟，按照輩分確實算是你師叔。你別欺負他。”
敖丙碰到他的一瞬間，哪咤渾身的肌肉就繃緊了。
他的視線落在敖丙抓著自己的那只修長白皙的手上，夢裏的畫面瞬間翻湧，那種奇妙又舒服的感覺讓他心頭重重一跳。哪咤立刻松開申小豹，揮開敖丙的手，背過身去，“我知道了。”
摔在地上的申小豹哀嚎著捂住屁股，敖丙也因哪咤的動作有些失神，他看著哪咤的背影，垂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
哪咤說幹就幹，像是躲避什麽似的沖出了山洞。
敖丙只好壓下身上的疼痛，帶著申小豹追了過去。
正如哪咤所說，他果然輕輕松松就找到了夢貘的洞府。他身披混天綾，手握火尖槍，正準備與那夢貘大幹一場，卻只看到一頭龐然大豬趴在地上睡得正沈，呼嚕聲震天。
哪咤更生氣了。這該死的夢貘攪得他一顆心亂七八糟的，自己卻躺在這兒安心睡大覺，簡直無法無天！
“餵！還睡呢！”哪咤走到那夢貘面前，對準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小爺來收你來了！”
“嘭！”沈睡中的夢貘被驚醒，竟猛地變成了一個小孩的模樣。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哪咤，鼻孔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疼痛，就這麽赤裸裸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哪咤！”
緊跟著追過來的敖丙和申小豹，看著眼前的景象都十分吃驚。
“這就是夢貘？”敖丙張著嘴。
“也太可愛了吧。”申小豹接道。
哪咤看他倆那副樣子，終於明白恨鐵不成鋼是什麽意思。
“它是故意變成這副模樣，迷惑你們的！”
“可它就這麽一點，哪能幹什麽壞事啊。”敖丙蹲在夢貘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嗯嗯。”申小豹也一旁狂點頭，“它現在醒過來了，應該是吃飽了。吃飽了就不會再偷吃別人的夢了。”
哪咤無奈扶額，“那你們想怎麽樣啊？”
“不如我們先將它帶回陳塘關，交給李大人和殷夫人處置。”敖丙心道，殷夫人若是見了這乖娃娃定然不會重罰它。
哪咤嘆了口氣，他本是想將這夢貘一棍子打死的，誰讓它大膽包天竟戲耍到自己頭上。可他看著敖丙蹲在地上小小一坨，目光中又帶著懇求，自己便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他。
何況他在夢裏對敖丙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就當是補償好了。哪咤這麽想著，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耶！”申小豹率先歡呼出聲，他將夢貘抱進懷裏，開心地蹭了蹭。
敖丙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走到哪咤身邊，“哪咤，眼下夢貘已經抓到了。不如我們先回陳塘關？”
“嗯。”哪咤不自在地應了一聲，他偏過頭去，不看敖丙，“也不急於一時，再休息一晚，你臉色還有些難看。”
“好。”敖丙點點頭，看著哪咤面無表情的冷硬側臉，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去。
天色漸晚，他們帶著夢貘返回了自己的山洞。申小豹原本提議就住在夢貘的山洞裏，但哪咤死活不同意，說是一股子豬味。
夜裏又淅瀝地下起了小雨。
哪咤醒過來之前，敖丙全靠一口氣撐著。眼下哪咤已無大礙，他身上的傷勢便再也壓制不住。他躺在山洞裏的石床上，臉色蒼白，眉心緊蹙。原本冰涼的身體不停地出著汗，隱隱有了發燒的跡象。
哪咤愁得焦頭爛額，想再餵他幾粒龍族的傷藥，卻發現那小玉瓶已經空了。
吃了那麽多藥，竟然也不見好？哪咤嘆了口氣，沒留意到申小豹心虛的目光。
哪咤可不像敖丙那麽好說話，申小豹被哪咤教訓過，知道這人生起氣來可怕得很，立即抱著夢貘跑到了洞邊。
夜風裹著細雨落在他和夢貘身上，申小豹也不覺得涼，只低頭逗弄著夢貘。夢貘很是可愛，嘴裏含著自己白胖的小手指，一根胖藕似的胳膊舞來舞去。
“哎，”申小豹在它面前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師侄的傷勢何時能好？早知道他傷得這麽重，我那時少吃他幾粒藥丸就好了。”
“苦的。”懷裏的夢貘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申小豹。
“你竟然會說話。”申小豹更驚訝了，他以為這夢貘說的是自己剛剛提到的藥丸，連忙解釋，“藥丸不苦的，是甜甜的。不然，我也不會貪嘴了。”
夢貘在申小豹懷裏搖頭，他怯怯地看向洞內，目光越過走來走去的哪咤落在敖丙身上，“他的夢，是苦的。”
“夢還有味道？”申小豹疑惑地看著夢貘，“你不是一直醒著嗎？什麽時候嘗過他的夢？”
夢貘歪頭想了想，“絳雲鎮。”
敖丙和哪咤曾在絳雲鎮住過，他們彼時不知道那是夢貘的幻境，被夢貘偷吃了夢也是有可能的。申小豹想明白這點，連忙在夢貘嘴上點了點，“噓！不要命啦！被哪咤知道你吃過敖丙的夢，你就死定了！”
“哪咤？”夢貘咂了咂嘴，回味著，“他的夢，酸甜口的，好吃！”
“好吃是吧？”哪咤的聲音乍然在兩人頭頂響起，將兩人嚇了個魂飛魄散。
“哪、哪、哪咤，”申小豹說話都結巴起來，他抱緊夢貘，“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哪咤對他倆翻了個白眼，踹了腳申小豹被雨淋濕的小腿，不耐煩道，“滾進洞裏去，在這裏賣慘給誰看吶。”
“哦、哦，好、好。”申小豹吃驚地看了哪咤一眼，連忙抱著夢貘縮進了山洞的角落裏。他看著走進來的哪咤，那日跟敖丙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只是明顯底氣不足。
“哪咤，謝謝你那天救了我，以後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我也會在所不辭的。”
“不用。”哪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到敖丙身上時又變得溫柔起來。
“若不是他想救你，我才懶得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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