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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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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過度

“敖丙,試一下吧。”

哪咤將敖丙堵在床上軟磨硬泡,“能成的話自然好,不成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啊。”

這樣的要求對敖丙來說還是太超過了,他猶疑地看著哪咤,臉色通紅,“哪咤,話本上的話還是不要信了吧。還有,你之前不是說過,不會親變大了的我嗎?”

哪咤耍賴,“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有證據嗎?”

“你!就是,在密林裏,你把我變小的時候說的!”敖丙知道哪咤是故意的,有些著急,“總之!我們不能親!這也太奇怪了!”

“有什麽奇怪的?睡都睡了,親一下又怎麽了?”哪咤很堅持,嘟起嘴就往敖丙臉上湊。敖丙親起來很舒服,是一種讓全身上下都無比通暢的舒服,哪咤早在今天白天的時候就已經感受過了。所以現在他更加想再親敖丙一下,反正有話本做擋箭牌,反正想跟自己心意相通的人是敖丙。他不過是為了順遂敖丙的心意。

“不行!哪咤!”

敖丙偏頭躲過哪咤的吻,灼熱的唇擦過耳側落在敖丙頸間。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讓他半邊身子又酥又麻。

敖丙是真的急了,他眼睛都紅透了,“哪咤!別鬧了!”

“我沒親到呢!”哪咤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敖丙越是掙紮越是不想被親,他便越是想壓制住他讓他順從自己。

他掐著敖丙手腕的手松開,召出混天綾將敖丙的手綁在床頭,想繼續低頭吻他,卻看見敖丙通紅的眼睛裏已經被逼出水汽。

哪咤登時楞住了。

敖丙好像生氣了。

和敖丙做朋友那麽久,哪咤何曾見過敖丙生氣的樣子,他一時慌了神,連忙想將纏在敖丙腕間的混天綾解開,卻失手系得更緊了。

他離敖丙很近,一股本不該屬於敖丙的熱度自敖丙身上傳來,伴隨他粗重的喘息,讓哪咤愈發手忙腳亂。

他心虛地看了敖丙一眼,蒼白解釋,“我跟你鬧著玩呢。”

“誰要跟你玩!”敖丙發了狠,一把將毫無防備的哪咤推到床下。敖丙胸前的衣衫早就被弄亂了,他懷裏的千裏傳音鶴也隨著哪咤一起掉到了地上。

哪咤結結實實地在地上坐著,他眨了眨眼,呆楞楞地看著敖丙不敢再言語。

敖丙坐在床上,垂頭解系在腕子上的混天綾,解了半天卻不得章法,反倒在腕間勒出幾道紅痕。偏偏他心裏憋著氣,不願再同哪咤說話,只默不作聲地解,越解越亂越解越氣。

地上的哪咤終於看不過去,訕訕地開口,“還是我來吧。”

“混天綾!”哪咤召回混天綾,磨磨蹭蹭地從地上起來。他兩只手緊張地扣在一起,垂著頭走到敖丙身邊,“你生氣了?”

敖丙偏過頭去,不說話也不看他,當他不存在,只是臉頰和眼睛依舊紅得厲害。

哪咤心裏難受極了,恨不得回到自己犯渾前給自己兩拳。

“對不起。是我沒分寸,弄疼你了?”沒分寸是真,歉道得誠懇也是真。

敖丙剛剛還在心裏想再也不要理哪咤了,眼下看到他小心認錯的模樣又忍不住想原諒他。

“不疼。只是,我不想。”敖丙看了哪咤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被哪咤壓在身下的感覺太陌生,太恐怖了,他之前從未體驗過。他只是害怕,只是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為何突然手腳發軟,無法理解心臟為何又慌又亂,無法理解身體脫離掌控的異樣因何而起。

他在掙紮時還混沌地想著,難道他身體裏還藏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只能由哪咤開啟?

“哪咤,你以後別這樣了。”敖丙別扭道。

哪咤有些可惜,心底默默嘆氣,卻不得不順著敖丙。他不想讓敖丙繼續生氣了。

“我保證以後絕不會亂來。但你,能不能先原諒我這次?”他賣著乖,討好地看著敖丙。

敖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點點頭。

“敖丙!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哪咤嘿嘿一笑,變成小孩子的模樣爬上床。他知道自己這樣更容易取得敖丙的原諒。他動作迅速,一個沒註意將傳音鶴踹出去老遠。

“時間不早了,我們快睡吧!明天還要繼續找妖怪呢!”

哪咤話音剛落,傳音鶴裏便傳來太乙暴躁的聲音。

“兩個瓜娃子,大半夜不睡覺,在搞撒子呦!”

“師父?”

“師伯?”

哪咤和敖丙對視一眼。前者輕哼一聲,露出了然的神色。後者卻是一副迷茫的樣子。

原本還暴躁著的太乙登時安靜下來,他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道,不好!暴露了!

這傳音鶴本是一對雙生鶴,能夠通感並模仿聽到的聲音。只要雙方身上各帶著一只傳音鶴,即便相隔千裏也能聽到彼此的音訊。

太乙只告訴他們這傳音鶴能千裏傳音,卻沒告訴他們,只要他想他能隨時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

當初將這傳音鶴交給敖丙,是因為太乙不想打擾兩人心意相通的進程,但又實在擔心他倆獨自降妖會惹出禍端,不能及時支援。

但就在剛剛,太乙剛要睡著。這傳音鶴便在他褲兜裏猛地震動了一下。他立即回神,側耳聽了聽兩人的對話。沒聽出什麽來,只以為是兩個小孩鬧矛盾了。太乙沒放在心上,正要繼續睡,枕頭邊的傳音鶴卻突然砸在了他的臉上。

一連兩次被攪擾好夢,太乙終於忍無可忍!也終於暴露了自己。

“我早就知道這傳音鶴有古怪。”哪咤利落下床將角落裏的傳音鶴撿起來。白天他借傳音鶴同太乙對話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他還不知道這傳音鶴怎麽用,只是對著它嘀咕了幾句,師父怎麽就回他了呢。

他可不信他和太乙會心有靈犀,他和敖丙整天睡在一張床上,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呢!

“師父,你不會是在用這傳音鶴監聽我們的對話吧。”哪咤勾唇一笑,“這樣會不會有損您的師德啊?”

敖丙也明白了這傳音鶴的作用,原本恢覆大半的臉色又燒了起來,若是剛剛和哪咤的對話都被師伯聽了去,也太令人羞恥了。饒是他一向尊師重道,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師伯,你這樣的確不好。”

“瓜娃子,我還不是擔心你們在外邊遇到啥子事情嘛!”

“那您也可以提前知會我們一聲啊。”敖丙辯道。

“我怕你們不自在噻!你們不自在,啷個會心意相通嘛!”太乙無奈攤手。

“跟他說那麽多!”哪咤看了敖丙一眼,將那傳音鶴在手中掂量一下,猛地向窗外扔了出去,“最煩別人把我當小孩了。”

“哪咤!”敖丙想開口阻止哪咤,但終究晚了一步。

陳塘關,太乙身邊的傳音鶴也跟著飛出去老遠,他一邊追一邊罵,“哪咤你個瓜娃子,不知好歹!”

“行了睡覺!明天還有正事呢!”

哪咤將敖丙按倒在床,自己躺在他身邊閉眼睡覺。

可敖丙睡了整整一天,哪裏還睡得著。

他側身看著身旁呼吸逐漸平穩的哪咤,感受到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魔氣。

傍晚的時候,敖丙做了個夢。夢到哪咤身上的魔氣越來越多,不僅讓他整個人精神失控還超出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最終在海面上爆體而亡。

夢裏畫面清晰,痛感劇烈,敖丙驚喊著睜開眼,就聽到屋外連續不斷地爆裂聲。

他從夢中回神,心道不好,倉皇地跑了出去,就看到渾身魔氣近乎失控的哪咤正揪著一個凡人的衣領。

敖丙嚇壞了。他害怕夢裏的一切的變成現實。眼睜睜看著哪咤死在自己面前,那種感覺太痛苦,太無力了。

“敖丙,你不睡覺看著我幹嘛?”

哪咤突然睜開一只眼,搞怪的動作讓敖丙從稠如濃夜的負面情緒中抽身。他輕笑了下,只是笑意未達眼底,“白天睡太久,現在還不困。我吵到你睡覺了?”

“不吵。”哪咤枕著胳膊,偏頭看著敖丙,“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在陳塘關的時候,你和師父就古古怪怪的。”

敖丙不語,只是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讓哪咤捉摸不透。

許久,敖丙才再次開口,“哪咤,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你只管說就是。”

“就是,就是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情,無論你有多麽生氣,你能不能都不要忘記本心,不要被除你之外的任何東西所控制。”

“就這?”哪咤挑了挑眉,應道,“簡單,我答應你!並且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輕易為旁的東西所左右。”

“敖丙,不要杞人憂天。”哪咤說著打了個哈欠,“你不睡我先睡了,真的困了。”

“好。”敖丙點點頭,給他蓋好被子,“我去練會兒功,你先睡吧。”

哪咤閉著眼點頭,拖著困倦的聲音,“別太晚。”

那日申公豹來過之後,敖丙便一直記著修習功課的事。他已經辜負了父王和整個龍族的期望,自知不能在修行之事上繼續懈怠,讓師父更加失望。

敖丙端坐在整個客棧的最高處,閉目調息,調動修為在周身運轉。

天地精華,日月靈氣在他修煉的同時,緩緩聚集在他身邊。一套功法修行完畢,敖丙覺得神清氣爽,連身上的傷都好了許多。

他正要回屋,卻看見一個踉蹌的身影奔跑在一片寂靜的絳雲鎮中,身上妖氣逸散毫不遮掩。

敖丙眉心微蹙,連忙追了上去。

他攔在那小妖的面前,待看清那小妖的模樣後,神情一怔,“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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